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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沙洲(近代现代)——未卜880

时间:2026-01-31 16:53:01  作者:未卜880
  嘴唇的触感比之前三次都要深刻跟清晰,陈朝宁很轻地舔,潮湿、黏腻,像他今天看海龟时踩着的青苔。
  体温高到一定程度,脑子已经不听使唤,空荡荡的环境里只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他把手摁在陈朝宁肩膀,想让他退开,可张嘴时,陈朝宁把他搂进怀里抱得很紧,舌尖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快晕厥。
  站不住了,最后是被陈朝宁托着吻的,不知道亲了多久,也不知道陈朝宁有没有试出他想要的答案,项心河只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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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惹
 
 
第45章 碎碎的
  妮妮想看的花火晚会是汀沙洲岛的特色节目,但并不是每天都会有,她父亲花钱找了人,在沿海一圈的位置摆满了烟花,以及篝火,当天的晚餐是权偀安排的,酒店位于小岛的中心,装修接近于古堡,就接待了他们一家,妮妮穿上她最漂亮的花裙子,陈朝宁经过权偀的提醒才知道,妮妮想在这里提前过生日。
  “你早说,我就不穿成这样了。”
  权偀长长的卷发挽起来,身上一条水墨色长裙,踩着细高跟,看他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用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没。”
  “是吗?”
  实在不太像,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越不高兴情绪越不好的时候大多数是惜字如金,今天这模样蔫儿了吧唧,怎么看都诡异。
  “你不会是病了吧?”她说着就要伸手把人拽回来。
  “我没事。”陈朝宁没让她碰,只说有点闷,先出去透透气。
  在落座之前,他在二楼的阳台吹了会儿风,权潭从后边冒出来,穿得人模狗样,问他是不是想抽烟。
  “不抽。”
  权潭走到他身边,靠着阳台的围栏,底下是玻璃栈道,漆黑的月色下看着像悬崖,空气寂静许久,依旧是权潭先开的口。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他说:“以前心河缠着你那么久你都没有动心,为什么现在却喜欢他了?”
  陈朝宁刚拿出手机准备点开宝贝家园,手机屏幕按时熄灭,他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向权潭。
  “犯法吗?”
  权潭一点都不意外,“你承认了。”
  没什么承认不承认,他从来不像权潭瞻前顾后,今天跟项心河在酒店的楼梯间,不记得呆了多久,只知道项心河似乎到最后是生气了,眼睛很红,生气的时候像个小孩子。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总是这样。”
  不论嗓子还是手都在抖,跑也跑不掉,眼尾湿哒哒的,跟嘴巴一个颜色,只不过唇上更肿一些,那会儿突然想到了以前总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的项心河,要是他没忘,是不是会比较高兴。靖宇㊣
  “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
  “那你可以找别人。”项心河当时的脑子已经完全滞涩到无法思考陈朝宁话里的真实性。
  “这儿就你一个男同,当然要找你。”
  他们还是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呼吸间炽热的变换。
  “你不讲理。”
  “项心河,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也不讲理。”他似乎是抓住了很多把柄,一步步逼近,“自顾自地让权潭约我吃饭,要我联系方式,来我公司应聘做助理,做了两年多,又不经过我同意辞职,你拿我当什么?”
  项心河一言不发,呆愣愣地看着,不记得的事心虚不了多久,空气里漂浮的灰尘呛进喉咙里,他轻声咳嗽,说道:“可我不记得了,我也为我以前骚扰你道过歉,并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是你不接受道歉,也不放过我啊,我...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难道我对不起你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项心河看上去像是哭了,他双手推开自己,没有像以往那样转身就跑,薄薄的眼皮有着清晰可见的血丝。
  “那你是吗?你确认好了吗?”他靠着墙,比任何时候都有勇气似的说:“我就拿你一个盲蛋,里面拆出了栗子熊,你亲了我三次。”
  说到后面难免觉得委屈,“其实那天我很高兴,我觉得前两次你亲就亲吧,你也不是那么坏,可是我不接受你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才来亲我。”
  他垂着睫毛,揉了下眼睛,语气很坚定:“喜欢才能亲。”
  楼梯间隔着门板传来轻微交谈的人声,项心河泫然欲泣的脸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因为相机损坏而不停流泪的十九岁。
  笨拙的、愚蠢的、看不清人心意的十九岁。
  “权潭哥也喜欢男人,他就不会这样。”
  脑子怕是被果冻海的海龟踩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权潭,他没压住火,不自觉提高嗓音,像以前在公司里因为出错而指责起项心河那样。
  “权潭?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项心河也来了脾气,执拗道:“怎么不是,他就是。”
  “是个屁。”
  “你嫉妒他吗?嫉妒他比你好。”
  “你脑子什么毛病觉得我嫉妒他?是他快嫉妒死我吧?心心念念的你整天围着我转,他恨不得我赶紧把你踹开好上位,但他敢吗?”
  项心河瞪着他说:“你胡说八道!”
  “你去问问他,不说今年,就去年、前年,你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会答应吗?他连带你回家见我外婆都不敢,你真以为他多喜欢你?”
  项心河没吵过架,也吵不赢,只会顺着他的话说:“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跟我表白了,我也会好好考虑的。”
  “以前就不聪明,现在脑子坏了智商还倒退,他要是那么喜欢你,能等到现在?不说别的,就说昨天,明知道你见到我那么紧张,还当着面问我去不去灯街,他考虑过你吗?”
  “他那只是礼貌询问而已。”
  “去他妈的礼貌询问!”他差点去踢楼道口的围栏,硬生生忍住,他拒绝项心河无数次,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关系,权潭都不追,美名其曰不想项心河为难,说到底就是不够喜欢。
  因为如果是他,抢也会抢过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从来就不会让给别人。
  “把自己包装成情圣,觉得自己多伟大,不过就是个连喜欢的人都不敢追的怂包,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中用吗?”
  “你闭嘴!”
  空荡的楼道传来刺耳的回声,项心河握着拳头有些胆怯的后悔,“抱歉......我不该......”
  兴许是剧烈的争吵引来了值班的清洁工,楼道间的门被推开后,项心河便低着头转身离开。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楼梯间最终只剩他一个,宝贝家园不断传来新的讯息,他坐在楼梯口点了根烟才打开。
  【宝贝心情不好,要及时进行安慰哦~】
  【偶尔吃点零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给个拥抱吧~】
  心河小宝的卡通人脸眼睛是闭着的,但并不是睡觉,一颗颗豆大的蓝色泪珠从眼尾滴下来,那瞬间脑子空了很久,卸载宝贝家园的心比上一次还要浓烈。
  烟压根没抽几口,燃到一半,烟灰从他指尖落在鞋面,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为什么看不出来呢?有那么难吗?”
  他最终还是点开宝贝家园,戳戳那张因为难过而哭泣的脸。
  【心河小宝。】
  等很久也没等来一个带着感叹号的“到”。
  烟快燃尽,差一点烫到指尖,他认输般给人发消息。
  【别哭了。】
 
 
第46章 拼凑
  吃晚饭时候项心河一直心不在焉。
  【温原,你怎么知道我哭了呢?】
  满桌的菜一点胃口没有,他光喝水就半饱了,儿童手表里的温原变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今天没有提升幸运值,好运气果然从来不属于我。】
  饭桌上的秦琳偶尔跟项竟斯聊两句,项为垣一直都很沉默,只是见项心河不停摆弄他的儿童手表顺口问道:“在跟谁聊天?”
  项心河下意识捂住手表,闷声道:“没有,就朋友。”
  好在项为垣这次没有对他喜爱的儿童手表评头论足,他并不想再听到幼稚这种评价,起码今天不行。
  手腕传来轻微震动,是来自温原的消息。
  【你手表的功能,会有显示。】
  项心河上下眼皮碰了碰,给他回。
  【这样啊,我还没有在意过。】
  后边跟着发过去一个咧嘴笑的黄豆表情,可以清楚看见上下两排整齐的牙齿。
  温原今天应该不忙,消息来得很快。
  【谁跟你说不会有好运气?】
  心河小宝:【我自己说的。】
  温原:【你会有。】
  温原:【上次不是拆到了想要的栗子熊?】
  心河小宝:【是拆到了,上次很开心。】
  温原:【这不就是好运气?】
  温原:【只属于你。】
  滞涩跳动的太阳穴猛然让他回忆起来陈朝宁家里那扇透明干净的落地窗,他在那天得到了好运气,也拆到了一直想要的栗子熊。
  心河小宝:【不是的,是别人给我的,我其实没有那么好运,不然不会抽那么多次都抽不到。】
  温原:【你拆开的,就是你的。】
  他盯着手表发呆,屏幕上的字体在眼底不断清晰又模糊,温原说得对,得到的东西怎么能否认,可是他比较贪心,想要更多更多好运。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跟运气值也没多大关系,只是他有点倒霉,在陈朝宁那里丢掉了第四次吻。
  陈朝宁说权潭哥不是好人,那他也不是,因为没有哪家好人专门盯着男同性恋的嘴。
  温原又发来消息。
  【以后会有更多好运。】
  感觉温原今天特别有耐心,项心河莫名鼻子发酸,决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跟温原见面,带给他很多很多礼物。
  心河小宝:【知道啦!谢谢你!】
  心河小宝:【我好想你哦。】
  心河小宝:【要抱抱.gif】
  心情好转很多,项心河吃了几块餐后甜点,他以为秦琳今晚上依旧会带着项竟斯出去逛,但结束后她突然说起了今年要过生日的事。
  “秦姨你要三十五岁了吗?”
  “怎么,你以为我还很年轻?”
  “嗯。”项心河认真点头,秦琳的脸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况且三十五岁本来就很年轻。
  她垂眸笑了声,侧目看向一旁的项为垣,“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才二十五,这都十年了。”
  他知道,第一次见秦琳的时候,不知情的他还叫了声姐,后来爸爸说秦琳以后是要住进家里的他才慢慢改口。
  三十五岁的生日是该好好过的,项为垣说要带她去欧洲,项竟斯也会一起,让他也跟着。
  “一家人在一块儿也热闹。”
  “去几天呀?”
  欧洲有那么多个国家,来得及回来吗?
  项心河有点为难:“妈妈忌日就在秦姨生日之后一周,要是太久会赶不上,我觉得......”
  秦琳脸色一下子沉了,手里叉着甜品的叉子被她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的餐盘里,项心河听见了带着怒意的呲拉声,叮呤当啷,刺激着耳膜。
  气氛变得很尴尬,项为垣叹口气对秦琳说:“你甩什么脸子?”
  秦琳被他这句气得不说话,靠在座椅上双手环胸,项竟斯也不再吃东西,而是局促沉默地坐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
  项心河在桌底扣着指甲,解释道:“如果能在妈妈忌日赶回来完全没问题的。”
  “来不及。”秦琳语气冷漠,看着他说:“我要在那边呆一个月,从十一月底开始,到圣诞节,我不想过完生日就匆匆忙忙往回赶。”
  “那不可以。”
  这件事项心河不想退让,他绞着手,有些紧张但语气很坚定:“我不去。”
  “你不去无所谓,也没逼着你。”秦琳说。
  “那爸爸......”
  “他当然要陪我。”
  秦琳的眼神像根冷硬的针,项心河去看项为垣。
  “这事已经定好了,等从欧洲回来,我会去墓园。”
  那么晚去,有什么意义?
  项心河不想承认爸爸选择跟秦琳过生日而放弃妈妈的忌日,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争论,秦琳是他的伴侣,陪伴是很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只是他确实有点接受不了,妈妈忌日那天只有自己一个。
  “好吧,我知道了。”
  “心河。”项为垣突然开口叫他名字,“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他不明白,“这不一样。”
  秦琳直接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牵着项竟斯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餐桌,长长的卷发垂在身后,项竟斯被拽着往前走,表情难过地回头看他一眼。
  餐厅柔和的光线有种温馨感,项心河踩着脚底的影子一声不吭,他听见项为垣在叹气。
  “你二十三岁了,不要因为这种事怄气,我这两年一直都很忙,说实在的很少陪秦琳,你弟弟都是她一手照看的,她想去欧洲就去吧,一个月而已,就当散散心。”
  项心河抬起头,认真道:“爸爸,我同意你说的,可是我去不了,秦姨生日是很重要,我只是觉得妈妈她......”
  “她去世太久了。”项为垣嗓音里充斥着无奈,“秦琳因为这个事跟我闹过很多次,或许是我做得不够好吧,我也不想再吵了。”
  项心河消化不了这些话,僵硬地扣着自己裤腿。
  他依旧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什么二十三岁,他记不得,只知道妈妈从离世到现在并不比秦琳进项家多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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