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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元笙嘆气,“阿娘,我只喜欢一个,我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元夫人不在意她是否滥情,更不在意她有多少女人,只盼着她长命百岁。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元夫人跟着嘆气:“改日我给你去算一卦,算一算你的情路是否坎坷。”
“阿娘,我觉得你不要算了,你算了也没有用。”元笙将西瓜递给她娘的手中,“您啊,多开两间铺子,让人败家比较好。”
元夫人看着手中红彤彤的西瓜,再看女儿粉妍的脸蛋,唉声嘆气。
隔日,元笙销假,前往官署,上司丢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得到系统的帮助,半日就完成任务,下午她趴在桌上睡觉。
一觉睡到黄昏,继续去公主府看望谢明裳。
点卯过后,她再回元家。
日子进入枯燥的三点一线,过了半月,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鬼鬼祟祟蹲在门口的,她凑过去,“你在这裏干什么?”
“小元大人,陛下找了一个国师,说是可以将七姑娘的魂魄召回来。朝臣极为不满,陛下因此罚了很多人。”
窝窝忧心忡忡,继续说:“我觉得这个国师很奇怪。”
“你找我干什么?”
“要不,你去告诉陛下,你就是七姑娘?”
元笙转身进门,窝窝将她拦住:“我们有话好好说,小元大人,国师说招魂需要陛下的血,陛下答应了。”
元笙止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陛下这是魔怔了?”
“都怪你的破镯子,陛下本来都已经忘了七姑娘,你这么一闹,她像是魔怔了一样。”窝窝开始埋怨元笙。
住持招魂半月都没有进展,朝臣举荐一名道士入宫,说是顾颜的魂魄未入轮回,飘荡在世间,只要设下法阵,就可以让顾颜回来。
元笙歪头看她一眼,拍拍手中的镯子,与系统对话:“要不你去陪她两天?”
系统:“不去。”
元笙:“这样啊,那我去?”
系统:“别,我去,我去!”
“镯子给你,半月时间你还给我,我请假半月不出门了。我怕我出门横遭不幸。”元笙故意嘆气。
实则是没有系统,她无法完成上司给她的任务,尤其是晦涩深奥的词句,她可以读懂,但不知其意思。
窝窝接过镯子,狐疑地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其实你的眼睛很像七姑娘,所以我才想你假扮的。”
“是吗?”元笙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口骤然空荡荡的。
窝窝拿着镯子走了。
元笙落寞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婢女上前来迎她:“大人,您回来了。”
“嗯,我先休息,你出去。”
元笙爬回自己的床,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她知道做错了,但不知道错得如此离谱。
她以为谢明棠不会喜欢她,那样一个冰冷的怪物怎么会懂感情呢。
可在她离开的时候,谢明棠又会对她念念不忘。
她无力地躺下来,歪头看着虚空,耳边响起谢明棠的声音。
“什么是喜欢?”
看呀,谢明棠连喜欢都不知道,怎么会喜欢她呢?
谢明棠只是困住了自己,她是君王,是天下之主,无论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君王复有天下,坐拥江山,莫说一个女人,想要无数都可以。
在这裏,以她为尊。
谢明棠并不值得可怜!元笙阖眸,心裏告诫自己,你应该想过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被诈骗的钱应该怎么办!
痛失全部存款的人竟然还会可怜一个富有天下的皇帝!
元笙不断给自己洗脑,同时,窝窝将镯子放在陛下的面前。
谢明棠没有疑惑,接过镯子看了一眼,道:“元笙如何会给你?”她感觉出来,这个东西对元笙十分重要。
元笙虽说狡诈,但十分爱护这个镯子。
【作者有话说】
谢明棠:哦,给她擦汗,又记一笔。
第53章 成亲
一旬一碗血,啧啧啧,据说魂回来一半了。
镯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御案上。
谢明棠凝视镯子, 许久没有开口。窝窝吓得心惊胆战,不知陛下的心思,镯子都送来了, 为何还闷闷不乐。
殿内寂静无声,窝窝进退两难。
须臾后,谢明棠慢慢开口:“朕知道了。”
“是。”窝窝依礼退下。
谢明棠沉默不语,久久凝视着镯子, 顾颜走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这些年来, 她心生恍惚, 是不是顾颜从未存在过,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两三月的生活是自己的梦!
她伸手抓住镯子,上面早就没有顾颜的温度了,甚至连她的气味都留不住。
人都留不住,要镯子做什么?
谢明棠起身,将镯子递给窝窝:“还给元笙!”
“陛下, 您不是最喜欢吗?”窝窝震惊, 为何到手又不要了?
“留之无益。”谢明棠转身走了。
窝窝捧着镯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陛下究竟是怎么了?
真奇怪!
镯子再度回到元笙手中。
窝窝跟着嘆气:“陛下说留之无益。”
“哦。”元笙不勉强,将镯子收回来,当着窝窝的面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窝窝忍不住嫌弃:“你见哪家男人将镯子套在自己手上?”
元笙不在意:“这是保命的好东西!”
窝窝也不高兴,说了两句家常话,策马回宫去了。
元笙依旧日日去上朝, 书修完后, 上司升职走了, 她被拎到了上司的职位上。
升官发财都是要请客吃饭的,元夫人包下酒肆让她请同僚吃饭。
元笙所在的官署无甚油水可捞,大家相处得很和谐,元笙若是不上进,一辈子都会与书籍打交道。
元夫人并不在意她的三瓜两枣,人家当官拿俸禄,她则带钱去当官。
元夫人越想越心疼,继续撺掇着元笙辞官。
“我这官没有危险,再玩两年。”元笙再度拒绝,“阿娘,礼部还在商议婚期,我想去催催。”
“催什么催,你才十六岁,不急不急。”元夫人摆摆手,只要不成亲,一切都还有转机。
元笙愁死了,谢明裳比谢明棠更难攻略,人家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她嘆气,日日点卯都没有用。
转眼至中秋节,陛下设家宴,令五公主入宫,元笙自然在列。
赴宴这日,她先去公主府接上谢明裳,两人一道入宫。
入宫检查时,马车停了下来,门口人不少,都是皇亲国戚。先帝留了十多个孩子,谢明棠登基后一个都没杀,也不重用,就这么放在京城中。
公主王爷一堆人在门口检查,元笙挑眉看了一眼,懒散地打哈欠,突然间面前一黑,吓得她直起身子。
“三公主……”元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险些要被吓死。
先帝三女谢明安!听说被贬去守陵,今日被召回。
谢明安看着面前白净的脸颊,眉眼温和,“小元大人?”
“正是臣。”元笙讪笑,三年不见,三公主眼神越发狠厉。
都是高位者,谢明棠永远是一副淡雅清冷之色,眼内凝冰,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但谢明安与谢明裳周身凝结杀气。
谢明安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元笙,落在了谢明裳身上:“多年不见,五妹妹气色不错,甚至更是得到了这么貌美的夫君。”
听着对方讥讽的语气,谢明裳挑帘浅笑:“让三姐姐见笑了,陛下竟然肯让你回来。”
“她惯来喜欢做仁慈的帝王,怎么敢杀我。”谢明安不以为然,谢明棠帝位不正,哪裏敢杀她们。
“上车说话,元笙,你下车。”谢明裳淡淡吩咐一句。
元笙微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却低头冥思。
见状,元笙走下马车,谢明安笑着看她:“都说小元大人喜欢长公主,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听着冷嘲热讽,元笙径直走了。
“呦,你看,闹脾气了。”谢明安玩笑道。
谢明裳抬头看向元笙的背影:“不用在意,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么确定?”谢明安疑惑,“小元大人就这么喜欢你?”
谢明裳自信:“我派人去杀她的母亲,她知道后,闹了一顿,照样日日往我这裏跑。”
听她这么说,谢明安震惊极了,“她、她就是这么喜欢你?”
“嗯,上车说话。”谢明裳冷笑,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元笙是赶不走的,既然如此,不用在意她的情绪。
马车动步,很快将元笙抛开,她慢步在宫裏走着,宴席设在南苑,从这裏走过去,要走一个时辰。
元笙止步,仰首看着高楼宫阙,她也有脾气,但为了自己的目标,只能咬牙忍着。
等她徒步走过去,宴席已经开了,她匆匆入席,坐在谢明裳身侧。对面的谢明安看着她笑了,这条狗果然听话。
元笙哪裏知晓她的心思,坐下后渴得喝了杯水,不想,谢明裳开口:“我有些冷,你去给拿件衣裳过来。”
端着水杯的元笙莫名一怔,谢明裳今天发什么疯?
她微微抬头,注意到对面的谢明安,咬咬牙,道:“好。”
元笙刚坐下来便又起来,匆匆离开。
见到这一幕,谢明安笑道:“五妹妹从哪裏学来的训狗术?”
谢明裳抬起下颚,高傲道:“不用学,三姐姐是遇不到的。”
两人说了句话,身边的人都没有听懂,很快便又抛开。
上座的谢明棠把玩着酒杯,眸色复杂,元笙拿着披风匆匆赶来,伸手给谢明裳披上,举止温柔。
她疲惫地坐下来,坐下来后,谢明裳又开口:“累了?”
“不累。”元笙神色麻木,失去了讨好她的勇气,抿了口酒,浑然不在意她的言语试探。
谢明裳笑道:“你不高兴?”
“没有。”元笙否认,你有病,我不和你计较!
谢明裳笑了笑,手中一滑,杯中的酒水撒在了披风上,惊得元笙伸手去擦。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谢明裳眼中带着得意,“去帮我换一件。”
元笙再迟缓也明白谢明裳是故意这么做,她微微颔首,道:“好。”
见她不生气不气恼,谢明安惊讶极了,不知自己的五姐姐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元笙甘愿听她差遣。
元笙再度起身离开。
谢明安歪头看着年轻的‘郎君’,陛下怎么会将她赐给谢明裳,难道她是陛下安排的探子?
不,元氏这些年来声名鹊起,元家只此一子,元家岂会这么糟蹋自己的孩子!
可元笙如此卑微的模样,确实让人不理解。
元笙拿着新衣裳回来,换下谢明裳湿透的披风,不用谢明裳开口,她将湿透的衣裳送出去。
再回来坐下时,宴席结束了,朝臣陆陆续续地离开,而她饥肠辘辘,不得不陪着谢明裳离开。
上座的女帝望着少女的背影,蓦然有了一股熟悉感。
顾颜待她,也是如此,从来不会抱怨。
元笙白净的面孔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黑夜沉沉,秋风吹起一股冷意,朝臣有序出宫。
元笙依旧将谢明裳送回公主府,自己则是又累又渴又饿,策马回府后,一头扎进元夫人的院子,将她的宵夜薅来吃。
元夫人纳闷地看着女儿:“你不是入宫赴宴了吗?”
“宫宴不好吃,菜都凉了。”元笙埋头说谎,狼吞虎咽地吃了她的饭。
元夫人嘆气,“京城有什么好,金陵哪裏不好?京城到底有谁,让你死赖着不走。”
元笙没时间回答她,埋头填饱自己。
吃了一碗饭后,她终于有力气抬头和元夫人说话:“阿娘,我总该出来闯一闯。”
元夫人犯难:“你闯的路是我用金子铺出来的,够普通人活十辈子了,你还是不要闯了,我怕你闯下去,家要败光了。”
元笙放下碗,道:“阿娘,事情处理结束后,我陪你回金陵,好不好?”
“真的呀!”元夫人意外,“你难得骗我一回,我觉得我应该高兴。”
元笙剜她一眼:“我都骗你了,你怎么还高兴了呢?”
元夫人嘆气:“因为你肯花心思骗我,说明你心裏有我这个母亲。”
“阿娘,您应该站起来,把我绑回金陵!”元笙吃饱后用帕子擦擦嘴,“你如果这么做,说不定我就跟你走了。”
“见鬼去吧。”元夫人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你万一和我寻死腻活,我还得把你送回来,得不偿失。”
元笙无言以对,但她心裏莫名愧疚,若是元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死在及笄夜前夕,会不会伤心
她没有说,吃饱就走,明日还要当值。
升职后的元笙有些忙,官署裏的大小事都要她过目,但她的时间更自由,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提前走也没人询问。
攻略一事迟迟没有进展,系统又在催促,她只好去礼部询问婚期。
礼部却回答:“令堂说您今年不宜成亲,后年方可成亲。”
闻言,元笙心凉了半截,不得不说:“无妨,不如安排在今年。”
礼部小吏摇首:“令堂说您如果十八之前成亲会活不过十八岁,我等不敢给您安排。我们大人特地与陛下说了,延迟成亲。您若要改,不如去找陛下?”
“好,我去找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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