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够了。”
权偀逼问道:“那就确实有个孩子。”
“......”陈朝宁没辙,眉心都在跳,认输般说了句:“没有。”
“那就好。”权偀长舒口气,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排除,心里稍微有点底,她打了个哈欠说:“眯会儿,到了叫我。”
陈朝宁等红灯时打开手机看微信,直接向下翻到跟项心河的聊天框,没有动静,他又给项心河转了笔账来测试自己有没有被拉黑,确认没有,后边车辆传来鸣笛声他才踩着油门往前开。
相机还在他这里,他就不信项心河能一直忍着不要。
不是要他认错吗?连见面都不肯,他看项心河也不是真心实意想要道歉。
......
妮妮的生日不在权家老宅,是在她家自己的富人区别墅,由她妈妈操办,小女孩八岁的生日宴除了邀请她自己的同学朋友,其余都是长辈生意场上的交际关系,项心河是六点多到的地方,在门口碰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项竟斯。
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脚底一双蹭亮的小皮鞋,见到他时眼睛都在发光。
“哥!”
他朝项心河扑过来,有段时间没见,似乎长高也变壮了,项心河差点往后栽,心想长得真快,稳住身子摸摸他脑袋说:“竟斯,晚上好啊。”
项竟斯从他腰上抬起脸,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行为可能有些出格,不好意思地退开,“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权潭哥邀请我,反正也没事,就过来吃顿饭。”
秦琳从身后的车里下来,但项心河没想到的是,今天项为垣也在。
俩人对视一眼,项心河半张着嘴,有些尴尬,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轻轻喊了他一声:“爸。”
项为垣表情僵硬,说道:“进去吧。”
他跟在后边,盯着秦琳哒哒作响的高跟鞋发呆。
这套别墅面积太大,走进正门后往前不到五十米有个小型喷泉,灯光下的水是依旧是碧蓝的,风拂过时泛起圈圈波纹,妮妮穿着小裙子从家里跑出来,头发扎成双马尾卷在一起,见到项竟斯就要抱,还不忘礼貌地一个个喊人。
“心河哥哥,好久不见,权叔叔跟我说,你要带我去扭蛋,什么时候啊,我好期待!”
项心河把手里的礼物都给她,笑着说:“随时都可以啊,我都有空。”
“那可以等我放寒假吗?”
“当然。”
她牵着竟斯的手,说悄悄话似的:“你快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好。”
秦琳瞥了眼一旁的项为垣,又看看项心河说:“我跟过去看看吧,小孩子不能不看着,不然得闯祸。”
花坛边的喷泉前放了架钢琴,这会儿有人在演奏,项心河轻轻握着拳头,他知道项为垣有话要讲,就默默等着。
“上次回家,为什么不等等,就那么急着走?”
项心河距离他不远不近,中间差不多就隔着刚刚竟斯的位置,身后的音乐声夹着细细的水流,他低下头嗯道:“有点事呢,要上班。”
“你还在那?”
“我暂时没有要辞职。”
项为垣呼吸声偏沉,能感受到似乎在忍着,他说:“你不要相机,给你买了又还回来,我以为你想通了。”
“想通?”项心河看着他,眼神直白又坦荡:“差不多吧,我跟秦姨说了,我不需要新的相机,至于工作,当初也是爸爸你给我介绍的不是吗?”
做事得有始有终,总不能说走人就走人。
“所以我让你不要在那里做了,我要是知道你......”
项心河耐心地听他讲,但项为垣咬着牙怎么都不肯继续了。
无非就是说他不够听话喜欢男人这种事,手机里有权潭打来的语音电话,项心河当着项为垣的面接了。
“权潭哥。”
项为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权潭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大门进来,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发型、西装、还有皮鞋,每一处的造型都一丝不苟。
“心河,项叔叔。”
项为垣冷冷看他一眼,视线又转回项心河身上,他眼神充斥着一种项心河看不懂的陌生。“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啊。”
是他不明白爸爸在想什么才对。
权潭站在项心河前面一点的位置,客套地对项为垣说:“项叔叔,我爸刚还在问我你到没到,他在前厅,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项为垣显然不需要,横眉冷眼地走了,项心河在后边叹口气,嘟囔道:“搞不懂......”
“怎么了?”权潭转过身,关心道:“不高兴?又跟他吵架了?”
项心河摇头:“没有啊,权潭哥,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哦,我还以为你早就到了。”
“是这样。”权潭带着歉意笑了笑:“路上有点堵,你饿不饿,给你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不饿,你忙吗?要是忙的话不用管我。”
他很客气,权潭无奈苦笑:“又不是我生日,我忙什么。”
项心河不好意思地说:“也是哦,权潭哥。”
“怎么?”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项心河问。
权潭的表情没什么波动,温和道:“没有的事,是我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了?”
项心河眨眨眼,权潭沉沉叹口气:“心河,说实话,我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是因为换代言人?我听Yuki说了。”
“是。”权潭没隐瞒,他向来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私下里,但这次实在忍不住,“抱歉,我……”
“没关系啊。”项心河安慰道:“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夜里风大,项心河今天在里边加了件毛衣,权潭带他进屋的时候正巧碰见一辆黑色的车从外边开进来,看不清车牌跟型号,然后直直绕进别墅的后门,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没在意,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取暖,发现出门前顺手塞进来的几袋子蔓越莓曲奇饼干。
“权潭哥,你吃不吃饼干?”
权潭在前面停住,回过头:“饼干?”
“嗯。”项心河给了他一袋,“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不过也带一点点酸,总之很好吃的。”
一边说一边点头,自卖自夸似的,权潭很给面子地收下,拿在手里,语气温柔:“谢谢。”
俩人一前一后,权潭的身影罩着他,别墅门前的台阶好有几层,项心河抬起头,檐下的灯光太亮,先是看见了一个穿着明艳很有气质的女人在打电话,身边站着道熟悉的身影,他眯起眼看,瞳孔微微缩紧。
他低下头,心里有气,目光从那人垂在腿侧的指尖略过,他听见权潭叫了声姑姑,慢吞吞跟在后边。
“心河。”
“嗯?”
他硬着头皮往上走,对着女人勉强地扯出个笑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跟着权潭喊姑姑还是阿姨。
女人挂了电话,打量起他来:“是你?我们见过。”
“阿姨好。”
他就是不肯去看旁边的陈朝宁,感觉身上有针扎似的,偏偏那人冷不丁来一句:“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项心河耳朵尖一僵,看也没看地说:“哦,你好。”
他当然知道会在这里碰到陈朝宁,都答应要给妮妮送礼,总不能推辞,而且没什么好怕的,他给陈朝宁一个机会道歉。
但显然现在的陈朝宁不珍惜机会,那就算了,项心河毫不在意的往前走,越过陈朝宁身边时刻意走得快了些,口袋里的曲奇饼包装被他摸得温热,权潭看他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你们怎么了?”
项心河咬着嘴巴说:“没有。”
现在的权潭不会多问,只笑笑说:“带你去楼上,那儿有个空中花园,坐着休息会儿,景色也很不错。”
“好啊。”
别墅客厅的电梯围着一圈小孩,权潭带他走楼梯,眼角瞥见有人跟上来,余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回头,却在下一秒撞进一潭深水。
他全当没看见,可权潭却停下不了。
“权潭哥?”
楼道拐角的吊灯下走来一个人,影子拖在层层楼梯上,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还有帽子跟口罩,挡在中间,他们过不去。
“这又是谁啊?”那人说话带着刺,眼神从权潭手里的饼干一点点向上移,最后直勾勾看向权潭身后的项心河,“哪来的?”
不知道是在问饼干还是人。
这话在项心河听来像土匪,他寻思自己也没得罪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楼,权潭依旧不为所动,他灰溜溜想调头,发现陈朝宁早已跟了过来,两手插在下半身的西裤口袋里,面色像带了夜里的凉意,视线不知道落在哪儿。
明明这天已经够冷了,却还敞着衬衣的领口,水晶吊灯的光线正好可以让他看见陈朝宁锁骨上的黑痣。
见鬼。
项心河吞了吞口水,权潭背对着他身形丝毫未动。
“下来。”
陈朝宁的声音是飘进他耳朵里的,项心河手一紧,直接把曲奇饼捏了个粉碎。
项心河在犹豫,是继续上去还是下楼。
真要命,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吃饼干而已。
--------------------
嘻嘻
第60章 一锅粥
诡异的气氛僵持太久,楼梯上的人鬼一样,手腕从后面被抓住,项心河被迫转过身,惯性让他不得不迈着步子匆匆下楼,视线略过陈朝宁的脸,但项心河刻意躲过了他的眼睛,心里想饼干是吃不成了。
“你拉我干嘛?”
“怎么?你还舍不得离开这儿?”陈朝宁淡淡瞥了眼权潭:“你问问他,愿不愿意你留下?”
项心河闷着头说:“反正不要跟你在一起。”
“心河。”权潭在前面回过头轻声道:“我晚点找你。”
-“用不着你找他。”
-“他就是项心河?”
两道声音,同一时间说出口。
水晶吊灯底下的人影在慢慢移动,不断向权潭靠近,然而视线却像盯着猎物似的看向项心河,陈朝宁直接将人拉到身后。
项心河一头雾水完全在状况外,权潭眼看着这人要下楼,此刻顾不得别的,绷着脸喊他名字:“俞温书。”
叫俞温书的男人当即顿住脚步,挑眉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要跟我怎么解释。”
真不知道他想听什么解释,权潭现在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俞温书这个名字陈朝宁可能在哪听过,但记不得,用脚想也知道权潭跟这人关系正经不到哪里去,他视线扫过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随即拉着项心河避开前厅明亮光线跟人流往别墅后门的长排玻璃门走去。
……
二楼的空中花园面积差不多一个卧室大小,装了遮阳的木屋,其余全是绿植,这儿没开灯,视线不好,俞温书借着楼底的光线背靠在缠满藤蔓的栏杆处,等着权潭开口,可半天都没等来一句。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我说什么?”权潭的身影在黑夜里晃了晃,他换了副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调侃:“那就……违约金什么时候可以付?如果超出约定时间,金额大概需要翻倍。”
俞温书沉默许久,长腿交叠,脚尖不轻不重地点着地面,权潭知道他在不高兴,心里畅快了许多。
“如果赔不起,你态度好一些,我倒是可以考虑延长期限,我向来很好说话。”
楼下传来声音,俞温书在风里转过脑袋看了眼,露天泳池旁,站着刚刚还见过的两个人,没过几秒,他重新把视线放回权潭身上。
“你喜欢的项心河好像跟你讨厌的表弟是一对。”他突然说。
“怎么?这你也感兴趣?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朝宁面前说这些,他可不好惹。”
“看得出来。”
俞温书耸耸肩:“在摄影棚见过一次,脾气不好,因为一个机器人把我助理骂哭了。”
“你不得罪他,他不会跟你过不去。”
“我好端端的得罪他做什么?”俞温书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摘下了口罩,权潭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透彻,“倒是你,利用完我就跑,提上裤子不认人,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你又得想着法子跟他约会吃饭吧?”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项心河。
权潭太阳穴直跳,闭着眼深吸口气,从没想过这人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竟然对着他倒打一耙。
“但是他看上去可不喜欢你。”俞温书冷哼一声:“比不上我对你的情意。”
权潭双手握拳,忍住心底想揍人的冲动骂道:“你恶不恶心。”
他几乎不说脏话,但面对俞温书有时候确实忍不住,但是光说句恶心就让他后悔,毕竟感觉俞温书似乎乐在其中,给出的这幅享受姿态会让他更恶心。
“权哥,该生气的是我才对。”俞温书直起身,一步步朝权潭走来:“你说你要相机,我就给你,可你拿了之后就把我踹了,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可是你污蔑我、给我下黑料,导致所有品牌方都要跟我解约,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对我爱答不理。”
他这话说得像是多委屈似的。
“相机难道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
“你就说你拿没拿。”
权潭懒得搭理这样的无赖,“我可以还你。”
46/55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