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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原来说了半天废话,找新房子才是重点。
杨统现在脱不开身,只能安排手下的捕快先去趟自己家,问问周母的要求都有什么,然后再去找牙人看房子。。
忙活这么一圈,仵作那边也验出点东西了。
“杨捕快,你看,这是初步验出来的东西。”仵作把卷纸交到杨统川手上。
死者年龄二十多岁,男性,
腰背部有骨裂过后愈合的旧伤,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后腰处有一处刀伤,但是因为腐烂的厉害,已经验不出什么了,头骨处有一重物打击的伤痕。
“怎么死的?”
“不像是被捅死的,倒像是 被砸的半死不活后,流血流干净后熬死的。”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验出更多的信息有点难为仵作了。
“腰背的这个旧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骨头的修复伤看着有点年头了,像是打板子留下的痕迹。”
“打过板子?”那就是有犯罪记录可以查了。
“像是。”仵作说的很含蓄
“还有什么能看出什么身份的信息吗?”
“目前没有了,衣服剪开了,没找到过所,人也看不出什么样貌特征了。”
“继续验吧。”杨统川对于这个结果还不满意,他需要更多的有用的信息。
二十多岁的男性,在衙门受过杖刑,少手指头,光有这点信息很难找到死者的。
只能让捕快们先大海捞针似的排查了。一边查询失踪人口,一边翻旧案宗。
万一死者不是本地人,就麻烦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相喜正在准备晚饭,周老太吃的需要做好后给老人端到屋里去。
“辛苦你了。”杨统川看着相喜辛苦,主动要上去搭把手。
“不辛苦,周老太太自己带着丫鬟,不用我伺候,就是做个饭而已。你洗把脸,换身衣服准备吃饭了。”相喜不用他帮忙,也在外边累了一天了,回家就要休息好。
“那我先去冲个澡。”杨统川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干净,换上了常服。
正厅里,相喜已经摆好饭了,这会正在喂雪宝吃饭。
天热了,孩子也不愿意吃饭,每次吃饭都要相喜哄着。
“今天热,下的凉面,又给你熬了点辣椒油,可香了。”相喜终于把雪宝喂好了。
在一边伺候的祥哥就把雪宝接了过去,带他到院子里玩。
让二爷和夫郎吃口清净饭。
“快吃,娘今天还让瑞哥送了一坛子自己家腌的咸菜。”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杨统川不说,相喜就不问,先吃饭。
吃完饭,相喜把泡好的蒲公英茶给杨统川倒了一杯,让他去去暑气。
杨统川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在院子里玩的雪宝。
“等我忙完这阵,找人在院子里搭个纳凉的架子,免得雪宝夏天在外边玩的时候晒黑了。”
“行,等你有空着。”相喜坐在一边记账。”这是搬来新家后相喜养成得习惯,不记账这银子花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他们俩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越来越像杨父杨母了。
可以独立的支撑起一个家了。
“今天上午碰上大案子了,跟周老太太家里有关系。”
杨统川这时候,才把一天发生的事,跟相喜细细的说来,省略了尸体的惨状。
“你是说,周县尉一家,跟一具无名尸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想想都受不了。
“有可能。”杨统川捏了发紧的眉头。
“真惨。”相喜的评价很中肯
“我也够惨的。”杨统川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跟周县尉说,自己要帮他抓老鼠,就想扇自己,当场怎么就没发现那个窖室的异常呢。
晚上,杨统川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这个案子。
第97章 有线索了
第二天一早,杨统川吃完早饭,还跟周老太太打了招呼后才走。
并表示,已经按照周老太太的要求在找房子了,有合适就带她去看。
来到衙门,负责查案宗的捕快们忙了一个通宵,根据年龄推算,长兴县现今二十多岁受过杖刑的男子统共就有十来个,但是他们都没有缺少手指。
“手指不一定是受刑前缺失的,也可能是后来没得。把这些人都排查一遍,只要是找不到人,都仔细询问家属。”
在外边走访询问的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打听到,这栋院子的房主多年无子,孩子都是多年前从宗亲里过继的。
经过一天的排查,怀疑的对象从十来个锐减到三个。
这三个都是没看见人,家属也不知道他们在哪的。
杨统川亲自去找了这三个人。
最后,一个从暗娼的被窝里被揪出来了,一个从赌坊的后院被找到,这家伙欠了不少钱,正被关在里面挨揍。
最后一个,是个多年不跟家里联系的,但这这个人有点特殊。
因为有邻居说,前段时间好像是看见他回来过,后来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杨统川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最后这个人身上,资料被调出来,才发现还是个“长兴县的名人”。
王大宇,爹妈在长兴县出了名的懒,懒到靠生孩子,卖孩子过日子。
年头一个,年尾一个,一年接一年的生,只生不养。
甚至有时候穷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跟人牙子商量好价格了。
王大宇是他们的长子,也是这个家的“财神”。
王大宇小时候,王家两口子没钱吃饭了,就抱着王大宇出去偷,不管是吃的用的,只要是能偷到的,都偷。
被抓到了,人家一看他们抱着孩子,也不会太难为,就放走了。
后来王大宇长大一点了,这家人靠着卖孩子也能果腹了,王大宇就成了这家人改善生活的重要一环。
今天这个摊子偷块肉,明天那个摊子偷几个果子,后天看见谁家晒鱼干,就给人顺走了。
被偷过的人家多了去了,住他家附近的就无一幸免。
你抓住他,他就给你跪下磕头,磕的出血都不停,让人打都打不下手。
简直就是蟑螂臭虫一样的存在。
后来王大宇成年了,大家也不惯着他了,防备的紧了,他白天偷不到,就改晚上偷了。
有次晚上去粮油铺子偷钱,被伙计抓住,扭送到衙门。
当时的县尉判了他三十大板加一年的牢狱,后来出狱后,王大宇觉着长兴县容不下他了,就去外地,好几年没回来。
杨统川去王家调查的时候发现,
王家现在就剩两个人了。
王母好多年前就去世了。
王父前几年中风后一直半身不遂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嘴,就流口水。
还有一个是王大宇的弟弟王小宇,今年十五,在码头干苦力。
杨统川在王家问了王父半天。
问他王大宇去哪里了,
勉强能听出来,他说的是挣钱去了。
其他的在问什么,就听不懂了。
王家现在就指望王小宇养家,挣得那点钱勉强够这爷俩活着。
杨统川又去了码头,找到王小宇,远远看着,他明显比同龄人瘦小。
同样的货物,别人一次能扛两包,他只能扛一包。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在码头挣到多少钱的。
杨统川先找到码头的管事陈叔,因为相喜的那层关系,杨统川对陈叔还是恭敬的。
跟陈叔询问了王小宇这个人怎么样。
“唉,就是活着呗。他娘生孩子生的太多了,听说生到最后,肚子里的肉都掉出来了,没多久就死了。他那个爹也不是个好玩意,年轻的时候造的孽,现在得报应了。”
“他大哥王大宇,你还有印象吗,最近回来过吗?”
“那个混账谁不认识,出狱后没多久就离开长兴县了,我最近是没见过。”
“王大宇的手指有没有残缺。”
“这个不清楚,这种人大家就算看见了,也是躲着走,不会凑上前去看的。。”
“你知道王大宇后来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反正这种人不在长兴县就行。”王大宇曾经也在码头上偷过东西,被陈叔安排工人,给他打出去过。
“那王小宇这个孩子怎么样?跟他大哥比。”
“比他大哥强,这孩子不爱说话,每天干完活就走。我原本看他可怜,想给他介绍个别的活干,他还不去,说是码头的时间灵活,可以回去照顾他爹。”在码头干苦力的谁家没点难处,陈叔能帮就帮,帮不了也不强求,人各有命。
“把人叫过来吧,我问他点事。”
陈叔把王小宇领过来,杨统川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这个男孩。
十五岁的大男孩,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暗沉的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就是王小宇,你大哥王大宇呢?去哪里了?”
“不知道。”王小宇有点紧张,不敢抬头。
“最近回来过吗?”
“过完年回来过一次,待了一天就走了。”王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需要杨统川凑近才能听见。
“几号回来的,几号走了的。”
“记不住了。”
“他回来干什么,为什么待了一天就走了。”
“回来要钱,没有钱就走了。”
“你大哥的手指是什么时候断的?”杨统川故意诈他。
“不知····我大哥的手指没断。”王小宇突然卡壳,然后抬头看了杨统川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
这让杨统川抓到了破绽。
“哦,没断,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杨统川把王小宇带回了衙门的停尸房认尸。
同时安排人下去,调查王大宇到底有没有断指。
杨统川先是把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拿给王小宇辨认。
“这是你大哥的衣服吗?”
“不是。”王小宇就瞄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那你大哥离家的时候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杨统川又带他去了停尸房。
仵作已经剔除了尸体身上的腐肉,现在的身体就剩一副白色骨架了。
“看看这副骨架,这就是那身衣服的主人,你现在有印象了吗?”
王小宇抬头望向骨架,眼里全是震惊。
这个年纪的孩子,看见一副白骨,不是害怕,不是惊恐,而是震惊。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我看不出什么。”王小宇的声音有点哆嗦,但是杨统川听的出来,这里面有装的成分。
“骨头是能看出很多东西的,比如他是被什么刺伤的,被什么砸到了脑袋,还有到底是谁杀了他。”
王小宇的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第98章 转折
王小宇身上的反常点太多了,杨统川不能放他走,只能暂时扣押。
“我还要回家,我爹还在家等我做饭。”王小宇此刻异常紧张,想要马上离开衙门。
“你要是一直对衙门有所隐瞒,那你爹可能就要一直饿肚子了。想好了说什么,让牢头叫我。”
杨统川回到捕房,把刚知道的这些信息都写了出来。
查案就像拼拼图,左一块右一块,慢慢的就能推理出一个轮廓了。
只是这个轮廓对不对,还有待查证。
“杨捕头,周县尉的那个房子找好了。”手下过来汇报。
“周县尉退烧了吗?”杨统川现在是一个蜡烛两头烧。上司的私事和衙门的公事,两边都要照顾到。
“退了,就是还吃不进饭,已经喝了好几顿稀饭了,现在都没劲下床了。”
“找的那个新房子怎么样?”
“完全按照周老太太的要求找到。而且按你的吩咐,距离出事的这个院子有一段距离,遛弯都遛不过去。”
“行,你跟我先去问问周县尉的意思,要是行,就带他家老人去看看,可以的话最好直接定下来。”
整个下午杨统川都在处理周县尉的租房子这个事。
好不容易敲定了,周老太太表示立马就要搬进去。
杨统川无奈,只好抽调了衙门里的几个衙役来帮老太太搬家。
突然,杨统川灵光一现。
“周老夫人,您住之前那个院子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在您家门口转悠。”
“陌生人,什么样的 陌生人。”
“就是那种十五六岁的男孩,很瘦,眼睛没有神。”
周老太太思索了片刻,好像没记得有这么号人。
“是不是长得不高,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人还挺黑。”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突然开口了。
“对,你见过他?”
“我记得那是刚搬家没多久,老太太要换家里的窗户纸。掌柜的说下午派伙计来家里量尺寸,我就坐在门口等着。”
小丫鬟努力的回忆着。
“正好看见这么个人在门口转悠,我就问他是不是来量尺寸的,他不吱声,跑了。后来很快,量尺寸的伙计就来了,我就没在意这个事了。”
“你现在还能想起那个跑了的男子的样貌吗?”
“看见的话,应该能眼熟,但是想是想不起来了。”
“周老太太,能借您的丫鬟一用,让她认个人。”杨统川带着丫鬟回来衙门,让她偷偷的看了几眼王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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