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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她?她哪裏来的脸命令自己?!
祝清冷笑一声,抬手干脆地撕掉照片,甩在黎兰身上:“给我个解释。”
黎兰怔了一瞬,迅速抬起头,愤怒道:“祝清!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有独断专行一次次把自己置身危险却什么也不告诉你吗?我有一次次隐瞒不肯和你坦白吗?我有和你拉着手做着爱转头去缅怀别人的照片吗?!我有吗!”
黎兰被她吼得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却依然瞪着祝清,并不退缩。
祝清抬手指着黎兰,语气发颤:“我就问最后一遍,你为什么要把车开到河裏?”
这件事情是杨华懿的助理报的警,行车轨迹和周围的监控录像都能证明黎兰存在巨大过失,警察在救护车上就已经盘问过黎兰,黎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黎兰面无表情地看着祝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祝清手指都在发抖,“你想说什么,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黎兰的目光更陌生了,像是在说就是这样,她不想给祝清解释,感觉没有任何必要。
黎兰淡色的嘴唇开合,吐出更加冰冷的字眼:“的确无关。”
“那这些照片呢!”祝清喊道,“你在缅怀雁瑾,你是为了给雁瑾报仇?!”
如果黎兰真的为了雁瑾不顾自己的性命,那她把祝清放在哪裏?祝清可是她如今的爱人啊!
祝清死死凝视黎兰的眼睛,想要从裏面捕捉到一些熟悉的情绪,让她知道她们两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她们之前的感情不是假的,是真实存在过的。
可黎兰的模样太陌生了,她的眼神说不出是怜悯还是鄙夷,古井无波,无悲无喜,像是从未在意。
祝清的悲伤愤怒在她眼裏宛如石子入海,起不了半点波澜。
“随你怎么想吧。”黎兰收回目光,再也没分给祝清半个眼神。
祝清想是被人凭空打了一个耳光,肝胆脾胃肾一起震着疼,那点心存的希冀都被黎兰这个目光打的七零八碎、分毫不剩。
祝清再次开口:“……你是要分手吗?”
黎兰捡照片碎片的手蓦地一顿。
祝清说:“不对,应该说离婚。”
黎兰依然没有说话。
祝清只给了她三秒时间,黎兰既然没否认,那就是默认。
“好,”祝清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好的很。”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恢复了记忆,你不是好奇我之前为什么和你离婚吗?”
黎兰抬起头,看向祝清。
祝清哂笑一声,努力眨掉眼中的湿意:“因为你的隐瞒。没有任何悬念,就是你的隐瞒,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你有太多事瞒着我,让我觉得和你离了心。”
祝清咬着牙,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念着,像是要用这些话斩断两人之间的全部纠葛。
“我们离心了,黎兰。”
祝清声音很轻,给黎兰下了最后通牒:“离婚协议书尽快递给我,也别扯什么净身出户的把戏,除了我该得的,我一分也不多要。”
黎兰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了,她低声开口:“好。”
祝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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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在病房裏衣不解带照顾钱灿灿,最开始钱灿灿还接受良好,表示你丫就该伺候我感谢我救命之恩,后面就感觉有点诡异了。
“那什么,我不用你二十四小时看着,”钱灿灿扭头看了眼跟她去厕所的祝清,“尤其是我上厕所的时候。”
祝清有点魂不守舍,“哦”了一声,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等着。
上完厕所,钱灿灿问出了缠绕她好几天的疑惑:“你不用去照顾黎兰吗?”
最后是黎兰把祝清带上来的,这几天警察来过一趟询问案情,后面据说杨华懿单方面撤了案说只是个意外,后面就没人再来。
黎兰备着破窗器,趁车裏装满水的时候破了窗,杨华懿和她都是水边长大的,水性极好,憋着一口气游了上来。
只是黎兰看见祝清沉了下去,又跑了一趟去捞祝清,因此憋气时间太长,受了点伤。
祝清撩开眼皮瞅了钱灿灿一眼:“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钱灿灿都惊了:“啊。”
她能想到祝清会生气,毕竟这件事怎么看都很蹊跷,黎兰陷入危险,祝清理所应当有情绪。
可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钱灿灿试探道:“你来真的?”
祝清面无表情:“很真。”
“有多真?”钱灿灿继续问,“说来听听。”
祝清不想说,有点烦的挤出两个字:“离婚。”
钱灿灿震惊嚷嚷道:“离婚!?你开玩笑的吧?你和黎兰离婚?谁主动提出来的,是不是黎兰,我去找她,她凭什么……”
“是我,”祝清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漠,“我坚决要求离婚。”
钱灿灿着急道:“不是,为什么啊?你俩吵个架不至于离婚吧?”
祝清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她的情绪很差,和钱灿灿的这番话像是挤瘪了一个本就漏气的气球,之后的时间裏,祝清沉默在自己的世界裏,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祝清拒绝沟通,连钱灿灿都问不出前因后果,两天后,两人出院,祝清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钱灿灿拦在她面前:“真的要离婚?”
祝清:“嗯。”
钱灿灿咬牙道:“分居?”
祝清说:“我会搬走。”
钱灿灿说:“那你住哪裏?”
祝清说了个酒店的名字。
钱灿灿皱眉道:“我就知道。跟我回家吧。”
谁料祝清摇头拒绝了:“我想一个人住。”
钱灿灿语速有点急:“你这个样子怎么一个人住,谁能放心?”
祝清太消极了,不是抑郁,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暮气沉沉的消极,像是从身体裏抽走了最重要的精气神,整个人丧失了生气。
这个样子的祝清,令钱灿灿感到陌生,也感到心疼:“你就住我那裏,关上门,我不去你房间。”
祝清还是摇头:“我自己住。”
钱灿灿气得骂了一声。
祝清抬起手,捏了捏钱灿灿的肩膀,和她抱了一下:“谢谢我闺,给我点时间,过几天再联系。”
祝清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这一点钱灿灿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祝清不想说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挖出真相。
所以千楚来问钱灿灿的时候,钱灿灿也是一问三不知。
千楚说:“我还想通过你联系到祝清呢,兰总让我把关离婚协议,我哪裏能把关这种东西,小情侣吵架底下人遭殃。”
钱灿灿举着电话,心裏也很愁:“我感觉这次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两人就要离婚了,黎兰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祝清的事儿?”
千楚下意识想为偶像辩驳:“也不一定就是兰总的问题吧。”
钱灿灿说:“黎兰说是祝清的问题喽?”
千楚想了想,默然:“兰总说是自己的问题。”
钱灿灿道:“那不就行了。”
“总之这个事我不想沾手,你能联系到祝清吗,她是个什么态度,是铁了心要离开吗?”千楚自暴自弃道,“她要是打算离,咬死不松口那种,那就过来签离婚协议吧。”
钱灿灿想拦一拦:“要不我先探探祝清的口风?”
口风这种东西跟臺阶差不多,有人递臺阶,就有人疯狂拆。
祝清拆得特别狠:“本来我也没什么存款,我和她婚姻一场,也不用非得分走她什么东西,我不占她便宜,也不落这种好处,我婚前存款不到二十万,婚后她给我补到一百万,算我陪她上综艺的报酬,其他我什么也不要。”
钱灿灿哪能把这种话带回给千楚,她提前看过这份协议,黎兰给的分手费十分优渥,便苦口婆心道:“给你你就收着,黎兰的存款也不多了,都投到电影裏面,剩下的都是你应得的……”
祝清想到什么,补充道:“车子算彩礼吧,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予,离婚要还回去你那辆粉丝跑车有时间开回去还给黎兰,还有房子,虽然写了我名字但我没出资,我也不要。”
钱灿灿张了张嘴,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你这是想离还是不想离?这些怎么可能都还给黎兰!我可提前说好,这个车我不还,我都开出感情了。”
祝清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心裏一片荒凉:“我不想和她缠着,也不想再欠她什么,灿灿,你能懂我吗,我真的,特别难过,特别失望,特别……想离开。”
最后一句“灿灿”语气很沉,带着点苦闷的哑意。
她俩不见外,祝清很少这么喊她,钱灿灿心裏顿时不是滋味。
“有个人忽然不爱你了,你在她眼裏再也看不见熟悉的爱意,曾经把你视若珍宝的人,满眼都是漠视,”祝清喘了一口气,几乎在用气音说这话,好似一点点声带的震动都能带来绵延的刺痛,“这是一种彻底的背叛,我根本,一点儿都没办法再为她说话,我的心都插了好几把刀,动一下都浑身疼,没办法偏向她,没办法再……爱她,她背叛了这段感情,她放弃了我,你知道吗,灿灿,这让我感觉我不配,让我觉得我不值得。”
钱灿灿马上说:“你别这么想,你就是你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评判。”
祝清轻声说:“我知道,可我没办法不这么想,这种自轻自贱的想法让我更加无法忍受,我怎么能变成这样,黎兰怎么能把我害成这样,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出门,没办法见人,她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开始否认自己,她给我的一巴掌,我得用多久才能喘过气来?”
钱灿灿不说话了。
说到这份上,钱灿灿怎么可能再为黎兰说话。
“阿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钱灿灿缓和了语气,温声道,“别钻进死胡同,你是你,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挂掉电话,祝清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感觉浑身力气都被这通电话抽离干净。
黎兰,你好狠的心。
不管你的原因是什么,我不原谅。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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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快得就像甜筒冰激凌,还没舔几口就塌了[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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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以后
时间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在祝清的坚持下,离婚协议终于草拟完成,她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给千楚:“麻烦了。”
千楚感觉很不值:“祝小姐,我以为你们会白头偕老。”
祝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么。”
千楚默然:“的确不看好,但没想到祝小姐能这么绝情。”
千楚此人极为敬业,从头到尾,屁股牢牢坐在黎兰那边,时刻警惕祝清的存在侵犯黎兰的任何利益。
祝清恢复记忆后,自然对千楚的了解更加深刻:“你走吧,以后咱们没必要再联系,我不想和你吵。”
绝不绝情的,祝清轮不到任何人说。
千楚欲言又止,很想说些什么,但祝清已经不给她机会,拉开门道:“请吧。”
千楚往门口走去:“希望你不要后悔。”
祝清甩上了门。
距离她们两人的争吵已经过去月余,期间黎兰参加过电影的宣发,活动不断,却再也没有联系过祝清。
祝清直接和酒店签了一年的合同,长租在酒店,并且托钱灿灿帮她把家裏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钱灿灿打量酒店的环境,鄙夷道:“这居住条件,住久了不压抑么?”
“有自助餐,有阿姨打扫卫生,还不用水电费,”祝清边收拾行李边笑了一下,“挺好。”
钱灿灿说:“小可怜。”
祝清不觉得自己哪裏可怜,她抬起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帮我看房子吧,郊区两居室就行,我想买个房。还有,你之前给我介绍的翻译的活儿,继续介绍吧。”
钱灿灿瞅了她两眼:“你现在就要工作?”
祝清说是。
“不用出去旅个游、散散心?”钱灿灿试探道。
祝清莫名其妙道:“旅游多累啊,还花钱,我短期内不想到处跑了。”
“那什么,行吧,别人受了情伤都得四处转转看看旷野,”钱灿灿说,“你倒是事业心强,马上就要接活。”
祝清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人就是要工作,她的存款远远不到财务自由,从小就是一个人照顾自己,时刻有钱进账,才能让祝清不焦虑。
钱灿灿说:“有时间来家裏玩吧,我妈妈想你了。”
上次祝清见钱母是一个月前,这些日子忙着杀青和离婚,祝清倒是有阵子没拜访长辈。
择日不如撞日,祝清站起身:“那就走吧。”
钱灿灿出门一趟就把干女儿领回家,钱母乐得很,拉着她絮叨:“小清啊,你现在住哪裏?”
钱灿灿一个“酒店”还没说出口,祝清率先截住她的话头:“住灿灿家裏。”
“她的房子够住吗?”钱母觉得不妥,想了想钱灿灿的户型,“我把下面那层买下,你俩住上下层吧。”
祝清连忙拉住钱母:“不用,真的够住。”
钱灿灿的房子比黎兰的都大,属于财大气粗大平层,祝清哪能让钱母给她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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