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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生养之恩固然沉重,但养育之恩尤深且巨。”裴尊礼缓缓道,“娘代指母亲,是因为这个字与小孩牙牙学语时脱口的呢喃最为接近。所以他们睁眼时看到的是谁,谁能保护他们,倾注爱意于身,谁就担得起一声娘亲。”
  贺玠微诧看着他:“好有道理。”
  他竟一时想不到话术反驳。
  猞猁小小的脑子显然也装不下太多思绪。他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母亲以外还有许多妖力强劲的大妖,理所应当地把贺玠当成了熟悉的亲人。
  “好啊,我是娘亲!”贺玠相当愉悦地接受了这个新身份,他将小猞猁举起,凑到自己眼前,“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娘亲,刚刚在屋外的妖,是谁啊?”
  小猞猁为难地拱拱鼻子,呜咽一声道:“是比娘亲弱一点点的……哥哥。”
  哥哥?
  这里只有贺玠能听懂妖语,但几人也能从他的神情发觉不对。
  “他说门外那个是他哥哥。”贺玠道。
  “不可能。”庄霂言冷声道,“妖息都不是一脉的。一个闻着只是反胃,另一个闻着我想撞墙。”
  小猞猁摇摇头:“哥哥和我长得不一样……他很高很大,毛厚厚的黑黑的,我喜欢趴在他背上睡觉,很舒服。”
  贺玠歪着头思忖片刻,忽然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那个哥哥是不是这样叫唤的?”
  小猞猁点点头,咯咯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贺玠抬眼,“他居然被一个狼妖给收养了。”
  裴尊礼也是一惊:“狼妖和猞猁妖都归于深山凶兽,应当是敌对阵营无法共生才对啊。”
  “这就是妖的情感了。”贺玠转头对庄霂言道,“看吧。妖也是会相互拯救的。”
  庄霂言撇过头:“谁知道那狼妖安得什么心。”
  贺玠摇头笑笑,看着小猞猁道:“那哥哥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们了。你以后就跟着娘亲过日子吧。”
  小猞猁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可是……可是哥哥他说过……”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贺玠把他抱到桌子上,“现在学着帮娘亲磨药吧!”
  好家伙,原来是想给自己找个帮工了!
  裴尊礼凝视着贺玠绸缎似柔软的眼眸,正想起身走近,脚底猛地震裂晃动起来。顷刻间小屋摇得隆隆巨响,整座归隐山都发出不安的喘息。
  贺玠眸色渐沉,对几人做出安抚的手势。
  “有人在动结界。没事,这里谁都进不来的。”他道。
  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户外面,贺玠快步走过去,伸手捧进一只麻雀。
  “不好了大人!有斩妖宗来人攻袭了结界一侧,用不灭妖火烧山,好多妖兽都因为逃难落入了他们的陷阱圈!”小麻雀着急道。
  “在哪边?”贺玠问。
  “东、东边!”小麻雀啾地大哭出声,“大人您快去救救他们吧!那些人只活捉不斩杀,说是……说是要把大家当作什么剑宗大会的猎品!”
  “诶!你去哪儿?”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裴明鸢突然大喊一声。
  贺玠回头,只见小猞猁已经撞开了房门,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第241章 过去篇·猞猁(四)
  ——
  “我去!”贺玠一把抓起门边的大氅,挥手招来淬霜,“你们在这里不要动!”
  语罢房门被一阵狂风吹开,青年银白的长发很快融在漫天飞雪里,眨眼就消失不见。砰!风向转头关上了门,屋内炉火摇曳,只剩下裴明鸢和庄霂言面面相觑。
  等等……庄霂言和裴明鸢……
  “兄长呢?”裴明鸢如梦初醒,在房里转了一圈。刚才还坐在炉火边的裴尊礼已经没了踪迹,随着贺玠一同隐入风雪之中。
  “别管他了。我们先想办法回宗里去吧。”庄霂言捏捏眉心。
  “不要!我要去找他们!”裴明鸢说着便朝门边扑去。
  “你是不是傻!”庄霂言扯着她的衣袖,吃力地站起来,“归隐山是神君隐世之地,陵光人皆知不能随意侵踏。但那疯老头为了个剑宗大会居然率人征讨此地妖兽,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不对劲吧!让师父去处置便好。”
  裴明鸢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那疯子脑袋又不正常!”
  庄霂言一噎——好像说得也没错。
  “总之,我俩得先回去。”他说着并起中食指,点在裴明鸢后颈。
  “你……”裴明鸢眼皮一坠,摇摇晃晃倒进他怀中。
  “怎么瘦了?”庄霂言把她扛在肩上嘀咕一句,翻了件厚被褥盖在她身上,小心翼翼走出了小破屋。
  ……
  与此同时,山中追赶的贺玠已经找到了小猞猁的足迹。小家伙修为不高,但猞猁妖奔逃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就慢了一步,自己就差点就被甩在身后。
  又是一阵烈风,山里的雪毫无停歇之势。贺玠伸手挡住糊脸的雪花,调动着体内妖息焐暖手脚,却没注意脚下深厚的雪堆,一脚踏入一个坑中,身子向后倒去。
  “师父!”
  身后一直跟随的小影子终于忍不住现了身,一把接住了他。
  贺玠跌在裴尊礼怀里,抬头看了看他,眼睛正好卡在他颈窝的地方。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小竹笋也是挺立起来了。
  “干嘛跟出来。”虽然早就知道,但贺玠还是想说一嘴,“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抓不住他?”
  “不是。”裴尊礼双手环在他腰上,忽然顺着他开襟的大氅摸进了内里的腰腹。
  “你做什么!”贺玠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只是有些痒,“快放开。这几日山里不太平,早些找到小猞猁我们早点回去。”
  “是驱寒符。”耳边风声呼啸,但裴尊礼的声音沉稳依旧,“师父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其实经常受寒。”
  该死。什么时候连声音都大变样了?以前软糯糯的少年音都没有了!贺玠揉揉耳朵,边走边道:“你们凡人的寻常小病怎会打得倒我?”
  裴尊礼轻笑道:“那前几月下河捞鱼后伤寒卧床五日,一直喊腿痛的是谁?”
  “你嘲笑我?”贺玠愤愤道,“再给我加十遍剑经!”
  “我没有。”裴尊礼稍稍放开他,忽然凝眸道,“师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贺玠正摸着腰腹温热的符纸,闻言屏息听了听。
  “呜呜嘤……”
  周围的确传来几声微弱的轻吟,是那只小猞猁。
  不要不要,救命,救救我……
  贺玠猛地抬头,收缩的瞳孔跃向重重风雪树木后,钉在那个正试图将小猞猁装进锁妖囊中的修士身上。
  小猞猁挣扎得嘴角和前爪都是血,双眼惊恐地看向四周。
  不要抓我,求求你了。谁能救救我,哥哥,爹,娘……
  淬霜已经握在手中,贺玠正要冲上去,身后的人却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裴世丰的人。”裴尊礼声音压抑含糊,像是哽了颗胡桃在喉头,“你不要露面。”
  就是这犹豫的一刹,他已经从身后冲入了树林,很快那边就传来一阵骚乱。
  “什、什么人?”抓妖的弟子莫名被飞来的人影踹走,等看清来者容貌后瞠目结舌,“你也是伏阳宗弟子?”
  裴尊礼内里穿的是伏阳宗弟子服,这人一看也是入宗不久的外门,只能靠衣服认人。
  “这是我看中的猎物,麻烦还给我。”裴尊礼不多言,直直伸出手道。
  这弟子也不是善茬,看见裴尊礼没带武器,态度也硬了起来,“宗主说过,这山里的妖谁抓到就是谁的。没有先来后到一说?”
  宗主?不远处隐蔽的贺玠握紧拳。这裴世丰果然对他们下了巡山的指令,要清掉山中所有的妖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就是为了那剑宗大会?
  裴尊礼瞥了眼锁妖囊,身形一晃。那弟子还在得意哼笑,忽然手中一空,袋囊已经落入对方手里。
  “该死,还给我!”弟子立刻亮剑相向,但裴尊礼丝毫没有纠缠之意,锁妖囊到手转身便逃。
  快跑——贺玠看着他无声道,伸出手,想要接住什么。
  裴尊礼也看见了他,做势要将怀中的袋囊丢过去。身后的弟子提剑正追,但论奔速他不可能碰到自己衣角,只要将小猞猁丢给师父,他就无事了。
  锁妖囊被抛掷在空中,很快,就要到了……
  就差一点……
  马上……
  “哦?原来你溜到这里来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深的剑光从天坠地,似天穹裂缝喷涌出的笔墨,尽数倾倒在裴尊礼身上。贺玠想要救他,却在那遮天的剑光中看到了裴尊礼的眼神。
  走。求你。
  他悲哀的神色是跪在贺玠身前的请求。
  贺玠转身化作一缕落雪,隐于林中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裴尊礼被剑光压制动弹不得,他身后的弟子也被吓得痴傻,连忙跪倒在地高呼:“参、参见宗主大人。”
  剑光中负手走出的高大身影正是裴世丰。又是多年过去,他的鬓角也染上些许白霜,但容貌神情依旧是那副恶鬼在世的凶煞,看得贺玠眉头直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拜身前的两人,抬手接住了还未落下的锁妖囊。
  “居然是快五百年修为的猞猁妖……”裴世丰面无表情地盯着囊中之物,眼珠落在裴尊礼身上,“你抓的?”
  裴尊礼低着头,双肩都在颤抖。
  “回宗主,这是……”
  “回宗主,这是我先抓到的!”后面的弟子忙不迭爬上来邀功,可裴世丰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他,什么都没说。
  “回宗主,这是我在山中抓到的妖物。但念其实在幼小,所以并无伤其性命之意。”
  裴世丰沉沉地盯着他:“念其幼小?”
  他嗤笑一声。
  “我还当你这些年有所长进,想对你稍加提拔点拨,看看能不能在剑宗大会上发挥点用处。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软弱无骨的低贱样。你念妖弱小,他们看你更无能!”
  锁妖囊被他一把塞入怀中,里面的小猞猁还在嘤嘤抽泣。
  裴世丰转身对着那弟子道:“西南方山坳说是出现了相当难缠的狼妖,你去帮帮他们。”
  弟子惶恐而退,不敢多待在这里一分。
  “你呢?”裴世丰眼神阴冷,全然不似在看自己的骨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临走时,你还在郁离坞被关禁闭吧。”
  “宗主,我……”
  “是因为那只鹤妖?”裴世丰仰头道,“差点忘了。前些年你可是攀上了一只千年修为的大妖,为了他甚至不惜与我反目成仇。”
  “弟子没有!”裴尊礼声音急迫,但垂头掩饰的双目早已震颤不已,恨意滔天。
  “这些年我不管。是因为我相信你知分寸。”裴世丰阴恻恻,“那妖凶恶,我除不掉,所以不想多加招惹。但你们好像认为,我就此罢休了?”
  “不会的!宗主英勇盖世,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您放弃!”恭维的话裴尊礼早就信手拈来,他只希望能快点送走这个瘟神。
  裴尊礼拧动一根手指,看着裴尊礼的头顶倏地笑了:“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留着你是为了什么?”
  留着你。但也不闻不问,从不踏足有你在的地方。这与让其自生自灭有何区别?
  “还不都是为了杀掉那只该死的鹤妖!”裴世丰一掌按在裴尊礼头顶,巨大的冲力让他跪地的双膝都嵌入土中。
  噗——一口黑血瞬间从口中涌出,裴尊礼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裴世丰一点点收紧五指,眼神毫无惊澜,仿佛真的要就此捏爆他的脑袋。
  “唔……”在裴尊礼唇边溢出第三口血浆时,裴世丰终于收手挺身。
  “真的不在么……”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没有一星半点的鹤妖妖息。
  裴尊礼扑通倒在雪地上,殷红的痕迹拖成一条长蛇。
  “我知道,你想要把我拉下去,爬上陵光之首的位子。”裴世丰跨过儿子的身体,擦了擦手道,“给你个忠告吧。”
  “就算你用命去保护他。那只妖也迟早会死。就算不是我,也有各种天灾人祸会让他死掉。”
  “鹤妖活不了的。”他冷冷地勾起唇角,“甚至,他会死在你的手里。”
  留下这番意味不明的话,裴世丰便带着锁妖囊一路远去。看方向,正是他说的出现狼妖的西南方。
  裴世丰捂着胸口难耐地咳嗽两声,血唾沫滴下。血融于雪。
  一阵轻风拖住他的腰身,贺玠慢慢显形,紧紧抱他在怀里。
  “没事吧……没事吧小竹笋……”贺玠焦急地抚上他的脑袋,“别怕别怕,师父会帮你疗伤的,你不会有事的。”
  裴尊礼低低痛吟一声,看着贺玠的脸却咧嘴笑了:“师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刚刚要忍不住冲出来了……他若是见着你,我和小猞猁,一个都活不了。”
  贺玠恼怒地举起自己的手,虎口处印着一个硕大的牙印:“你知道我怎么忍下来的吗!我真想就这样杀掉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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