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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上下和顾笙相似之处只有镯子!
她悄悄询问:“陛下为何不成亲?”
“她呀。”萧焕咬了口饼, 想起过往的事情,“陛下的母亲原是顾国公府的女儿,顾家有个七姑娘,在宫变中死了。陛下无法释怀, 朝臣劝谏陛下立皇夫, 她始终没有改口。”
“死了就死了, 重新来过。”元笙心虚到极致, 讪讪地笑了,“陛下可真死心眼,她不小了,也该成亲,立后也不错。”
“是该成亲了,之前有人举荐你, 陛下一怒之下就将你指给谢明裳。”
元笙愣了一下, 她的赐婚就这么来的?
她狐疑道:“我想问问你,她惦记着白月光不成亲, 怎么不给人家追封为后呢?”
“那位七姑娘杀了先帝。注定无法立后。”萧焕语气艰难,“她误杀先帝,随后自刎, 若不然会牵连到陛下。”
那一夜,是许多人意难平的一夜。
顾颜的做法匪夷所思,让人疑惑不解, 但不得不说, 她做得很对。
先帝死, 二公主登基,除了顾颜外,一切都不错!
二公主得到帝位,周宴报了仇,领着巡防营,活得自由。
而她呢,稳住自己的地位。
萧焕嘴角扯了扯,一切都好!她说:“那位七姑娘连祖坟都无法葬入,她杀了先帝,罪责难逃。”
元笙点点头:“原来如此,陛下惦记着白月光不肯成亲,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些时日就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拿回镯子?”
“不能,你还没告诉我,陛下为何也要那只镯子?”萧焕纳闷,谢明棠清心寡欲,要那只镯子干什么?
且还是人家贴身戴过的!
她这般举止与她的性子不符。
元笙又开始心虚:“我也不知道,你能帮帮我吗?”
“我最多帮你去打探陛下的心思,至于能不能拿回来,且看陛下的心思。”萧焕说着将最后小半块饼丢进嘴裏,拍拍手,潇洒而去。
元笙没有动弹,托腮看着虚空,事情有些棘手,系统没有抹去谢明棠的记忆吗?
破系统。
自己丢了还不晓得回来!
元笙气急败坏地将系统骂了一顿,回屋睡觉去了。
一觉到天亮,京兆府来人了,询问案子,管事一一回答。
元笙无精打采地坐下来,京兆尹打量她一眼,小元大人果然相貌堂堂,他上前宽慰两句:“令堂无碍,小元大人该放心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捉拿凶手。”
听到京兆尹的话,元笙并没有被说动,敷衍两句,让人拿了些东西,分给他们做茶水钱。
送走京兆府的人,元笙打马入宫,蹲在宫门口,看着人来人往。
午时,萧焕便出来了,她小跑着过去,朝着对方讨好地笑了:“萧统领。”
少年人迎面跑来,眉眼灵动,萧焕静静凝着她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们二人不过见了几面,元笙对她格外相信,这种信任感是从哪裏来的?
萧焕满腹狐疑,元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恭谨行礼。
萧焕径直开口:“我问过陛下御前的侍卫,她们并不知情。这件事确实很棘手,那只镯子当真在陛下手中。”
元笙无法面圣,但萧焕跟随陛下,她看到那只镯子出现在陛下的手腕上。
事情当真古怪!一个破天荒地抢别人镯子,一个惦记着丑镯子,怎么都不肯放手。
元笙皱眉:“她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拿别人镯子干什么,我要进宫去找她。”
她气了一下又怒了,抬脚就走,走了三步又顿住,万一陛下否认呢。
萧焕瞅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开心多了,她提议道:“你去挖了七姑娘的坟开心一下。”
“我挖人家坟做什么?”元笙蹙眉,这人还是这么狡猾,撺掇她去做坏事,不过重见后,萧焕倒是比以前潇洒许多。
多半是在御前行走的陛下信任,不用整日被人猜疑。
她站在原地嘆气,无奈折回自己的角落,得想个办法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琢磨半晌后,她看向萧焕:“萧统领,那只赝品呢?”
“给你。”萧焕从怀中掏出来,丢给她。
元笙心生一计,道:“你能将我送入宫裏吗?我扮个宫女,然后去将镯子偷换回来,事成之后,重金感谢!”
人小,胆子不小!
萧焕好奇谢明棠的做法,思索道:“也可,今晚即可。黄昏时分,我派人去接你。”
“好,多谢萧统领。”元笙喜滋滋地爬上马背,扬鞭离去。
瞅着年轻人潇洒的一面,萧焕凝视许久,总觉得她身上有故人的影子。
难道她在扮演顾颜?
元笙虽说扮演男子,但她身上并无男子的气味,甚至因为年岁小,偏于可爱,雌雄莫辨。
萧焕回宫去了。
回到殿前,窝窝与鬼鬼蹲在地上玩,她踱步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玩什么呢。”
两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开口,裏面传开哭声,“陛下、臣冤枉……”
旋即,宫人将那位大人拖出来,堵住嘴,送走了。
萧焕疑惑道:“陛下心情不好?”
窝窝撇撇嘴,自从得了那只新镯子,陛下心情一直都不好!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随意开口。
须臾后,祟祟从外面跑来,窝窝一把将人拦住:“查到了吗?”
“怪哉,没有那只镯子的踪迹。”祟祟也是奇怪,“我走遍每家当铺,查遍记录都没有。”
窝窝果断松开她,轻咳一声,“那你自己进去。”
进去挨骂挨打!
祟祟没有意识到危险,大步进屋,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陛下沉默不语。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宫人们低头不语,小心呼吸。
“陛下!”祟祟无奈提醒一句,“您这是怎么了?”
谢明棠脸色冷凝,指尖搭在手镯上,没有典当,元笙如何得到的镯子!
事情过于迷幻,谢明棠缄默无言,冥思须臾,或许这个答案只有元笙才可以给她。
但元笙会说吗?
“知道了。”谢明棠意兴阑珊,不过一只镯子罢了,就算镯子在,人也死了。
一瞬间,怅然所失。她摆摆手,祟祟行礼退下。
祟祟出来后,其余三人蹲守在殿门口,尤其是萧焕,道:“陛下让你查什么?”
“查镯子……”祟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窝窝捂住嘴巴,窝窝笑道:“镯子罢了,没什么好问的。”
“一只黑手的、且从元笙手腕上拿下来的镯子,对吗?”萧焕径直戳破窝窝的谎言,“你们竟然帮着陛下做如此糊涂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鬼鬼不得不说:“那是七姑娘的镯子。”
“七姑娘?”萧焕终于明白了,难怪陛下会那么反常,这些年来无人提及顾颜,但只要有人提及杀帝的言辞,传到陛下耳中,陛下都会重罚。
久而久之,无人再敢提顾颜。
没想到事关顾颜,陛下依旧会如此疯癫。
她沉默须臾,窝窝看她一眼:“萧统领,我知道你在找这只镯子。”
“你们这么多人骗一个孩子,合适吗?”萧焕嗤之以鼻,尤其是陛下,偷偷摸摸不做人,甚至做个假的还给人家。
窝窝却说:“萧统领,你知道小元大人怎么得来的吗?”
萧焕回忆元笙的说辞:“她说这只镯子开过光,保佑她身子,倒是没有说怎么得来的,不过她在找这只镯子,你们不还回去?”
若是寻常人就罢了,元氏诅咒说得神乎其神,元笙还小,万一因这只镯子而没命,岂不是间接杀人?
众人不说话了。
窝窝心一横:“我去劝说陛下?”
她转身进殿,萧焕嘴角勾了勾,笑容淡淡。
入殿的窝窝三言两语就将话说了出来,谢明棠面色凝重,眉眼凝霜,“她说谎。”
如果是庇护她的镯子,应该是从小开始戴上的,但顾颜死去三年,时间对不上!
“说谎?”窝窝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哪裏说谎了?陛下,不管怎么样,镯子是她的。”
人家的镯子,陛下不能占为己有!
她试探道:“要不然你将小元大人找来,她犯了欺君之罪,让她将镯子送您,功过相抵?”
她说得大义凛然,谢明棠剜她一眼:“无耻!”
窝窝低头不敢言语,但您这样偷偷摸摸岂不是更无耻!
“日后再议。”
谢明棠将人赶出去了。
窝窝朝着殿外三人摇头,三人轮流嘆气,鬼鬼纳闷:“怎么遇上七姑娘的事情,陛下就开始发疯呢。”
“可不是,偷偷摸摸都用上了。”祟祟跟着嘆气,“陛下是疯魔了吗?”
“七姑娘死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窝窝下意识说了一句,“就连萧意给的金子也送给萧统领。”
萧焕眼睫一颤,“是她自愿送给我的,再者,又不是我抢的。”
三人朝她看了一眼,皆露出不耻,窝窝嗤之以鼻:“七姑娘当年才十五岁,不懂人心险恶,你拿着她给的金子娶妻买田地,无耻!”
萧焕轻咳一声:“怎么就无耻了,她愿意给,我愿意收。”
“无耻!”
“卑鄙!”
“欺负孩子!”
三人轮流骂了一句,接着各自散开,萧焕摸了摸脸颊,怎么就无耻卑鄙了呢?
她哀怨地转身,恰好遇到周宴,周宴正定定地看着她:“为何都骂你?”
萧焕不要脸:“大概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她们羡慕又嫉妒。”
周宴也骂了句:“不要脸。”
“你怎么来了?”萧焕无辜极了。
周宴正经道:“昨夜元府门口出现杀手,是弓箭手。京中不太平,我特来禀报陛下。”
“胆子不小。”萧焕嗤笑一声,“自从三公主被罚去皇陵,京城一直十分安静,我还以为不闹了呢。但是为何杀元家的人?”
周宴迟疑道:“元家的钱?”
“元家的人死了,钱也落不到皇室手中。”萧焕提醒一句,“我总觉得哪裏怪异,对了,那位长公主听说可以站起来了?”
“不知道。”周宴摇首,她对皇室的事情不感兴趣,尤其是谢明裳。
周宴入殿去了。
萧焕靠着柱子,慢慢地等到黄昏,她出宫去接人。
少女从马车裏钻了出来,一袭宫女服饰,腰肢纤细,肌肤如雪。
这一幕令萧焕再度想起了顾颜,那种熟悉感如一阵风般向自己涌来。
她阖上眸子,耳边响起少女的声音:“萧统领。”
萧焕冷笑,睁开眼睛,目露犀利的光:“小元大人这一身可真是好看,不过长公主喜欢女人吗?”
“先不管她,我找镯子。”元笙摆摆手,已然精疲力尽,“你要做什么?”
她笑了笑,道:“去寝殿伺候陛下。”
元笙紧紧地跟着萧焕的脚步。
“她晚上做什么?我能进得去吗?”
“她子时回寝殿,子时一刻就寝,到时候你试试。”萧焕语气散漫,“元大人,我总觉得你在模仿一个人。”
“谁?”元笙心口一颤。
萧焕:“顾颜。”
元笙没出息的脸皮一红:“我、我哪裏模仿她了,我、我都没有见过她,如何谈得上模仿。”
萧焕猛地止步,元笙提醒了她。元笙从未见过顾颜,那两人言行举止为何如此相似?
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元笙,这张脸与顾颜一般精致,但两人脸型不同。眼前的元笙属于俏皮可爱的,顾颜是瓜子脸。
不一样的。
但给人的感觉一样,她转身闭眼,将身后的人当做是顾颜。
“你知道吗?陛下很思念七姑娘。”
元笙充耳不闻,道:“或许很快就不想了。”让系统抹去她的感情就好了。
两人往女帝寝殿而去,萧焕闭着眼睛都可以走过去,她一面走,一面与元笙答话。
糊裏糊涂的竟真的将元笙当做了顾颜。
两人为何如此相似?
萧焕糊涂不解,元笙不知她的试探,随口提问:“陛下住的是先帝的寝殿吗?”
“那座寝殿是陛下的殿宇,不过先帝去后,裏外重新修整,没有先帝生活的痕迹了。”
“原来如此。”元笙点点头,她记得谢明棠有洁癖!
尤其是先帝那么对她,她怎么会住先帝住过的寝殿。
夏日酷热,女帝住清凉殿。靠近殿宇,湖畔上的风吹来,沁人心脾,晚间住在水榭旁,吹着风,十分凉快。
入殿后,萧焕简单交代两句,天色将黑,她也要出宫去了。
萧焕走后,元笙靠在殿门口打哈欠,没想到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站得她脚疼腿麻。
等到晚上子时,才见女帝车辇驶来,她立即退到人群中。
天色黑,元笙低着头,谢明棠并没有注意到殿内换了一人。
元笙是无法入殿的,只能等着裏面吩咐。
稍稍等了会儿,陛下去沐浴,女官令她去送衣服。她捧着干净的衣裳,匆匆往浴室而去。
女官在前,她捧着衣裳在后。女官开门走进去:“陛下。”
随后,女官指着眼前的屏风:“放在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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