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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从十六岁开始,沈初月就不会站在妈妈的反面。
  那么她的反面呢。
  她不为人知、不堪入目的城墙另一角呢。
  属于自己的乌托邦,暗藏混乱不堪的世界。
  齐娜问出的话太一针见血。
  —“你毫无保留地把爱留给母亲。”
  —“那么恨呢?被转嫁到那个人的身上了吗?”
  沈初月独自站在走廊窗边,握住手机的指骨已经冻得发红没有太多知觉。
  山城的远处已然开始雪絮轻飘,融化在手心间,形成了一小块鲜为人知的湖泊。
  她呆滞了一会儿,直到妈妈一点都不避讳,像故意挑衅小孩似的:“带小意吗?”
  沈初月凝望着远处树上坠坠欲落的枯叶,她将外套再裹紧一点,洗衣剂香熟悉而温柔。
  她的嘴角微翘,梨涡里隐秘着一颗小小的雀跃心。
  她不想追问妈妈这么执着于邱霜意,到底是想要让这个女人留在她身边,还是真的把这女人看作第二个女儿。
  两难境地间,沈初月于心不忍。
  「答案好像不重要了。」
  “好啊。”
  今夜月色化为柔水,倾泻于瞳眸之中。
  黑夜,不会再孤立无援。
  沈初月轻轻碰触唇齿,声线轻微低沉婉转,应声回复:“我开车载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
  山城的老师教授专业知识之外,也会和培慧的老师们一起培养女孩们的艺术培养与想象表达力。
  沈初月手持教案板,站在教室的后门边,细听齐老师的儿童手工教学方式层层递进,注视齐老师手持扭棒演示孩子们听出的关键词。
  在自由创作中,一位孩子乘着齐娜下台走动时快速举起手,齐娜微微驻足,只见女孩和她细声说了一句,她便笑了一下,在白纸上画出了大致轮廓。
  沈初月站在后门边,旧黄墙灰蹭上毛衣,落下似有似无雪点的痕迹。
  她很感慨这一秒。
  山城秋末的空气间总会荡起淡淡的冷味,鼻尖不经意发寒。
  孩子们都意识不到这份冷,被笑意裹挟,但不算吵闹。
  沈初月双手环在身前,回想起妈妈总问她,她不能考编是不是有遗憾。
  沈初月其实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其一是家人有案底考不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来面对所谓的铁饭碗,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教书育人,与她的本职初心其实无二异。
  后来,她恍惚意识到很多事情开始犹如混乱的毛线球般解开。
  但还有一件还未尘埃落地的事,成为被高高捧上高台的幻梦。
  沈初月眯了眯眼,想起距离公益结束不过还有一周时间。
  她有点好奇,现在的邱霜意在干什么。
  待到下课,沈初月收拾好教案,正向外离开时,衣摆被拽住,不重不轻。
  小姑娘激动从位置跑到她面前,“小月老师!”
  沈初月一眼认出这个小麦肌肤的女孩,脸色红润,是年轻的活力。
  “峥嵘,怎么了?”她弯腰,指节为女孩捋开遮住眼尾的碎发。
  向峥嵘伸出手,摊在手心内的是亲手做的扭棒模型。
  粉红相间,是一个所有女性都所熟悉的形状。
  稍微歪扭的倒三角,两条边缘线相互缠绕,与交界线衔接的是对边的小粉球。
  大致看出来了,是女性生理结构的子宫。
  沈初月的目光凝滞了片刻,鼻尖本有的冰凉在此刻烟消云散。
  若是这一秒揣着糊涂问这是什么,倒有悖沈初月的职业能力。
  若是询问为何要送给她时,倒有些明知故问之嫌。
  沈初月着实没想过向峥嵘还会记得这件事。
  “我的生理课上得很认真,我也向齐老师问了,应该就是这样做的。”
  向峥嵘眼底放光,宛若枯叶间藏匿着一只生动的振翅蝴蝶。
  孩子伸手将模型塞在沈初月的手里,恍惚之间,沈初月看清了孩子指腹上有被细铁丝扎得红红的痕迹。
  扭棒的毛绒细条柔软,模型不大,三指轻微歪曲,泛起细微的痒感。
  沈初月的记忆开始变成忽明忽暗的叠影,此刻毛绒的扭棒被握在手中,像是在触摸着另一种世界。
  指腹与掌心相碰,吞并了曾经无数次身心俱损的绝望和苦不堪言。
  那些疼痛并非瞬间荡然无存,而是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形成了扭棒绒毛里的转折收针。
  是安静藏匿的隐喻与晦涩,无人知晓。
  “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向峥嵘踮起脚,低声在沈初月的耳边喃喃道:“其实我前后鼻音分不清。”
  “我总把自己的名字说成帧嵘。”
  开玩笑的童音总会让空气暖和一小会儿,天真纯粹,像幼猫的爪子。
  这让沈初月想起小时候,每次蹲在老式收音机旁,听着黑色小盒子里播放着沙哑又温柔的歌谣。
  「你看,谁都有不完美。」
  沈初月总觉得内心有道模糊的线条,虽然交错絮乱,但被人细心安抚得很好。
  “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大人,帮助很多女孩子。”
  向峥嵘的马尾辫欢快晃动着,声音掷地有声,坚毅得似狂风暴雨却屹然不动的山。
  山就在那里,包容万物。
  沈初月眼眸间流淌朦胧的光晕,温润平静,注视着年轻的女孩,面容最清澈坚毅。
  曾经自己在晦涩的十七岁留白里,也向母亲发誓要成为勇敢且善良的人。
  执善念多难啊,对抗的是人性生来最深不可测的幽暗狭隘与怯懦。
  是在人生混乱与荒诞中依然保持初心,在某种狼狈的姿态里安放纯真的情愫。
  沈初月鼻尖发发酸,她扬起头,转了转眼眸,让眼中盈光不轻易落下。
  疼痛会是深切的,但总会过去。
  沈初月微微弯腰,细柔的长发落在向峥嵘的肩膀间,环抱住了这孩子。
  「我曾希望有一位姐姐,能告诉我这世界的真知灼见,原谅我浑身抵御苦痛而笨拙的盔甲。」
  「可以在我说出想要拯救世界时,也会为我骄傲的人。」
  “你当然可以。”
  沈初月的声线很轻。
  向峥嵘顿时凝滞,直到她看见了山城的远处云雾缭绕,影纱透光,飞鸟掠过的地方焕出绮丽的线条。
  无限坠入的思维与细腻的感知,在某一瞬间,会让生命的彩色相溶在一起。
  沈初月双眸半阖,在她的耳边细说道:“向前走吧,峥嵘。”
  「直到我成为了这样的姐姐。」
  —
  三无酒馆。
  “你还记得从云吗?这件事反转了。”
  袁时樱处理完供应链的事晃过神来,刚走到吧台前,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邱霜意半身瘫靠在墙壁边,烧出眼梢红温。
  碎发并没有遮盖住额头间豆大的冷汗,几丝头发和皮肤粘连,像是一脊骨骼畸形而剧痛的鱼。
  双眸失神,直到看见袁时樱,她的瞳孔才遽然一颤,内收。
  “是之前和萧可菁的合作。”
  邱霜意跌跌撞撞,恍然头脑麻木,“前一年本来要封了,现在出来跳脚,可真不合适。”
  双腿无力趋近于地面,唯有双臂撑在吧台,留给她仅存的尊严。
  混乱又开始左右。
  袁时樱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想要搀扶的动作。
  只是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沾了口红的玻璃杯,冰球融化了一大半,但杯中的美式却没有太过变动。
  袁时樱霎时明白了:“晏嫂这几周来得挺勤,看来是你姐盯住你了。”
  八成这次是大问题。
  邱霜意低头,看不到任何表情起伏,语气被撕裂得支离破碎,最后只能从嗓间挤出几个字音:“让我不要冲动。”
  “重点不是这个,邱霜意。”
  重点比这个更糟。
  袁时樱双手相互环在身前,深呼吸了半晌,才终于问她:“你知道,萧可菁准备将培慧分区在西区了吗?”
  紧绷的弦被拨弄一刻,邱霜意额头的青筋瞬间绷紧,双眸分外绯红。
  气氛变得凝滞,下一秒又变得膨胀。
  邱霜意真的不想再牵扯其她人了。
  她问:“西区哪里?”
  “距离半山,十五公里吧。”
  袁时樱起身,收拾桌面上未喝完的冰美式玻璃杯,用纸巾抹去留有的水渍。
  她看向邱霜意,挤出一丝残忍的苦笑:“两个消息,好消息坏消息,听哪个?”
  她知道邱霜意现在心神全乱了。
  半山三无只要是邱霜意存在,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
  可当邱霜意绝望无措的时候,谁能帮邱霜意解决呢。
  邱霜意也才二十二岁。
  “好消息是,这次萧可菁计划中的合作方,是之前那企业的儿童分部,出现了一处漏洞,问题还挺大的。”
  但现在的局势,还是要逼邱霜意到崩溃的边缘。
  “坏消息是,沈初月可能会被分配到西区。”
  袁时樱目睹着面前人佯装逞强,嘴唇紧抿到充血。
  邱霜意惊愕,被抓空的指节泛白痉挛。
  “你知道意味什么,你要是碰到命脉……”
  袁时樱还是不放弃,正要伸手扶住邱霜意的手臂时,邱霜意仓促调整呼吸,拒绝了她的好意。
  邱霜意耳鸣嗡嗡,掺杂着牙齿摩擦的尖锐噪音,理智慢慢浮出水面。
  她艰难启唇,声线磁哑得严重,自己主动揭开了伤疤的另一面:“那么连同萧可菁的企业,连同沈初月在内的老师们,都将会被卷入舆论的风险。”
 
 
第 60 章
  沈初月结束公益项目返程时,第一时间不是回到半山。
  她一手托着行李箱,直冲冲去了4S店。好在三个月前就和店员试了车,最后回来时提了一辆小型的剁椒鱼头。
  白色车身,两个前置大灯着实有点可爱夸张。
  回程的路途上,副驾驶的手机屏幕常亮,是妈妈不断发出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初月故意不回消息,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感受着车流穿梭。
  小声感慨,人生的方向盘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才是最舒服。
  长发微卷垂落在身后,广播里的轻音乐舒缓婉转。
  黄昏倾斜,燃起一片火烧云。
  远处娇柔的弯月隐隐浮现,手机屏幕导航回程的终点站是半山民宿。
  ——
  当沈初月回到半山时,夜月也攀上枯枝,被高举在半空。
  她领着三四提杯子蛋糕盒,今夜值班的阿萨都震惊了,没有人知道沈初月今日回来。
  “还有一些蛋糕等会有人送来半山,你先帮我把这些分给姑娘们吧。”
  沈初月脱下外套大衣,将包装盒子摆整齐,还专门挑选了独立包装的巧克力慕斯递给阿萨,她知道这女孩喜欢吃巧克力。
  阿萨乐得原地蹦跳,沈初月好在按下她的肩膀,温柔提醒夜来保持安静。
  阿萨最后捂住嘴自个乐。
  沈初月抽出手腕上的黑绳,咬住皮筋的一段,指节轻勾,随心绑了简单的马尾。
  额前的长发落下完美的弧度,透过发丝看穿的眼下痣,分外媚惑。
  她将碎发捋在耳后,轻声问:“我妈呢?”
  “应该还在和小雨姐学针织呢,听说阿姨立志要成为小雨姐最优秀的学徒。”
  阿萨回答着,还一边给夜班的女孩发消息询问登门情况,顿时双眼一亮,露出淡然的坏笑。
  “对了,”
  她贼兮兮地走近沈初月,摆手让沈初月蹲下,小声凑到她的耳边。
  沈初月听出这女孩甜美中的狡猾:“今天邱姐姐在半山。”
  “需要我帮大人们准备点什么吗?”阿萨歪着头,虽然小姑娘也才十九岁,但服务周到方面可真没人能比她想得全面。
  沈初月一时听不出其中的含义,过了两秒后才发现小姑娘的狡黠。
  “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了找她吗?”沈初月轻佻右眉,宣告阿萨的猜测失败。
  阿萨意识到有插曲:“难道我想错了?”
  沈初月义正言辞,觉得荒唐:“当然不是要找她啊!”
  今天风声刮得有点乱。
  半山的每个房间构建都是单人小别墅,一路上是黄木阶台,深秋的枯叶散落萧瑟。
  月光揉进鹅卵石小路,温觉乖顺,隔绝生活带来的难辞其咎。
  直到十几分钟后,沈初月右手提着单色包装的蓝莓蛋糕盒,还是站在了邱霜意房间的门口。
  她承认还是打脸得太快。
  按了几声门铃后,无人回应。
  “邱霜意。”沈初月眉头微蹙,想着这人怕是睡着了。
  “邱霜意。”
  她再问了一遍,只是这次压住了声。
  无人回应。
  沈初月只好往后退了一步,暗自嘀咕着若是这次不开门,那就真的不回头走了。
  于是,她再一次启唇。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
  喀哒。
  ——走了。
  门锁轻响。
  “你怎么回来了……”
  迈步间的字音被砸得脆弱嘶哑,宛如棉絮,足以揉入手心中。
  邱霜意一手撑头,手背的血管纹路被绷得清晰可见,耳根与眼尾泛起瘆人的潮红。
  在浓稠的墨色里,她眸间的微弱火烛正在摇曳,快要消融殆尽。
  轻声喘息的尾调被极致压制,可似有似无沉闷的细声还是流露出来。
  沈初月注视的目光恍惚落在邱霜意的身前,夜晚的温度毫无情面,是让沈初月披着厚外套都觉得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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