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3:25  作者:君椿
  然而萧可菁也只是客气笑着,想起当年的邱霜意太天真,那一点愚顿,抹不掉,洗不净。
  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在她眼里,萧可菁看见了彼时初出茅庐的邱霜意,欲望、野心与期盼翻涌,双眼独留一痕未染的诚意。
  萧可菁轻勾包带,抽出皮质卡包。
  两指捻起,便递出张烫金名片,字迹在廊灯下浮起细微的光。
  邱霜意眉眼一蹙,“你又想要怎么样。”
  当年,就在当年,同一套流程,萧可菁将那所公司名片递给她。
  于是错误如多米诺骨牌轰然倾轧,分隔线寸寸崩裂,将她抛入绝境。
  而此刻,萧可菁依然是此番笑容,一点都没有变化。
  萧可菁说道:“这个人,你想要什么答案,她都能回答你。”
  沈初月站在不远处,注视到萧可菁的手中的名片,朦胧之中,名片的折射光色分外耀眼。
  她看向邱霜意,而此刻的邱霜意的目光死死锁在名片上。
  空气仿佛在此刻按下暂停。
  邱霜意恍然看清了印刷的几个字迹,视线凝滞,连睫毛落下的阴影都颤动片刻。
  沉默难捱。
  而这一秒,沈初月意识到邱霜意的目光,落在她的眼中。
  邱霜意侧头时发丝微微荡开,额前碎发间,眉骨像冬日风霜冻结温柔的水面,却充满极致的克制。
  多痛快、多折磨。
  沈初月以为邱霜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但邱霜意没有。
  她接过名片,指腹仍轻轻扣住名片边缘,指节用力过度而泛起的青白,目光像是被锁入其中。
  “以及,邱老板……”
  萧可菁见她接过,唇角更加舒展,“半山这几年来的损失,全部算在我这里。”
  邱霜意抬眼,眸光与对面人相撞,犹如自挟。
  而下一秒,邱霜意听见最难以名状的字句。
  “对不起。”
  恍惚间,萧可菁这句“对不起”落得极轻,像片被风托着的枯叶。
  萧可菁缓缓垂落下颌,耳环每晃一下都溅出细碎的光。
  “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当刀剑相向的时分,流露出最诚恳、又十分动听的真言。
  萧可菁并不会因为赢了面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而洋洋得意。
  她确实有时候会忏悔,让面前的年轻人这么早,就走向一个未知的、暗流涌动的世界。
  邱霜意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然后呢?”
  萧可菁眉间漫不经心地向上一挑,似笑非笑的神情乍现又快速消失,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然后了。
  与其说萧可菁了解她,不如说萧可菁太了解这二十多岁的年轻和疯狂。
  她一直都很欣赏邱霜意。
  这份年少有为,并非靠资源人脉堆砌的虚浮金贵,而是那份愿为辨明是非、哪怕错过万般商机也不改的本心良知。
  这种良知,千金难买。
  萧可菁转身正要离开,刚迈出的步子突然顿在原地。
  她恍然想到什么,又望向邱霜意。
  “至于你和袁时樱在查西区的那块地。”
  邱霜意眉目一颤,而萧可菁偏偏就知道她想要听的细节。
  于是,萧可菁也开诚布公。
  “西区新开发的地段,本是培慧园区和政府合作的公益建设项目,我是合作方。”
  “舆论方面和资金方面,我不会拖累任何人。”
  “如果小月老师愿意的话,可以调岗来到西区,以小月老师的能力,我相信她能胜任课程负责人这个位置。”
  沈初月并没有想到萧可菁会将战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她早就不明所以。
  又见得邱霜意手中的那张名片,这样薄的一张卡片落入掌心之中,还以为顷刻间被揉皱,然而邱霜意偏偏没有这么做。
  沈初月纳闷,难不成事情反转了?
  直到最后临走,沈初月顺势送她,萧可菁刚打开宾利的车门,便停顿一小会儿。
  街灯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温暖。
  “邱霜意!”
  这一次,在朦胧的碎光里,邱霜意面色毫无情绪。
  而萧可菁坦然说着:“我知道这几年,你都在调查我,不过颗粒无收。”
  她分明知道,邱霜意知晓她弃人以自保,但根本抓不住任何讨伐的证据。
  冷风打在脸上,萧可菁的目光向下沉:“因为我没有任何问题。”
  字句万钧,掷地有声。
  她眼尾向上一挑,明知故问。
  “我这么说,你会不会恼羞成怒?”
  —
  沈初月所知道的故事,也许就那么多。
  关于萧可菁和邱霜意曾经的商务后面怎么处理,她并没有太多得知。
  就连最后邱霜意接过的那张名片,沈初月完全云里雾里。
  而另一方面,培慧近几个月内部的项目进行调整,关于职位晋升的调查和考核,以及正如萧可菁所说的分区项目也在其中。
  又加上处理各种家长和孩子的问题,沈初月根本难以分神给生活,就连妈妈偶尔打来的电话,都在记录中标红了一两天才发现。
  但最后,一切顺利。
  后来沈初月处理完所有材料,索性调休给自己放一周的小长假。
  满心欢喜整理行李,开着自己的剁椒鱼头,一路开往半山。
  而在偶然的聊天中,沈初月得知当初顶楼改为画室的房间依然如旧,总会有小姑娘定期打扫。
  那时沈初月随口提了句在窗台摆盆绿萝,没想到竟照料得极好。
  于是,沈初月主动向邱霜意提起想要回到顶层看看。
  邱霜意牵着她,缓缓扭开当初顶层的门栓,坏笑还未藏得深,便被面前人发觉。
  “你还记得顶楼的投影仪吗?”
  “你说坏了要修的那个吗?”
  沈初月还记得当初在此,邱霜意故意骗她说顶楼画室的投影仪坏了。
  以及,邱霜意说的: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赶紧多上一个台阶。
  沈初月的目光往回收,如今淡淡品这番话,倒还是几分余温。
  邱霜意笑容微扬,嗯哼一声。
  昏暗室内,投影仪折射出英伦剧情的柔光,沈初月肩头微沉,将膝间的羊绒毯掖得更密实些。
  绒毛之下,彼此相互依偎,沈初月的指节总会偷偷转进邱霜意的衣领,趁机勾住她的肩带。
  然后又被邱霜意漫不经心掐了一下。
  香槟的气泡在高脚杯壁上上升漫延,后来沈初月笑着这样太精英,装得太累。随后索性起身,从橱柜里拎出两只粗陶马克杯,这感觉倒比先前多了分舒坦。
  沈初月回到沙发上,一把钻回邱霜意的怀中,揽住她的腰际。
  她问:“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在暗黄浮动的光影里,邱霜意的骨相被揉得朦胧,眉梢眼尾落下一层柔雾,连唇边的笑容温软万分,令人发颤。
  邱霜意低头,在沈初月额头上落下一吻:“她们结婚了。”
  “不是这个。”沈初月抖身坐直,泛起细微的鼻音。
  沈初月想问什么,邱霜意心知肚明。
  邱霜意弯腰握住茶几上的马克杯,轻抿了一口。
  香槟甜润,细嗅间,玫瑰香气泡润化在味蕾中。
  “你猜,萧可菁给我的那张名片,写的是谁的名字?”
  伴随着投影的悬疑音效,邱霜意眉骨轻抬,故弄玄虚。
  沈初月瞬间动了动,膝间的毯子不经意滑落在地上。
  她的瞳孔映得发亮,蓄势待发想要知道答案。
  可邱霜意不告诉她,偏偏就转移话题,将话头拐进屏幕,问着影片中的女主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初月无语,气得浑身都快要扑到邱霜意的身上,单手轻掐住她腰窝的软肉,但力度不大。
  “你快说!”
  悬疑音效在暗室里炸开,沈初月整个人稳定顿时失控,猛地撞向邱霜意。
  两人重心骤跌的瞬间,邱霜意的后背已重重陷进沙发深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她又下意识一手护住沈初月的纤腰,可以防沈初月真的滚下沙发去。
  “月月月……”
  邱霜意低音嘶了声,另一手按住沈初月的手腕,颤音中的痛感与委屈交叠。
  最终,她呆呆注视天花板一会儿,笑着招供。
  “律师,袁时满。”
  尾音弥散在空气里,整间屋子安静了。
  沈初月霎时呆愣,想说的话悬在唇边,却不发出声音。
  袁时满,十六岁在病房内,那位还未了解心愿的姐姐。
  她唇瓣颤动,微微张合间只漏出气音:你说什么?
  邱霜意撑着沙发的手肘刚将上半身支起半寸,沈初月顺势拉了她一把,两人在浮光倾侧间平静对视着。
  微光摇曳,沈初月细探面前人淡然的轮廓,如此云淡风轻。
  “江月,萧可菁根本没有问题。”
  “我前段时间和小满姐关于这件事聊了很多,萧可菁根本没有收任何一方的钱,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所谓萧可菁捞了一大笔钱,不过是那家无良公司刻意造势的舆论罢了。”
  邱霜意伸出手,揉了揉沈初月皱起的眉头,指腹划过皮肤的温度,最终落在沈初月眼尾的小痣上。
  沈初月不傻,这意味的什么。
  如果萧可菁没有问题的话——
  那么犯错的人,是邱霜意。
  往事浮现,眩晕里敲响眉心。
  沈初月的耳边一阵冗长的鸣音,呼吸都快要凝滞。
  意味着,邱霜意所有痛苦与往返博弈,皆是毫无意义。
  这个现实,着实残忍。
  可邱霜意异常冷静,像是局外人般看待自己做过的蠢事。
  她抱住沈初月,将头埋在沈初月的颈窝间。
  细腻的花香混着体温弥散开来,将那些翻涌的情绪熨得平整。
  沈初月的手掌覆上她后脑,指腹在发间勾住温柔的弧度,温热的呼吸交叠。
  “怪我当初没有背调,因为她一句话就全信了,但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是那家企业,故意做假流水。”
  邱霜意轻聊的几句过往,却让沈初月发了一身冷汗。
  「我望向她,她正对当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审判,」
  「那个我曾经恨得彻骨的人,她厌倦了顾影自怜的共情。」
  “所以是我错判,是我导致这场闹剧,让半山陷入危险。”
  “都是因为我……”
  邱霜意垂眸轻笑,带着几分自我嘲讽。
  许是酒精的后劲作祟,她眼尾泛起醉人的红晕,在光影中润化开。
  唯有空气中飘散的玫瑰酒香,与她喉间溢出的轻笑,一同消融在这晦涩不明的夜色里。
  「她勾着唇,」
  「在感谢这场寸寸割心的凌迟。」
  耳边是电影细腻悠远的旁白,一切都快要结尾,而沈初月忽然听到怀中的人说了一句话。
  声音细微,快要融入电影的弦乐中。
  “我很愚蠢,对吗。”
 
 
第 75 章
  情绪的起伏难以操控,上一秒还在暖阳里舒展,下一秒就被莫名的暗潮卷进漩涡。
  那些藏在暗处的阴郁,总在以为握住光时,伺机发动偷袭,咬碎所有温度。
  沈初月第一次因为词汇的匮乏,而感到无措。
  她的指腹在邱霜意的耳根处轻轻打圈,像小时候妈妈安慰自己般,包容着怀中人的茫然。
  在邱霜意看不见的时刻,沈初月在脑子里快速筛选各式各样哄小孩的招式,又一一排除。
  可蓦地,邱霜意像是自动修复一般,唇角微微扬起,倒是接住了她的慌张。
  邱霜意缓缓启唇:“但是人吧,就要对自我决策承担百分百责任的勇气。”
  这句话直接给沈初月整宕机了。
  她一把小距离地推开邱霜意,就像是抢答时输了半拍而气恼的小孩。
  “邱霜意,你干嘛啊……”
  沈初月都已经在绞尽脑汁想安慰的话了,但面前邱霜意怎么把她想说的词都说了。
  “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沈初月闹气了几秒,却又与邱霜意对视中瞬间破招,嘴角正偷偷打颤,莫名其妙笑出声。
  最后,笑声散去,鼻尖缓缓漫上一丝酸涩。
  她的目光落向邱霜意,面前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有一双含雾的眼睛。
  当光线划过邱霜意的眼睑,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情愫便难以藏匿,非得在她垂眸拨弄发梢时,才会从眼波深处漏出半分多愁善感。
  邱霜意没有像表姐曾说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承担一切错误和错位。
  做错的事情,她自己处理。
  她见证着前合作公司丛云起高楼,又楼塌。
  关于针孔摄像头,她一人收集证据,把相关涉事的人员成功送入局子。
  这中间会出现多少阻碍,她有没有因为此事而崩溃痛哭过,邱霜意从未提过一字。
  这种年轻,虽然很愚蠢,但也很勇敢。
  沈初月看着她的那双眼美得出神,当回神过来后,又假装咳嗽几声。
  她伸手掐了一下邱霜意的脸颊,没有太多肉感,骨相含蓄但深藏锐气。
  「她受过多少委屈呢。」
  「我曾以为指向她的恨意,不过刀刃调转后,割向我自己的反光,这让我看清了自己短兵相接的仓皇。」
  沈初月的眉间微蹙,趁机起身在邱霜意的唇边落下一吻。
  “邱老板,我们会遇到很多人,复杂也好,单纯也好。”
  “很多时候我们难预料之后选择的路,我们所要做的,无非是见招拆招。”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