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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明显的心跳声,可耳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是静音的。
他看见项心河睁开眼,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然后把脸往他手心里贴。
项心河的皮肤很软,很滑,没有一点瑕疵,脸也很小,可能就自己一个手掌大,掌心的纹路蹭过他细腻的皮肤时,陈朝宁突然感到一阵闷热,同时也觉得项心河可能是活腻了。
男同性恋真该死。
他下一秒就把手抽出来。
项心河很失望,“我还没结束。”
“我用左手抽的,把左手给你好不好?”
项心河连连点头,“要!”
“滚蛋。”
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项心河有苦难言,不理他了。
便利店的欢迎光临不断响起,项心河开始做最后一次祷告,里面走出来个矮胖男人,屁股后边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吃着冰棍的小男孩。
俩人站到项心河身后。yay*a
“玩够了吗?”男人声音很粗,对着项心河说:“让我儿子玩一下。”
项心河表情茫然,但是身体已经下意识给人把位置让了出来,陈朝宁刚喝完水,把矿泉水瓶放回长椅上,一开始没说话, 但那男人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才对着人喊了声:“没看到他在玩么。”
男人表情不悦:“我从进去他就蹲在这里。”
陈朝宁面无表情道:“所以呢?”
项心河倒不是想做和事老,只不过在外面也不想跟陌生人起冲突,他又往边上退开一步,想叫那小孩儿过来,结果陈朝宁直接往他的位置一站。
“你到底想干嘛?”男人开始骂骂咧咧,“跟小孩子抢玩具,都说了我儿子想玩,他一直闹一直闹,你让让行不行?”
项心河想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陈朝宁直接拉着他往后拽,手腕被紧紧抓着,很久都没松,他只能越过陈朝宁的肩膀看到人。
他好高,比自己高很多。
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极了那天在权潭公司里闻到的味道。
是香水吗?
“又不是我儿子,干嘛让他玩,要不叫我声爸,我考虑一下。”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他拳头都伸出来了,项心河连忙要阻止,结果陈朝宁反应比他快,直接挡在他前面,拦住男人的拳头把人一把推开。
男人落了面子,脸红脖子粗,他纯胖,实际虚得很,打起来根本占不了什么优势。
“你眼瞎,我孩子也想玩。”陈朝宁突然开口道。
“啊?”项心河目瞪口呆,“我?我不是......”
陈朝宁转头,“给我闭嘴,敢说话你就是我儿子。”
被威胁了,项心河死死把嘴巴捂住。
小孩躲在爸爸后面一声不吭,男人倒是嘲讽起来,“谁家孩子这么大?”
陈朝宁漫不经心地说:“你嫉妒?男人至死是少年。”
失忆的男同也算。
男人嘴上讨不着好,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便利店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不由自主朝他们这边看,屁股后头的小孩又开始哭,非要玩扭蛋机,说别人不肯给他玩,男人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一步不肯退。
项心河秉持着敢说话就会变成陈朝宁儿子的觉悟,硬生生一直憋着,他很怕人打起来,结果陈朝宁直接转头扫码,当着人的面弯下腰把扭蛋机的开关扭了一圈。
咔哒——
盲盒从里面滚出来,项心河眼睁睁看着他把圆滚滚的球拿在手里,然后看向吃冰棍的小孩儿,语气炫耀:“怎么办啊~是我的~”
小男孩儿仰天长啸地哭起来。
陈朝宁最烦小孩儿哭,带着项心河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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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点海星(抱拳)
第22章 到底谁是男同?
停在路边的车果然被贴了罚单,陈朝宁随手撕下来,项心河倒是非常识趣地说:“我帮你付。”
他主动拿过陈朝宁捏在手里的纸条,认认真真看了眼问道:“多少钱呀,这上面怎么也没写,是需要你去交警队缴费吗?”
好像有点麻烦,项心河不自觉感到愧疚。
“我陪你去吧。”
陈朝宁打开车门,顺便把手里扭来的盲盒扔给他,项心河双手接过。
“你没处理过违章?”他顺口问道。
项心河捧着盲盒从车屁股后面绕过去,坐进副驾,还不忘乖乖系好安全带。
“我还没有考驾照呢。”
陈朝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秒,随即踩着油门离开了这片吵闹的地段。
项心河不会开车这件事他知道,因为母亲死于车祸,他一直对考驾照开车很抵触,以前跟着他做助理的时间里,他也从没提过这种事,会不会开车并不重要,但项心河不止一次帮他处理过违章。
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项心河捧着手心里圆滚滚的盲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谢你。”
他坐在副驾特意转过身子,表情认真地看向陈朝宁,“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陈朝宁不搭理他,他舔舔嘴巴,接了一句:“吃什么都行。”
车子在前方路口转弯,陈朝宁跟他说:“我吃过了。”
项心河遗憾地啊了声,“那好吧。”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连着叫了好几声,项心河脸都红起来,但他从来都不怎么会撒谎,永远很诚实。
“我饿了。”
陈朝宁却微微侧过脸问他:“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他的脸部轮廓太完美,优越的下颌角还有被光影覆盖的高挺鼻梁总让项心河想起权潭公司墙上的那张海报。
“吃的西餐。”项心河想了想说:“挺好吃的。”
他觉得今天的陈朝宁没有初见时候那么难以接近,开心地跟他分享起今天的行程来。
“权潭哥请的客,餐厅也是他挑的,他是你表哥,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哦。”陈朝宁点点头,附和道:“你们也去扭蛋了。”
是陈述句,但项心河没听出来。
“对。”
项心河眼睛弯弯,“但是我手气特别差,一直没扭到栗子熊,这款盲盒扭蛋绝版了,我觉得很遗憾,所以才问你是在哪扭的。”
陈朝宁冷笑一声:“这么丑的东西也想要啊?”
项心河像极了一名被老师揪住错误的学生,毫不犹豫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甚至脑袋都微微低着,前方正好红灯,陈朝宁踩住刹车。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谁叫你之前老是叫我去做脑部CT,还说要把我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扔下去。”
有理有据,但陈朝宁从不讲道理。
“我说过?”
“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嘛。”
还有二十秒绿灯,陈朝宁目视前方,问项心河:“权潭告诉你我跟他是表兄弟?”
“嗯,是的。”
“他还说什么了?”
项心河仔细回忆,“没了。”
不对,是有的。
他失忆前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突然觉得车里很热,项心河救命稻草似的抱着还未拆开的盲蛋,变得沉默起来。
耳朵根都是热的。
不仅是权潭,温原也是,他们都说自己以前特别喜欢陈朝宁,还有妈妈送他的相机里,留存的关于陈朝宁的照片跟视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印证着他喜欢陈朝宁的事实。
可其实陈朝宁除了长得帅了点,好像也不是他特别喜欢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说陈朝宁是直男,他不喜欢男人的,是自己非要死缠烂打。
他脖子上挂着几颗汗珠,陈朝宁瞥见了,默不作声把车里的气温打低了两度。
“我们以前......”项心河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今天的陈朝宁让他觉得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嘴巴很坏,但是会带他来扭蛋,还会帮他出头,性取向这种事怎么都没法强求,骚扰就是骚扰,不能说因为自己把这事忘了,就能当不存在。
“什么意思?”
陈朝宁不知道要开车去哪里,说话声音跟空调吹出来的风一样冷冷淡淡。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
“对不起。”项心河又跟他道歉,眉头拧紧,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说不该说,“权潭哥跟我说,你读书时候被......被男人骚扰过。”
骚扰两个字说得很含糊,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我很理解你,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有阴影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朝宁打断他。
车子不知觉间已经停在一个露天停车场,车内中控屏幕的时间指向六点五十五。
项心河死死抓着他手里的蛋,指尖发白,最后鼓起勇气看着陈朝宁眼睛说:“我是男同,喜欢男人这件事我好像初中就意识到了,但是我没有骚扰过别人,可......可我是不是骚扰你了?”
陈朝宁把安全带解了,咔哒一声,重重砸在项心河耳膜。
“你问我?又是权潭告诉你的?还是温原?”
“他们两个。”
回答完后像等待审判似的一言不发,对于做错事,项心河一向是秉持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准则,能道歉问题就不大。
可陈朝宁却不再有回应,他双手还搭着方向盘,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左手尾骨处的黑痣。
陈朝宁只是突然很想抽烟。
在第一次收到项心河情书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人的性取向,项心河伪装得很好,只不过距离他们认识到告白也没多长时间就是了。
他身边的男同从来都只有权潭一个,权潭是出柜的,但权家并不认,出柜似乎也有好处,起码不会像他这样总是被揪着跟门当户对的女人相亲。
后来认识了陆叙的朋友,也是个出柜的,不过他跟那个姓沈的关系一般,吃过两次饭,没有太深的交集。
至于项心河,跟他记忆里骚扰他的男同性恋不一样。
那种恶心的让人只有呕吐欲的男人永远只会发下流到极致的短信跟私密部位的裸照,还有无休止的跟踪。
只不过项心河脑子没坏之前也从没承认过他对自己得行为是在骚扰,他总是在圣诞节当天等着跟自己见一面,送上生日礼物,里面必定夹着一封情书。
“就算喜欢朝宁哥是犯法的,我也不会放弃。”
他觉得项心河蠢,觉得他笨。
喜欢一个人竟然能够如此坚持不懈,就像他不理解权潭一样,他以前跟权潭说,喜欢就追,到底在怕什么?权潭永远有顾虑。
“他太喜欢你,我的追求可能会让他感到麻烦。”
“他追我我就不麻烦了?”
他一度认为,权潭还没有项心河有种。
他也没觉得项心河的死缠烂打是种骚扰,只是认为这种恒心跟毅力应该放在放在值得的人身上,他给不了项心河任何反馈。
是不爽的。
就像在外面出差,收到项心河突如其来的辞职报告一样。
是他自己非要喜欢,也是他非要追,现在又借着脑子不好轻飘飘道个歉,这个事儿就过了?
把他当什么?
耍着玩的小丑?
“你不高兴吗?”项心河小心翼翼地问。
窗外的天色落下一点余晖,照着项心河白皙的脸,他睫毛很长,上下眨的时候会碰在一起,看上去有种无辜感。
“你是不是想带我吃饭啊?”项心河转头往外面看,心里越发觉得歉疚,“这个餐厅看上去还不错,今天我请。”
“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我忘记了很多事,你性取向正常,骚扰你确实是我的不对。”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舔唇,也很紧张,“前段时间可能是闹了一点不愉快,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
陈朝宁抬起眼,窗外阳光的折射下,瞳孔的颜色看上去更浅了。
“你不会什么?”他问。
项心河心猛地一沉,“不会再骚扰你了。”
“再说一遍。”
“不会再骚扰你了。”
他说完有些尴尬地把安全带解开,手里的盲蛋滚到一边,想去捞,一直没敢抬头去看陈朝宁的脸,想着应该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结果鼻子里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后颈一下子被摁住,疼得他短暂地闷哼出声。
“你......”
想问他怎么了,陈朝宁的脸越来越近,有瞬间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剧烈炙热的心跳声。
嘴唇上的触感其实不重,是软的,带着熏人的热气,可他整个人就是块木头,脑子完全滞涩。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谁是男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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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到底谁是男同啊!给我出来!
第23章 !!
温原觉得今天跟他一起吃饭的项心河非常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特意在网上挑了家好评很多的餐馆带项心河来吃,怎么这人从见面起就一副魂不守舍的姿态。
“你见鬼了啊?”
他把筷子倒了个方向戳了戳还在发愣的项心河,故意压着嗓子吓他,试图把他魂给召回来。
这招还挺管用,项心河眼睛一下子有光了,温原看着他不太自然地舔了好几下嘴唇,疑惑道:“你嘴巴很干吗?这天这么热,总不至于要涂润唇膏吧?”
在他看来很普通的一句话,偏偏项心河像只烧开的水壶,仿佛浑身都在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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