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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穿越重生)——谢青城

时间:2026-01-31 16:59:42  作者:谢青城
  段南星收到口信赶到雅间门口时,几个侍立门口的小倌正紧张地看着他。
  他在门前略一顿足,伸手抚平了锦袍上不存在的褶皱,随即唇角一扬,推门而入时,面上已挂起惯有的,风流蕴藉的笑。
  窗边的软榻上,一身明艳红衣的美人倚窗而坐,侧影浸在透窗而来的天光里,面色却比前几日又淡了几分,仿佛一尊失了釉彩的细瓷。
  段南星眉梢一挑,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笑:“王爷怎的突然就来了,也不差人知会我一声,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谢纨恹恹地抬了下眼皮,连那对惑人的琥珀色眸子都黯淡了些许。
  段南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嚣张跋扈的小王爷这副模样,忍不住有些惊奇,这世上还有能让他情绪低落的事?
  他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
  就见同上次一样,解忧馆的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黑发玄衣,如孤峰峙立,以他为圆心几尺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段南星“诶呦”一声:“这门神立在这里,还叫人怎么做生意?”
  谢纨轻哼一声,他非要跟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段南星最看不得美人落落寡欢,于是想办法逗他开心:“要不把你素来中意的那几个倌儿叫过来,让他们给你唱唱曲儿?”
  谢纨一听,略有兴趣,于是抬了抬下巴:“把他们都叫来。”
  不多时,几个面容清秀,身段柔韧的侍倌便鱼贯而入。
  一见是谢纨,众人眼中顿时亮起光彩,纷纷使出浑身解数,雅间内霎时丝竹盈耳,暖香浮动。
  谢纨心不在焉地呷了一口酒,目光掠过倌儿单薄的胸口,脑中却不受控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等到回过神,谢纨惊觉自己满脑子全是胸肌腹肌。
  一股对自己的无名火猛地窜起:人家想着怎么把你大卸八块,结果你还在这想着胸肌腹肌???
  他“啪”地将酒杯重重撴在案上。
  正赏着歌舞的段南星吓了一跳,舞乐骤停,那几个小倌更是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段南星忙问:“怎么了?跳得不好?”
  谢纨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就在众人都大气不敢出的时候,忽听他支支吾吾道:“你这里……呃,有没有,更……健硕些的?”
  “……”
  段南星深深地看了谢纨一眼:“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谢纨绷着脸:“少废话,快去叫。”
  不多时,雅间的门再度开启,几个身形魁伟的男子鱼贯而入,个个肩宽背阔,甫一站定,便如铁塔般跪倒在谢纨面前。
  段南星倾身靠向谢纨,压低声音道:“像这种的,怎么样?块头是大了点,但是手感还是可以的。”
  说罢点了点跪在正中的那个男人:“你过来,让王爷摸摸。”
  谢纨眼皮一跳:“……不用了,就在那儿跪着吧。”
  他的视线逡巡在几人身上,眼前这些人倒也是块垒分明,健硕有力,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与沈临渊那副蕴藏着力量,却不显过于健硕的躯干相比,终究形似神非。
  眼见他兴趣不高,段南星摩挲着下巴:“王爷,究竟出什么事了?”
  谢纨忍了又忍,终是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要如何做,才能让一个人彻彻底底地相信你对他没有半分心思,无半点……非分之想?”
  段南星眯起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悠悠道:“这有何难。”
  谢纨侧目望去,只见他朝自己狡黠一眨眼睛,笑道:“简单得很。他喜好什么,你便与他反着来,越明显,越刻意越好。”
  说罢他举例道:“比如他喜欢女人,那你就喜欢男人;他严于律己,你就放浪形骸;他勤俭自持,你便挥霍无度。”
  谢纨“嘶”了一声,有道理啊。
  只要他让沈临渊相信他不是自己的菜,一切误会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多么直白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
  魏都的夜空,被万千盏彻夜不熄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烟火的暖意与迷离的烛光交织升腾,足以刺透秋夜的清寒。
  即便已是深宵,这座天下至为繁华的都城,依然喧嚣鼎沸,人声如沸。
  沈临渊静立在解忧馆不远处的一株古槐树影之下,像一块投入熔炉的寒铁,与眼前这片流光溢彩的极乐之地,格格不入。
  他看着谢纨在聆风陪同下步入这座灯火通明的高楼。
  这些日子,那人几乎日日如此:黄昏出门,直至次日晨曦微露方归,衣襟鬓角间,时常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靡靡酒气。
  楼内笙歌燕语,丝竹管弦混着放浪的调笑,透过纱窗逸散出来。
  那些身着轻薄纱罗,容色昳丽的少年郎,如同缠绕着腐木的藤蔓,依附着踏入朱门的达官显贵,将他们引入销魂窟的深处。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纸醉金迷的一幕,视线不自觉向上,落在最顶层那扇最为轩敞,也最为奢华的窗棂上。
  那里是整座解忧馆最高的地方,是专为光临此地的达官显贵中,身份最为煊赫的那位预留的温柔乡。
  一股难以言喻,却又无法遏制的烦躁,缠绕上他的心脏,缓缓收紧。
  某种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在胸腔深处翻搅,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成拳。
  正在这时,街道另一侧停下一辆装载货物的马车。驾车的是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头上斗笠压得极低,面容隐在阴影下。
  他身着朴素,融入人群中几乎不会引起注意。
  然而沈临渊的眸光微微一动,便越过人群,落在他的身上,只见那马夫将马拴在道旁,紧接着便快步闪进身后的一条巷子里。
  沈临渊眸光扫过四周,随后在聆风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也跟了进去。
  巷子幽暗,和外面繁华的街市宛如两个世界。
  沈临渊朝着最深处走去,就在他贴近一处高耸院墙时,墙内陡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沈临渊豁然顿住脚。
  那并非寻常鸟叫,而是北泽传递讯息时的信鸟。
  他循着声音而去,刚一贴近墙根,鸟叫又响了一声,沈临渊屈起指节放在唇边,回以一声节奏迥异的哨音。
  哨音刚落,方才那马夫身影便从前方拐角处闪现,他一见沈临渊,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参见殿下!”
  沈临渊看着眼前的人轻轻蹙眉,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在北泽的近侍冯白:“你怎会在此?”
  冯白抬头,斗笠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属下混在使团中几日前抵达魏都,多方打探,才知殿下在容王府内,属下连日冒险在王府附近蹲守,今日终于有机会得见殿下!”
  沈临渊心中一沉:“使臣?”
  他沉声道:“月前父王方遣使入魏。此刻再度遣使,北泽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冯白压抑着悲愤,嘶声道:
  “自从殿下离开北泽,北狄蛮子便屡屡寇边,虽被击退,可边关将士尚未喘息,国内又逢大旱,边军粮秣眼看就要见底,偏偏那魏国狗皇帝在此时下旨,勒令加征三成岁贡。国君……国君万般无奈,才再度遣使,恳求宽限些时日……”
  沈临渊眸光发沉,如今他身陷囹圄,如同断翼的鸟,纵使故国烽烟四起,他也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问:“结果如何?”
  冯白声音一缓:“殿下别担心,起初那狗皇帝是不允的,可那日容王正好也在太极殿上,他对咱们献上的奇珍颇感兴趣,便在殿上开了口。”
  沈临渊一怔。
  谢纨?
  又是谢纨?
  他的指尖几乎攥进掌心,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你回去转告父王,魏帝为自身谋计,也不会坐视北狄轻易南下。请父王务必稳住朝局,保重龙体,勿要为此忧思过甚,徒损圣躬。”
  冯白在重重答应着,随即猛地抬头,悲戚道:“殿下,国君实在糊涂,竟听信谗言,将殿下送来为质!属下……属下愿豁出命刺杀容王,拼死也要助殿下脱困!”
  沈临渊断然道:“不可,两国契书明载,我为质一日,魏朝便一日不得北顾。如今敌强我弱,时机未至,轻举妄动只会给北泽招致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低声道:“父王,还有阿承阿诺他们……可都安好?”
  冯白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殿下放心,国君、二殿下三殿下一切皆安。”
  沈临渊垂下眼:“……那便好。话已带到,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去,务必小心。”
  短暂沉默后,冯白咬牙道:“殿下,您在王府定要珍重自己……万望保重。”
  沈临渊嗯了一声:“我无事,不必挂念。”
  话音刚落,冯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殿下,国君还命属下,给殿下捎来一封书信。”
  书信?!
  沈临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快,给我!”
  冯白从袖中小心拿出一个被卷得紧紧的纸筒,沈临渊迅速伸出手,一把将其攥入掌心。
  他几乎是粗暴地展开那薄薄的纸张。
  就着街口投来的微弱灯火,目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捕捉熟悉的笔迹里,哪怕只言片语的问候,一丝半缕的关切,都足以慰藉异乡苦楚。
  然而,当信笺完全展开,他唇边那抹尚未成型的笑意便凝滞了。
  纸上的笔迹的确属于父王。
  可那上面没有一句寒暄,没有半分挂念,只有一行短短的字,直直扎入沈临渊眼底:
  “伺候好容王,莫再给北泽招祸。”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沈临渊刚踏出暗巷,便见聆风正焦急地四下张望,一见到他的身影,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快步迎上前来。
  “沈质子,”少年语气急促,“王爷传您即刻过去。”
  沈临渊未发一语,只微微颔首,随即抬步走向那座笙歌盈耳的高楼。
  甫一踏入解忧馆的门槛,浓甜的香风与熏人暖意便汹涌而来,瞬间冲散了他身上裹着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自高处落下,穿透了满堂喧嚣:“……今日本王高兴,诸位今夜在楼中的花销,都由本王请了!”
  沈临渊倏然抬头。
  只见最高层的环廊之上,那人一袭红衣,倚着雕花栏杆,立于璀璨灯火之中。流金般的灯光为他蜜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晃眼的光晕。
  他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那般鲜活耀眼的神采,竟生生压过了楼下所有华灯玉盏。
  他一手擎着只金杯,身侧左右各依偎着一名容色殊丽的少年,珍贵雪白的衣领边缘蹭上了一抹暧昧的胭脂痕,俨然一副纵情欢场,恣意享受的模样。
  那两个少年紧紧贴附着他,仰头望去的目光痴缠缱绻,几乎能拉出丝来。
  【大魏最名贵的红牡丹。】
  这句魏都人尽皆知的评语毫无征兆地撞入沈临渊脑海,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唇线随之抿紧。
  高处的谢纨似乎兴致极高,他半探出身,朝着楼下沉溺于酒色之中的满堂宾客遥遥举杯。
  刹那间,谄媚的欢呼,叫好与奉承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临渊伫立在这片与他格格不入的喧嚣热浪里,漆黑眼底深处,只倒映着高处那一抹灼目刺眼的红。
  那人显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他垂下眼,视线落定在沈临渊身上,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接着他懒懒地抬手,朝着沈临渊的方向也扬了扬手中的金杯。
  随即,在沈临渊一瞬不瞬的注视下,他左拥右抱揽着两个少年,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的阴影里。
  许久,沈临渊将目光从已然空了的凭栏处收了回来。
  他一言未发,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沿途的倌儿们有意无意朝他投来试探的目光,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衣摆,却皆在他冰冷漠然的目光下,讪讪止住了动作。
  越往上行,环境愈发靡靡。有的房门虚掩,内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沈临渊目力极佳,哪怕只是不小心的一瞥,那房中交缠的身影,放纵的场景也已清晰地落入眼底。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不适感攫住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陌生的钝痛。
  所以他日日夜夜流连于此,便是与不同的人……行这等事?
  ……
  厢房内,暖香浮动。
  谢纨懒洋洋地陷在软榻里,手上揽着一个白衣倌儿。
  另一旁,一个青衣倌儿正用素白纤指拈着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小心翼翼地送至他唇边。
  脚步声自门口响起,谢纨眉梢微挑,顺势含住那粒葡萄,慢悠悠地侧过脸:“哦?殿下回来了。”
  沈临渊的目光掠过眼前这荒唐旖旎的一幕,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半晌,他开口:“你的脸脏了。”
  谢纨伸手在脸上随便擦拭了一下,果然指腹上带上一片嫣红口脂,也不知方才哪个倌儿蹭上的。
  他“啧”了一声,将那白衣倌儿又往怀里揽了揽,不以为意地扬起下巴:“你懂什么?这可是美人的香吻。”
  那白衣倌儿咯咯笑了起来。
  然而,沈临渊的视线并未从他面上移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再次重复道:“你的脸脏了。”
  “……”
  谢纨终于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他懒得和不解风情的木头较劲,手臂一伸,便欲将青衣倌儿也揽入怀中:“过来,坐本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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