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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我害怕。”他个子高大,说出的话却似孩童。
  南欢里长叹一声。听着像是无奈,但没有推开他。
  这就是在纵容了——贺玠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角抿起,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宗主,没想到他一脸疲态,眼神也有些混沌。
  “要我背你吗?”贺玠在他前面蹲下。
  身后的人犹豫半晌,然后缓缓趴在了他的背上。
  小孩子犯困了。贺玠蓦地心软乎乎,偏头轻声问道:“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什么?”小宗主声音都黏糊糊的。
  “他们。”贺玠偏头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
  小宗主搂紧贺玠的脖子:“嗯……很好。”
  贺玠失笑:“很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希望是这样的。”他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我希望娘亲可以找到她的良配。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贺玠脚步微顿:“你知道了?”
  “嗯。”他点点头,“这里是妖术幻境吧。就算在这里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贺玠摸着他的后背,凉凉的。
  “还有,我也知道哥哥你在骗我。”小宗主突然凑到他耳边道,“师父。”
  贺玠呆呆站在原地,眼睛不眨了嘴角也不动了。
  这小子……
  “怎么认出来的?”须臾后他笑道。
  “师父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小宗主把脸枕在他后颈,“但你应该不是我的那个师父。”
  贺玠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因为有些不一样。”小宗主笑得很轻,“我的师父,要更加……像神仙。高不可攀,谁都不能接近他。但你……很亲切。”
  我以前有那么吓人吗?贺玠无奈。
  但自己也能理解他这种感受。毕竟为妖为人两世的差异,就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同。
  少了些隐神的傲气,多了些凡人的淳朴。
  ……
  也就是说变傻了吗?贺玠觉得这点他不能苟同。
  “你是师父吗?”他轻快的疑问像是压在贺玠头顶的山岳,重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是。”
  去他的山岳,贺玠把它踢到了一边。
  “你是未来的师父吗?”他又问。
  贺玠轻咳一声。
  “多少年后的?”小宗主知道自己猜对了,“十年?二十年?”
  贺玠垫垫手臂,不让他从背上滑下来。
  “一百年。”贺玠逗他。
  背后的人突然不出声了,搭在贺玠肩上的手也蜷了起来。
  “怎么了?”贺玠被他弄得有些紧张。
  “那我……”他哑声道,“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什么?”
  “我活不了那么久吧。”小宗主听上去快要哭了,“我是怎么死的?我没有给师父添乱吧?”
  贺玠仰头,胸口涩得像是囫囵吞下颗酸枣。
  “你没死。你福禄深厚,能活一千岁。”他低声道。
  小宗主破涕为笑:“我不是妖。活那么久不都成干树皮了?肯定丑得人人都嫌弃吧。”
  “不嫌弃。我不嫌弃。”贺玠道,“我和你一起变成干树皮。”
  因为我也早就不是妖了啊。
  “你们在说什么?”
  前面的南欢里忽然停下,转身看着他俩。
  两人默契摇头。
  “注意听四周。”她抬手道,“那老头想溜走一定会有动静。无论是声音还是术痕。”
  贺玠点头回应,凝神看向周围。
  刚才光顾着和小宗主说话,不知不觉几人就走到了一处稍显开阔的空地。就像是从肠道走进了脏器,虽然能松口气但依旧密闭压抑。
  “我去前面探探路。”狗牙提议道,“你们在此处歇息一下。”
  “我去吧。”南欢里把他拉到身后,“你的任务就是确保自己能全手全脚地回陵光。”
  狗牙沉眸看着她,暗暗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不回去留在这儿要饭吗?”南欢里对他也是没话可说了。
  “我回去了,你肯定又会……”
  “我不会。”南欢里截住了他的话,“我不会。我等你。”
  我等你。
  啪嗒——洞穴中有水滴落,除此之外无一人出声。
  完蛋了,刚才南欢里说到了陵光——贺玠脑子里千丝成麻,鬓角渗汗。
  陵光?娘亲刚才让他回陵光,这是什么意思——小宗主把埋在贺玠肩头的脸抬起,满眼呆滞。
  “欢里!”
  唯一兴奋的只剩下狗牙了。他大喊着飞扑过去,却被南欢里一巴掌推到旁边。
  “呜呜……你真的要等我了?”他被手抵着脸,含糊不清道,“你一定要说话算数!等回去我就告诉我爹!”
  “你……”南欢里捂住他的嘴,“你高兴什么?我只说可以等,又没说……”
  “我知道我知道!”狗牙已经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南欢里被他烦得脑袋疼,干脆把他拖到贺玠面前一扔:“帮我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不不不大小姐,你现在千万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啊!
  贺玠在内心哀嚎。他清晰感受到后背软软的糖糕正在凝固成冷硬的石头,投在狗牙身上的视线也沉了下来。
  “你去吧。我就在这里。”
  偏偏这条大狗已经被驯得服服帖帖,根本不会忤逆南欢里的话。
  于是主人走了,这里只剩下三座石像。
  一座滚烫的,两座冰冷的。
  贺玠慢慢蹲下,背上的小宗主滑鱼一样落在了地上。
  那边狗牙坐在地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擦着剑,这边贺玠提心吊胆地握住小宗主的手。
  好凉。像冰。
  他没有出声,只是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狗牙。
  无人知道他在那短短几个呼吸间想了什么,只是再当贺玠低下头时,那张小脸已与白蜡无异。
  “师……师父……”他抓住贺玠的小臂,抓住又滑下,“他是……”
  “不是的。他不是。”贺玠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他不是那个人。”
  “你骗我……”小宗主抬头望天,“你骗我。你知道……”
  “我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贺玠咬着牙,收紧手臂想让怀中的身躯不再颤抖。
  许是两人的动静太大,狗牙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望向他们。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哪里不舒服吗?”
  小宗主一口咬住自己的下唇,鲜血在口中四溢。
  他怎么会是那个人呢?他不可能是的。那个人说话很暴躁,永远紧皱着眉头。也不会关心身边的人,更不会问他有何不适。
  他救了小婴儿,嫉恨食子毒虎。
  他凌虐亲生子,把自己和妹妹当作路边野犬。
  他爱慕娘亲,为了她毫不犹豫入龙潭虎穴。
  他厌恶娘亲没能诞下剑术天子,将她冷弃郁离坞到死都不愿见一面。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是那个人……
  “小孩,你这把剑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狗牙扬手挥了挥澡墨,“按理说,它不该出现在你手里。”
  “那它应该出现在哪里?”小宗主闷闷道。
  “……怎么说呢。”狗牙挠挠头,“这应该是我家的东西。”
  “你家在哪?”
  “……”
  “你又是谁?”
  “……你们怎么都问这个问题?”狗牙笑道,“这个事情很重要吗?”
  都问。小宗主侧头看着贺玠。
  他何其聪慧,只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师父早就怀疑了狗牙身世,他也试探了,但他没有告诉自己。
  贺玠知道已经拦不住了,他背对着狗牙,除了紧抱着小宗主外什么都做不到。
  “真那么想知道?”狗牙站起身。
  别告诉他。
  贺玠心道。
  “那给你看看这个吧。”他走到一旁的墙边,“其实我和欢里对这洞穴走向是很熟悉的。”
  他的手在石壁上游移。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练功。”狗牙道,“执明人都说这洞里毒蛇俱全,所以没人打扰,很清静。我就跟着她,在一边看。”
  石壁上似乎有些涂料,被他抹过,簌簌落下一层灰土,渐渐露出其后白色的痕迹。
  “然后有一天,她突然说想看看我家的剑术。我就给她刻在了这面墙上。”
  狗牙拍拍手,一掌震在石壁上,大块大块的灰土剥落。
  “我们家的剑术,常人难以参透,欢里她也没琢磨明白。但如果这把剑真是你的东西,我相信你一定能看懂吧?”
  幕布落下,台上那折戏刺入小宗主眼中,那是他穷其一生都会追逐的……
  一面墙,十二个剑式齐齐整整罗列在上。
  没有遗漏没有残缺,只是只有深谙伏阳剑法之道的人才能做到的。
  “你是伏阳后人?”狗牙提剑道,“还是先祖?”
  “在下裴世丰。陵光伏阳宗十六代宗主之子。”
  轰!
  不只是两人脑内,洞穴深处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动。
  有人的叫骂声,不止一个。当是南欢里发现了妄图逃离的卢大人,与他的下属发生了争斗。
  狗牙正想前去支援,通往深处的道路突然被拦腰撞断,巨大的鼍兽头颅从中挤出,腥红的眼睛盯着三人。
  “你们走!我来拦住它!”狗牙挡在两人身前。
  贺玠弯腰,牵住一动不动的小宗主道:“先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巨鼍也不蠢。挺身而出的男人不好对付,在他身后的小孩难道还不能饱腹吗?
  “吼!”它怒吼一声退身而去,潜入壁后绕过了狗牙的围挡。
  “快走!”贺玠心急如焚,但奈何他双脚似被钉在了土中,怎么拖都拖不动。
  “师父……”小宗主抬头,眼神变了,阴沉可怖,“他是我的父亲……”
  “先不要说这些了!”贺玠大喊。
  两人脚下的石头出现了龟裂。
  “可是……是我杀了他啊。”裴尊礼捂住头,撕心裂肺地大喊道,“他不该是这样!是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你在说什……”
  石块崩然坍塌,血盆大口从下往上袭来。
  “我杀了他,师父。”
  在巨鼍合上嘴的刹那,贺玠眼前的黑被潮水般的白覆盖。最后看见的是裴尊礼凄然的双眼。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啊!你……想起来了吗?”
 
 
第238章 过去篇·猞猁(一)
  ——
  贺玠是被摇晃的柴门惊醒的。最近几日归隐山下着大雪,他家房子年久失修,晚上睡觉都提心想着屋顶会不会塌下来。
  哐哐哐——
  这绝对不是风雪吹刮的声响,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敲门。
  山里那些妖兽该冬眠的都已经睡沉了,这个时候照常说不会有人造访的。
  贺玠披上一件单衣挪到门边,将门推开一条缝。
  大风夹杂着雪花呼呼往里吹,他半虚着眼睛,看到蹲在门边只着一件蓑衣的“冰雕”。
  “师父……”冰雕缓缓仰起头,露出那张被霜雪盖满的俊颜。因为寒冷,他的瞳孔都有些涣散,睫毛落满了雪碴,根根分明。
  虽说十六七岁的少年火力壮身体硬朗,但也不能这般糟蹋。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贺玠惊诧地看看四周,“没人看见吧?”
  “没有。没人看见我。”冰雕站起来,拍拍身上凝成块的雪,“师父还是不让我进去吗?”
  贺玠看着他低落的眉眼和青紫的嘴唇,叹息着拉开了门:“快点进来。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早给你收尸。”
  “冰雕”抿唇一笑,瞬间就跨进了屋门,将寒雪风暴挡在外面。
  “先喝点热汤吧。”贺玠提起炉子上的汤壶,转身给他倒了一碗。
  “我不喝。”少年呼出一口白雾,将蓑衣搭在门边。
  “喝点吧。”贺玠道,“我熬了整整一天呢。”
  “……”于是少年伸出了手。
  贺玠最懂怎样戳他心窝子。
  “喝完就回去。”贺玠用火炉烤着手,“你出来太久,被郁离坞那边的值守弟子发现的话……”
  “今晚没人值守。”少年一口气将热汤饮尽,贴到贺玠身后道,“父亲明日雪猎,让他们都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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