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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近代现代)——矫枉过正

时间:2026-02-04 19:31:36  作者:矫枉过正
  江陵看着他,祈望从那眼里看出点什么来,感情也好,怜悯也好,但什么也没有,那里风吹不动,万古不化,“你又错了江陵,公关部是给星梦设的。”
  这话,给他在星梦这十几年的日日月月判了个死刑。
  “你一天是星梦的艺人,一天就要听公司的安排。”
  魏承名听了这话扬了扬唇角,似乎对这闹剧挺满意的。
  江陵知道,周吝的话不全是对着他说的,那话里有多少是说给魏承名听的,他清楚,他只是不懂,魏承名给的利益再重,重得过他的名誉,重得过他的一生吗...
  “我要解约。”
  周吝挥手,茶杯碎了一地,在座的人还没从惊愕中回神,被这一声猛然吓到,许新梁更像无事发生,没什么情绪地挥手叫人都散了。
  门被关上,周吝才起身走到江陵面前,眼里的怒意把良心全吞没了,“你再说一遍。”
  江陵对上他的目光中,决绝更多,“我要解约。”
  周吝冷笑一声,“江陵,你好好合计合计,把你的身家性命全卖了,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我名下的不动产全给你,投资项目的固定资产也转让给你。”江陵平静地说着,所有的气力都已经用在了方才,这会儿反而没什么情绪了,“卡里没多少钱,你留些给我生活,我就当没来过星梦...”
  听着江陵细数名下资产的切割转让,周吝知道他说解约,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早就做足了离开他的打算,心里的怒意更盛,烧得人面目难堪。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的资产我要请人评估,假如不够违约金就要上法庭,你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要全部冻结,等到还完那一刻,债务消失,你人自由。”
  江陵拧着眉,淡淡道,“别这样行吗,好歹...”
  那个爱字说不出口,“睡过一场...”
  周吝也后悔说了方才的话,愣神了很久,长久无言,他转头不再看江陵,“再等等,江陵,舆论说变就变了...”
  他在暗示江陵什么,他听得懂,可他想问问周吝,就没想过,有天舆论控制不住吗?
  恨他的人太多了,江陵知道随时会有人往那火星里,添把柴,燃把火,到时候周吝浇得灭吗..
  从前,他从不把自己当赌注的,对赌协议里都要把他摘干净。
  他就知道,赌徒总有一天会赌红了眼...
  江陵走后,周吝对着一地的碎片出神,好像做错了什么,可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有人来告诉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新梁推开门,小心道,“人已经走了,我亲自送上车的。”
  周吝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这只茶杯是江陵买的,就这一只花了江陵不少钱,那会儿他还是个学生,有时学费都交不齐,他宝贝了十多年,到了今天也能说砸就砸了。
  “你让法务部把股权转让的合同发给江陵,让他等我...”周吝顿了顿,“让他放心。”
  许新梁先愣了几秒,然后迟迟才应道,“好...”
  周吝低头,看着网上的舆论走向,不知道怎么,那些话反灼着自己的心。
  “他说卡里没钱了是怎么回事?”
  许新梁也不清楚,打电话跟银行查了一下江陵在星梦公户上分账的银行卡流水,才道,“今天的消费记录,在...他老家县城...”
  转念想到什么,又道,“我猜应该是把银行卡交给家人保管了。”
  “嗯。”
  许新梁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打了通电话,“江陵已经提解约了。”
  对面的人语气有些兴奋,忍不住讥讽道,“气性真大,以前最瞧不上他那清高劲儿,现在反而得感谢了。”
  “你别得意。”许新梁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周总舍不得,已经叫法务部拟股权转让合同给江陵签了。”
  对面的人惊得许久说不上话来,他所知道周吝,绝不会为了留人甘愿分割出一些利益。
  “你别唬我。”
  “已经交代我去办了,我不得不去。”许新梁顿了顿,“江陵得到的股份里有百分二十星梦的股份...”
  “蓝鲸,你马上就要替人打工了。”
  “怎么可能?”蓝鲸打死也想不到,周吝会把星梦的股份拱手送人,江陵摇身一变就成了股东,“难不成,他真对江陵动心了...”
  许新梁最烦这些人在谈利益时,动不动就先想到感情,他冷斥道,“你有功夫关心周吝爱谁,先想想等江陵成了股东,你在星梦怎么自处吧。”
  蓝鲸冷静下来,缓缓道,“你有办法是不是?”
  许新梁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江陵的广告屏,冷声道,“要靠你助最后一把力了。”
 
 
第84章 我是他,前男友。
  那导演怒发几条微博后没了音讯,炒热了这碟子鸡零狗碎隐身而去,星梦闭口不言,等于变相默认网上谣言,然后为江陵辩的不辩的都不作声了,舆论来时如山倒,淹没他时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不留。
  江陵知道,周吝有后手,或是等着舆论降温时再做翻盘的打算,或是风平浪静时再掀起风浪,就像当年对赌,要不是棋行险路,星梦没有重生的日子。
  可周吝太自大了,他总以为万事万物,都在他这个幕后操盘手的掌控之内,但他不想想,这圈子里一鲸落万物生,当初阿遥被逼退圈的时候,多少人因此才拨云见日有了出头日。
  但凡能受益,又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在这场火里,连人带骨,灰都不剩。
  可江陵不知道怎么劝他收手...
  怪只能怪周吝这些年逢赌必赢,在赌盘上吃了太多的红利,哪怕人做赌注,哪怕血做代价。
  只是江陵以为趁势想让他永远翻不了身的,会是环球,或是哪个对家。
  就是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火上浇了盆油的,是江昭。
  他发了篇长文,里面字字泣血,句句控诉。
  说起他小地方出身怎么求之不易得来的机会,就覆水东流。
  说起自己被换角时,怎么跪着求江陵,都换不来一点怜悯。
  说起在圈里怎么忍辱几年,被人卖给权贵,遭受虐待。
  说正经演戏的无路可去,可卖身的戏子却在京城...
  而后就有人放出在片场江陵房车前,江昭哭着下跪的视频。
  他们做这行的从不怕假话,假话经不起时间推敲,久了就不攻而破了。
  最怕的是这种真假参半的话,一旦坐实一句话,其他假的也成了真的。
  一段不过五秒的视频,江陵连脸都没露,但已经成了视人如草芥,冷血没人性的上位者。
  江陵看过后什么话也没说,想了想江昭为什么会攀咬上自己,分明换角的不是他,施虐的也不是他...
  哦,大概是因为他曾动了一次恻隐之心。
  真好笑,又被周吝说中了...
  网上怎么臆测,怎么辱骂,江陵已经不去看了,除非他嫌自己活得太久,所以只能装作外面一片太平,等好了日子就能继续,等周吝的时机到了就能为他洗正骂名。
  但身体已经不容许他这么自欺欺人了,一到夜里胃痛得没法躺下,最后只能坐在地上蜷着身体,喝多少热水塞多少颗药都不管用,冷汗沁得衣服都湿一层。
  江陵怀疑胃被自己折腾得有了大毛病,否则也不会时常感觉疼得想从楼上跳下去,可背着人去医院检查了一通,只是个慢性胃炎。
  他不信这个结果,医生在骗他,报告是假的,只有他的感觉才是真的。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医生安抚着他,“十个人里九个人就有慢性胃炎,不是大病,你不要太焦虑。”
  “不是...”江陵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可能得癌症了,不然为什么疼得想死?”
  医生顿了顿,以为他只是像那些惜命的患者一样,平常的症状说得夸张,“你要实在疼得受不了,那我给你开些止疼片,看看能不能缓解...”
  江陵很听话,一日几次,一次几粒,老老实实按着医生说的服用。
  他后悔当初没听蒋医生的话,早些治病,早些放下,也不至于到了今天。
  阿遥来的时候,他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人应该算不上有精气神,否则阿遥见了他眼眶也不能红成那样,倒像是那年他自杀,江陵去医院看他,也是一眼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他笑了笑,觉得怎么像又是几年没见一样,“我没事...”
  “我知道...”阿遥点着头,蹲在他面前,跟着他一起粉饰着太平,“过两天就没人再说什么了...”
  江陵笑了声,侧过头不再看他了,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在做什么?”
  地上摊了许多纸,勾勾画画了许多数字,江陵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不停,“看看我有多少钱...”
  他又抬头笑了笑,“我得做好跟星梦打官司的准备。”
  说完不等谢遥吟从惊愕中回神,他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没别的路时,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周吝说的没错,他全部身家交出去都不够那天价的违约金,除了对薄公堂,江陵想不出还有别条谋生的路。
  “你...”阿遥顿了许久,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不做演员了吗...”
  “嗯。”只要闹到法庭上,甭管官司输还是赢,都是跟星梦站在了对立面,也是跟周吝撕破了脸...
  以周吝的性子,他大概跟演员这条路就无缘了。
  江陵忽然发现,这决心下起来并不艰难,他总说戏比命重,真到了要死这步,就没什么舍弃不了的了。
  阿遥陪着他坐了许久,说了许多话,都是些过去的闲言碎语。
  江陵想起什么,笑他当年不识货,勿把潘老板的茶壶当作便宜货,气得潘昱说以后要买个铁壶给阿遥喝茶,反正他也分不清好坏贵贱。
  “好久没见潘老板了...”
  江陵到了现在才发觉,有些人一时不见,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哪怕都活着,都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北京城...
  阿遥笑道,“我们还能再约着喝茶。”
  江陵摇了摇头,不说话了,就当作上辈子的事吧...
  楼下传来门铃声,江陵好容易有了的困意被打散,阿遥本来蹑手蹑脚的去拿毯子,听见声音皱起了眉头,见江陵醒了不忿道,“真会挑时候。”
  “你坐着,我去开。”
  好久没动弹,江陵身上有些犯软,以为是赵成,又想着会不会是他来了...
  他下了楼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的人是蓝鲸。
  “能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那不安的感觉更重,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江陵下意识地想关上门,被人拦住,“江陵,我来找你是聊聊我跟周吝的事...”
  听见周吝的名字,他放在门上的手握紧了些,而后慢慢松开,“进来吧。”
  他站在身后打量着江陵的身影,外面已经沸沸扬扬,舆论恨不得把这人撕成两半吞了,但面前的人仍旧不急不缓,好像天生一段从容。
  连争抢都不用,周吝就拱手把大把的金钱和地位送上,显得自己这些年在父权下苟活,在计算中得利,可笑极了。
  “违约的是我,周吝却让你替我背锅,实在不好意思。”
  江陵看着他,轻笑了一声,笑他这挑拨的把戏太拙劣,却又刺得人心疼。
  “蓝鲸,你不害怕吗?”他淡淡道,“外面闹得越厉害,等真相出来,反噬到你身上的时候,就越疼。”
  蓝鲸脸色微变了变,转而又浮上笑脸,“你是不是好久没上网看了,你以为现在违约的事还重要吗?”
  “你多的是比那更重的罪名。”
  江陵的手不自觉收紧,手心里沁着汗,“你要真觉得我翻不了身,在家等着看笑话就行,何必跑这一趟呢...”
  “我没空陪你打哑谜绕弯子,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蓝鲸慢慢凑近他,沉声道,“江陵,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抛去我爸的关系不谈,为什么我一进星梦就能慢慢替代了你,为什么周吝给我取了个蓝鲸的艺名,为什么他把你的经纪人给我用,出了事把你推到最前面?”
  “魏承名的本事再大,能左右得了周吝的一言一行?能叫他把自己亲手捧出来的视帝放在人前,供人审判?”
  “你从来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江陵愣住,不是没想过,是没敢想过,哪怕心里质疑了周吝千百次为利益驱使,江陵都不曾往别的上面想过。
  可的确是...
  为利能捧红一个蓝鲸,但为什么事事特殊优待...
  为利能把资源倾斜,但为什么亲自给他取个名字...
  为利能包庇蓝鲸,但为什么让自己承受这无妄之灾...
  那念头忽起忽灭,江陵摇摇头,不愿意再看蓝鲸一眼,不愿意再听他说一句,眼神慢慢变冷,“为了什么都跟我无关,你回吧...”
  “看来他没跟你提起过我。”蓝鲸笑着,冷眼看江陵心理防线步步击溃,学着许新梁教他的话,缓缓道,“我是他,前男友。”
  江陵看着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变冷,留在哪处就冻结在哪里,最后感官消失,五脏冷封,唯独周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还能听到一点回声。
  他说,你是我的贵人...
  他低头慢慢重复了一遍,“前男友...”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血液里的冰扎得他浑身疼,然后又重复一遍,“前男友...”
  蓝鲸起身,似乎看他这么模样,今天这一趟就不枉此行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他被林阿姨冬天打出门的时候,是我接他回了我家。”
  “他说,广东的冬天冻不死人,所以我救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心。”
  蓝鲸顿了会儿,叹口气接着道,“后来他一成年就离了家,临去北京时,说等哪天功成名就了,就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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