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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时间:2026-02-05 11:45:12  作者:有问无答
  年轻人没看那盒子一眼,也没回以任何反应,花园里的氛围于是压得更为冷峻,没有人敢放肆地呼吸。哪怕是久经训练的暗卫,也开始紧张起来。
  “我说了,你太心急。”
  打破氛围的是屋檐上一道声音。那人不知何时来的,正卧在月下,手中把玩着一团黑玉般的发丝,和一柄月光下更显美丽的短剑。正是盒子里的东西,暗卫猛然警觉盒子已空,就在他眼皮底下东西被盗走了。
  暗卫猛地跪下,以头抢地。
  “十年前如果不设计捕捉他,而是诚心向他寻求帮助,他仍会将你视为友人。‘小虞的朋友’,这个身份可是能从小虞手里拿到不少好处。现在么……我的蠢货徒弟,你把宝物亲手放跑了。哎,还好你的脑子不长在我的脑袋里。”
  被如此贬低,如此羞辱,那最最尊贵的身披金纱衣的年轻人却并未动怒。他静静坐在席间,亲自斟了一杯酒,对着明月举起酒杯,随后手腕一转,冷冷看着酒液洒到地里,打弯了一株娇嫩的花。他仿佛在以此向某个远方的客人敬酒。
  “那时情况危急,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也包括他。只有亲自将其关在笼中,拔掉獠牙,束上镣铐,我才能相信我获得了……一条龙的情谊。”
  “听起来有些变态。小虞喜欢更纯粹一点的人。孩子,你看起来满盘皆输呀。”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檐上传来。
  年轻的帝王不语。
  像是为了继续戳他的伤疤,月下的阴影继续道:“后悔了吗?如今你该知道,你失去了一件多么珍贵的宝物。哪怕当年假意用一封求救信骗他入宫被他识破,他仍愿意给予你亲信辅佐你,助你登上如今的位子,又助你坐稳这把椅子,保你未来还能再坐几十年……只要你是个没有大错的好皇帝。被‘仙人’馈赠的幸运,真令人艳羡呀。”
  黏腻的声音,甜腻的声音,听不出年龄,听不出性别,只是无端惹人心烦。年轻的帝王脸色有些阴冷,却仍未反驳,更未动怒。
  “做皇帝真好!我都没得到的小虞的头发,你这样的蠢货随随便便就拿到了。哎,毕竟是皇帝嘛,容易遇到行刺,总得要有些人身保障,小虞就是这样贴心的人……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你的母亲,愿意给她血为她续命,多温柔的一个人呀……你说对么,蠢货?”
  话语最后无端低沉下来。院子里陡然温度降低,皎洁的月光被乌蒙蒙的重云掩盖,仿佛天要下雨。
  年轻的帝王面容更冷了,他的额上流下冷汗,背上的金纱衣渗出大片大片的血来。他似乎咬牙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痛楚。
  屋檐上甜腻柔软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道冰冷的男音:“如果不是你十年前自作聪明,我现在不仅能得到他的头发,还能得到他的鳞,他的角,他的眼睛……他所有的一切。我为你和你的母亲铺了这么久的路,让你们得以遇见他,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浓稠的鲜血几乎覆盖了年轻帝王的整个后背,他仿佛披着一件血衣,他似乎在忍受常人无法忍受之剧痛,可他仍旧挺直脊背,端住一国之君该有的仪态。
  就在血色即将攀升至面庞时,月亮再度出来了,血腥的纱衣消失不见,一切仿佛一场幻梦。年轻人仍旧端坐在席间,他披着千金难买世上独一无二的金纱衣,面无表情只垂着眼。
  甜腻柔软的声音同样回来了:“不过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啦,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可是小虞最喜欢的‘正人君子’,难道君子会做什么不耻的事情吗?不会哟……呵,年轻的王呀,下次见面时,希望你能为了你的子民,变得更聪明点。”
  檐上的声音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柄曾象征着纯粹友谊的宝剑,那据说可以用来制作护身符咒的发丝,以及原本用来治疗某个病人的血滴。昔日朋友的馈赠永远地离开了他。
  年轻的帝王,姬钰静静望着那被酒液打湿的花,久久才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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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那条鱼说:只有真正的悲伤才能令我落下珍珠的泪。
  于是人们决定折磨那条鱼,折磨那条鱼所珍视之物。
  他们问:现在您能为我们哭泣了么?
  
 
第56章 千千万之一
  阔别十年不见,那位大人新带回了一只猫。猫,在这浮海里并不稀罕,可这么小的一只,还是十分新鲜的。有好事者当天下午就跑去看了又看,发觉那新的“小师弟”当真同传闻里说的一样,巴掌大小,圆圆滚滚,比起猫更像一只小白老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据说大人捡了这只猫得有十年了。十年被大人紧紧带在身边至今还不会化形的猫……那得有多笨!
  “没听说大人什么时候喜欢笨蛋类型的了呀……”
  好事者在人群里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师兄师姐们随即也对新的小师弟露出善意的怜悯目光。哎,怜弱,自古有之。只是不知为何当天晚上,这位“大嘴巴”师兄养窗台上的花便被踩得扁扁的,不知何人所为大概是刮风了吧。
  阿嚏。
  阿嚏。
  阿嚏。
  有只白猫来了浮海的第二日便似乎染了风寒,阿嚏、阿嚏、阿嚏个没完。每当打一次喷嚏,脑袋便被震得呼噜噜转一圈,像只小陀螺,把旁边的谢金看得啧啧称奇。
  “说给师兄听听,你干什么坏事啦?”谢金翘起个二郎腿,笑眯眯翻看起桌上小师弟的课业。
  当看到那明显用猫爪子努力握笔书写而成、歪歪扭扭的墨字,他嘴角的笑容也不禁凝固起来。哦,咱们浮海还从来没有过文盲呢。
  ……这姓戚的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咪?”
  ——什么叫干坏事?被喷嚏打得晕晕乎乎的猫抬起脑袋问。
  “就是说你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因果,因果,大人带了你这么些年,没和你说明白么?哦,那位大人当然会强调了,只是你估计没往心里去。”
  猫不经意地把一只前爪往肚子下面埋了埋。什么?你要问欺负窗台小花的凶手是不是这只爪子?污蔑猫的话可不能乱说。
  谢金没注意师弟那小动静,他这会儿来是替棠梨送礼的。一只精巧的檀木盒子被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放到桌上,抽开顶上一层染了红花汁液的绘板,便显露出盒子里的食物——两枚红里透粉的油酥糕点。
  “棠梨做的,给你的欢迎礼。每次有新人来,她都会送一些。味道称不上多好,不过用料实在得很,都是灵草。材料不好备齐,每回都是打发我上天遁地找来的,你要是不吃别糟蹋了。”说完谢金又往桌上摆出另一物件,“铃铛,我自己做的。给你了,遇到坏人了就摇一摇,我心情好的话没准会来捞你。”
  铜色的铃铛末端还系着红色的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猫狐疑地看了看铃铛,又看了看桌旁的便宜师兄。小谢师兄挑了挑眉,猫才试探性地用爪子碰了碰那铜铃。没响。
  “啧,别乱动。要用时再催动法力,别给我弄坏了。”谢金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像赶耗子似的。
  猫不理解。
  它弄不明白这样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给它送东西?
  谢金仿佛猜透了它的想法,仍挂着那吊儿郎当的笑容,撑着下巴胳膊肘搁在桌子上,说出来的话不大好听。
  “哎,我说你,压根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对吧?别反驳,你这样的我见多了,遇到那位大人便以为自己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沾沾自喜……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选择你,我看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的,但既然你被那位大人带了回来,那么姑且我们便是一家人了……随便你心里怎么想,但至少明面上请你不要浪费别人的好意。”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谢金连笑意也淡了下来。他盯着桌上沉默的猫,留下这样一番警告,与两样礼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来时懒懒洋洋,走时同样没个正形,明明生得高挑,却总弯着个腰,歪歪斜斜地耸拉着肩。
  对着所有人都露出大大咧咧潇洒的一面,只暗地里对某些个别人表现出阴冷的一面,这样的家伙也是存在的。猫仿佛置身之外地想。
  它冷着眼睛低头舔了舔爪子,没有因为师兄的一番下马威而影响心情……阿嚏,阿嚏。
  猫摇了摇喷嚏打个不停的脑袋。或许对它而言,这样的威胁,这样的警告,远没有一个喷嚏更值得在意。
  毕竟,它今天可是要去找虞江临呀。
  。
  距离被虞江临带回浮海已经有三日了。
  虞江临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它了。
  猫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好小猫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随便耍脾气。虞江临一定有事要忙,作为最乖最讨虞江临喜欢的小猫,自己要懂事要学会静静等待。
  但是,但是,已经三天了呀。
  在领到的小院子小房子里孤孤单单等待了整整三日,期间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同门”师兄师姐们上门送礼,猫见到了性格各异的许多人,拿到了稀奇古怪的各种礼物。就连各种糕点都攒了不少,快要摞成有虞江临那么高呢!
  虞江临生得算不上多高大,至少猫觉得如果是自己化形,肯定要比虞江临要高上不少。到时候就不是虞江临抱猫,而是猫抱虞江临了!然后呀……猫就可以反过来叫对方“小虞”,光是想想就令猫开心。
  小虞,小虞。猫悄悄在心里面喊着,尾巴慢慢高耸起来,一摇一摇。似乎没有人这么叫过虞江临,它会是第一个吗?猫看着窗外一院子的花圃期待地想。
  它就这样用各种各样的幻想压去潜意识的焦虑与不安,它就这样迎接来一批又一批猫压根记不住也没准备去记的师兄师姐,它就这样将各种礼物堆满小屋,它就这样数着计划要与虞江临一起吃的糕点,数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就这样过了三日,猫的耳朵尖稍稍垂下。它想,好吧,小虞不来我便去找小虞。猫从院子里出发了,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它精心挑选的看起来价值最高的糕点。
  恰好是棠梨送的那一盒。不过猫自然是没有去记棠梨的名字的,对猫而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堆成小山的礼品盒里,这份礼物看起来最为昂贵,也最配猫喜欢的虞江临。
  猫从它的小屋一路出发,跋山涉水……哦,当然是跋山涉水了,毕竟浮海是如此大,正如无数求仙问道之人苦苦追寻的世外之境。仙山琼阁,瑶台阆苑……不,这些都无法入猫的眼,它只是迈着小步伐,一路跋涉,一路问着路。
  “咪?”虞江临在哪里?
  “咪?”虞江临在做什么?
  “咪?”虞江临的住处就在那边吗?
  它不断不断地问路,过路的行人一个接一个露出诧异的目光。浮海的住客们自然无人不知那位大人的名字。但是,这样一只小猫,有什么特殊之处能有资格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呢?
  有耳朵灵的早先便得到消息,知道那位大人这次回来捡了只猫——字面意义上的猫。往常那位大人不是没有亲自捡“猫”回来,但连化形都不会的,这还是头一次。
  要知道就算是年龄最小的那对棠谢姐弟,也是天资出众,小小年纪便一身本领呢。也是因此那位大人才有心放他们出去历练。不过如今“年龄最小”的称号,大概是要让位了。
  路人的种种惊疑,猫自然是不知道的。它背着小包袱走了好长好长一段路,似乎把出生以来这辈子没走过的路都走完了。啊呀,当然啦,自从遇到了虞江临,猫几乎是将对方的臂弯与颈窝当成了自己的窝,连下地走路都嫌累呢。
  这样的小猫,却沉默地执着地涉过了对它而言比海还要宽广的路。终于,终于,朝圣之路要结束了,那据说是虞江临如今住处的山顶就要到了,云雾缭绕,林荫遮蔽,就像是勇士经历漫长的历险,即将迎来属于他的宝藏。
  猫背着小包袱,它的步伐渐渐放慢,它的耳朵缓缓竖起,它敏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开始思考些有的没的。比如虞江临会不会不喜欢吃这种糕点,比如它的爪子和尾巴会不会在路上弄脏了,它想虞江临总是喜欢可爱的干净的它。
  就在这胡思乱想之际,猫忽然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它睁大眼睛,静静瞪着山顶上的一幕。那是一个凉亭,有两个人影在里面相对而坐。其中一个它不认识,也不稀罕认识,但另外一个,是虞江临。
  它想这又是虞江临的朋友了。虞江临总是有很多的朋友的。来来往往数也数不清的朋友汇成湍急的河流,急匆匆经过虞江临漫长的生命,大多惊鸿一瞥便不再重逢。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猫的心底里却无端产生一种灰色的情绪。那是一种幽暗的,脆弱的,放到太阳底下就会惊慌钻入角落的东西。真奇怪,为什么以往不会产生这种情绪呢?
  也许因为从前的时候,在虞江临身边只有它的那些年里,从来都是猫窝在虞江临的怀里,漫不经心而又懒洋洋地瞥着“虞江临的朋友们”试图站到那人的面前,他们渴望虞江临的注视,渴望与之对话。而这些,猫生来便有。
  现在,虞江临身边的人换成了另一个家伙。他们坐在仙气飘飘的亭子里,猫不认识的那个家伙穿着一身白衣,端着一副“霁月光风”的气质,同虞江临侃侃而谈——霁月光风,这还是猫这两天练字的时候学到的,它讨厌这个词,讨厌虞江临身旁出现这样的人——虞江临则仍旧一袭黑衣,一黑一白,看着多相称。
  白色,其实猫也是白色的。猫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爪子沾了不少泥土,为了走捷径到处上树爬屋檐,于是胸口的毛和蓬松的尾巴都变“旧”了。它在虞江临怀里时从来是崭新崭新的,不然虞江临怎么会喜欢摸它呢?
  它感到自己的脚步有些沉重,脑袋也低低的,尾巴同样没有先前轻盈了。当目光胡乱扫到两人间的桌子,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些琳琅满目的茶具果点,它于是觉得背上的小包袱也黯淡了下来。
  猫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猫,十年来虞江临带着它尝过不少好东西。可现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好东西”仍旧放在虞江临面前,同行者却换成另一个人了。
  而猫,则像此前许许多的人一样,成了虞江临朋友中的一员,巴望着那金色的目光……它似乎连朋友都不是。对虞江临而言,它是什么呢?
  猫背着小包袱,闷闷地蹲坐在原地。它决定不去打扰虞江临与朋友的聚会,它可以晚些再来,虞江临会有空闲的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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