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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想不明白通告就先停了吧,反正我看你也不稀罕星梦给你的一切。”
  等周吝走了许久,江陵还在原地站着,这就是星梦给自己的,看着无边风光,其实一句话就能裹挟住他。
  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一条野狗,吠叫声在深夜里既聒噪又惊心。
  连路边的狗好像都在冲着他说,妄求真心,不得好死。
 
 
第40章 无为其所不为
  周吝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想过要出门做生意,那会儿的商人哪有几个念过书的,他那个不成器靠着婚姻上位的父亲,甚至连初中都没读完。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周旋于两个人的淫威之下,屁点大的时候就晓得在那家里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降低存在感。
  但凡他一显眼,那两个枉为父母的人,就能拿着他当个物件似的斗个你死我活。
  所以周吝虽然算是上海高门后裔,出生在显贵之家,但从小在任何事上都显得资质平平。
  他第一次见外公是改名字没多久,周海成的公司一蹶不振濒临破产,他是被林宿眠亲自带过来的,长辈们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听说座上几位都是他的亲人,可他一个都认不得。
  林宿眠跪在大堂的中间,哭得比周海成带着女人回家还要惨。
  周吝对林宿眠没什么感情,看着她以头抢地内心分外冷漠,但他还是配合着她跪在地上一起哭,外婆看不下去哭着把他拉起来,“好孩子,你跟着跪什么,快起来。”
  周吝这么做没别的意思,讨这二老的怜惜罢了,他也不求林家大门大户的以后自己能擎受家产,那会儿其实只求一个安身的地方,离林宿眠和周海成这对婚不成婚,亲不成亲的父母远些。
  林宿眠这次来就是为了要笔能叫她重新发家的钱,这些年没赡养父母,婚姻一团乱,自己已然是没脸要林家的一针一线了。
  可要是能把周吝留在这里,长大以后还能指望着他在林家替自己分一杯羹。
  可惜两个人的算盘都落空了,外公不喜欢他。
  还放话说,以后姓周的都不许再踏入家里一步,还叫人在他脚底下泼了一盆水,怕自己贱步站脏贵地。
  周吝没哭着喊着非要留下,默不作声跟着林宿眠走了,他知道即便这会儿叫两个人心软留下了自己,但被亲人嫌恶的感觉他深知,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十六岁就出门做生意的念头,也夭折在林宿眠和周海成手里,周海成在外那么多女人没准就留下了一两个私生子,他觉得周吝说到底身上流着的是林家的血,和自己未必是一心的,养着周吝只是为了不落外人的话柄。
  做生意的人到头来都很珍重自己的名声,发家本就不光彩,再抛妻弃子谁还跟他做生意。
  林宿眠也不允许周吝脱离她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怕一走远了,在名字上搞得名堂就不奏效了。
  说来奇怪,他知道自己在家里面两头不讨喜,可他们都想给自己困在身边的一亩三分地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会儿藏锋露拙的算是把书念完了。
  周吝一直觉得念书没用,做生意无非靠得是一双走南闯北的腿和一个敏捷灵活的脑子,祖辈里也没过哪个书呆子做成了生意,会念书的埋着头都往当官的路上钻了。
  可书念到一定时候,才发现以前觉得很要紧的东西其实人人都有,真想要挣钱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那点吃苦的决心和用心的经营。
  做生意要的是一双看得比世人远的眼。
  “新年快乐,外公。”
  周吝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表情的,隔着手机看不出来,林老先生却挺开心的,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开始格外疼惜小辈,何况他这唯一的外孙。
  “你这会儿在哪儿呢?要是离上海近,来陪外公外婆吃个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
  “在北京,走不开。”周吝随口扯了个谎,“过两日我去看您和外婆。”
  对面有人抢过手机,“阿吝,我是外婆,工作再忙也别拿身体开玩笑,你要适当休息休息。”
  周吝有时觉得自己的心应该是冰雕成的,外面越暖里面就越是冒着寒气,其实假意温情也好,真情实感也罢,周吝应付他们和生意场上的人没有分别。
  当日林苍松找到他的时候,还曾担心过周吝会记恨小时候将他扫地出门,
  说到底,周吝压根没拿他们当过亲人,有利者自来,无利者俱散,本来求的就是一本生意经,装什么人间和美,享什么天伦之乐。
  所以周吝看见的不是外公这个人,而是上海林氏身后的整个珠宝行业链,最缺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周吝曾经也没有肖想过外公家里的产业,说实话,现在也不肖想,他们不来找他这辈子相安无事算了,既然来找他演这血浓于水的戏码,总不好空着手来又满载而归吧?
  为着这个,他也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句外公,一副冷脸都不给。
  “知道了外婆,您也要照顾好身体。”
  嘱咐过周吝后,林苍松想起什么忽然道,“到时候记得带江陵来。”
  听到江陵的名字,周吝眼神有些复杂,蹙着眉头问道,“叫他干什么?”
  “我要跟他谈‘浮生’代言的事情啊,早就答应过那孩子了,前两天我联系了他经纪人,已经叫公司准备合同了。”
  周吝不说话,一派沉静之下藏着隐约的怒火,要不是当时佛公的事东窗事发,估计江陵压根不会提和林苍松见过面的事,连着代言这种明面上要经过公司拍板的事,他都敢瞒得密不透风。
  周吝压着火气,眼前忽然浮现那似一团雪堆成的身影,真是凑近了人冷,走远些心寒。
  “知道了外公,到时候我会带他去的。”
  浮生的代言他事前是想过要谈,不过当时是应承给了严蘅,新戏的主演换了人,公司也要对外给粉丝一个交待,浮生的代言份量恰恰够,这会儿又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周吝沉思了良久。
  算了,他拿着吧,那翡翠镯子戴谁腕子上,都不如江陵。
  他也就是占了那张脸蛋的光,能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
  代言既然已经拱手给了他,通告停着就没什么意思了,反正拖得再久江陵还是雷打不动的倔样,自己懒得看他那副模样,准备跟罗复说一声正常拍摄,许新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周总,江陵是怎么回事啊,热搜上了好几条了。”
  周吝比许新梁淡定得多,他仍旧处事不惊地淡淡道,“怎么了?”
  “网上忽然爆出来江陵在剧组被恶意停了工作的事,粉丝们在公司微博下面快要闹疯了。”
  借着舆论要挟公司的手段周吝见了不少,星梦的法务是有本事叫这群吃里扒外的人,赔着天价的违约金滚蛋。
  唯独江陵这样,叫人像被家里养了多年的忠犬咬了一口的感觉,一边叫人觉得几年悉心调养被辜负,一边叫人恨不得宰了那畜生算了。
  看着沦陷的公司微博,周吝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枕边的这个白玉瓶子已经有了裂缝,这是逼着自己做开国先杀元勋的事。
  他冷笑一声,“要造反了。”
  像是知道周吝要来,江陵两点了还没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和茶几的过道间,一个人盯着电视上的画面出神。
  周吝说当初赵宿眠为了困住他,用得最多的办法无非就是断了他的生活费,听话了再给些仨瓜俩枣逗个乐,如今周吝有样学样,知道挟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控他所有最在乎的东西。
  江陵也是俗人一个,七情六欲一个不缺,想要动动手就困住他真的再简单不过了。
  瞧瞧,他那点子原生家庭的痛,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可江陵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什么事上都有妥协的余地,拍戏上不能。
  他劝自己不要因为停戏了就焦虑,耗下去周吝说不准就像上次一样先松口了,可自己心里藏着点事就整夜整夜睡不着,怕角色状态一打断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江陵靠在沙发上,过了今晚可算要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江陵把电视调成了静音,知道门外是谁,做足了思想准备,大脑还是一瞬间空了几秒。
  周吝倒不至于生气了动手打人,但江陵也不知道莫名地在怕什么。
  他站起身,上前打开了门。
  周吝平静的面容上瞧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他盯着江陵一动不动,一双眼睛能把江陵的魂儿都剜出来一样犀利。
  瞧了片刻没等江陵说话时,周吝忽然欺身上前,一手按着江陵因事态突然惶恐不安的脑袋,一边又温柔地吻上他的唇,动作小心,为了防止江陵的头磕在墙上,还细心地护着。
  好似今夜无事发生,不过是个月圆天寒适合风花雪月的夜。
  江陵挣脱不开索性跟着周吝一起放纵了起来,到最后是周吝先咬破了江陵的嘴唇,血顺着两个人的唇角滴落在地板上。
  江陵的痛觉神经敏感,一瞬间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就那样闭着眼一声不吭。
  周吝伸手碾磨着江陵唇上的血迹,非要他哼一声才肯罢手,江陵今晚偏偏和他对着干,再疼都不发出一声。
  折腾到天亮的时候江陵已经累得瘫倒在床上,但他没睡着,脑子清醒得很,周吝坐在床边给他的上面下面涂着消炎药。
  江陵觉得这幅场景才叫嫖娼。
  “《孟子》里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周吝知道江陵没睡,一边手下轻柔地给江陵上药,一边冷静地说道,“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
  “江陵,以后赵成不用跟着你了。”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作,睁着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吝,这一刻忽然耳聪目明地听出来了周吝是什么意思,他神色难得痛苦起来,“成哥是一开始就陪你的人...”
  周吝眼神冷漠,“你也是,不照样回头咬我一口吗?”
 
 
第41章 人有钱了怎么就变了呢
  “卡!”罗复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朝那边吼道,“什么情况啊江陵?!”
  一场大夜戏已经拍到了凌晨四点,所有人的状态急剧直下,连罗复都已经开始烦躁,前两天的打戏江陵还能硬撑着拍完,碰到需要表演细腻一些的感情戏,就比较吃力了。
  复拍以后江陵的状态大家都肉眼可见,断崖式地下跌,经常一场戏拍了五六条罗复都不满意。
  “不好意思,咱们再来一条。”
  情绪影响工作是必然的,江陵尽量不去想那些事,但自以为调整好在镜头下面还是暴露无遗,演员就是如此,七情六欲明明不受自己控制,却总想着能够调动自由。
  罗复摔了耳机,看上去正在气头上,说话也不客气,“再来十条你也是那样,休息一会儿调整调整你的状态吧。”
  小杨赶紧跑到跟前给江陵披上衣服,赵成不在跟前,连小杨都变得都比之前心细多了。
  江陵没说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愣神,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没像这会儿这样觉得力不从心过。
  “江哥,我刚听说成哥回北京的事,你还好吧?”
  严蘅带着一脸担忧的神色急匆匆走到江陵跟前,江陵慢慢抬起头,想了想要说和严蘅有什么过节,那就是严蘅的老东家曾经买过江陵的黑稿,商业上的恶意竞争江陵不想要算在严蘅一个人的头上。
  所以他自认为从严蘅进公司以来,两个人接触本来就不多,更别说在什么事上起过争执。
  要非说哪里得罪过严蘅,那就只有这部戏的主演,阴差阳错地落到自己的头上,他既不能跟周吝置气,又不敢明面上不满,所以把这笔账算到了自己头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
  严蘅被这话问懵,江陵俨然一副并不执着于他回答的神情,只是不很在意地说道,“江昭说是你告诉他我的住址,他才找过去求我的。”
  严蘅倒是没有因为江陵的这句话就心虚,笑着说道,“江昭是谁?我都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没查证过的事我不会随便说的。”江陵抬了抬眼,“白赴渺也是你告诉的吧?”
  “我...”
  “没关系。”严蘅准备说话的时候,被江陵打断,“是不是不重要了,但以后再有陌生人上我的门,我都算到你头上。”
  严蘅还想开口替自己辩一辩,江陵已经侧过头不再看他,话到嘴边察觉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他只能捧上笑脸,“江哥,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有听懂,你好好休息吧。”
  小杨也不像以前那么聒噪,坐在江陵身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干嘛老针对你?”
  江陵看了眼转身刚走就像没事人一样的严蘅,之前他以为严蘅对他莫名的恶意,应当是为了周吝。
  现在想想,严蘅对周吝没情,对罗复也没情,不过是借着身体的便利,叫资本给自己搭往上走的梯子,江陵恰恰好,是中间的那块绊脚石。
  其实严蘅这样的人最清醒,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圈子里什么是费心思能得到的,什么是痴人说梦这辈子求不来的,看得明白,当然脚下生风一样的前程似锦。
  两个人道不同本来不用相互仇视,可惜分着一块蛋糕,一开始想多分些,后来又觉得不够吃,不如独吞了吧。
  “不知道,可能嫌我过年没给他发红包吧...”
  见江陵脸色缓和已经能开玩笑了,小杨放心下来,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心问道,“江陵,成哥真的回不来了吗?”
  江陵摇了摇头,求求周吝没准有转机,可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求不求的事了,是赵成决心要退出这行了。
  临走前,江陵给了赵成不少钱,维持现今的生活,保证子女的教育不成问题,他也想过让赵成休息一段时间,等周吝这边松口了自己一定去求,但他说不愿意再干这行了,说到底赵成是对周吝寒心了。
  那天两个人靠在一处,聊了一整晚,赵成好像早预料到有这个结果,或者是做了许多年的心理准备了,比江陵想象的平淡多了。
  就静静地坐在那儿讲起了他和周吝大学时候的事,“我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都是务农的老实人,我脑子也笨学习上都是靠死记硬背,就那么一整夜一整夜不睡觉熬来了一个中财大,读书上就不活泛,更别说赚钱了,要不是家里想着以后好就业,打死我也不来学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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