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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隅松了口气,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他问道:“对了,其他人呢?”
“朝着别的地方去了。”
他们给陆无隅指了方位,然后一脸淡定的开启了跟随模式。
陆无隅看着身后两个小尾巴:?
夏弘益挠了挠头:“咳,那个什么,我们没完成任务,那阵法太复杂了,我们根本看不懂。”
荣山想到什么,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附和道:“是啊,就这么回去的话,会被有些人压力的吧。”
陆无隅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们,看来,谢瑜璟这个小团体……并不是很稳固啊。
很幸运,第二个阵法的位置并不远,三个人很快就找到了第二组玩家。
这两个到是成功破除了阵法,陆无隅粗略的看了一眼,没受什么伤,看来他们运气不错,这里没有第二个分身。
他们一见到第一组玩家,就轻哼一声,怪声怪气道:“怎么?任务没完成,来找救兵了?”
夏弘益自然不甘示弱:“大师兄说,那阵法破不得,会放出不好的东西!”
第二组玩家看了看陆无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算突破了又怎么样?他所知的信息并不比我们多,他说,你们就信?”
陆无隅没说话,路过他们径直朝着下一处地点走去。
“喂!陆无隅?都什么时候了!还摆着你那个大师兄架子!我警告你,别碍了我们的事,要是不能从这里出去,我要你好看!”
陆无隅还没说话,他身侧的栖川剑已经逼近他们面门,不足三寸的距离,剑气划破脸颊,一滴鲜血滴落。
“这种时候,我认为合作才能共赢,不是吗?”陆无隅头也没回,声音冷的快要结冰。“最好收起你们的嘴脸,我的剑很不喜欢谢瑜璟,他现在也很不喜欢你们。”
那两人被骇人的剑气吓到,谢瑜璟被打的狼狈模样浮现在脑海,情不自禁地落下冷汗,腿都软了。
栖川冷笑一声:“你瞅瞅你,还剑尊大弟子呢?都混成什么样了?这种小喽啰都能冲你放狠话!”
他狠狠“呸”了一声:“你就不该拦着我!让小爷给他个教训!”
陆无隅揉了揉被扰得发痒的耳朵:“吵死了。”
荣山和夏弘益对视一眼,又悄悄跟上了陆无隅的脚步。
这次遇上了柏锡,只不过,他此刻有些吃力。
“哟!这小子怎么和队友打起来了?”
栖川兴奋地飘来飘去,准备随时上去凑热闹。
陆无隅抬眼看去,和柏锡交手的那位不正是张伞!
他本来状态就不太好,此时更是神志全无,瞳孔整个翻上去,只剩下眼白,大张着嘴,口水糊了满脸。
这情况……
陆无隅皱眉:“好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修仙界有些禁药就有这样的效果,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自身极限,但对身体损伤极大,如果不能及时抒发药性,那可能就会变成这样:一个失去理智只知道战斗的疯子。
“不管那么多!我可以打了吗?”栖川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柏锡处处留手,捉襟见肘的,渐渐落了下风,有些跃跃欲试。
陆无隅听出他的急切,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未落,栖川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见缝插针试图将张伞逼退。
柏锡惊喜道:“大师兄!”
片刻后又注意到陆无隅身上的气息,语气轻快了几分:“你突破了!”
陆无隅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只淡声道:“专心!”
栖川攻击的位置都很刁钻,既能够巧妙地避开柏锡,又能用强大的力道逼退张伞,但这人就像是个不知疼痛和疲惫的机器一般,丝毫不见退缩。
而另一边,柏锡有陆无隅和栖川剑的帮忙,轻松了不少,之前怕伤到同伴才不敢认真应对,就算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但生命体征还在,让他下死手,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
柏锡大吼一声:“大师兄!捆仙锁有吗?”
陆无隅眼神微动,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缕捆仙锁,这是用来活捉魔族的法宝,是用蛇筋炼制成的绳索,非常有韧性,寻常修士很难挣脱,而且若是一味使用蛮力,只会越来越紧,正适合现在的场面。
栖川知他所想,瞬间回到身侧,陆无隅将捆仙一端绑在剑柄上,指挥他从张伞的视角盲区入手。
剑刃泛着冷光,一阵眼花缭乱之后,陆无隅与栖川两边同时用力,张伞被捆仙锁缠了个结结实实,只能发出无能的怒吼。
柏锡呼出一口浊气:“还好大师兄有师尊的捆仙锁!”
至于夏弘益和荣山两个,已经看傻眼了了。
到底是谁说剑门大师兄废柴啊!那本命剑脱手也能运用自如!随他心意使用招式,甚至还能打配合!这哪里是废柴!这简直是人剑合一的忘我境界啊!
他们两个目露崇拜,看向陆无隅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稀世天才。
陆无隅似有所觉,视线淡淡扫过他们俩:?
这两个……都脑补了些什么?
“大师兄,这家伙怎么办?”
柏锡踢了踢被捆的动弹不得的张伞,问道。
陆无隅沉思片刻,又四处检查了一番,摇摇头:“先不管他,你这处的阵法怎么样了?”
“阵法?”柏锡突然咬牙道,“谢瑜璟那家伙,趁着我被绊住手脚,不仅阻止我拆除,更是又加固了一层!”
柏锡朝着一旁走了几步,拨开草丛,漏出里面的一个阵法。
只见原本的阵法黯淡无光,像是随时都要破碎了,在这之上,又新添了一层白光,缓慢的运转着,竟是在修补这残破的阵法!
“他修补了阵法?”陆无隅有些疑惑,难道谢瑜璟也得到了什么信息?但他们在从祠堂出发之前还没有这个念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谢瑜璟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陆无隅皱眉:“也算歪打正着,现在我们的任务变了,不能再继续破阵了。”接着他又简单解释了一遍原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这真的是他来这里之后说话最多的一天了!
“你是说,他可能从别的地方也得知什么信息,所以才来阻止我的?”柏锡摇摇头,指着张伞道,“若他是好意,那他为什么不帮我制服这家伙呢?”
陆无隅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沉默下来。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个……”荣山弱弱举手,“你可能理解反了。他不帮你大概是想让你被绊住,也就是说,”他指着张伞道,“这家伙狂躁起来会影响你们将要做的事。”
柏锡闻言沉默下来。
陆无隅的视线在张伞身上停留,问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柏锡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夏弘益蹲下身来检查,片刻后才说:“不像是服用了禁药。更像是丢了神智,被什么人给操控了。”
陆无隅在脑海中回忆他发狂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熟悉,说:“他可能吃了村长家的鱼。”
“鱼?”夏弘益一愣,为什么是鱼?
张伞如今的状态,大部分已经不像是人了,身体僵硬的程度,堪比腐尸。
陆无隅收回视线,见天际渐渐暗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被同化了。”
第17章 祭生17
“同化,是什么意思?”
陆无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天际最后一丝亮光彻底暗了下去。
远处传来鬼婴的尖啸,如泣如诉,震的人耳朵发疼。
众人都变了脸色。
昨夜是安全夜,让他们忘记还有鬼婴的存在了。
听声音,数量还不少。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层出不穷,仅一个晚上,竟然又生出这么多!
陆无隅此时正蹲下身检查那法阵,在心底问栖川:“你认识这阵法吗?”
栖川“啧啧”两声,许久后还真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寻出一个阵法的名字,叫做“灵心圣封”。
一时间想不起是因为这阵法用得少,多用来增强法阵与法阵的之间的联系,有扩大功效的作用。
比如叠加在聚灵阵上,就能吸收更多的灵气。
但如今却被用在了复生阵法的一环中,加强的……是复生的人数,还是它的反作用呢?
“……是操控。”
陆无隅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有鬼婴冒头,发现他们的一瞬间,兴奋地冲了过来。
栖川剑冲上去一剑将它挑飞:“啊?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张伞忽然动了,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拼命挣扎起来,口中隐隐有獠牙露出,口涎滴到地上,面容可怖。
吓得离他最近的夏弘益一个激灵:“哇啊啊啊!吓死我了!”
陆无隅侧目看过去:“身硬如铁,不留神智,獠牙尖爪,他现在这样,像不像那些鬼婴长大后的模样?”
众人闻言都看向张伞,又看看被栖川一剑一个挑飞的鬼婴,心中暗自吃惊,竟然真的有那些鬼婴的影子。
之前的鬼婴身上都有鬼气缭绕,今天就淡了不少,月光照下来,勉强能看清模样。
他不说不觉得,说了之后越看越像。
陆无隅解释道:“村口那个鱼塘,里面养的鱼都是以腐尸为食,他吃了鱼,自然会当做村里人被同化。至于是什么时候吃的,大概无从追究了。”
荣山点点头,认同道:“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他,是另一个同伴。”
夏弘益说:“但这家伙,自从第一天他被吓到之后,就独来独往,人也疯疯癫癫的,什么时候中招了,也不奇怪。”
陆无隅停顿了下,又说:“不止如此,还记得进村之前燃的香吗,沾衣带,引小鬼,如果我没猜错,那香是用尸油做的,用来告诉小鬼和老祖:这个人还不是同类,并且可以食用。”
“第一日的小鬼食肉饮血,是因为他们的同伴够多,暂时不需要新增。所以第一天死去的人没有被同化。”
“但当天夜里被我消耗了一只,他们需要补充上这一只的数量,所以沈石溪的尸体被村里人捡了回去,当做备选。”
“除此之外,被村里人引诱走的那几个玩家,也是如此,一开始只是作为新同伴的备选,还不会危及他们的性命。”
陆无隅语气沉重了几分,还带着一丝警告:“但经历昨天,小鬼数量骤减,所以村里人一定会对他们下手,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上一刻还活着的同伴,随时会被异化成模样可憎的怪物,还会对他们露出獠牙,这种事……太可怕了。
就在气氛一阵消沉中。
咻的一声——
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冷箭,正中张伞的内心。
他赫赫地大口喘息,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我这是……怎么了……”
但下一刻,就眼睛一翻,彻底没了生意。
“谁!”
柏锡冷呵一声,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杀人!
一个人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阴沉,衣摆一尘不染,若不是手中捏着一把袖珍弩箭,恐怕所有人都会当他是一个谦谦君子。
“谢……瑜!璟!”
柏锡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周旋了那么久,就为了留下同伴一条命,幻想着通关后还有机会救救他们。
“你为什么要动手杀了他?”
柏锡想要上前质问,被陆无隅伸手拦住。
谢瑜璟跟没在意他们,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眯着眼确定张伞的情况,确定他已经彻底死了,才松了口气。
“他还没有完全异化,”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刚干脆利落杀了一个人的不是他,“若现在不动手,他就会成长成我们都难以应对的怪物。”
他眼神阴狠,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陆无隅身上:“你们想死,我不拦着,但他活着,会碍我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柏锡想追上去,被陆无隅拦了下来:“他不会跟你多说什么,他所隐瞒的信息并不比我们知道的少,他可能选了另一条路,跟着他只会被他当靶子。”
“那怎么办?”
陆无隅回头盯着张伞的尸体,仔细思考谢瑜璟刚刚的话,确定有一句话是在提醒他们。
“所有人都难以应对的……怪物。”
这种存在,在这个副本里,目前只有一个可能。
“分身……”
听到陆无隅在在心底喃喃。
栖川有些疑惑地出声:“他是怎么确定分身是谁的?”
陆无隅看了一眼修复了一大半的法阵,声音微沉:“他修复了这个法阵,复生加速,所以最后一个分身已经现世。”
“他在与虎谋皮。”
好疯狂的想法,他难道想和怪物合作?
目的呢?
换取一个确定生存的机会?
陆无隅叹了口气:“这些法阵破不破坏都没有意义了,时间线提前,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决战,先度过今天吧。”
“今晚就住在这儿,有意见吗?”陆无隅看向一直听到现在也没离开的荣山和夏弘益。
二人对视一眼,跟着这师兄弟两个,说不定还会被护着有一线生机,自己去苟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毕竟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
他们几乎是同步的摇了摇头:“没有异议!”
陆无隅找了处隐蔽的地方,从这里正好能看见阵法,但在对面却不会轻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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