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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缠(近代现代)——折溯

时间:2026-01-31 16:54:54  作者:折溯
  他这么干了一年,卡里的钱都接近百万了,但是哥哥还是没有出现。
  贺知松吐了口烟,身体传来异样的不适感,他摸出怀里的过敏药,就着口水往下吞。
  刚咽下去没多久,立马有人夺走他手里的烟。
  “因为你烟草过敏,我们车队十几个人连烟都不敢抽,你上赶着找死呢?”白景立马开窗通风,“起来,去医院。”
  贺知松微微偏头,“我才不会死,要死也是得找到我哥才死。”
  “你都跑了这么多个国家了,还是没找到你哥?”
  “没找到。”贺知松闭了闭干涩的眼睛,“甚至连我哥的消息都没有。”
  白景是在两年前认识的贺知松。
  当初他们车队连输了十几场比赛,濒临破产解散之际,这个孩子出现了。他指着车队里的一辆杜卡迪,只说了一句,给我半年,我带你们车队重回巅峰。
  事实证明,这孩子做到了。他的决心和水平比任何人都要高。快解散的车队就靠着这个孩子,一路登上了国际舞台。
  起初他并不知道贺知松执着于赛车的原因,这孩子天生带刺,和谁都不对付,每天就坐在屏幕前研究弯道。后来他慢慢和这孩子熟悉起来,才知道这孩子非要闯出些名头的原因——为了找他那个不知所踪的哥哥。
  可贺知松这两年跑了无数个国家,始终没有他哥哥的消息。
  白景看贺知松实在难受,给他泡了杯茶。
  “这是国内市面上最火的茶,一斤几千块呢,据说有安神的功效。”白景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水,“你要不要来一口?”
  贺知松点点头,接过杯子。
  茶味很香,不苦,过后有淡淡的甜味泛上来。这个味道他不要太熟悉,三年前,他喝过外公家的茶,味道一模一样。
  “你这个茶是哪里买的?”贺知松爬起来,抢过茶罐。罐子的形状像雪人,小小的一个非常精巧。
  “我不知道哪里买的,别人送给我的。”白景翻了翻茶罐,上上下下没找到商标,“你要不然去网上搜一下?”
  贺知松立刻在网络上搜同款,发现真真假假混合,根本不知道哪一家是真的。
  “快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这茶是哪里买的。”
  “好好好。”白景连连点头,“国内那边还是凌晨呢,等那边天一亮我就打电话。”
  贺知松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晃,“现在就回国。”
  八小时后,白景带着贺知松落地Z市机场。白景憋了一路的尿,刚到机场就着急忙慌找厕所去了。贺知松一个人站在厕所门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不远处,红色头发的男人摘下了墨镜。他眯起眼看着扩建了至少两倍的机场,咋舌。
  好多年都没回来,连机场都变化那么大。
  手机刚开机,好几个未接电话砸过来,全是林谶的。C国到Z市的飞机晚点了,他手机多关机了几个小时,这小子急得像是他死了一样。
  “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我不是说飞机晚点了吗?”
  魏远看了眼厕所,又看了看自己拖的一大个行李箱,最后还是决定回酒店解决。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去。
  “还不是问问你到哪儿了。”林谶哀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都说了去接你,你还非要自己做出租。”
  “怕你麻烦呗。”魏远笑了两声,“我今晚得用摩托,我放完行李就去你那。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吵着闹着要组局见我呢。”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林谶问。
  “还不确定。反正茶场最近是淡季,我在这边多待两天也没关系的。”魏远关上车门,“三年没回来,连机场都扩建了啊,变化可真大。”
  “当然了,都过去三年了。”
  两小时后,魏远尴尬地坐在路边,实在是没辙了。
  当初他忍痛割爱把心爱的摩托留在了林谶家里,结果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妥善保护他的车。
  摩托电路老化,刚上路没多久就有熄火的风险。他还抱着侥幸心理,结果还是坏在了半路。他已经三年没回来,Z市有了新的开发区,吃饭的地方恰巧在开发区,这片他特别不熟悉,属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远搜索了一下附近的修车厂,不远,不到一公里,推着能过去。在茶场的这三年,他的心境变了许多。
  要是换做三年前,他肯定会联系修车厂把来拖他的车子,但是现在他会选择自己推过去。
  茶场的很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比如翻土,除草,采茶。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习惯,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事,他都会选择自己去干。
  魏远攥紧了把手,小跑助力,一路往修车厂跑。这家修车厂很大,进门是开阔的空地,停着几十辆改良过的赛级摩托。
  魏远多看了几眼,把车推进修车厂。修车厂内部比外部看着更大,一眼望不到头。
  “我车发动机电路好像有点问题。”魏远说。
  白景在忙着检查机车的附件,“小林,你去看看。”
  “老大,我也在忙!”小林用脚抵着休息室的门,朝着里面睡觉的男人说,“小贺,我们现在手里都有活呢,你帮忙去看看。”
  贺知松推了下眼镜,穿好外套出去。他随手提了个工具箱,往门口走。
  正巧吹来一阵风,带来香甜的桂花香。贺知松拨弄了下偏长的头发,低头看到了杜卡迪的车头。
  时间好似按上了暂停键,他心跳加速,手脚冰凉。贺知松慢吞吞地抬起眼,心跳越来越大声,几乎盖过了修车厂的嘈杂。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表情都格外错愕。
  贺知松喉头滚动了下,不可置信地说道,“哥?”
 
 
第50章 执着
  “电路有点问题,你们先修吧。”魏远深吸一口气,先是避开了贺知松的眼神,然后将杜卡迪停好,“我不着急,明天来拿也行。”
  白景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挡在两人中间,“兄弟,修一下很快的,我们小贺的修车水平不差,肯定马上给你弄好,你要不然等一下?”
  说着,白景大步流星过去,推走了杜卡迪。
  都这么说了,魏远哪里有拒绝的机会。
  他只能站在一边,忍受贺知松眼神的打量。
  “你这是要去哪?”贺知松带好手套,拆开发动机边盖,“很赶吗?”
  “不着急,没什么大事。”魏远轻飘飘地回道。
  贺知松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
  “从哪个国家回来的?”
  “去了很多国家。”
  他们一答一回,没有一丝情绪上的起伏。
  贺知松一直忙着手里的活,只会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微微抬头,做出一个想要抬头的动作。
  魏远能看到他下颌线紧紧咬着,就像是在强忍些什么。
  这三年,贺知松已经褪去了稚气,单薄的肩膀宽大了一圈。因为需要拆卸机器,贺知松的袖子拉到胳膊肘——熟悉的位置爬着一道难看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伤疤暗淡许多,可他却怎么都移不开眼。
  现在的贺知松有了朋友,有了赖以生存的本事,变得阳光又开朗,不同于当年。
  或许离开他,贺知松才是真正找回了自我。
  不长也不短的三年,居然可以把人变成这样。
  魏远忍不住自嘲一声,心好似被劈开了一道沟壑。
  “这车很久没开了吧。”贺知松关上侧盖,“能具体说一下是几年吗?”
  “三年多,不过车子我一直放在朋友家,他应该有定时帮我送去保养。”
  “看来你这个朋友撒谎了啊,这车至少有半年没送去保养了,很多零件都老化了。”贺知松起身,“今天应该是修不好了。”
  “修不好的就先算了,我找人拖回家。”魏远抢过车把手,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连人带着车一块被拽停。
  有双手穿过他的肩膀,拿走了摩托上的钥匙。
  那人抛着他的钥匙,语气淡淡,“你是看不起我们修车厂吗?我虽然还不算出名,但国际上的赛事都拿了不少了,前两天才刚去M国比赛完回来…”
  贺知松的瞳孔淹没在反光的眼镜片中,魏远又一次地看不真切了。他知道贺知松的刁难不过是为了报他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仇,但这种方式,他不喜欢。
  “所有呢,我不想在你家修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顾客,我们修车厂技术很好的。”眼看着两人要吵架,白景连忙拦在两人中间,“小贺的赛车也是杜卡迪,他对杜卡迪很熟悉的。他可能是刚醒,脾气大了点!我们一定好好教育,见谅哈见谅。”
  “是不是啊小贺!”白景踹了贺知松一脚,示意他吱声。
  “不好意思了,给你打折。”贺知松喃喃,“相信我,我会修好它的。”
  魏远扫过前台挂置的钥匙收纳,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串格外显眼的钥匙串。他还以为丢失的雪人挂件,此刻正好好地挂在那个机车钥匙上。
  “留一下电话和住址,车修好了我们会电话通知你。”贺知松把笔递给他,“到时候务必要本人来拿车,不然我们不会把车交出去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车不明不白地丢了。”
  “不行。”魏远没有接过笔,不可置信地盯着挂坠,“我今天要坐飞机走。”
  “你又要去哪里?”原子笔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足以见的握住他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有我的行程安排,不能配合你的时间。”
  “你还要去哪?”贺知松抬起猩红的眼,这似乎是他们真正相遇以来第一次好好地看着对方。紧接着,他听到小到极致的气音,“哥,都三年了,差不多该消气了吧。”
  魏远皱了皱眉,要来那支笔,鬼使神差地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车修好了告诉我。”
  一整个晚上,魏远都心不在焉。
  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贺知松,这绝对不是个好的开端。
  离开Z市的前半年,他一直是从林谶嘴里得到贺知松的消息的。大到他上了什么学校,小到他中午晚上吃了什么。
  他发现,越是了解贺知松,他越是痛苦。所以他让林谶不要再和他汇报关于贺知松的一切。
  戒断反应让他好几次都买票回Z市,但到了机场他又停下了。
  他告诉自己,这样不行。
  所以他故意避开关于贺知松的一切,不去了解自然就不会产生痛苦。
  魏远揉揉眼皮,关上手机睡觉。
  一大早,吵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急头白脸的几通电话。他艰难地打开手机,眯着眼看清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关丽生了个女孩,取名叫贺夕。
  魏远三年没回来,关丽也就给他打过三个电话。他的死活对关丽来说并不重要,现在关丽有了新的家庭,有了爱情的结晶,他这个未婚先孕来的儿子自然显得多余了。
  这次回Z市,他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外公的意思是再怎么样也得看看自己的亲妹妹,好歹也是血肉至亲。
  “小远,我听林谶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妈妈过两天准备在家里做几个菜,你来一趟吧。”
  “不用麻烦了。”魏远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穿鞋去洗漱,“就随便在外面找个地方好了。”
  “小夕还小,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在家里做饭我放心。”
  魏远忽地愣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没人管他,他就成天啃面包。那会关丽怎么没有想过面包不卫生?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落差。
  “我小时候不也是那么过来的?”
  电话里面响起了喊妈妈的童声,关丽的声音明显远离,应该是去照顾贺夕去了。
  魏远没有挂电话,冲了下脸。
  “你是谁呀,为什么在和我妈妈打电话。”
  “我..”
  魏远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夕就忙不迭地介绍自己,“我叫贺夕,我的妈妈叫关丽,我的爸爸叫贺良,我还有个哥哥叫贺知松。我喜欢我的爸爸,也喜欢我的妈妈,也喜欢我的哥哥。”
  “那你哥哥最近过的好吗?”魏远吐掉嘴里的泡沫,并不在意自己不在贺夕的介绍行列。
  “爸爸说我们都不能和哥哥说话,但是我很想哥哥。”贺夕还想说什么,不过有人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关丽的电话挂了,没过一会,贺知松的来了。
  他说车子修好了,要他去拿。
  魏远草草在酒店吃了口东西,打车去修车厂。
  他到的很早,修车厂还没人。他的车停在升降台上,车身泛着光,看样子已经被擦过了。贺知松半靠在升降台上,手里拿着两种不一样的发动机盖子。
  “发动机的盖子要换,你要银色还是黑色。”
  “车没修好?”魏远简直要石化。
  “我说过了,你的车老化的很厉害,很多零件需要更换。”贺知松说,“这车开上路是有风险的,开上路再出事怎么办?”
  魏远叹了口气,“黑色的吧。”
  第二天,贺知松以同样的理由喊他过去,询问他避震器需要哪个型号。
  第三天,贺知松又是一大早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重新装后视镜。
  一连一周,每天早上的固定时间,贺知松总是以相似的理由比他约到修车厂。
  任谁看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灯要换吗?”每天早上,一样的时间点,一样的套路,一样的问话。就像在确定他在不在Z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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