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只要再退后一点,便是强烈真实的失重感。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不会更勇敢一点?」
  沈初月将话梅水再一次添上,又从糖盒中夹了一颗薄荷果糖:“能有什么不可以呢,我连死的勇气都有了,我还怕什么。”
  第三秒,脑海中回放过往的走马灯。
  强忍已久晶莹的泪滴,顺延她的眼尾滑落过她的脸颊,狠狠地砸在地面。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所有的委屈悲哀。」
  沈初月摇晃玻璃杯,那颗透亮的薄荷糖在话梅水中游动后沉溺,与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
  沈初月淡然从容,温润的眉目没有透露一丝悲悯。
  清淡似湖泊的双眼,不知何时会刮起一阵季风。
  “我没有什么委屈,就是偶尔吧……你也知道,人总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沈初月总觉得自己被指责过不懂变通,也曾被嘲笑过不够圆滑。
  可此刻,她在胡编乱造。
  而面前人愿意全盘接受。
  好奇怪,面对邱霜意,沈初月总会无师自通。
  沈初月并不想全部告诉邱霜意,当时站在天台上,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是她亲手磨得锋利。
  可她并没有想要伤害别人,她只想将刀刃磨透对准自己。
  当然,她必输无疑。
  “然后……”
  沈初月两指的指腹不断摩挲玻璃纸,发出沙沙细微的声响,能转移一段的注意力。
  然后什么,她也在想。
  恍惚间,她轻微抬眼,又与邱霜意对视。
  「这么轻易倾诉曾经痛苦的过往,是过往太容易,还是面前人……」
  「和她们不一样?」
  沈初月温柔的眼,轻薄的唇,映在了邱霜意的瞳孔中,像是抓不透的清雾。
  模糊了时间,淡化了界限。
  沈初月双眸低顺,语气间夹杂着娓娓道来的温存。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遇见了你。
  声音轻柔,像是在耳鬓反复厮磨后的哄巧讨欢,又像是克制隐忍后的柳暗花明。
  一阵凉风吹过,霎时的耳鸣让邱霜意都分不清,那是风声吵闹,还是心脏震动的喧嚣。
  邱霜意怔然片刻,瞳孔微颤。
  她就这么凝望沈初月。
  沈初月的眼睛很漂亮,深藏的忧郁浮现,是沾染几丝晶莹露水的黑曜石。
  若是在这双眸间多停留一点,那么周围的景象变得失焦涣散,黯然退色。
  可唯有她的目光,活色生香。
  一片冰凉的雪花融化在内心上,不计后果地、不明所以地,一步步、走向没落。
  今日月光的清辉格外皎洁。
  她们或许都被月光欺骗了。
作者有话说:
快来评论区找我玩
 
 
第 16 章
  发散的思绪被灯光照得头脑混沌,又将彼此的耳根润得通红。
  邱霜意前身靠近,不服气般,将指腹轻轻按在沈初月左眼的泪痣上。
  微微用力,在面颊上显现出细微的凹痕。
  一点微痒混着一点轻疼。
  似小虫游走撕咬啃食,最后在心间上留有尚且疼痛难忍的龋印。
  沈初月从不是恋痛的性子,只是此刻错觉的场景,会让人好似难以抗拒。
  此般慰藉,来得太不容易。
  沈初月侧着头,垂眼轻嗅。
  鼻尖微微翘起,她闻到邱霜意指节间漫开的薄荷烟草香,清冽干净,半点不刺鼻。
  长睫抬起,明明灭灭的光影将邱霜意的轮廓描得太过于迷人,清清楚楚、又光明磊落。
  若说邱霜意高挺的鼻梁,是终年不化的冰山,透着清冽的冷。
  那她弯起的眉,便是初春拂过水面的杨柳,泛起浅浅的柔。
  冰凉的指腹按在沈初月的面颊上,迟迟不肯放开。
  沈初月双眸晶莹,偏偏也看穿了邱霜意瞳孔间并不清明的狡黠。
  两人都是坏种。
  彼此都罪有应得。
  邱霜意先开了口,声音微乎其微,混有今夜凉风的一丝寒。
  “瘦了。”
  「我曾千方百计,想向你展现我的全部伤疤。」
  沈初月垂头,按住邱霜意的手腕。
  沿着邱霜意手背的中线缓缓攀缘,随后手心的软肉覆盖在她的手背肌肤上。
  沈初月眼睫微垂,感受着面前人手指的素净纤长。
  「可我又不忍,靠近你时,我顿时觉得那些委屈全部变得不重要了。」
  “眼睛会骗人的。”
  沈初月语气很淡,那双失焦的桃花眼望向邱霜意。
  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趣她语气太过笃定。
  “有没有瘦,不摸摸看吗?”
  她握着邱霜意的手,勾住她的食指在脸侧隐隐相触。
  顺延耳骨,再到耳垂,细痒太过于真实。
  邱霜意会被她通红的耳根灼得生疼吗。
  缓缓,沈初月带领她,指腹碰触到下颚骨。
  已经被勾勒得分明的骨节,没有一丝赘肉。
  线条太过于明显,是墨画中最稳重的一笔。
  瘦太多了。
  再者,指节与目光到达距离唇角最近的那块骨头。
  筋络与颚骨紧密咬合,不经意一点,可以感到脉搏有规律的跳动。
  再不经意一点,便能看清她薄唇上的细纹,淡粉的,不知深浅的。
  是欲将绽放的花骨朵,诱人采撷。
  沈初月缓缓瞌上眼,呼吸变得太过于缓慢。
  但仅仅是这样,温热的气息落在了邱霜意的手背上,令她动弹不得,僵持在原地。
  模糊的记忆点被串成了一条直线,任由年岁增长,依旧留有细微斑驳零星的碎片回忆。
  年少时期的邱霜意,总会有淡然的青柠白茶香,可此刻却变得苦涩发酸。
  酸得让人直掉眼泪。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可面对你时,我不想掉一滴眼泪。」
  学生时期,邱霜意总会时不时两指掐着沈初月的左脸,眉眼舒展笑道:“你的脸很好捏。”
  十六岁的沈初月脸上带着未褪去的圆润,气也不是,躲也不是,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嗯。”
  “你敷衍我。”邱霜意佯装得生气,细眉微微蹙起。
  “没有。”沈初月不知道怎么解释,又吐了两个字音。
  有点笨拙。
  此刻,夜中照明的暖灯被晕染得朦胧,在柔和的碎光里,邱霜意顿时泛起一瞬清明。
  快速收回了伏在沈初月脸上的手,目光变得全然闪躲。
  光影不及的角落里,邱霜意的耳根早已烧得通红,那热度汹涌蔓延,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不捏一下吗?”
  沈初月瞧她,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神情,带着笑揶揄道:“像曾经一样。”
  像曾经一样。
  似乎因思念还是回忆太过于刺人,邱霜意长睫惊颤,面色情绪难明。
  剔透的旧光晕投射在她的身上分外清明,润湿了她的眼眸。
  “太瘦了,捏得会疼吧。”
  邱霜意垂眼,露出不算完美的笑容,将这话题含糊过关。
  压抑得从齿缝中流露的颤微,却被面前人听出来了。
  沈初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泛起细微冷静的笑容。
  「那我就姑且听作,你在心疼我。」
  “也是。”沈初月吐出两个字,眼眸又恢复淡然。
  沈初月没有最后也没有讲实话。
  邱霜意始终都知道她没有讲实话。
  玻璃壶中的话梅水还有余温,尽管那小块蜡烛早就熄灭。
  就像……
  沈初月从内心深处生出恐慌,目光不受控地落向裙摆外纱衬上的跳线。
  “那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为什么收留我吗?”
  声线里暗藏着难掩的颤抖,摇摇欲坠的字句,连风都能轻易将其覆盖。
  「我怕她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她的旧人,是作为她旧时光的证明。」
  时间美好又荒诞,人总爱在穷途末路时,为自己留最后一丝体面。
  沈初月总觉得这体面,不过是邱霜意念着旧日情分,特意为她遗存下来的。
  「而我将这种错觉,误认为是特殊的情愫。」
  沈初月喉间泛起涩意,她抬眼望住对方,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因为我,还是只要是其她女孩,你都会这么做?”
  这问题,她本不该追问。
  可她还是问了。
  “沈初月,”
  邱霜意唤她的全名,笑得为难,突如其来蹦出一句话。
  “不是收留啊。”
  不是收留,这四个字脱口而出。
  声音很温柔,也就是因为太温柔,便会有一种让人诧异的揪心。
  沈初月不是谁的弃物。
  好奇怪,可她们明明讲的不是同一件事。
  沈初月顿时觉得这答案或许本就无解,她咬住下唇,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般嘴笨。
  竟会因为词汇匮乏而手足无措,反倒让邱霜意占了先机。
  她要是这么不断诘问下去,倒显得她太过于狭隘,不讲道理。
  沈初月撇撇嘴,抿了一口话梅水。
  这话梅水,真酸。
  她等不到面前人的解释,只好话锋一转,混有说不清的情绪:“算了,我不想听。”
  真没出息。
  沈初月,你真没出息。
  此刻的凉风黏附皮肤、渗入骨骼。
  桌面上的空糖果塑料包装会被吹到地面,轻飘飘的,将距离拉得遥远。
  沈初月清了清嗓,屈身拾起地上的糖果包装,声线又转回平淡:“其实,袁时樱刚刚讲错了。”
  “不是我主动找她,是她主动找的我。”
  邱霜意正举玻璃杯到唇边的手颤了一下,她顺势抬眼看向沈初月。
  她长睫微垂,像是不太安稳的模样。几次唇瓣碰触,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沈初月笑了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时薪报得太过便宜。」
  但沈初月确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袁时樱偏偏联系到自己,怕是在哪个社交平台看到自己发的贴子。
  为什么在联系她时,要顺便带上“邱霜意”三字。
  在外人看来,沈初月的名字就注定和邱霜意绑在一起。
  好讨厌。
  那是二十二岁的相见之前,那是她与邱霜意最靠近的一次。
  当沈初月在三无酒馆朦胧的碎光里,在半山民宿落满山茶花瓣的庭院中,邱霜意偏偏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觉得好遥远。
  连目光都难以舒展开。
  邱霜意抿了抿唇,先是侧靠在椅背上,片刻又直起身来。
  她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字句被她咬得极轻极碎,混着斟酌再三的迟疑。
  “她有个姐姐。”
  邱霜意注视一眼沈初月,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叫袁时满。”
  她又看一眼。
  邱霜意的唇齿之间莫名沉重,眸光悄然沾染晦涩,落不到实处。
  沈初月愣住片刻,这个名字太过于熟悉,恍惚间一道面容闪现过记忆。
  记忆太过于折磨人,以至于大脑会过滤遗忘超出自身的苦痛,将所有苦楚与挣扎吞噬成平淡、黯然。
  可偏偏此刻,邱霜意就在她的面前。
  她眼睁睁盯着邱霜意,准备将这片结痂重新撕裂下来,露出血肉模糊的溃疡。
  邱霜意薄唇微启,可又闭合。
  夜晚冷清,就连簌簌树影都显得沉默碎裂。
  邱霜意或许是深谙这番话里的沉痛,霎时便收了声。
  转而扯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松地打趣。
  “你要是不想听,我就……”
  “然后呢,”
  沈初月霎时打断了她的话。
  尽管瞳孔间被恐惧充斥得止不住震颤。
  “说下去。”
  是沈初月自己,默允了她将所有回想起便要仓皇出逃的过往,在此刻昭然若揭。
  邱霜意眸光沉落,不忍看清沈初月渗痛的眼眸。
  “就是十六岁时在医院里,你摘下玉兰花,却来不及在换药前赠予的女孩。”
  玻璃壶中的话梅水被熏煮得发酸发涩,风声在此间也显得荒唐的凉。
  沈初月一瞬间恍然大悟,那痛感顺着脉络一路蔓延至脊髓,密密麻麻的疼意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她……”
  沈初月磕磕绊绊,再一次看向邱霜意,声线晦涩不明:“现在怎么样?”
  邱霜意不忍望向她愈发苍白的面容,聆听她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最后缓缓开口:“手术失败了。”
  霎时,沈初月肩膀猛地一颤,手臂撞翻了刚放在桌上的玻璃杯。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玻璃杯炸开碎花,溅得到处都是。
  话梅茶水泼洒出来,濡湿了她的裙摆。
  那颗泡在话梅水中晶莹的薄荷糖,毫无轨迹滚落了几圈。
  沾满灰尘与泥土,变得黯然失色。
  怜悯悲哀。
作者有话说:
读者小宝快来评论区找我玩
 
 
第 17 章
  MRKH综合征,是沈初月的秘密。
  当主治医生再一次确认病情报告无误时,十六岁的沈初月望向母亲的眼眸。
  灰沉的,面色蜡黄,面部的肌肉像是石头般僵硬。
  唯有悬在眼眶的泪是真实的。
  沈初月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双脚相互碰触。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