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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所以只能任由宁平安去安排。
  江陵也不是吹枕边风抱怨的人,何况两个人能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宁平安没能如愿给江陵接综艺。
  周吝不松口他没辙,他发现要是江陵不顺从,上面能压他的人除了周吝找不出第二个。
  宁平安来得晚,他不知道几年前江陵在公司的地位其实更高,他虽然没有管理层的职位,但却是除了周吝外,整个公司话语权最多的人。
  否则江昭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会转头去求江陵。
  许新梁贵为副总,在商场上早学会见高踩低,但对江陵十年如一日的客气。
  只是星梦上市后各级管理层越来越规范,交情再好越不过一个权字,江陵这两年又被高层打压得狠,他在玩弄权势上更是没什么天赋。
  自然也就无形被人踢出局,所剩不多的话语权勉强只能保得了自己不做违背原则的事。
  “Maries的代言被人抢了。”
  江陵到了两点才落地,宁平安一开机得了消息就告诉了江陵。
  没等江陵有所反应,他就皱着眉头给温岭打了个电话,心里头把人全家骂了个遍,接上电话语气立马放软,“温总你好,我刚下飞机,这个时间没打扰你吧?”
  江陵让司机把车窗关上,靠在椅背上想在路上补个觉,他一点也不在乎Maries的代言能不能拿下,就像不在乎自己为了这个代言在国内国外奔波了多少趟。
  “我得了内部消息,说Maries中国区的代言已经谈定了,所以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你看看是不是个谣传。”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宁平安的神情慢慢变得不解和惊讶,甚至侧头看了江陵一眼,“这事...我们没得到通知。”
  “好,我打电话问问周总。”
  挂了电话,宁平安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不太适合跟周吝通电话,他沉默了许久,看着身旁已经合眼的人,沉声道,“Maries的代言周总替蓝鲸谈下了,这他妈耍我们玩呢?”
  身旁的人终于睁开眼,温岭当初口口声声说没成绩怕说服不了英国佬,转头就签了个初出无名的人,当初那些苛刻的条件忽然变成了一纸废话。
  江陵不明白宁平安怎么这么大反应,他应该更知道有许多规则,只是在为够不到权贵的人处处设限。
  何况周吝是分蛋糕的人,分多分少还是不分,一念之间罢了。
  宁平安回内地,就是等着靠把江陵推到顶流,完成扶摇九万里的野心,Maries是江陵商业价值直升的捷径,他当然不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丢了。
  而且他深知江陵和周吝那层隐秘关系,就算不讲情份,身体在交易就在。
  “江陵,不然你去找周总问问,万一合约还没签,你就还有戏。”
  不想去。
  因为去了没用。
  江陵不是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而是知道逢争必输。
  楚伯琮的角色丢了,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嫌隙,江陵不服软,周吝怀疑他有了二心。
  这是有余地的,表表忠心,两句软话,没准周吝手下还能留有情份。
  但这次不一样。
  能顺从的已经顺从,能忍让的也已经忍让。
  工作以外,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跟周吝硬碰硬。
  要是这样,还争不下一个代言只能说明这代言给了蓝鲸能换回比江陵更大的投资回报。
  这是利益衡量过的,最不可撼动。
  江陵没说话,小杨见他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又怕宁平安在车上发作,回头笑着道,“宁老师,让江陵睡会儿吧,一晚上都没合眼了。”
  宁平安对江陵这不求上进的性格已经积怨许久,“他没睡我睡了吗?但凡替自己争取争取,也不至于马上就要到手的代言都能丢了!”
  小杨最烦宁平安有事没事跟教育孙子一样教育人,正想开口,就听见一直不作声的人淡淡开口,“宁老师,你把床上这层关系想得太无所不能了。”
  江陵夜里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有了两天空闲时间,白天补了一天的觉,到了晚上当然就没什么睡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闭上眼睛,屋里总多出来许多窸窣的声音,吵得人整夜难入眠。
  靖宇¥㊣
  周吝的电话就是这会儿打进来的,江陵翻来覆去正烦躁,看见周吝的电话,人像没脾气似的坐起来按了接听键。
  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人不知道在哪儿。
  周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上去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声音听上去懒懒的,“睡了吗?”
  江陵算了算这会儿回西山,到了就将近两点了,他现在是沾了床清醒,但离了床又犯困,大晚上的开车也危险。
  可电话都接了,没想好推诿的理由,只能应道,“还没。”
  “我让人去接你。”
  江陵犹豫着想推脱,人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就听见周吝笑道,“路峥在我跟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听见路峥的名字,江陵眼眸稍亮一瞬,路峥不喜欢流量明星圈里人公知,尤其是在圈子里混迹许多年的,赵成原先试着替江陵谈过他的戏,人没见着,履历压根送不进去。
  网上曾调侃,路峥的戏走的是公务员录取的路子,淘汰掉的都是底子不干不净的演员。
  所以外面人虽然各个眼红从路峥手底下一朝翻身的人,但没人敢冒着被外界猜忌的风险去试戏。
  江陵也不敢。
  这些年最沉得下心来的时候都没敢试过路峥的戏。
  所以二人连点头之交都没有过。
  “好。”
  周吝擅长一个巴掌一颗甜枣,叫江陵有些患得患失,怕路峥瞧不上自己,更怕谈成的戏最后又要被迫拱手让人。
  车停到潘昱的茶馆这里,江陵愣了一瞬,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上一回来潘老板这里是什么时候了,没了无事忙的命,也就踏不进这闲散富贵地了。
  况且,应当是见不着潘昱了。
  前段日子听说潘老板的父亲生病住院了,他大哥抽不开身回来,家里冗杂的亲友关系,公司里上下的利益连带就落到他一个人的肩上,不见得还有时间像之前一样在茶馆里安家。
  可能潘老板真的无暇看顾这里了,坐在院子里唱评弹的姑娘也不见人影了。
  江陵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从前他不这样的,他不太恋旧,这是做艺人的好处,东奔西走地换剧组,就得有快速剥离情感的本事。
  人可能是年纪见长了,也可能是觉得累了,江陵竟然有一种无端的负面情绪。
  来源不明,不由人也不由心,一种压迫欲望的消极。
  江陵进屋时,周吝几个正在玩掼蛋,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不必计算得失,也不用理会人情世故,纯粹拿着游戏来解闷,但作陪的人一个个神经紧绷。
  人稍一抬眼,就看见江陵从屋外进来了。
  嗯...
  十年如一日的清贵。
  这圈子里哪个不是靠金钱和红气,才豢养出唬得住外人的气质。
  江陵从他见的第一面,就是如此。
  周吝收起手里的牌,人一来整个牌局瞬间变得无味,眼神温情有余,“外面冷吗?”
  “不冷。”
  一旁的人有眼色得很,见江陵来了赶紧起身让出了路,江陵在原地顿了几秒,朝着周吝径直走了过去。
  一屋子都是眼生的人,他不爱来这种场合,跟圈子已经有了些脱离感。
  周吝眼里看不出多少思念的意味,眼神却分外柔和,含着笑意解释道,“路峥明天不在北京,不然这么晚了,就叫你安心睡觉了。”
  江陵这才注意到坐在周吝身侧的路峥,从前远远看过几眼,是个挺有气场的年轻导演,但没人敢因为人不够老成而低看他几分。
  江陵站起来,弯着腰伸手,姿态放得谦卑,“路导好,久仰大名。”
  路峥没有外面传得性格那样古怪,但做导演的总习惯打量人,他一动不动地审视面前人的谦卑有几分真几分假,眼神有种能窥破人心的犀利,“嗯。”
  手伸了片刻没得到回应,江陵也不觉得尴尬,他不擅长社交,也不理会上位者们的无礼,跟着宁平安也算见过不少人,羞耻心过重对演员来说没什么好处。
  周吝冷眼看着江陵被人冷待,也没有伸手把人拉回来,只是把手里稳赢的牌摊散在桌子上,缓声道,“路峥,你有面子,不然人可不来。”
  “是他有面子,让我等到一点多。”
  有才者不惧富,但路峥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和周吝认识了许多年,可能未必是朋友。
 
 
第53章 不可说气话
  路峥是看在周吝的面子上才来一趟,对待江陵并没有怜才的热情。
  以他的行事风格,要真看得上江陵,橄榄枝早抛过来好几次了。
  人的长相和演技没得说,最重要的是,圈里面很缺江陵这种高岭之花的人设。
  大多数人没那底气,起码家境平庸的不敢立这种人设,他们对钱和利只要有欲望,气质就不干净。
  家底要是不足够厚重,人设立得越高,塌房时就被埋得越深。
  所以多数演员,更愿意接地气些,吃得五谷杂粮品得满汉全席,有人的欲,有人的贪,摸得准粉丝的下限,即便镜头前短处披露,也能说人无完人。
  所以江陵这样的太稀缺,正是因为后续供应不上,前者才能屹立不倒。
  他不喜欢江陵。
  准确的说,路峥不喜欢内核撑不起人设,言行割离,表里不一的人。
  旁人的睡榻上,可长不出什么高岭之花。
  所以一整晚,他和周吝闲谈了许多,都绝口不提工作一句,甚至没和江陵搭过一句话。
  江陵就在一边安静地坐着,他不知道两人还没见过面,一方就已经心存偏见。
  但能感觉得出路峥态度的冷淡。
  见过那样多的导演,江陵没一次被这样冷待过,要是宁平安在,豁着老脸也得和路峥多说几句,刷刷存在感。
  江陵虽然对路峥的戏很感兴趣,但他不是上赶着的性子,宁平安说这就是江陵不成事的原因。
  不合时宜的骄矜。
  周吝攒了这个局是有意引荐,路峥需要投资商,江陵需要一部好戏,但他并不强求。
  既不折两分面子叫路峥考虑考虑身边人,也不使眼色叫江陵刻意迎合,他只是悠哉地靠在沙发上,同路峥聊着大学时候的往事,顺便叫人去泡了一壶碧螺春。
  “潘二这儿的茶你尝尝,外面喝不到。”
  江陵喝过潘老板这里的碧螺春,他这里的茶都有名号,一壶千金卖的可不是茶,卖的是份清雅,能洗去商人的铜臭味,当官的腐败味。
  “他是喜欢捣鼓这些东西。”路峥不太懂茶,喝不出什么好滋味,想起什么抬了抬头,“听说他老子没了?”
  “刚办过葬礼,后事儿办得挺条理的,人那么多也没出什么乱子。”
  路峥笑了笑,“那是潘二的本事。”
  路峥知道,原先潘家全靠那老爹撑着,潘家老大在国外不着家,不爱从商不爱从政,一门心思地想成为第二个大卫·霍克尼,顺道参透参透波普艺术的精妙。
  但潘二不同,相当有头脑,开着茶馆这么多年,里面多少错综复杂的商政关系,小小年纪盘得明明白白。
  可惜的是,潘成维是冠心病导致的中风,人嘎嘣一下躺到医院,气还在但魂儿已经没了,估计连遗言都没留下两句,更来不及把家里的大事小情交代下来。
  大厦将倾,他们孤儿寡母的原本没那么好翻身,巧在去年潘成维替潘二定了门亲,当时潘昱不愿意,和家里面断联了一段时间。
  现在家里一出事,在这节骨眼立马想到了能靠联姻解困。
  奇了的是,女方好像还挺中意潘昱,心甘情愿接了这烫手山芋。
  路峥嗤笑一声,“估计等他老子的事办完,就能接着吃上潘二的喜宴了。”
  周吝状似无意地侧眸看向江陵,静静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嘴角衔着略带轻蔑的玩味,“二世祖的老规矩,人要结婚了,就得先处理处理外面的花儿朵儿...”
  江陵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过不甚在意。
  他自顾自地喝着茶,低头看着茶盏里茶水的成色,认出了这茶潘老板给他喝过两次,顶级的碧螺春,取名叫“遁世闲”。
  专用的茶壶上刻着,“品茗而忘烦忧,遁世而得清闲。”
  潘老板最会投人所好,雅托着俗,字里行间不谈钱,但忘忧而清闲没一个少得了钱,正中商贾政客们的下怀。
  江陵不讨厌工于心计的聪明人,相反,因为欠缺这个行道所以有些慕强。
  联姻是你情我愿的商场游戏,更轮不着江陵置喙。
  周吝见江陵低头盯着茶杯看了许久,他用两指捏着茶盏,看见杯身上刻着两叶翠竹,两指轻轻一转,茶盏换了个面,上面有一行小字刻的是篆书。
  周吝随即轻笑出声,声音不大,恰好似一阵凉风吹过江陵的耳边,“这个潘二,就是拿着这些小玩意儿糊弄你的?”
  江陵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以为潘老板在茶盏上做了什么文章。
  拿起茶盏端详了一会儿,篆文他看不懂,七个字里只认出了“一日”两个字,再没什么端倪。
  要因为两根竹子就臆想是为了他刻上去,他没什么话可说,全天下的竹子又不是长在江陵一个人的院子里。
  江陵对上周吝的目光,淡淡道,“茶是你点的。”
  “嗯。”周吝应了一声,笑道,“我以为你喜欢喝。”
  “确实喜欢。”
  周吝收敛了两分笑意,沉默了半刻,把茶盏放在桌子上,碰撞声虽轻但仍有两分压迫,“茶跟酒一样,喜欢也别贪杯。”
  江陵不知道,两个人总这样话里有话,又自说自话的,有什么意思。
  其实他也不知道,和周吝僵持在这一步,又有什么意思。
  寻找关于爱的蛛丝马迹,是一件相当消磨人的事,有一点的火星就能在心底里自燃,喘口气的功夫又成了一片灰。
  他很迷茫。
  一条路走到黑地急于摸索周吝爱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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