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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沙洲(近代现代)——未卜880

时间:2026-01-31 16:53:01  作者:未卜880
  项心河微微皱起眉,盯着温原的微信界面出神,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乱乱的,还是温原一会儿用微信一会用手表跟他发消息导致他觉得温原也乱乱的。
  他刚刚明明跟温原说了自己在外面吃饭才对,而且还说了因为联系不上权潭有些着急,怎么温原像失忆了一样。
  项心河站在餐桌边,左手拎着挎包,直接给温原打了个电话,温原接的很快,他应该是在家,背景音很安静。
  “心河?咱们一会儿见?”
  项心河抿着唇,犹豫道:“温原,你怎么了?我现在没法跟你吃夜宵。”
  温原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你在忙吗?”
  项心河心中疑惑更深:“我刚刚说了呀。”
  “你说什么了?”
  项心河沉默许久才说:“我刚刚在手表上跟你说的呀,我约了权潭哥吃饭,但是超出时间很久,我联系不上他。”
  “那......”温原语塞道:“那他是不是出事啦?需不需要报警啊?他怎么......”
  服务员见状又走过来,等着项心河挂完电话。
  “温原。”他脑子里空白一片,轻声问:“刚刚回复我手表信息的不是你吗?”
  温原下意识说了句什么手表,项心河心一沉,结果温原想起来了,隔着手机听筒毫不知情地跟他说:“没啊,那个手表你自从买了之后我们也没联系过呀,我看看啊,真的没有,更没什么预警提醒诶。”
  “怎......”
  项心河神情茫然,机械性地举起手腕看向自己那块蓝黄相间的儿童手表。
  “我、我先挂了。”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项心河什么都顾不得,重新坐回位置上点开了他的儿童手表,先是把跟温原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然后才点进温原的系统头像,里边的资料一片空白,只有名字下边一串数字,看样子应该是手机号码,项心河拧起眉,下意识想给手表里的温原直接打去电话,但最终忍住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
  项心河慌乱地摇头,抱着包心不在焉地要走,“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抱歉占了这么久座。”
  “没关系的。”
  他向前迈了好几步,随即没几秒又走回来,一脸凝重地说:“请问这儿有公用电话吗?能不能借用一下?”
  “前台有座机可以打。”
  服务员带他去前台,他对着手表里温原那串号码一个一个摁了下去。
  想起来了,当初连的是温原的另一个号码,后来有一天是温原发来的消息,说是工作的备用机,叫他两个都关联一下,他当时觉得以防万一是个好事,所以同意了。
  听筒里短暂的通报后,传来道男声,冷冷淡淡还带着点不耐,项心河霎时间心跳骤停。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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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过了十二点,但也算双更吧,所以明天休息,不更哦,想要多多的互动跟海星~大家晚安~
 
 
第56章 待机
  莫名其妙收到一通骚扰电话,又莫名其妙挂断,导致陈朝宁心情不太好,但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发现,项心河联系不上了。
  从陆叙酒吧出来后,心河小宝的定位停滞在那家餐厅,信号逐渐微弱,到最后直接消失。
  第一反应以为儿童手表没电停机了,所以用微信给项心河发消息。
  czn:【正经事忙完没有?】
  等了五分钟,项心河都没回。
  czn:【说话。】
  依旧不回。
  有种不好的预感,陈朝宁直接给项心河打了个语音电话,这次有回应了,但显示是被拒接。
  “搞什么?”
  陈朝宁不死心,又打了一个过去,依旧被拒接,如此以往,反反复复打了个五次,统统被拒接。
  车子停在陆叙酒吧后门不远处的停车场,他在车边站着吹冷风,这里的路灯似乎坏了,漆黑的环境下只有自己手机屏幕里透出的冷光。
  他放弃打电话,直奔项心河呆过的餐厅。
  车速开得很快,他在途中还给权潭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也没接,火一下子就冒上来,结果第三个被接了,骂了两句,问他:“项心河人呢?你又约他吃饭?我问你,他去哪了?”
  听筒里传来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项心河是谁?我不认识。”那人语气很警惕,说道:“陈、朝、宁?我认得你,那机器人是你的,你还是权潭的......表弟?”
  陈朝宁不搭理他这些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话,开门见山道:“让权潭接跟我说。”
  “原来他今天约的人叫项心河?”那人冷冰冰哼出声,像极了嘲讽:“不过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没见过这个项心河,权潭今天更没见过,拜拜~”
  电话里是无尽的忙音,陈朝宁气得太阳穴猛跳。
  “操。”
  到达餐厅后,压根没见到项心河的人影,主动凑上来的服务员问他是不是有预定,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个人,应该背着一个黑色的挎包,包上全是玩偶。”
  服务员点点头:“有啊,他刚走没多久。”
  “一个人走的?”
  “是。”
  来晚一步,但看来没出什么事。
  服务员本想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跟刚刚的客人是不是朋友,顺带告诉他那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可能病了也说不定,毕竟挂断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出于好心询问一番,又被告知说没事,她也不好多再多问。
  只是还没开口,眼前的男人已经调头就走。
  陈朝宁的车就停在路边,这会时间太短没贴到罚单,他调转方向去了云镜壹号。
  ......
  项心河并没有回云镜壹号,从餐厅出来后联系了温原,俩人现在坐在一家夜市大排档吃烧烤。
  “你说今天没时间,我当你很忙呢。”
  温原拿了两瓶啤酒,拧开盖子直接对嘴当水喝,项心河坐他对面一直低着头,手机屏幕就没熄灭过。
  “心河?”
  权潭在十分钟前发来一条微信。
  权潭哥:【心河,真的非常抱歉,今天出了点意外,没来得及及时联系你,明天我找你,等我。】
  xxh:【没关系的权潭哥,你没事就好。】
  下面就是陈朝宁的头像,显示有好几条新消息,都是他刚刚拒接的语音通话,心里涨涨的,不太好受,他吸了下鼻子,抬起头对温原说:“我也想喝酒。”
  温原看他心情不太好,把另一瓶酒开好递给他,问道:“你说联系不上权总了,他没事吧?我觉得他可能是他太忙,他们这种大忙人临时有事要处理太正常了。”
  项心河把瓶子里的啤酒倒到杯子里,点点头说:“他回复我了,说有点意外,不过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温原吃着桌子上的花生米问他:“你今天怎么突然问我儿童手表的事了?我手机里边真没有聊天记录,谁跟你聊的?”
  项心河有些怨怼地看着他,委委屈屈道:“是陈朝宁。”
  “什么?!”
  项心河酒量不好,喝两口就脸红,啤酒又苦又涩,难喝得他脸都皱着:“这件事不是咱俩的秘密吗?温原,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多出来的手机号码会是他?”
  他一五一十把新增号码这事告诉了温原:“你说是你工作机我才同意的。”
  “我说了?有这事?”
  温原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重重拍向桌子:“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次。”
  项心河呆愣地看着他说:“他有回没收了我手机,但是很快就还我了。”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没收你手机?”
  “哎呀,因为我上班时间跟我前女友调情,不是...聊天。”
  心虚只在温原这里短暂停留一秒,他便笃定道:“他应该就是用我的手机进行了操作。”
  项心河捧着杯子一口把啤酒闷了,酒精烧着胃,皮肤瞬间起了点点红色疙瘩,温原跟他说了句对不起,满怀歉意道:“是不是他用软件跟你聊天,他......骗你了?”
  骗?
  可能也算不上,毕竟陈朝宁从来没说他是温原。
  但是默认就是欺骗吧,项心河想,他一直把对面当做是自己朋友,什么都说,可到头来却是另一个人,就好像本来以为自己是穿着漂亮衣服,结果发现是裸奔,比起害臊跟无措,更多的是生气,不过这种事换谁都会生气吧。
  项心河不承认是恼羞成怒,更何况这个手表最开始的目的还是为了防备陈朝宁才买的。
  所以之前那么多次,陈朝宁都能及时在他面前出现,都是因为他们连上了系统,也就是说那份报告其实也是陈朝宁发他的。
  想到里面的内容,项心河脑子就冒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不对,”项心河问:“温原你前几天不还发我一份报告吗?”
  温原嗯了声:“是宁哥让我发的。”
  项心河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温原连忙道歉:“对不起心河,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蝇头小利背信弃义,但那份报告我没看过,我压根不知道写了什么,我当着宁哥面发给你,然后被他强硬要求删除了,我发誓。”
  “他怎么这样啊。”温原开始控诉:“真是想不到他是这种人,那你们现在是......”
  项心河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了,只一心喝酒,就那么一瓶喝掉一大半,剩下的一点被温原制止没让他喝完,但脑子还算清醒,温原说要送他回家,他不肯,非要自己回去。
  “温原,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脸色潮红,但说话温吞还算有逻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出租车停在云镜壹号门口,前面正好停了辆黑色轿车,司机对着后座的项心河说到了,项心河猜迟钝地点头:“谢谢,多少钱,我扫码吧。”
  手机里依旧有好几条未读,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他看都不看。
  从车里下来后,迎面吹来阵风,从脖子里灌进去,项心河踩着路灯下的影子闭上眼,准备回家好好睡个觉。
  一路低着头,没注意到一旁路过的黑车,走进大门前,有人从后面叫他的名字。
  项心河顿住脚步,耳朵很灵敏,却迟迟没回头。
  出租车的前车灯光逐渐远离,身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黑夜里分外清晰,项心河被酒精侵占的脑子涌上了比以往多得多的勇气。
  做错事的另有其人,他有什么好逃避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
  项心河微微握起拳头,转过身,看见了被路灯光线掩盖下的陈朝宁,他表情很不高兴,像极了自己在餐厅用座机打过去时听到的那样不爽。
  “我不想接。”项心河说。
  陈朝宁深邃的眉眼下是斑斑点点的光跟阴影,他从上到下打量着项心河,皱起眉问他:“你喝酒了?”
  项心河跟他对视,脑子变得很清醒,诚实道:“是的。”
  陈朝宁大概率是被他气笑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你跑去喝酒?跟谁喝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想喝就喝。”
  “你什么酒量你跟人喝酒,还一个人坐车回来?哪来的狐朋狗友?”
  “要你管?”
  陈朝宁气得不轻,难听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大圈最后在项心河湿漉漉的眼睛里被淹了。
  “给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拒接,我担心你才来找你,你不要我管是不是?”
  “你关心我干嘛?你不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吗?”可能是因为喝了酒,项心河这会儿的嘴皮子不比陈朝宁差,红透的眼睛里微微冒了点血丝出来。
  “......”陈朝宁有瞬间很沉默,突然就想起来宝贝家园里心河小宝发来的最后那条语音消息。
  气氛沉寂了许久,从项心河身上散发的酒精气消散在空气里。
  “你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项心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刚刚也没太克制,他不说话。
  陈朝宁又问:“那通电话是你打的?”
  “你为什么骗我?”项心河回他。
  “我哪里骗你?”
  “那个手表我是跟温原绑定的,你擅自换成自己,用温原的名义跟我聊天,不就是骗我?”
  “你损失什么了你告诉我?”
  “我......”项心河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欺骗了我感情,但好在忍住了,这话说出去怕是又要招来陈朝宁的嘲笑。
  陈朝宁的气全憋在胸口,不耐烦的用手捋了把额前的头发,绷着脸对项心河说:“你觉得我这是骗你,你拿出依据来。”
  “绑定的号码还不算吗?你要什么依据?”项心河越说越来劲,对峙似的看向陈朝宁,企图用换位思考唤醒陈朝宁:“如果是你呢?你发现一直以来倾诉的朋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不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气,发现聊天对象变成喜欢的人,这不是好事吗?”
  “......”
  项心河被他这话怼得无话可说,脸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但他现在可不是会因为道歉变成告白就心软的人。
  “你现在要做的是跟我道歉。”项心河掷地有声地说。
  陈朝宁的脸在夜色里变得模糊不清,“你要我道歉?”
  “是的。”
  对不起三个字大概是陈朝宁世界里这辈子没出现过的。
  “你觉得我做错了?”他的表情实在难以置信跟僵硬。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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