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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阿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听上去有些虚弱,整个人都吊着一口气的感觉,“你看...我没死...”
  小的时候江陵的玩具被别的小孩儿抢走了,追了四条街跟丢了人,灰头土脸地回去挨了一顿骂,江见奉是个面子撑死道理的人,做不到和邻居撕破脸替江陵把玩具要回来,回过头来还责怪他拿着玩具出去显摆。
  那是江陵记事起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后来他想自己可能太钟爱那件玩具,以至于失去的感受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年纪略长些他就不执着于留下什么东西,那种失去钟爱的感觉都已经淡去。
  听见阿遥自杀的消息,好像追了四条街都追不回来,边跑边抹泪的感觉又来了...
  江陵一时情绪难以控制,转头看见消瘦的人早就不复当日和媒体互怼,仗着天赋敢上天入地的宠儿,“阿遥,你得爱自己啊,为谁弄丢了命都不值得...”
  见江陵抱着他哭得接近失声,谢遥吟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短暂地分离了一会儿,站在第三视角看着江陵哭,竟有种飘离割裂的感觉,像是人在迷离之际回光返照的幻想。
  “没有开玩笑,只是突然觉得活着难受...”
  他轻拍着江陵的背,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他发现他习惯无视自己的情绪,好像也不甚在意别人的情绪了,反正人不可能一直哭下去,总会止住眼泪的。
  但一面又很不愿意看到江陵哭,所以只能抱着他。
  就好像到了冬季,路边就快冻死的流浪野猫,虽然没有情欲的加持却仍旧保留了抱团取暖的本能。
  住了十多天的院,史诗的人前后来过两次,每次一走阿遥就忍不住崩溃大哭,江陵就不让那些人再进病房了。
  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人就坐在床上,毫无生气,半夜的时候又会莫名醒来,看着江陵说,“秦哥是不是刚才来了?”
  也许是从梦里惊醒的,阿遥笃信秦未寄一定来看过他,即便婚姻关系走到头,秦未寄也不会真的不爱他了。
  江陵想,阿遥一定是想过自救的,只是自我的能力太弱小,不足以令自己重燃生的希望,就只能迫切从外界找爱来支撑活下去的欲望。
  “嗯,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
  阿遥忽然眼神有些涣散,“你下次叫醒我好不好,我还没跟秦哥认错呢...”
  连着问了三天,阿遥突然就不再问他了,医生送来大把的药,一天到晚输不完的吊瓶,迟迟不愈合的伤口,让谢遥吟偶尔也会精神恍惚,只可惜没盼到秦未寄却等来了何南泉送的解约书。
  谢遥吟一直觉得星梦是一个冰窟,周吝这人不讲情分,商人对于舆论的运作总是天生带有敏感性,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及时舍弃。
  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体,星梦如此,史诗也不会成为例外。
  江陵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出听墙角的事,推门进来的时候,门重重地磕在墙上,把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秦未寄呢?人还没出院呢,你们就赶着过来想把人甩干净...”
  何南泉怕谢遥吟不肯签,甚至叫来了公司的法务一起,今天本着若好言相劝不成,只能来硬的,他看了一眼江陵,枪灰色的镜框显得人有种莫名的公道感,“私人感情上我是向着小谢的,但是公司不是未寄或者我一个人的,我们也只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出的权宜之计,风声一停,小谢还是史诗的人。”
  说的义正言辞,好似卸磨杀驴只是无奈之举,江陵没有见过这样伪善的人,即便是许新梁,谈起昔日同窗几年的赵成,那些年虽打心底里瞧不上赵成,但听说他被开除语气里都难掩遗憾。
  何况,这样同他们朝夕相处,真诚相待的阿遥。
  江陵冷笑一声,史诗现在是既想不念旧情过河拆桥,又不想阿遥憎恨他们,还要留个美名。
  星梦再不济,周吝都不屑做这当婊子立牌坊的事儿。
  顾及着阿遥,江陵没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是听上去还是叫人觉得刺耳,“史诗的公关团队养了多少闲人,你们内部自查过吗?别说大风大浪了,我怕一阵风过来,就把你和秦总吹倒了。”
  何南泉倒没因这话变脸色,还是那副万事都只求个公允的态度,“多谢提醒,内部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我一定解决。”
  拿到了阿遥的解约书,何南泉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轻轻拍了拍阿遥的肩膀,“好好养伤,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泉哥...”谢遥吟喊住他,何南泉一天来几次他都没敢问,“秦哥真的不想见我了吗?”
  何南泉的眼神怜悯中有夹杂着冷漠,直言道,“小谢,人要向前看。”
  “江陵,麻烦你照顾小谢了。”
  江陵出门打算去餐厅随便吃点东西,没想到何南泉在病房外等他。
  江陵冷冷地看向他,仿佛时间再久一些,都能看穿眼前这人心里的妄念,“谢你一天四五次地来刺激阿遥...你明里暗里挑拨他和秦未寄的关系,居心不良啊何南泉。”
  何南泉的面容终于有了其他的神情,被人一语说中的心虚和羞愤,这样的神情只维持了几秒便让人看不出端倪,像是故意刺激江陵一样,笑道,“出于人道主义,史诗会给小谢一笔钱,他在圈子里大概率是混不下去,小谢是净身出户,以后没什么收入也不是个事儿,等舆论消停了,我会私下给小谢介绍一些...赚钱的活儿...”
  何南泉刻意加重“赚钱”两个字,江陵不知道何南泉这样落井下石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早盼着阿遥树倒猢狲散的这一天,而今终于小人得志。
  “你可能听说过,阿遥在星梦拿到的第一个大资源,是我给的。”
  江陵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因为何南泉的话而失了理智,“那时候我们两个素不相识,我只是觉得他有天赋又怕他走了歪路,才给了他机会。”
  “但现在,阿遥是我的朋友。”
  言下之意何南泉听懂了,江陵身后有星梦他不得不顾忌,但有时是靠山也是挟制一个人的铁链,“我劝你不要掺和小谢的事,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星梦看了你在社交平台的站队估计又要忙活几天了,我已经和你们许副总通过电话说了你在医院的事,你还是想着怎么回去和你们周总交待吧。”
  赵成提着生煎包赶过来给江陵送,听见何南泉的话,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你放心吧,我们星梦出了名的护犊子,不然他许新梁靠什么坐上副总的,诶,听说何先生还是个经纪人,秦未寄没给你个副总当当?”
  等人悻悻而去,赵成把生煎包给了江陵,见他没有接悄声道,“江陵,没事吧?”
  江陵看着何南泉走远的身影,忽然想起新婚当晚,阿遥曾给他说,“你也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泉哥这么照顾我,我早就当他是亲哥了,江陵,我在北京有家了...”
  在利益圈里讲感情除了被辜负也没什么再好的结局了,江陵总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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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更一章
 
 
第45章 万艳同悲
  “许副总,《断事官》的主演真的要换人了?”
  公司里全是人精,闻着点风声就赶着凑上来问,巴不得他们手底下的艺人能被这块天降的馅饼砸中,许新梁看破不说破,隐晦道,“按理说应该从公司内部挑,但是罗导都瞧不上,最后选中谁就看谁的命好了。”
  “好好的怎么就把江陵换了呢?”那人瞧了瞧周围,压低声音,“我听说江陵得罪上面了,两个人闹解约官司呢?”
  许新梁也不知道这话怎么越传越离谱,但是要再不往回收收,谣言越传风越大,“江陵身体不太好,因为剧组的拍摄强度太大才暂停工作的,两个人要真有矛盾,周总还至于亲自给他挑经纪人吗?”
  看着许新梁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经纪人资料,那人才后悔把背后议论的蠢话,捅到许新梁面前,赶紧笑道,“我也是听别人胡说的,当时听了我就觉得不可能,谁走也轮不着江陵走啊,谁不知道周总有多看重他啊...”
  许新梁推开办公室的门,言语里护着江陵是他刻意的举动,倒不是说他对江陵有什么恻隐之心,完全是他作为下位执行者揣测上位者心思的产物,他摸不准两个人感情的事,但好在摸得准周吝的脾性,也就能准确无误地调整对待他身边人的态度。
  现今的情况,江陵在周吝这里还举足轻重的地位,何况人越得意未必不会有人看不过眼使绊子,人越失意,也未必不会激起什么人的怜悯。
  “周总,经纪人的资料都调好了。”
  赵成一走,周吝在对江陵经纪人的选择上格外上心,其实他知道十个经纪人绑在一起都比不过赵成对江陵的用心,情感驱使和金钱驱使的用心程度虽不能相提并论,但后者站在商业的角度,对江陵或许更有帮助。
  周吝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林新梁基本把这些资料都提前过目了一遍,以防周吝问起,自己能给予及时的反馈,但周吝翻看了很久都没有开口问他的意思。
  许新梁立马领会,在江陵经纪人的事上,旁人是不便插手的,许新梁只能趁着周吝选人的功夫顺带说说别的事,“魏总那边已经给了回应,你们是旧相识,入股的事应当会谈得很顺利。”
  房地产商入股星梦,除了能带给星梦雄厚的资金实力,更要紧的是两方的协同发展对于双方都是良性的,房地产商说到底是为了借助影视公司的高回报率给公司注入新鲜血液,让行业能流动鲜活起来。
  而对星梦来说,有经济支柱的加持,能更好地发展实体经济,未来十几年都不必畏手畏脚,总之对星梦百利无害。
  周吝没有抬头,应了一声,“嗯。”
  眼下看来,对星梦攸关生死的大事在周吝可控范围之内,反而选经纪人的事更棘手一些,“史诗的何南泉昨天跟我通了个电话。”
  周吝没有理会,等着许新梁的下文,“告了江陵一状,话里话外都在说江陵已经干预到了他们史诗内部的事,听说还在医院骂人了。”
  周吝终于抬起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沉稳,“说脏话了?”
  “看何南泉兴师问罪的架势,应该是。”
  周吝冷哼一声靠在椅子上,脸上已经有了愠色,“谢遥吟出事他不急着处理,倒有功夫跑我跟前告我的人状...”
  周吝低头漫不经心翻起了手里的资料,冷冷抛下一句,“谢遥吟在圈里也算是风光到头了,叫人体面地退圈吧,也算我这个老东家给他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许新梁明白了周吝的意思,犹豫道,“我担心,何南泉是借刀杀人。”
  “这把刀借他了。”
  何南泉和谢遥吟有什么私人恩怨不知道,但显然有人暗中作梗,借着东风想除了眼中钉,殊不知再大的公司都忌讳从内部出了乱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是从内咬破一个口子,可能几年都撼动不了史诗在影视业的地位。
  “需要我给史诗那边递什么话吗?”
  周吝想不出江陵骂人的样子,但知道定然是被逼急了,当初江陵刚进公司的那个年纪,同龄的人打个游戏都能骂一夜的脏话,江陵被导演为难大冬天迎头泼过来一盆冷水,人在原地愣了几分钟,都没说过一句脏话。
  但周吝以为他就这么忍了的时候,江陵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能不演了吗?”
  “能。”
  江陵停顿了几秒,“我能泼他一盆水吗?”
  周吝承认他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然后又严肃地告诉江陵,“不能。”
  一盆水泼爽了,江陵的职业生涯可能也就断送了。
  周吝还曾感叹过江陵的好家教,问他从小到大是不是从没骂过人。
  江陵想了想,“小时候可能说过,做了这行不敢说了,也许我积些口德以后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不会对我恶语相向。”
  那会儿的江陵还很天真,以为好因能结好果,善恶都有毁誉。
  “江陵说脏话连我都没听过,叫他回去偷着乐吧。”
  阿遥出院后,江陵就把他接回了自己家,一想到他出了事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江陵跟着心情低落了好几日。
  好在阿遥总是尝试自救,休养了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好些,网上舆论翻腾够了消停下来,江陵就想着还是要阿遥尽早投入工作当中,好的作品有时能抵消许多负面影响。
  江陵手里没有电影资源,只能替阿遥联系一些电视剧导演,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考虑到阿遥的负面影响还存在,江陵只能去找几个话剧导演,虽说商业营利性不好,但对磨练演技是有好处的,不至于在阿遥重整旗鼓的时候,反而演技倒退。
  但江陵没想到,这些话剧导演全都拒绝了。
  后知后觉,江陵才反应到,阿遥应当是被什么人封杀了。
  许是看江陵为自己奔波的太辛苦,谢遥吟也不愿意就此沉沦下去,下定了好久的决心才打算为自己重新找个经纪人,大不了重头再来。
  没想到,一出门就处处碰壁。
  直到他顶着一个巴掌印回来的时候,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可一切又好像是命定的结果。
  “谁打你了?”
  江陵看着阿遥肿起来的脸,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说话啊,大不了以后不拍戏了我养着你,谁打你的你去给我打回来!”
  阿遥摇了摇头,发觉自己也没有因为这一巴掌多生气,只是觉得在北京再待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命又得搭进去,“江陵,我打算离开北京了...”
  送阿遥走的那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可就是不下雨。
  阿遥一路上没说什么话,走的时候回头抱了抱江陵,然后一言不发地越走越远。
  人有时一定是不甘心的,可总被迫接受一些辜负过去的结果。
  江陵也没有挽留阿遥,他甚至觉得,娱乐圈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连带着快要压得自己都跟着窒息。
  “以后我做了影帝,你做了视帝,咱们星梦双星在圈里面横着走!”
  转眼间笑容明媚的少年就这样灰溜溜地逃出了北京。
  江陵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很多人,跪倒在资本脚边的付灵书,拿着身体被权贵取乐虐待的江昭,自好却无人扶持英年退圈的李福清,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李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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