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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诶,你们周总和罗导都在这儿呢啊,你这话要是乱说,他们该怀疑你的业务能力了。”
  罗复笑着摇摇头,满心眼里觉得严蘅松弛有度,在酒桌上比戏里更有魅力,“他要是敢靠洋葱哭,我早撵他回家了。”
  大家嘻嘻哈哈了一顿,周吝坐在那里都没有吭声,忽然有人坐起来说道,“周总,不是我吹捧,用不了多久严蘅没准就是星梦的第二根台柱子了,有他在江陵也能歇歇了。”
  话一说完满桌的人兀然噤声,其实就是溜须拍马的一句玩笑话,只是在这个日子听上去不是那么吉利,谁不知道到江陵这个地步,人已经不敢歇下来了。
  先不说外面更新换代有多快,就说里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的人,不仅不敢歇下来,江陵甚至会因为一段戏没拍好焦虑得两三夜合不了眼。
  这会儿偏偏来个不识趣的人,说你身后群狼环伺,反正早晚被顶替,不如歇着去吧。
  能叫江陵名字的大多都是星梦的老人,说这话的人他也有些印象,当初星梦还是个小公司的时候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会计,大过年得待在公司里不回家,跟江陵哭诉自己在北京这么久还拿着三四千的工资,维持不了家里的开支,连小县城的房贷都快要供不上了。
  江陵那会儿的怜悯心太重,也难怪周吝讽刺他是活菩萨,《浮玉》的片酬刚下来自己就留了一成,剩下的全封了红包给他们分了。
  那样的蠢事江陵今天肯定不会做了,当初的绵薄之力比不得周吝许给他们的前程,口头上的感激也抵不过现成的利益。
  “快饶了我,别开这玩笑了。”严蘅笑着解围,“江哥可是星梦的主心骨,他想歇着周总也不肯啊。”
  江陵面前碟子里的菜已经凉透了,赵成正躬着身子给江陵舀汤,听见这话瞪了严蘅一眼,老板在那儿坐这,他非说江陵是主心骨,他安的什么心?!
  江陵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他人也算是个好脾气,往常一笑而过的事,今日反而冷着声音道,“没事,前人栽树就是为了给后人乘凉的,周总发话我给你让位。”
  “哎哟江哥,这话叫我可无地自容了...”严蘅心理素质极高,尴尬了一秒钟,立马笑呵呵地插科打诨过去。
  从上次红包的事他就发现,从前两个人交情虽浅但还算客气,他自问明面上挺敬重江陵的,怎么他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了。
  两个的关系好坏不适合摆在台上,严蘅识相地把话题引转。
  江陵听着这群人说话就觉得头疼,喝了两口汤觉得吃得差不多了,低声交待赵成,“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就不回来了。”
  赵成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过年要是在剧组回不去,江陵都会打电话拜年,“周吝问起我怎么说啊?”
  江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经纪人你问我?”
  赵成适时闭上了嘴,就见江陵和李鸿源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棚子。
  周吝看见江陵往出走的身影,瞧了赵成一眼,赵成愣了两秒脑子里还没想好怎么说,脱口道,“江陵有点感冒,先回酒店睡了。”
  饭桌上的菜被风一吹凉了大半,也不知道什么脑残能想得出冬天在院子里搭棚聚餐的主意,周吝冷着脸,这次是真不高兴了。
  场地里亮着不少灯,今天凌晨六点就出工了,前几天又是连着几场的大夜戏,江陵在里面坐着确实有些犯困。
  出来清净了一会儿才赶走了困意,电话打了三次那边也没接,可能是睡了。
  这两年戏赶戏,别说没时间回家过年,就是停下来稍微歇歇脚的功夫,江陵都没给自己留。
  他靠在墙上,大脑短暂地放空了一会儿,人有些木讷地盯着一处看。
  连着几日的情绪低落江陵都是这么处理的,独处发会儿呆,久了自然就通了。
  可能是年岁渐长了,很多时候已经没办法像从前一样,立马能从戏里抽身,情绪耗尽了人也就开始萎靡。
  戏剧本来就是跳跃的,有时需要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有时又要你半死不活地吊着自己,持续高涨过后又持续低落,反反复复身心俱疲。
  除此以外的人和事,江陵想都不敢想。
  原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维持着情绪不崩,现在又要额外分出些心力想别的事。
  以前他也不在意什么台柱子不台柱子的话,撑着星梦是他莫名揽的使命,当初觉得这担子虽重,为了一些人他也愿意辛苦些,他在堂前尽力,他们就能在幕后轻松些。
  那时候星梦的老人们没有一个不感激他的,逢年过节能收着不少东西,不贵重,全凭心意,他也不愁过年没饺子过节没粽子,这些年托周吝的福各自发达,反而感情上淡了不少。
  一年能在年度会议上见一次,十个有九个催着江陵接代言和综艺,他还真成了公司的一棵摇钱树,谁来都要晃着那摇摇欲坠的树桩,看看还能不能落下一些金元宝。
  江陵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尽早看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期盼真心的人都不得善终。
 
 
第39章 妄求真心,不得好死。
  “我真服了,你说星梦一年赚那么多钱,这大过年的连包个地方聚餐的钱都舍不得出。”
  江陵回神,原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待会儿,没想到这么赶巧,竟然能在这儿听到有人背后编排他的东家和老板。
  一旁的人冷哼一声,“有钱人都这样,越有钱越吝啬,而且他还叫周吝,你指望他大方到哪里去啊?”
  江陵不爱听人墙脚,只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起周吝的名字,觉得好笑停留了一会儿,周吝这名字的源头他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
  要真是吝啬的意思,那倒还算他父母残存一些良心。
  周吝的父母在广东的生意当初做得有多大,江陵不清楚,早些年周吝提起来的时候,曾经说他母亲是上海世家之女,现在看来就是上海最大的珠宝商,百年传承至今,家底不可谓不厚重。
  偏偏这样的家世,却看上了一个在上海做点小生意的广东人,他们这样的世家根本看不上外地商人,更别说靠着俊秀面孔蓄意接近千金这样的手段,周吝的外祖父不会看不透。
  所以自始至终就没有将那个小白脸放在眼里。
  没想到男做凤凰入金窟的把戏还是让周吝的外祖父跌了个大跟头,周吝的母亲未婚先孕了,私下里悄悄与那男人领了结婚证。
  周吝的外祖父支撑家业到今日不减家族辉煌,说是没点雷霆手段那是假的,劝说女儿流产和那男人离婚不成,当即断绝了父女关系,从此十几年都不闻不问。
  做生意的人其实本来就淡薄亲情,周吝母亲那时候年纪也小,要是规束起来不至于走到后面的地步,但他外祖父在生意场上打惯了交道,对女儿像生意伙伴一样,认定了无知及无用,所以处理起来一点都没有手软。
  周吝的父亲虽然没享受到他外祖父实在的好处,但打着女婿的名号在上海也风生水起了一段时间,随后把生意转向广东,没想到那几年间还真叫他做出了点名堂。
  男人一旦有钱就没有不在外眠花宿柳的,况且没有上海家族的靠山,周吝的母亲在家里那些年过得举步维艰,甚至有时还得眼看着丈夫无所顾忌地带着别的女人回家。
  十几年做了一场真爱万岁的空梦,让周吝母亲开始病态地怨恨,恨那个男人,恨自己的父亲,连带着恨周吝。
  明面上她撼动不了丈夫的生意和地位,私下里找了一个广东那边有名的大师,想用些别的手段,即便坑家败业,子嗣后代永绝也要丈夫身败名裂。
  大师就提出先从子嗣的名字上下手,《易经》中有“吉、凶、悔、吝、咎、无咎”人生六态,“吝”字逢力不从心,万事不遂的凶兆,取用这个名字,一定能叫周氏一家后继无人,家荫破落。
  可巧的是,名字一改,两三年间周吝父亲的公司遇到了重大的资金危机,虽说没走到破产那一步,但一夜间就被打回了原形,如今也只是勉强维持着。
  江陵觉得牛鬼蛇神虽不科学,但中国人说到底在意的是“吉利”二字,所以他也问过周吝,既然觉得这个名字预示不吉,怎么周吝从来没想着把名字改回来。
  “生意场上有赢又输,我不信一个名字就能毁掉基业。”周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就算真不吉利,我也要看看,是这名字先克我,还是我先克这名字。”
  这人,嘴上说着不信,但江陵进圈子第一件事,他就找了个大师先算了算江陵的名字,殊不知有多少披着鬼神外衣的骗子。
  只要心有畏惧,就不得不上当。
  “你说你好心给他找了做粤菜的师傅,他怎么那么能摆谱呢,那谁他妈知道他一个广东人不爱吃粤菜啊?”
  江陵听出来,原来嚼舌根子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那会儿还在周吝跟前献殷勤的场务,估摸着是被周吝折了面子,只能背后骂他两句解解气。
  江陵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就听见那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断子绝孙的死gay,做那么大生意有什么用,死了也没人继承。”
  周吝还因为此调侃过,说那大师曾劝过他母亲,一字压一命,周家可能要在周吝这里断子绝孙了,当时周吝就说那老神棍有点东西,只是算准的不是命而是心。
  “你还别说,这周吝真挺厉害的,年纪不大公司做得倒是大,比咱们还小两岁呢吧?”
  那场务听了,冷笑了一声,“咱们发不了财那是因为咱们有底线,你是不知道这些奸商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脏事,他这年纪没有家底能做到这个份上,说不准发家的时候没少冲人张腿...”
  “啊?真的假的?不能这么恶心吧?”
  江陵不知道周吝听见这话什么感想,大概也要笑自己分明身显名扬,但因为比别人生的俊俏些,也逃不了被人背地里造黄谣的命,他站在阴暗处,冷笑一声,“要是张开腿就能发家,你们应该是最先脱衣服的人。”
  忽然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二人被吓了一跳,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儿正是一个拐角看不见人影,只能对着骂道,“什么人在那儿!偷听别人说话你贱不贱呐?!”
  江陵准备出去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拉住,惊吓之余江陵回头看过去,周吝已经略过他的身子。
  身形暴露在二人面前,院子里的灯光虽然微弱但仍能看清楚来人是谁,对面的声音忽然顿住,神情像是在夜半见鬼一样。
  周吝只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一言未发,转身拉着江陵走了。
  等听着声音像是人已经走远的时候,那二人才回过神,一个人后知后觉地喃喃道,“是周吝...怎么办啊...”
  另一个人也是故作镇定,“怕什么,天儿这么黑谁能认得出是咱们俩。”
  “你有没有觉得说话人的声音,像江陵啊...”
  那些话也不知道周吝听到多少,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面色不愠不怒,仿佛那些戳心窝子的咒骂,说的都不是自己,江陵侧眼看着他的身影,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吝只是冷声嘱咐他,“下回这种事不要出头,他们背地里说闲话被撞破,会恼羞成怒。”
  “嗯。”江陵随口应承了一声,这种事一辈子能撞见一回都算不容易,江陵也不愿意大过年地砸人饭碗,可自己听着心里面又实在有气,事后如何处理,都只能凭周吝自己的心意了。
  “要开除他们吗?”
  “你看我很闲吗?”走了几步,周吝回身给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什么毛病,大冬天露个脖子。”
  周吝不打算处理那两个人,不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单纯的没将二人放在眼里,人都是无用的,何况说出来的话呢,要是把这些闲言碎语听进心里去,还真是把他们当回事了。
  江陵已经习惯周吝的两副面孔,只是到现在都摸不准哪副面孔是真的,“你怎么出来了?”
  周吝一脸的温情,和方才席间横眉冷目的判若两人,“赵成说你感冒了,我出来看看。”
  “我教他编的逃席话,没病。”
  “是吗?”周吝看着江陵,脸上虽然有些疲态但的确不像生病的样子,“我不来你吃的还挺好的,怎么我一来就往外面躲?”
  江陵蹙起眉头,“怎么?有成哥受你们的冷脸还不够,非要我也跟着在那儿坐冷板凳吗?”
  周吝盯着江陵看了半天,听了这话不由地笑了一声,这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毛病还真是惯出来的,他抱着胳膊,半倚在墙上,“你最近脾气有些大啊。”
  脾气大?
  罗复因为江陵的婉拒被驳了面子,明着捧出来一个严蘅处处打压他,自己要不适当还击一下,他这个主演在片场就要被排挤成边缘人物了,周吝竟然说他脾气大?
  “你是在说严蘅的事?”
  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但提起来总要交待清楚,周吝冷着脸提醒他,“你瞧不瞧得惯他,我都不许你们在明面上斗来斗去的,星梦的规定对谁都没有特殊。”
  “我现在还求什么特殊吗?”江陵好笑地看着周吝,第一次话里有了控诉的意味,“我现在只求星梦对我还有点公平和尊重,那我也算这些年没为了公司白费心力...”
  “不要到最后,各个儿都开始端起碗骂娘。”
  说到后面,江陵已经觉得情绪开始不可控,他背过身缓了一会儿,赵成今天被人冷待的失落,还在他眼里挥之不去,以前帮扶过的人那张嘴脸,一时半会儿都消失不尽。
  忍了又忍,心里面那团憋了许久的怒火,还是烧红了眼。
  “你对星梦很不满吗?”周吝的声音格外冰冷,却也轻而易举地灭了江陵心里那团火,食肉糜者不谈滋味,泼天的富贵周吝端着往他头上砸,哪管他是站着接还是跪着接。
  “最好的资源在你手里,你有什么不满的?”
  听出江陵对星梦的不满,周吝语气早就没了刚才的温情,如今已经不是江陵和严蘅内部争斗的问题,而是江陵与星梦逐渐离心离德的趋势,他以前从未发觉,“你出去睁眼瞧瞧,能拿到你同级别资源的艺人,背后伺候着几个人,付灵书还得把尊严跪在地上呢。”
  “江陵,做人别太不知好歹了。”
  这一刻的周吝,大概才是卸了面具最真实的周吝,一旦惊觉人有异心,床上的那点情分都不够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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