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不过谢遥吟心气高,一走就失联了好几年,婚姻事业两面受挫,人自然一蹶不振。
  秦未寄这两年倒是有所动作了,可惜连人都找不着。
  周吝就是看透这两人非得在利益关系上掺感情,才叫有心人能从中作梗,叫金字塔尖的人跌下来摔个稀巴烂,然后两败俱伤。
  “他回不来。”
  许新梁没出声,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从前他觉得周吝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摸得透人性,所以常常才能一眼看清本质,料事如神。
  可如今已经不见得事事都算得到了,因为总有变数。
  “江陵最近商业活跃度有些低,股东那边已经有意见了,蓝鲸这两个月的商业活动都快赶上他一年的了,不怪股东们着急...”
  周吝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做演员这行不能自认矜贵,甚至不能把自己当人看。
  得人所不能得,也要为人所不能为。
  否则付灵书也不能跪在人的脚下乞怜,严蘅也用不着左右逢源得了脏病,江昭更不用拿着身体当玩物供人愉虐。
  谁敢说自己不得已呢?
  这本是圈子里司空见惯,不值得怜悯的事。
  连周吝自己,又何尝没为了高位厚利,舍下尊严,昧着良心,出卖灵魂过。
  都做得,怎么江陵就做不得呢?
  大概是见秦未寄有个当大官的亲舅舅,都不必像他一样费力打点关系,他眼红了吧。
  人人都能拖着关系走捷径,怎么江陵就不能呢?
  “让法务草拟股权转让的合同吧。”周吝想了想,沉声道,“除了之前说给他的那些,另外再加上星梦百分之十的股份。”
  周吝不信,江陵成了股东,那帮人还堵不住嘴。
  许新梁迟迟没有动作,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和不甘,十来年的呕心沥血也抵不上人的一张好皮囊,有时真想骂江陵一句祸国殃民,转眼见他那做派又比谁都清正。
  不争不抢,盆满钵满。
  “好。”许新梁先应了一声,而后又低声劝道,“不是我不相信江陵,但就这么一股脑地给了他,万一他跟星梦不是一条心...”
  周吝抬头看向他,许新梁这话正中周吝的疑心,圈里防着艺人独大的公司不是星梦一家,谢遥吟的事一出,周吝更是把手底下的演员压得死死的。
  他不信,人一旦有了名气还愿意受制于人。
  就连江陵,他也没有完全信得过...
  周吝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道,“你知道江陵跟我的时候多大吗?”
  许新梁顿了顿,“十八九岁。”
  “刚成年,花点钱都得问爸妈伸手的年纪,跟我签了二十年的合约。”
  周吝回过头来想想,出于商人的利益,江陵出色的品相藏不过二十岁,若不先下手为强,也会被旁人签了去。
  可站在如今的角度,江陵当时是一人做主,他年纪青涩做事不爱留余地,签二十年合约的时候眼都没眨。
  江陵要是自己的亲人,他一定会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二十年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可惜,那会儿江陵不是他的亲人,也没有操心他前途的父母替他把关。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自己。
  “他这么信得过我,我也不想再猜忌他了...”
  江陵醒来时夜已经深了,他最近还是有些休息不好,日夜颠倒着睡,睁开眼周吝就在身旁坐着。
  就像那场梦里,弥留之际,人来人往,都在哭,都说爱他。
  只有周吝面无表情,却始终在他身边。
  “在看什么?”
  周吝见他醒了,笑道,“你的戏,发现好多还没细细看过,补一补。”
  江陵正为这个焦虑,演员其实很难有办法心无旁骛地只管演戏,数据和口碑仍是检验成绩的唯二标准,《菩萨劫》眼见要播完了,收视率距《断事官》差了一大截。
  江陵难免也要怀疑,观众是否真的审美疲劳,市场是否更需要新鲜血液,周吝是不是也觉得他能力有问题...
  江陵观察着周吝的神色,见他皱眉人也跟着紧张,见他笑人又跟着松一口气。
  江陵不想承认,可周吝是他入这行的领路人,他这些年辛苦拍戏是为喜欢,为星梦,也是为了周吝的认可。
  越是渴望反越容易被这份渴望奴役。
  等周吝又皱起眉头时,江陵忍不住问道,“是我哪里演的有问题吗?”
  周吝把电脑转过来,剧中的人物穿着白衣吐了一身的血,撑着剑跪在地上,凝了满头的汗,他皱眉,“你受伤了。”
  江陵不明所以,顿了顿,“是角色受伤了。”
  “跟你被打了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周吝这才明白,为什么很多演员的父母看见自己孩子在戏里被打了,坐在电视跟前哭。
  正好剧里的人撑不住,倒在了血泊里,周吝看着也心疼,“我得跟编剧说说,给你写个厉害的角色,光被人打怎么行...”
  江陵看着周吝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剧本里的主角哪怕是天下第一,也要先经风彻骨,才有梅花香。
  真要写个从头厉害到尾的角色,编剧凑剧情凑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江陵回头时忽然看见窗外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鹅毛一般从漏洞的天上撒了下来,“天又要冷了。”
  周吝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应了一声,“是天快要暖和了。”
  周吝说的没错,天真的快要暖和了,《菩萨劫》悄寂了一个冬天,在播完的时候忽然大火,昙花一现的剧已落幕,等待而来的是长尾效应强烈的永生花。
  剧组从导演到演员再到美术制作都被百川奖提名,江陵心里的石头都已经放下,夜里睡得也任何时候都安稳。
  周吝刚巧有工作安排去了国外,远远隔着太平洋给江陵打了个电话,说颁奖典礼那天不一定能飞回来,叫他拿不拿奖都好好睡觉。
  提名已经是最大认可,江陵没期望那么多,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也不是每次都荣耀加冠,甚至在百川奖年年提名年年落第。
  早就看淡了。
  路峥专门过来接的他,大家都没有半路开香槟的习惯,况且跟江陵一起提名的演员,都是行业里资质更深的前辈,没人有这份底气。
  比起拿奖的事,江陵更忧虑的是阿遥,张桥那边还没音讯,敢用阿遥的人也是寥寥。
  “江陵,恭喜你被提名最佳男主角。”
  江陵抬头,是蓝鲸。
  新声代的演员里,他也算佼佼者,没准今天能在这里斩获新人奖。
  江陵客气地回了一声,“也恭喜你,第一部戏就被提名。”
  蓝鲸没走,反而是坐在江陵身边的空位上,寒暄了起来,江陵自认两人还没熟到这个份上,许是公司授意,虽然不怎么热情,也耐着性子陪他聊了一会儿。
  “可惜这个场合,谢老师不在。”
  江陵忽然冷下脸,看向蓝鲸,他进圈子晚,跟阿遥从没打过照面,冷不丁提起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没见过他。”
  蓝鲸笑道,“但有耳闻,毕竟...丑闻闹得也太难看...”
  江陵不知蓝鲸这话有意还是无意,但他总看得出人是带着恶意来的,连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都不愿在人前装了,他不记得自己的罪过蓝鲸。
  他甚至都没跟蓝鲸打过几次交道。
  江陵冷声道,“入了这行还对网上那些舆论偏听偏信,公司对你们的管理属实不到位。”
  蓝鲸面上还是一副讨好的笑,“随口提提你别生气,我只是可惜谢老师那么优秀的人,年纪轻轻离婚又被封杀,怕他想不开...”
  台上正播放着《菩萨劫》的片段,怜悯众生的普悲观音慈爱世人。
  但江陵不是菩萨,喜怒嗔痴都有,超脱不了三界之外,他看着蓝鲸并不言语。
  然后听到台上的声音响起,“百川奖最佳男主角...”
  “江陵。”
  --------------------
  辛苦盼盼家族的等待,爱你们~
 
 
第71章 你是我的贵人
  江陵没想过能拿百川视帝。
  吃了脸的亏,他的戏路一直不在正剧上面,迎合商业性质的戏剧几乎是申报一个毙一个,罕见一两部口碑极好的才会被提名。
  他曾经想,没准再演个二十年,等着演戏的热情慢慢消磨,坚守的初心渐渐舍去,人的骨头裹着一层皮,把血肉都奉献给这个事业的时候,也许该得的奖就都得了。
  也许那时就不在乎,得不得什么奖了。
  跟着江陵一起提名的演员,多的是在这圈子里磨了三十年有余,从龙套角色熬到主演,尝遍行业人情冷暖,百炼才成钢。
  他没跑过龙套,甚至连一个配角都没演过,被周吝签进公司,接了浮玉,稀里糊涂一炮而红。
  他还没明白做演员是为什么,就享受了诸多的关注。
  从业以来也没遇着什么大风大浪,最难熬的不过是跟着路峥拍戏的那几个月。
  江陵觉得自己这一路,走得侥幸。
  内场安静了几秒,掌声忽然响起,整个会场显得空荡荡的,像是声音碰撞在墙上又回旋,此起彼伏。
  “让我们欢迎第二十七届百川奖,史上最佳男主角最年轻的获得者,江陵。”
  路峥从最东边一路跑过来,第一个赶来跟江陵拥抱,过往的偏见轻视,极端非常,路峥忘了,江陵也不能再计较。
  这圈子利益一对齐,就能过往不究。
  “恭喜你,江陵。”
  “谢谢路导。”
  江陵回头看向会场大门的方向,颁奖典礼的内场没有设立粉丝席位,多数粉丝都在外面等着。
  天越来越冷,典礼到了夜深才能结束,可能等到他出去的那一刻,也可能等不到,然后看着会场的灯都灭了,她们才能慢慢散去。
  来之前,他悄悄看了一眼,她们应当也没想着他能拿奖,但手里拿着的应援道具上都是江陵演过所有角色的二创形象,每一个角色上都是不同形状的皇冠。
  尽管他觉得自己拿奖实在侥幸,行业人士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她们,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甭管什么荣誉加身,江陵都值得。
  作品是演员的底气,粉丝也是。
  江陵朝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才转头坦然地走向自己的荣誉。
  在众人视线里,江陵慢慢走了上去,前辈给他颁奖的时候,一脸的后生可畏。
  江陵没准备什么获奖感言,把奖杯握在手里的时候比方才在台下更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成了百川奖视帝。
  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也忘了该感谢谁,江陵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我原本,走演员这条路的决心并不大。”
  “我的父母是不支持我做这行的,大学第二年就不再供我了,催着我退学重考,他们说人得踏实走每一步,不要去做什么明星梦。”
  “亲戚们被当成说客,三番五次跟我说做演员的梦多么虚无缥缈,说我妄想走人生捷径多么愚蠢,说多少人成不了名到老都在吸父母的血...”
  “我被说动了。”
  江陵回忆起那时,仿佛从没发生过一样,又仿佛还在昨日,“我的人生没什么试错的机会,父母不给我,我也不愿意给自己,我怕这条路走不通,来日成不了名,受人指责嘲笑。”
  “想过,不如退学算了。”
  周吝就是那个时候找到他的,各大影视公司常常一窝蜂地来学校选人,成千上百的学生被挑拣,众人挤破脑袋想进的环球,挑三拣四地选了十个人。
  十个人中,成了一个人就不算亏,即便十个都不中用,还有二十个,三十个...
  那时候江陵真切地体会到演员并不珍贵,只要资本有所需,就能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之后哪怕环球三邀四请,江陵都没松口过一次,他不愿意做那影帝生产机里,可能随时会被淘汰的残次品,拿着人生做赌注,就为了那一步登天的机会。
  签约前,他问周吝,假如自己不是成名的材料,选了他后悔怎么办?
  江陵握紧了奖杯,“我算是遇到个贵人,他跟我说,独木桥难走,阳关道上挤满了人,只要选就会错...”
  “只要选就是对的...”
  “所以我选了演员这条路,我爸妈说掉进这金窟隆,反悔的时候想爬都爬不出来。”
  “也许他们是对的,可能我总有一天会后悔...”
  “但一定不是现在。”
  台下的掌声响了许久,江陵忽然在第一排的位置看到了周吝,也许是他说获奖感言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
  座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笑容满面,真情假意实在不重要,镜头的记录下,全都得为他庆贺。
  只有周吝,他似乎看不见现在志满意得的人,他看到的是江陵那一笔带过,在人心底都不落痕迹的十年。
  是江陵从天黑拍到天亮十几个小时的疲累,是数九寒天一层薄薄的单衣,是三伏烈阳在棚里闷得中暑,是对每一个角色共情的精神消耗,是长期压力彻夜难眠的身体透支。
  哪怕他觉得,是个演员都得吃这样的苦还未必有回报,都无法劝说自己,不去心疼。
  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江陵从后门上的车,主办方怕引起混乱不好疏散人群,安排所有人从后门离开。
  江陵上车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即便人声嘈杂,也能听得出在喊些什么。
  “恭喜江陵,誉满荣光!视帝加冕,实至名归!”
  江陵顿住脚步,同步的直播下热搜也滚了好几圈,她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拿了视帝的消息。
  周吝见他没有动作,也跟着听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座位,“上来,带你去看看。”
  车行到不远处,江陵透过车窗看过去,想过有人来为自己喝彩,没想过竟然来了这么些人,哪怕人挤着人,仍能看到她们说话时凝成水珠的冷气。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雪越下越大,但她们兴奋的状态迟迟未退。
  江陵也想下去,可没有提前安排人控场就这么过去,不说给安保工作添多大的麻烦,还容易慌乱下发生事故。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