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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可是,跑着跑着,他心里开始不踏实。
  既然是考核,那么剑鼎阁中的弟子估计大部分都被派去执行考核任务了,短时间内,那位师兄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从这里跑到山下再返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那位师兄身上伤口那么多,两个时辰的时间,怕只是流血也能把人给流死,况且狼群也有去而复返的可能。
  考核是假的,但受伤是真的,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在他一念之间的选择上也是真的。
  谢琼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他会不惜装乖卖惨,会说谎,会弄虚作假,从来不觉羞愧。
  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就是在考核,只要他跑到山下,便能留在剑鼎阁,留在楚云岘身边,从此永远有了家,有了家人。
  可一想到这是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换来的,他的脚步就不自觉的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也许不是什么心嫡善良的人,但也绝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那位师兄在段小六坚持不住的时候不惜冒着被责罚的危险给了机会,在饿狼即将把他吞入腹中的时候又不惜冒着被咬死的危险掷出手中保命的剑,用这样一个人命去换一个自己能留下来的机会,谢琼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内心的矛盾与挣扎,短暂而激烈,到实在也无法自欺欺人时,谢琼猛的停住脚步,认了命般的,回了头。
  返回去的时候,谢琼是庆幸的,那个师兄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体的温度也降了下去,很显然再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断气了。
  谢琼脱下自己的棉衣裹在那师兄的身上,又把外衫撕成条,把他身上出血多的伤口先绑起来,之后把人从地上被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拼命的往山上跑。
  黎明破晓,天光大亮。
  剑鼎阁中一派喧然热闹,弟子们在庭院中整理打扫,冲洗血迹,谈论着昨日考核过程中的趣事,不时便发出哈哈大笑。
  昨晚的突发状况精心设计,场景逼真,少年们有的被派去转移剑谱,有的被安排偷袭,有的同样被安排去别的地方送信,大家都努力表现,完成的很好,所有人都通过了考核,只有谢琼一个人失败了。
  天亮后少年们被通知到校场集合,大家激动兴奋的互相讨论,谢琼独自坐在校场的木桩上,黯然难过。
  不管什么原因,没有完成任务就是考核失败,剑鼎阁的人做事雷厉风行,今天他就会被送下山去。
  甚至,和楚云岘的赌约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他就连再耍些心思赖着楚云岘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16章 
  剑鼎阁主院议事堂,林敬山居上而坐,他的几个徒弟们在下面站着,就谢琼的去留问题,已经讨论了一整个早上。
  说是讨论,但林奚坚决反对,阁主秉承规矩,苏世邑和秦兆岚又选择保留意见,主张留下谢琼的,也就只有楚云岘一个人而已。
  偏偏楚云岘态度坚决,林敬山又格外在意他的意见,以至于僵持了一个早上都没下定论。
  “阿岘。”
  林敬山耐心尚存,态度尚且和蔼,规劝起来也是语重心长。“为师知道那孩子身世与你有几分相似,你可怜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不能因为你可怜他,我们就无视规则。”
  “没错。” 林奚跟着道: “阿岘,咱们剑鼎阁之所以能传承百年,秩序与公允是根基,今日为你开个恩,明日为他破个例,这样下去哪里还有规矩可言,日后我们拿什么约束阁中弟子?”
  苏世邑和秦兆岚在一旁站着,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楚云岘也不辩驳什么,该说的他刚才都已经说过了,谢琼并非没有能力通过考核,落败也是事出有因。
  山中意外出现狼群的事众人皆知,谢琼为救同门主动放弃考核,足以说明他是个内心良善有情有义的人,楚云岘坚持认为只凭这一点,破例收了谢琼也是能立得住脚的。
  但林敬山不同意。
  其实无论什么门派,招收的普通弟子,也只是弟子,说难听些,将来若是有门派之争,真打斗起来,普通弟子就是挡刀的肉盾,他们这样的上位者,没必要对普通弟子倾注太多情感。
  而楚云岘目前对这个小少年的关照,有些超乎寻常了。
  林敬山做了几十年的阁主,看多了江湖上的风云变幻,世事无常,深知身居高位者,最忌讳的便是有弱点。
  几个徒弟虽然都还算争气,但林敬山始终认定楚云岘是他的接班人,这不仅仅因为楚云岘功夫了得,更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对楚云岘为人性情上的考量。
  楚云岘仿佛天生就对情感淡泊,即便是从小抚养他的师父,一起长大的师兄师姐,他也总是表现的淡淡的,不甚亲近,这样的人,往往足够理性,做事不会束手束脚,将来杀伐决断,是宗门之主的最佳人选。
  而那个小少年当下便已经能让从不参与阁中事务的楚云岘三番几次出头,日后在身边养久了,难免不会成为楚云岘的弱点。
  江湖人才辈出,各门各派都在不停的发展壮大,剑鼎阁武林独尊的位置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林敬山对楚云岘寄予厚望,着实不愿冒这个险。
  “我不否认那或许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可是阿岘呐…”
  林敬山说着,长叹一口气:“有的时候出入江湖,过分的善良和有情有义,反而会成为招致祸事的引信。”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真的想到,老阁主随口说出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会一语成谶。
  唯有林奚,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对父亲阅历的肯定,心里浮现隐隐不安,说出的话,便也是越发的带上了偏见。
  “阿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那么做本意并非出于保存同门性命呢,那小子心眼太多,也许当时只是觉得救人才是考核的任务,毕竟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考核,而且也很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最后都会有你给他撑腰。”
  “再者,谢琼当初是怎么混进阁中来的,大家有目共睹,平日里受点委屈就去找你替他出头,无视规则缠着你额外教授功夫武艺,享受特殊照顾,桩桩件件摆在这里,我不认为他是什么老实本分的孩子,也不同意留下他。”
  楚云岘看过来,林奚也不觉心虚的和他对视,她以为楚云岘会和他辩论几句,然而没有,楚云岘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奚看他那反应,气的直冒火,两位师兄也满脸的无奈。
  楚云岘性子寡淡,但却也出奇的固执,但凡他认定了的事,无论谁劝都是无用的。
  林敬山清楚他的脾气,规劝不成,最终还是只能强硬下令:“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讨论了,我是不会收下他的。”
  听了这话,楚云岘反应也不大,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那便我收。”
  可知他这话一经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说起来,当年为了避免分裂内斗的局面出现,剑鼎阁开宗之初便立下规矩,整个门派上下一体,不分支系,只有阁主才有资格收徒弟。
  新阁主会在老阁主的徒弟中选出,上任之后收亲传弟子,稳固根基,老阁主的其他徒弟则承担辅佐之职,不允许收徒,以保证只有一脉相承,杜绝势力分散,权利争夺。
  而即便是新阁主早已定下,那也是老阁主去世之后才能上任,老阁主尚在便扬言要收徒,便可说是大逆不道了。
  何况林敬山虽然偏爱,但也从来没有明着宣布楚云岘就是下任阁主。
  “阿岘!”
  秦兆岚立刻呵斥道:“你是不是昏头了,在说什么胡话!”
  林奚也皱起眉:“阿岘,师父是纵着你,但你也不要这样说话,这会伤他老人家的心的!”
  “快收回你刚才的话!”秦兆岚又厉声道:“向师父道歉!”
  面对纷至沓来的斥责,楚云岘到中厅跪下来,一声不吭,但明显又并不退让。
  如是,哪怕是平日里偏爱他的林敬山,此刻也不免有些恼火,一拍桌子:“好啊,你想收徒,首先得坐上阁主这个位置,索性为师现在就传给你,以后你想收谁便收谁!”
  “师父!”
  “爹!”
  秦兆岚和林奚同时开口。
  “爹爹,阿岘年纪小不懂事,您就不要同他置气了。”
  林奚担心楚云岘会被罚,立刻走上前说好话打感情牌,试图平息父亲的怒火。“爹,阿岘父母去的早,从小受了很多苦,看那孩子就如看年幼时的自己,同理心作祟,一时间意气用事,才说出胡话。”
  “是啊,师父。” 秦兆岚也道:“阿岘就那脾气,您从小看着他长大,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吗,小孩子说胡话,您可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什么小孩子,都十七了!你们十六七的时候早就下山闯出名堂了,他倒好,还是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我看他不是年纪小,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 既然这么不知道好歹,那就去戒律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林敬山的意思明显是要罚楚云岘,并且让他立刻就去。
  然而楚云岘却不动弹,跪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也表现的不明显,但就是能让人看得出,他不服。
  林敬山让他气的又猛拍了把桌子:“ 你还要造反不成!”
  林奚便慌了神,罚跪也就罢了,可楚云岘再不听话,再罚就要动鞭子了,戒律堂的鞭子和他们平时教训小弟子们的普通鞭子不一样,那都是嵌了铁刺泡过盐水的,抽下去皮肉绽开,好久都愈合不了。
  “阿岘,你别固执了,快跟师父认错!” 林奚着急的对楚云岘喊道。
  然而楚云岘岿然不动,像一尊璞玉,身长挺括的跪着,好看,但气人。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曾参言的苏世邑,目光从急的快要掉眼泪的林奚身上收回来,眯了眯深沉的眼眸,缓声开口。
  “师父,为了一个小孩子,哪里至于闹到这个份上,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合不合适。”
  林敬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既然阿岘非要留他,那便留了也无妨,只是不一定非要收做阁中弟子,留在身边做个侍童,平时洒扫庭除,侍奉作伴,也是可以的。”
  几乎是苏世邑话音落地的瞬间,楚云岘和林敬山同时蹙起了眉。
  很明显,两个人都不同意。
  “山中苦寒,短时间里尚且新鲜,还能呆得住,以后会怎么样也不一定,若是有朝一日那孩子在山里呆烦了,觉得无趣了,没准儿就又想走了呢,届时想必阿岘也不会强留他。”
  苏世邑继续耐心劝道:“反正那孩子也无家可归,不若先留他一段时间,日后看看情况再说。”
  看林敬山和楚云岘脸上的表情,很显然谁都没有被说动。
  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敬山坚决不同意,楚云岘也不可能真的越过师父私自收徒弟,楚云岘非要留人,林敬山又不可能真的一直罚一直打,反正也打不服。
  秦兆岚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大师兄的提议不错。”
  林奚当然是不同意的,当即瞪了秦兆岚一眼。
  秦兆岚回应她一个眼神:不然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奚负气收回目光,不愿承认,但也确实明显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她也就没有再出言阻拦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场面一度静默无声。
  便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弟子奔跑着的大喊:
  “阁主,大师兄,不好了!谢琼在校场上跟人打起来了!”
 
 
第17章 
  众人得了消息,原以为谢琼打架是和某个人的冲突,谁知匆匆赶到校场,发现谢琼是和一群人在打。
  小小的少年,独自面对四五个比他高出大半头的孩子,气势上也不落下风,梗着脖子和他们撕打,目光凶的似要吃人。
  “住手!”
  林奚呵斥一声,那群少年回头见阁主和师兄们都来了,围观的退后,打架的停手,纷纷作老实模样,只有谢琼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仍然扯着郑垸山的头发,一脚踹在肚子上,把人踹出去老远。
  “谢琼!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林奚怒斥着就要上前抓人,却不料楚云岘更先她一步。
  几乎是闪现般到谢琼背后,楚云岘单手一捞,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谢琼还没有泄愤,打红了眼似的,都被抱离了地面,还在朝着郑垸山挥拳踹腿的乱扑腾。
  也不怪他这么气,原本他自己躲在一处郁闷的好好的,偏偏郑垸山幸灾乐祸,带着几个人来找他说风凉话,只是说说他的话也就罢了,还要连带着讽刺楚云岘,话还说的很不好听。
  谢琼本就不是个软弱的,这些日子为了顺利留下来不想犯错惹麻烦,这才时时克制忍耐着,如今考核失败,眼看马上就要被扭送下山去了,哪里还能忍得下受他们的气。
  “荒唐!”
  林敬山看不得他在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身上扑腾,厉声怒斥:“逞凶撒泼打滚,像什么样子!”
  老阁主的震慑力还是有些分量的,谢琼冷静了冷静,这才停止了扑腾。
  老阁主又瞪了楚云岘一眼,意思明显:还不放下他!
  楚云岘倒是没有违逆把谢琼放地上了,但没有放开人,手臂从腰腹间抽出,转而又搭在了他的肩上。
  很明显护崽子的姿势。
  林敬山气的别开眼,朝那群少年呵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郑垸山被谢琼踹的倒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他的同伙们便站了出来。
  “启禀阁主,这次考核我们都通过了,只有谢琼没通过,我们担心他难过,去安慰他,谁知他非说我们是在嘲笑他,上来就跟我们动手!”
  “没错,阁主,我们几个是真心宽慰,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大打出手,哪有他这样的!”
  “通不过考核总归是自己的问题,即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拿我们撒气吧!”
  几个人说的绘声绘色,煞有其事,义愤填膺,林敬山听完,又问谢琼:“ 你有什么话说?”
  谢琼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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