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时间:2026-02-05 11:45:12  作者:有问无答
  “哪里不好了?临终前得以见证自己毕生的心血,以一种更为神奇的方式流传于世,不觉得幸运极了么?”虞江临蹲在屋檐上,单手撑着下巴,长发随风吹摆于半空。
  他仍是那副稚气未消的少年姿态,清脆的声音同老人说着话,眼睛却随意望着远方。那里是山中一处开凿的湖水,从这里看过去,一只豆大的白色小猫正威风凛凛地坐在一只人偶头顶上,神气地指挥其他人偶清理水质。
  “这话不吉利。”
  “可你今天就要死了呀。”一只黑纹白底的蝴蝶落在少年的头顶歇息,虞江临的目光没有变动。
  老人一时没有回答,屋外很静,午后阳光慵懒,温温热热的,风倾斜得很慢,仿佛大地也昏昏欲睡,犯着午困。
  过了许久,老人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也带上了一层困倦感:“你说话总是太直接了,我们人类一般不这样。”
  虞江临闻言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语言究竟哪里有问题。很快老人的话又来了,罕见地聊起了十年前。
  “当初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我只是个快要死的老头子,这辈子除了闭门弄些木头玩意儿,再没做过别的什么了……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应当是没有见过。”
  今天的老头与往日不同,语气格外温和,像是临行诀别前从袖口里掏出件泛黄的画片,指着上面模糊的笔触似乎永远也说不厌烦地絮絮叨叨。
  大抵人死前都是这样的。虞江临想。
  “你确实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只是有次碰巧从朋友那里见了个稀罕物。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木雕,便问起工匠是谁。他只说你得罪了贵人,如今逃到不知哪里去了。我到处询问了好些朋友,把各个消息东拼西凑,才终于找到你这里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老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摇摇头笑起来,有些无奈,有些苍凉:“只是这样便可以不远万里地找寻一个不知生死的凡人,又随手耗费十年光阴停留于此,为这个将死的老头续上十年命……这是我如何也想象不出的。”
  湖边豆大的小猫不知怎的开始骂骂咧咧,看来气急了。再一仔细看,原来是三四个笨手笨脚的人偶互相绊了脚,一个接一个地把同伴推倒,小猫所乘坐的“施工队长”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白色的小猫在地上摔出一脸泥,气得脸都黑了。转头蹲在湖边清洗起脸蛋,背影看上去像一只发面的大馒头。
  虞江临无声勾了勾唇角。他换了个姿势坐下来,手指上扬停在额旁,那蝴蝶便翩飞下来,优雅悬立于他指尖。虞江临欣赏起这只漂亮的白蝴蝶。
  “为什么是今天?”老人兀自又问。
  “我与人约好了,等十年过去,就上京去接他们。你还有什么没能完成的遗愿么?我可以多停留些天,你需要多长时间?”虞江临显得好说话极了,如果不细想话的内容。
  “有些时候我会忘记你并非人类。这十年里总有那么些时刻,我会以为我真的多了个徒弟,又或是孩子。但你总是在这些时候,让我清晰感知到,你终归不是我们。”老人感慨。
  “嗯?”
  “虞江临,我们这样有限的存在,对死亡总是有着无限的畏惧的。还需要多长时间呢……多长时间也是不够的。你大概理解不了罢。”老人的语气像是推心置腹教导着年幼的孩子。
  “可你现在很平静。”虞江临终于看向院子里的老人,竹林投下的绿荫笼罩着悉心整理的草坪,笼罩着白发苍苍的人类,映入少年人金色的瞳中。他目露困惑。
  “就是在这种时候,反而让我觉得你真的只是个孩子了。”
  虞江临莫名回了句:“我还有一个青年姿态,你没见过。”
  “真的只是个孩子啊。”
  “……”
  终于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小猫这时候回来了。它把大而蓬松的尾巴竖得极高,一晃一晃地便像个年幼的狮子王,骄傲地带着仆从们归来。任谁也想象不出,这位“小狮子王”刚才是如何把自己摔得狗啃泥,又是如何狼狈地用爪子搓脸。
  虞江临从屋檐上轻巧地跳下来,在小猫期待的眼神中把猫抱起来。他故意摸了摸对方分明已擦干的毛发,又故意奇怪问道:“怎么脸湿湿的呀?”
  猫心虚地把脑袋埋进虞江临袖口里。
  十年了,正如虞江临始终是那个清透、明亮的少年,猫也从来都是小小的一团,只需要少年一只巴掌就能轻松托起。时光仿佛在这一人一猫上永久停驻。
  老人望着阳光下一人一猫的身影,他们年轻的线条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脚下是青葱的草地,身后是一批构造精巧的木雕人偶,是他十年来的心血。
  他想自己是何其幸运,能在临死之际被仙人找上门来,被赐予那如此奇妙的法术与知识。他踏足凡人毕生无法望见的渊博海洋,在知识之海中以人类的智慧淬炼出超越时代的造物。他想这一生也是值得了。
  时间该到了。
  “虞江临,我死后这座山会变成什么样?”老人问着。这时候他又不像个年迈的老者了,仿佛一个懵懂的孩子,向着智者追问。
  “我会留一个法阵,帮你永久保存下来。这些年我们一起造出的人偶,已经实现的以及那些未能完成的图纸,还有许多的或许能在未来完善的点子,都会随着你的沉眠而沉眠于此。陪葬品,我记得你们流行这种文化,对么?”
  “听起来真是一个壮观的坟墓。虞江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请说。”
  “我死后,你能替我将这份‘手艺’带出去吗?手工匠人一辈子总是要培养个徒弟的,可惜我还没有给自己留个徒弟。”
  “可以。你要多少个?什么物种的?对天资和品性有要求么?”
  “听起来你似乎过于熟练了。”
  “我送别过的朋友们,在这种时候大多会和你说同样的话。”虞江临表情淡漠,手上揉着猫的尾巴根。
  “那些朋友也都是和我一样的老头子么?”
  “嗯。老头子,老婆婆,以及一些还没来得及衰老就要走的人……这座山还需要封印么?”虞江临已经开始于半空中画起金色的符文,掌心间卷起的风将他漆黑的长发直往后扬。猫被吹得皱起脸。
  “暂时封存吧……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这座山里的东西还太早了。等到合适的时候,希望能有一个有缘人来到这里,将里面的东西重现于世。到那时候,虞江临,你便代我见证。”
  “可以。”虞江临的回答越发简洁。
  老头反而不知怎的变得啰嗦起来:“我没有告诉过你,当初我是怎么逃到这座山里来的罢?那时的我太年轻也太狂妄,向皇帝献上了我最得意的作品,却没想到反而从此被捉了起来。他想要我为他造出神兵利器,想要一支真正刀枪不入的铁人军队。我销毁了一切,舍弃了一切……虞江临,要是有一个更好的时代,希望你代我见证。”
  “可以。那么,我走了。有缘再会。”虞江临抱着猫朝院外走去,一如十年前抱着猫而来。
  猫把脑袋枕在人的肩膀上,回望着院中的老人,困惑地歪着脑袋。它伸出爪子,迟疑挥了挥。
  “……哈哈,有缘再会。”老人爽朗地笑了,也抬起手与猫道别,又低声嘀咕,“小缘这小子吃的饭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也长不大呢……”
  黑发的青年影子消失于林间。他的离去仿佛带走了周身萦绕的生命,青葱的林子与草地瞬间枯萎下来,回到它们本来的苍凉色彩。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躺椅上,安详闭着眼,永远地睡去了。
  在他身旁,耗费毕生心血造就的机关木偶们,并未随虞江临一同离开。它们只是乖乖站在那里,和曾经每一天一样,等待老人再度醒来。
  那是一个灰色的梦,并不安宁。死后的世界,并不美好。在闭上眼的前一刻,老人奇怪地想起来,自己竟然从没问过虞江临,死后会去到哪里。
  但在彻底闭眼的刹那,在跨越生与死的刹那,在心头明悟此世之诅咒的刹那,老人浑浊的眼望向虞江临消失的方向,却竟然奇迹地看到一根金线。如此璀璨的金线从虞江临的方向飘荡而来,一直延伸,最终没入他的身体。
  仔细看,那并非完全的金色,血红的色彩在金线中跃动,为这根线增添一抹壮丽。凡人在临死之际,得到了“仙人”的一线馈赠,那是虞江临作为朋友的馈赠。
  在将死而未死的永恒一瞬,在那条温暖的金线彻底融入他的灵魂中时,老人最后的意识感慨着想:果然只是个孩子。
  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
  虞江临带着猫上了京。他们在一间茶馆歇息。一人一猫要了二楼一处雅致的隔间,坐在桌一侧,似乎在等人。
  虞江临捏着杯盏,漫不经心眺望窗外街景。街上人来人往,比上次来时热闹许多,似乎是正在准备什么节庆。
  猫蹲坐在桌上,拨弄着怀里一只雕刻精致的木头小鱼,玩得不亦乐乎。
  “这么喜欢呀。”虞江临笑笑。
  他忽然来了兴致,把茶杯放下,端坐起来。一双温润的金瞳转眼泛起冷意,显露出无情的竖瞳之态。黑玉般光泽的发丝间隐隐冒出来一对浅浅的角。角与黑发同色,多了几分流光的质感。
  那可真是一双十分稚嫩的角,足以证明角的主人在族内算是年岁不大。
  猫仰着脑袋,呆呆看着那对小角。两只爪子趴在茶杯边缘,连虞江临为它做的木雕小鱼都放下了。
  虞江临稍稍把头顶扬得更低:“这是角,小缘不好奇什么样的‘鱼’才会拥有这样的角么?”
  猫渐渐靠近了,虞江临没有防备,甚至贴心地伏在桌子上,琥珀色的茶水倒映着他非人的瞳孔。
  微风撩起的倒影中,一只猫缓缓伸出爪垫……摸了摸其中一颗小角。
  哐当。
  二楼发出剧烈的响动。
  正在上楼的一男一女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刚推开帘子,就见一位墨发的少年斜坐在地上,身旁椅子桌子尽数翻倒,大概这就是刚才的响动了。
  少年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会儿似乎回过神来,才抬起一只胳膊,缓缓揉着头顶。那里什么也没有。绣着暗绿竹叶纹的广袖从细瘦的手腕间垂下,更显少年此刻的凌乱。
  “以后不许突然碰我的角,听到了吗?”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小,戳了戳怀中猫咪的脑袋。
  啊,原来那里有一只猫。估计那就是他们未来的小师弟了。怎么这么瘦小,看起来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棠梨关切地想。
  在她旁边,谢金的视线在一人一猫之间止不住地来回打量,眉梢微微拧着,不知想着什么。忽地,他与那只故作幼猫姿态的家伙对上了视线,白色的小东西可怜兮兮地缩在人怀里,一双眼睛却满是戒备与警惕。
  是个很有心眼的小师弟。谢金在心底里做出了同姐姐截然不同的评价。
  少年从地上站了起来,刚站直身体,身形便向上长了些许,他抱着白猫缓缓走来,每走一步,便消减一份稚气。等站到姐弟二人面前,已然变成位沉稳的青年。
  “小棠,小谢,你们来了。这十年过得如何?玩得开心么?”青年的语气淡淡,对来人的称呼却明显亲昵。
  二楼无旁人,姐弟俩头上同样冒出了毛绒的猫耳。外表看着是人类十二三岁的样子,正是年轻。没有人能猜到,正是他们俩在过去十年里翻转着朝中局势,辅助一位默默无闻的皇子,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棠梨的性子明显活泼许多,仰头在青年跟前欢快地说个不停。谢金则矜持地时不时补充几句。
  虞江临引着他们来到桌边坐下,听着这些年两个孩子锻炼的种种事迹。等他想起来时,才发觉怀里的白猫太过安静。
  虞江临低下头,看见可爱的小猫仍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看着他。他情不自禁捏了捏对方的爪子。
  只当虞江临抽走视线,这双海水般的眼睛才褪去了所有温度,眼神冷得几乎掉出冰碴。
  -----------------------
  作者有话说:猫发现它不是虞江临唯一的猫了,危。
  
 
第55章 鲛的泪
  今晚将有一场灯会。快傍晚时,人们便挂起白白黄黄的灯笼,胖的瘦的方的圆的全紧挨在一块,悬在半空一根根长绳上,高高低低,好像天上星星也闻讯赶来凑热闹,斜斜落满枝桠,远看恰似停了几排鸟雀,把尖尖挑上去的屋檐也遮盖得看不见了。孩子们的笑语比鸟儿还要吵。
  虞江临买了一盏灯笼,圆圆胖胖白色的。他提着灯笼,周围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孩子们跑起来像一头头小野牛,虞江临没刻意避让,却没人能撞歪他掌的灯。
  最热闹的街上推出摆满果子糖水的小摊,姑娘们拿出早早扎好的簪子来贩卖,一张张盛满笑意的脸同那些画好的团扇一般洁白,不知是胭脂还是火光把脸和糖画都晕染上淡淡的粉意。月亮渐渐攀升了,孩子们守在做糖人的师傅前,举着泥人奔跑在情人幽会的红桥上,围在漂流千纸鹤的湖畔,望着那些如雀儿向夜幕飞去的纸灯。
  虞江临买了一支糖画,画上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猫。蜜色的糖丝恰如他倒映灯火的眼眸。他轻轻咬断猫的一只耳朵,甜意从竹签转移至他的舌尖。
  桥下有诗会。他仰头观赏起一篇篇黑字白底才写好的诗,有庆贺节日的,有念诵盛世繁华的,更多的则赞颂着当今圣上,那位年轻的新的天下共主。
  吃完的竹签捏在手里,指尖残留糖渍,微微泛黏。
  曾笼罩于人们心头的乌云在十年间不知不觉消散了,仿佛世道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安定。昏庸的君主不知不觉便会自然暴毙,虬结的朋党不知不觉便会自然肃清,新的政策如水流自然向前席卷,明主的伟业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像是预示着接下来数十年百年的不尽福泽。
  卖纸墨的小贩笑呵呵问:“您要作诗么?”说着他在桌上一叠叠纸中翻找起来,似乎在揽客。
  虞江临微微摇头,又轻声说:“也不必拿来,今晚看完灯会,我就会走了。”说话时他仍低头望着手上白胖的灯笼,湖边风凉,把灯吹得摇晃。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