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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意思便是萧家出多少钱,元家出多少钱!
谢明棠无暇理会此事,她的目光再度落在元笙的手腕上,嗤笑道:“游医给的手镯?”
“陛下,是游医给的,只是我阿娘不知道。”元笙瑟瑟地躲在元夫人身后,她熟悉谢明棠的性子,她生气时不会表露出来。
元夫人愣住了,“游医?你爹知道吗?”
“对,那天你不在家,爹将游医带进来的,他没和你说。”元笙听到元夫人的话音,立即抓住救命稻草,“对,爹给的。”
她爹在金陵,一来一回需要好几日,她不信谢明棠会去金陵查。
元夫人颔首:“原来如此,我知道。”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看得谢明棠冷笑,元夫人反应很快,分明就是故意将责任推给了元笙父亲。
她站起身,直接走了。
元夫人惊住了,急忙追出去,“陛下,这亲事、您看?”
“元笙什么时候说实话再提此事。”谢明棠大步离开。
元夫人愣在原地,转头看着闹腾的女儿:“什么镯子?陛下想要,你给她便是!”
元笙耷拉着脑袋,“镯子罢了,她非要,朋友送我的,我不想给她。”
“不给就不给,扶我回去,我脚还疼呢。”元夫人嘆气,小心埋怨一句:“这个陛下脾气可真古怪。”
母女二人立即回屋,元笙吓得不轻,回院子后扑到床上,拍出系统。
“谢明裳要杀元夫人,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理直气壮:“谢明棠也杀了顾颜的爹,你怎么无动于衷?”
元笙震惊:“不一样,顾国公自己不做人。”
系统哼哼:“元夫人故意让谢明裳难堪,道理都是一样的!”
“你还有是非观吗?”元笙伸手继续拍系统,“顾国公不把顾颜当人,元夫人将我当做宝贝,你怎么能这么做!狗系统、狗系统,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拒绝攻略。”
系统也不怕:“那你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回去后抱着你的诈骗软件哭个昏天暗地。”
元笙哑口无言,不成,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谢明裳心理扭曲,若不及时纠正,将来会死更多的人。
她拍床而起,明日去找谢明裳。
事与愿违,隔日陛下传旨,令她入宫。
想起镯子,元笙硬着头皮入宫,走到宫门口遇到萧焕,“萧统领。”
“小元大人来了。陛下正在宫内招魂,你怎么来了?”萧焕故意提醒一句,“你最好想想要不要听窝窝的话,万一被发现,元家可就惨了。”
元笙嘆气,“知道了。”
她鼓起勇气入宫,准备去找窝窝说清楚,骗谁都好,就是别骗陛下,会死人的!
宫人将她引入一片空地,招魂蟠在空中飘荡,香案、烛火、符纸、一应俱全。空气中飘荡着檀香的气味,众人面色凝重。
元笙踱步过去,在人群中找到窝窝,“窝窝,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靠谱,我都不清楚顾姑娘的事情,万一露馅,会出人命的。”
“小元大人,如果、陛下喜欢你,还会杀你吗?元家跟着显赫,不好吗?”窝窝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陛下并非不讲理的君主,我和你说,陛下性子可好了。”
“你别看她冷冰冰,她的性子柔软,小时候还会收留孤独的小猫。只要你喜欢她,就会发现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元笙无动于衷,她自然知道谢明棠的幼事,但如今,人家是女帝。一声令下,元家就完蛋了。
哀莫大于心死。她嘆了口气,道:“陛下若是发现,我就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窝窝听后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只要陛下高兴就成,将来你若被陛下,元家都会因为你而改写族谱,你就是皇后啊。你想想皇后之位如此尊贵,元家可是祖坟冒烟。”
元笙生无可恋地看她一眼,可真是异想天开,谢明棠早晚会收拾她!
说了两句话,谢明棠在宫人的簇拥下走来,两人立即站好,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臣元笙见过陛下。”元笙俯身行礼。
谢明棠平静地从她面前走过,看都不看一眼,元笙朝她看了一眼,背影如旧,气势更胜从前。
谢明棠适合做孤傲的帝王,她看似冷淡,实则心中柔软,若不是先帝毁了她的童年,她岂会变成今日这般。
元笙将先帝又骂了一通,抬头见到宫人推着谢明裳走来,她眼皮一跳,拉着窝窝就问:“长公主怎么会来?”
“不知道,她怎么会来!”窝窝默默摇头,“多半是陛下召来的,不过陛下招魂,让她来干什么?”
话刚说完,元笙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声音跟着软了下来:“殿下,您怎么来了?”
元笙的声音较之方才,不知好听了多少。窝窝眼中发出冷厉的锋芒,这个元笙在陛下面前这么温柔地和长公主说话,招魂的事情怎么办?
半道上队友叛变,这是让人最生气的事情!窝窝咬咬牙,恨不得将元笙拖过来暴揍一顿。
同时,谢明棠也凝视元笙,看着她温柔小意的模样,眼前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在冷宫裏,顾颜也是这么关心她,温柔备至。
元笙握着了谢明裳的手腕,谢明裳脸色微红,像是羞涩。
这一幕刺激得窝窝睁不开眼睛:“这个叛徒,等出宫后我一定要打死她,你等着、你等着!”
元笙推着谢明裳往裏走,口中说道:“陛下怎么会让你来?”
“我也不知道。”谢明裳心中犯疑,谢明棠登基三年都没有见她,无论是家宴还是寻常宴席,谢明棠都不会召她。
昨日见面,今日又见面,谢明棠想做什么?
元笙也猜不透陛下的心思,走上前给让人家行礼,同样,人家也不看她。
还在记恨镯子的事情!小气!
元笙站在轮椅后,悄悄看向座位上的人,谢明棠神色依旧那么冰冷,五官趋于冷艳。
她的眼睛凝着威仪。
人的气质在于一双眼睛。谢明棠的眼睛冰冷冷,显得她整个人都是清冷的。
元笙看了一眼,怯怯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谢明裳身上。
寺庙主持已经来了,身后跟着一堆和尚,带着木鱼与一堆不认识的器物。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尤其是元笙,她诧异地看着眼前一幕,谢明棠当真是疯了,一朝天子竟然开始信任这些鬼东西。
她低头,拍了拍手镯:“系统,系统,这是你的责任,你应该负责,你应该将她的记忆剥夺。”
“剥夺?顾颜存在过,若是剥夺记忆,其他人怎么办?顾颜是真正的存在过,你让她失去记忆,在旁人看来她就是病了。你想要这样的局面吗?”
系统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她疯了就让她疯了,她若不疯,谢明裳如何上位。”
听到这裏,元笙的目光冷了下去,静静地捏着手镯。
“元笙。”谢明裳轻声呼唤她,“这裏有些晒。”
元笙回神,抬头看过去,日头照了过来,她立即推着谢明裳往树下走去。
两人感情好,举止亲昵,看得人心生羡慕。
鬼鬼心中不甘,道:“你说,陛下怎么会将这么好的小元大人指给了长公主?当真是暴殄天物。”
“就是,谁能想到小元大人会是如此体贴之人。”窝窝跟着愤恨不平,她扭头去看陛下,却见陛下盯着小元大人。
窝窝心中咯噔一下:“鬼鬼,陛下是不是后悔将小元大人赐婚给长公主?”
“我觉得陛下是想要镯子,而不是要人。如果小元大人愿意将镯子给陛下,陛下不会再多看小元大人一眼。”鬼鬼压低声音,都是镯子惹出来的祸事。
两人面面相觑,主持领着和尚开始念经,嗡嗡的声音传来,略显无趣。
元笙自言自语:“招魂不是应该有什么法阵吗?就这么对着香案嗡嗡念经,有用吗?”
谢明裳听到她的话后,稍稍蹙眉,谢明棠竟然还惦记着顾颜。
顾颜早就死了,弑杀先帝,连带着顾家全家被贬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
如今陛下竟然大张旗鼓地给罪臣招魂!
谢明裳低眉,暗自筹谋,如果朝臣知晓他们的陛下如此惦记罪臣会怎么想?顾颜所犯罪行,可比谋逆还要大!
念经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元笙听后打哈欠,太阳晒得她身上都是汗,还要站多久?
谢明棠坐在阴凉处,阖眸小憩,也不管她们的死活。
元笙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卑微感,甚至想要回府去休息,越晒越觉得头晕。
她擦擦脖子上的汗水,朝和尚们看一眼,嘀咕道:“什么时候结束?”
谢明裳摇首,她也不清楚。
但她觉得谢明棠疯了,招魂不过是妄言,人死如灯灭,过去这么多年,顾颜也该投胎去了。
太阳晒得众人浑身生汗,尤其是空地上的和尚,光秃秃的脑门晒得乌黑发亮。
谢明棠心静自然亮,目光时不时落在元笙身上,元笙明显是热了,频频擦汗。
站了半日后,元笙热出一身汗,又热又渴又累。
而和尚们依旧嗡嗡念经,也不知他们念出什么名堂。
无人敢开口,也无人敢要离去。
谢明裳坐了半日,额头生汗,元笙体贴地给她拿了帕子,帕子递出去,她便笑了:“你怎么还带帕子?”
元笙笑了。
这一笑,让谢明棠沉了脸,谢明裳还不知元笙是女子!
元笙喜欢谢明裳,为何不坦白呢?
谢明棠不得不看一眼少年人,元笙看似乖巧,实则满嘴谎言,没有一句实话。
这样的人究竟图什么?
还是说元笙做官是为了蓄意靠近谢明裳?
不得不说,元笙此人如同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陛下,丞相求见。”宫人匆匆来寻。
谢明棠面色平静,撩了撩眼皮:“知道了。”
她跟着起身,丢下一堆和尚。元笙跟着嘆气,终于可以走了,“殿下,我送你回去。”
“好。”谢明裳也觉得疲惫,谁都不会喜欢喜欢夏日暴晒。
元笙推着谢明裳离开。
出了宫门后,两人一道上车,谢明裳先开口:“元家的事情是误会,我并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约束过他们,此事不会再犯。”
“嗯。”元笙意兴阑珊,脑海裏都是方才谢明棠的模样,谢明棠还在想她!
明明知道顾颜死了,依旧不肯放弃。
她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她低头凝着自己的手腕,耳边依旧是谢明裳带着歉疚的声音。
而此刻元笙眼睛清寂,带了几分谢明棠身上的冷漠。
车内寂静,谢明裳意识到此事让元笙生气。同时她也在思考,究竟是哪裏露馅让元笙察觉。
马夫第一时间就被杀了,没有时间透露出来。且马夫压根不知道背后的人是她!
谢明裳想了许久,依旧不明白如何露出马脚。
她试探道:“此事是你说,我才知道,你如何查出来的”
元笙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淡淡,道:“殿下,我喜欢你才会帮助你。我喜欢你能尊重我,若没有这份尊重,我想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明裳想不到她会直白地威胁自己,那样直白的目光像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让她颜面尽失。
她如今是没有权势,但她还是先帝的女儿,是皇家的长公主,容不得元笙这般践踏。
谢明裳冷下脸,元笙忍着不适来劝说:“我喜欢殿下,愿意与殿下成亲,我相信殿下也会渐渐地喜欢我,元家虽说是商户,但我元家行事光明磊落,殿下也会慢慢喜欢。不瞒你,我不会做生意。”
“家裏的生意都是母亲在打理,你们要杀的人是元家的顶梁柱。”
“元笙,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下面的人觉得元家故意践踏我的尊严才会冲动行事,你放心,不会再发生了。”谢明裳匆匆解释,面色微红,似乎真的知道错了。
元笙则是低头,故意错过她眼中的歉疚。元笙知晓她没有悔过,但没有关系,自己慢慢帮她。
“我知道。”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元笙送她回院子。
“元笙,你也累了,不如留下用晚膳?”谢明裳笑着邀请她。
若是以往,元笙必然喜滋滋地答应,可如今有了元夫人的事情,她对谢明裳的转变带着怀疑的态度。
“不必了,我确实累了,先回府,您也好好休息。”
元笙说完大步离开。
谢明裳顿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离开的元笙,咬牙道:“一群废物,事情办不好,还引来她的怀疑。”
她又气又狠,面色狠厉,周围伺候她的人也不敢开口。
事已至此,若再动手,只会与元笙离心。如今她需要元家的钱来给自己铺路,且元笙十分好骗。她稍稍露出些好感,元笙便会感动得要命。
这样的傻子不多了!
谢明裳沉下心来,元笙已经回家去了。
元夫人打牌也结束,切了西瓜,顺势给她递了一块,“从宫裏来的?”
“嗯。”
“我怎么瞧着陛下似乎对你有意思?”元夫人咬了口西瓜,眼神清亮,“阿笙啊,虽说陛下比你年长,但我觉得她比长公主可靠多了。”
元笙闷不吭声,低头吃西瓜,元夫人不等她回答,索性揪着她的耳朵:“说啊,你怎么想的?”
“你在问我与虎谋皮为好还是与狐貍相谋,哪个更好?”元笙被揪得抬起脑袋,无辜极了,两个都不好。
元夫人怔了怔,“好像都不好,不如这样,你辞官跟我回金陵。你喜欢女孩子,我就给你多找两个,日后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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