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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好吧。这下有两个人需要救了。
  “哇!”贺玠手忙脚乱地把小猞猁塞进裴尊礼怀里,“你去帮他捂捂热,我来救庄霂言!”
  两人在屋里横冲直撞,一个烧炉热水一个煮药熬汤。忙活了许久才让小猞猁的身体渐渐回暖,抽搐的庄霂言也幽幽睁开了眼。
  “呕!”刚一恢复神智庄霂言就作势要吐。贺玠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再在虎口扎了根针。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多亏了裴明鸢那一通揍。庄霂言这毛病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该怎么解了。
  “师父!”裴尊礼叫喊道,“他好像醒了!”
  贺玠连忙探过头,看见小猞猁正伸动着四肢,眼皮一颤一颤发抖。他似乎还在睡梦中,奶声奶气地呜咽一声,转过头又继续睡了。
  裴尊礼单手抱着他,不知所措。
  “从哪来的?”庄霂言捂着嘴问,“真是师父你生的?”
  贺玠惊恐地盯着他:“我生的?”
  “你生的?”裴尊礼居然震惊地问。
  贺玠强忍住一人一巴掌的气,眼皮抽动道:“你们两个脑子和脚长反了吗?我用哪里生?这是在山上捡到的。似乎是狼虎一族妖兽屯的冬粮。我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庄霂言揉着喉咙嘀咕:“那狼虎没了吃的不也很可怜?反正都是妖,让他们自相残杀……”
  裴尊礼踢了他一脚。
  贺玠歪头想了一会儿:“话也不能这么说……不然我再放回去?”
  裴尊礼轻咳道:“他似乎不是凶兽的冬粮。”
  “怎么说?”贺玠问。
  他不是需要屯粮过冬的妖兽,对此不太了解。
  “常理来讲,凶兽屯粮会将猎物的腿咬断,防止他们逃走。但这个幼妖并未受伤,身体也并无大恙,甚至可以说……长得很好。”
  他捏捏猞猁的肚子,上面软软的全是肉。
  “而且很胖,绝对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贺玠摇头道:“我在附近找过了,没有母兽的气息。混杂的妖息都不是他的同族。”
  “那也就是有妖想喂肥了再吃呗。”庄霂言道,“幼崽没二两肉,养肥了才够塞牙缝。”
  “你能不能别想的那么坏?”裴尊礼失语地看他。
  “是你把妖想的太好。”庄霂言阖眼,“两面三刀是妖的惯用伎俩,他们最擅长伪装欺骗。不然为什么大妖化形都要变成俊美的人?还不是为了诱哄你这种傻子。”
  裴尊礼猛蹙眉,正欲开口,贺玠按住了他的肩膀。
  “说得对。”贺玠道,“不要相信妖。”
  庄霂言点点头:“所以这个幼崽也赶快扔回去吧。管他被吃掉还是被养大,都与我们无关。”
  贺玠盯着小猞猁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道:“不带回去了。我养。”
  裴尊礼眼睛亮了起来。
  “什……”庄霂言咳得惊天动地,“为什么?”
  “不为什么。”贺玠看着裴尊礼红润的脸,伸指点在小猞猁额头上,“我这儿也不差张嘴吃饭。”
  庄霂言白着脸蹲去墙角反胃了。裴尊礼揉揉小猞猁的头,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要给它取个名字!”
  贺玠想了想:“猞猁是凶兽,他长大后肯定也能威震天下。就叫震天下吧。”
  “……”裴尊礼笑着沉默了。墙角发出咚一声响,庄霂言似乎撞倒了脑袋。
  “不好听吗?”贺玠捧心难过道,“那你取一个吧。”
  裴尊礼从他的脊背摸到尾骨,看着那短短一团毛绒微笑道:“就叫尾巴吧。短小精悍,朗朗上口。”
  庄霂言又撞了一下墙。
  “那你取一个。”裴尊礼看着他,“你不是最喜欢看那些侠客话本了吗?”
  庄霂言擦嘴转头,眼神幽怨:“叫天下第三傻,和你凑一家。”
  “不行不行!要叫雪里拖枪!”
  屋里的窗户突然被推开,窗口出现一颗白花花的脑袋。
  “得。”庄霂言叹气,“第一傻也来了。”
  “明鸢!”裴尊礼吓傻了,“你怎么也来了?”
  裴明鸢从窗口爬进来,嘿嘿笑道:“云鹤哥哥,我隐气的功夫是不是长进了很多?你们都没察觉到我!”
  “你、你在干什么啊?”裴尊礼慌慌张张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你这般出来受凉了怎么办?若是被那些弟子发现了又怎么办?”
  “兄长放心吧。那些人都被我打回去了。”裴明鸢笑道,“我告诉他们说你这几日大病不起,没办法去雪猎。”
  “哈哈。”庄霂言干笑道,“恭喜你让你兄长在宗主眼中的形象更加可悲。”
  裴尊礼扶额:“他怎么看我已经无所谓了。”
  裴明鸢剜了庄霂言一眼,转头去看兄长怀里的幼妖:“果然还是我取的名字最贴切!”
  “贴切有什么用?”庄霂言回瞪她,“我叫你黄毛疯丫头你会答应吗?”
  裴明鸢一脚踹在庄霂言背上,把他脸怼进墙里:“哈哈,云鹤哥哥家里怎么进偷油婆了?这可不行啊。”
  贺玠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墙,闭眼道:“都别争了。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
  他指的是小猞猁。
  屋内被炉火烘得暖乎乎,小猞猁抽气一下,终于掀开了眼皮。
  “震天下。”
  “雪里拖枪!”
  “……天下第三傻。”
  “尾巴。”裴尊礼最后喊道,轻轻将他举起来。
  小猞猁呆呆看着他的脸,忽地惨叫一声,面露凶光,一口咬在了裴尊礼手上。
  血水顺着伤口流下,裴尊礼轻轻皱眉,但没有放开手。
  “小竹笋放开他!”贺玠大喊。
  “畜生东西!”庄霂言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抽出刀。
  “兄长……”
  “等一下!”裴尊礼叫停了他们,慢慢蹲下身,将小猞猁放在地上。
  “呜呜……”小猞猁仰着头,有些焦急地四处嗅嗅,脊背炸毛地看着四人。
  “他在找什么。”贺玠轻声道。
  “呜!”小猞猁动动耳朵,突然跑到门边狂躁地刨着门。
  贺玠向后一瞥,压低声音道:“在屋子后面。”
  “有个大家伙来找他了。”
 
 
第240章 过去篇·猞猁(三)
  ——
  呼呼呼——
  屋外狂风大作。穿林的风声似野兽哀嚎,震得人心发怵——不,或许那真的是一只野兽。
  贺玠抬眸,瞳中闪过一抹血丝,喉咙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短促针细的叫声。除了他以外三个孩子都没有听见。
  正在挠门的小猞猁闻声倒下,捂着头嘤嘤叫着打滚。而那与风声共随的兽鸣也在一声高吟后停了下来。
  沙沙沙……脚步声缓慢沉重,一下下踏在雪上,逐渐远去。
  他走了。
  “留下来?”贺玠睁眼狐疑道。
  “什么?谁留下来?”裴尊礼问。
  “屋外的妖兽。他离开前说了句留下来。”贺玠凝视着地上呜呜咽咽的小猞猁,“是在跟他说吗?”
  “唔叽……”小猞猁挣扎着爬到门边,锲而不舍地继续挠门,眼神急得快要哭出来。
  “是他的母兽吧。”庄霂言抱着个木桶,脸色苍白道,“放他走吧。人家要去找妈妈了。”
  “不是猞猁妖。”贺玠看向窗外,“而且是只公兽,相当强悍的公兽。他想把这个小家伙留在这里,留给我们。”
  “什么!”庄霂言刚要吐,裴明鸢就捏住了他的脸,“这是干什么?来这儿托孤了?”
  裴尊礼捂住手上的伤口,走到门边蹲下,安静看着小猞猁。
  “喜欢?”贺玠看着他问。
  裴尊礼摇头:“只是觉得可怜。他和我们一样,无父无母的。”
  贺玠向后瞥一眼,蹲在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你有了这只幼妖后,会不会就嫌弃我这个老妖了?”
  “怎、怎么会!”裴尊礼倏地站起,脸颊比烧红的火炉还烫,“我不是,我没有……师父你……”
  贺玠捧腹大笑:“逗你的。”
  他抿唇托腮,瞳眸落在殷红挑起的眼尾,睨着裴尊礼道:“养吧。为师准了。”
  “呕!”
  也是在他话落的那一刻,身后的庄霂言抱桶吐得昏天黑地。其间还夹杂着裴明鸢关切的慰问和毫不收力的啪啪巴掌声。
  裴尊礼缓缓靠近小猞猁,丝毫不因他伤害自己而生气,脸上甚至挂着腼腆的笑。
  就像是第一次收到华礼的穷小孩。明明想要靠近,却竭力按捺着雀跃,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贺玠蓦地有些心疼,反思自己平日是不是养他养得太拮据了。
  “别怕。”裴尊礼伸出那只流血的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小猞猁龇牙咆哮着向后退了一步,因为身体幼小,连威胁都像是在撒娇。
  他紧盯着裴尊礼手上自己留下的伤口,后背炸开的毛发一点点落下,最后竟是委屈地嘤咛一声。
  “他在道歉。”贺玠帮忙传话道,“他说自己只是想出去。”
  裴尊礼一指点了点他头顶的绒毛:“没关系。你想出去做什么?外面太冷太危险,你就留在这里吧。”
  小猞猁原地转了几圈,喉咙里呜呜声不减。
  “他说求求我们了,放他走吧。”贺玠走到小猞猁身前,俯视笑道,“没良心的小东西。要不是我冒着大雪把你带回来,你轻则冻伤残废重则虚弱身亡。那离开的妖兽是你什么人?让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小猞猁忽然张开嘴,喉咙里赫赫吸气。
  “要哭了要哭了。”贺玠仿着抽噎声道。
  “呜呜呜呜……哇哇哇!”他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类,终是放弃了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羞羞羞。”贺玠微笑着摸摸他的鼻头,“你年纪也算有好几百了,即便还没到化形时,也不至于比刚出生的幼妖还脆弱吧。”
  “呜呜……”
  我还小,我没有长大。他是这样说的。
  “可别这么说,我们这儿可有个孩子因为你都要虚脱了。”贺玠捏住猞猁的后脖颈将他提溜起来,回头对裴明鸢道,“丫头,把庄霂言带回去吧。用我留在那边的方子给他煮点药汤,以免旧疾复发。”
  裴明鸢嫌弃地看了眼庄霂言,甩头走到火炉边:“我不走。他要走自己走。多大人了,难道要守着个心病过一辈子吗?”
  贺玠叹气着摇头,将小猞猁放在一团干燥的衣布上,递给裴尊礼道:“交给你了,孩子他爹。”
  裴尊礼大窘,接过毛团子就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贺玠坐在一旁继续磨药,看着眼前三个孩子,脑子里飘出四个字。
  天伦之乐。
  是这么用的吗?好像不是。
  “吃点东西吧。”裴尊礼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想要给小猞猁灌热汤。
  “嘤嘤!”小猞猁突然大叫两声,仰头怒目瞪着他。
  你才不是我爹,你这肮脏的凡人快放开我!
  裴尊礼求助地看向贺玠,贺玠笑道:“他说他不饿,你吃。”
  “真的吗?”裴尊礼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就开始为我着想了。”
  “呜呜呜!”
  可恶的凡人,等我化形大成的那一天就把你们通通杀掉!
  他想着想着居然伸出了利爪,望向裴尊礼的瞳孔也变得细长。
  贺玠研磨的手指一顿,轻咳出声,泄出一丝妖息径直钻入小猞猁的脑袋,冲得他天灵盖都快被掀翻。
  “唔!”他噌地弹起来,看向贺玠的眼神霎时清澈。
  “怎么了?”裴尊礼顿感怀里一空,眼睁睁看着小猞猁跑到贺玠脚下,仰头冲着他软软地叫了一声。
  跟对自己的叫声截然不同。
  “呀,他还会看人下菜呢。”裴明鸢稀奇道,“兄长你被他讨厌了!”
  裴尊礼笑了笑,也不失落,满眼都是贺玠侧身磨药的样子。
  “叫错了,我不是你娘。”石杵敲在臼口上,贺玠吹了团药粉在小猞猁头上。
  “呜嘤……”
  就是娘!你就是我娘!只有我娘才有那么厉害的气息!
  原来还是个大妖崽子。贺玠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呜呜呼呼……”小猞猁轻巧地跳到贺玠膝头,翻着肚子打了个滚。
  娘,娘我好想你啊。
  贺玠只觉得无奈:“我是男的,做不了你娘。”
  “谁说的?”裴明鸢第一个不乐意,“谁说的只有姑娘才能当娘了?”
  贺玠柔和地笑笑:“因为只有生你孕你,将你带到这个世上来的人才能担得起这个称呼。除了那个人,谁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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