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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不能,还不能……”裴尊礼缓缓坐起身,调动内力平复着体内躁动的气血,“师父你答应我,不要对他出手……”
  贺玠感觉吃了个大瘪,闷闷道:“我知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他非要死的话……”裴尊礼睁开眼,瞳中毫无惧色,“那一定是死在我手里。”
  贺玠心口一麻,轻轻搂着他,还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下顺着他的长发。只是他现在太过高大,再不能似从前那般蜷在自己怀里了。
  “师父你放心。剑宗大会我一定会去的。”裴尊礼抓了捧雪,擦掉唇边的血污,“我会赢过所有人,把小尾巴救回来。”
 
 
第242章 过去篇·取饵(一)
  ——
  这夜裴尊礼还是没有回去。裴世丰那一掌下了狠手,他连站起来都很吃力,看什么都是恍恍惚惚的。贺玠担心他看不清路滚下山路,只能一直搀扶着将他带回家,又抓了好些草药给他熬了一锅药汤。
  裴尊礼捂着脑袋低哼了一路,刚迈进屋门就循着床榻而去。
  “干什么?”贺玠没好气道,“过来把澡洗了。一身的血还想往别人床上钻。”
  裴尊礼乖乖坐在榻边,闻言眨眨眼:“就在这里洗吗?”
  “那你回去?”贺玠看着他脑袋顶上的伤就头痛,“我家就这么点儿地,是比不上大少主家的独楼。”
  裴尊礼看着他往浴桶里面加汤药,双眸像盛着一池墨,偶有火舌在其中跳动,稍添生气。
  “那……那你也要在这里吗?”他弱弱问道。
  “我?我要出去。”贺玠擦擦汗,“你爹他们进山捉妖,弄得我结界边都豁了口,我得去看看。”
  “你不要去!”裴尊礼急道,“师父你千万不能被我爹发现!”
  贺玠奇怪地瞄他一眼:“我当然不会露脸,只是远远地修补结界而已。”
  裴尊礼愣了愣,低头:“我以为……”
  “以为我要去送命?”
  “我以为你想去救他们……”
  贺玠思忖片刻,别过头:“不会的。我救不了。”
  他说的是山中的妖物。没有了结界庇护,很多修为不高的小妖是根本逃不掉的。
  “老实听我话,冬天待在深山里睡觉的妖物都不会被发现。剩下的……爱莫能助。”贺玠看着他于心不忍的眉头,“你也别露出那个样子。你了解我的,能救则救,人与妖一视同仁。”
  “师父是豆腐心。”裴尊礼道,“嘴上说着不会救。可只要看到有人遇险,说什么都会上。”
  贺玠蹙眉:“干嘛把我说得像个傻子。走了。你洗完澡就睡觉吧,我晚些回来。”
  裴尊礼点点头,在他推门时忽然道:“师父。”
  轻轻的,蜻蜓点水。
  贺玠回头。
  “没事。”他笑了笑,“早点回来。”
  干嘛这种语气。贺玠挠着头往外走。他以前看过一些戏折,里面恩爱眷侣分开时老说些依依惜别的话,或者欲言又止扭捏作态。这一别后往往就有人会出事,他这样多少有些不吉利了。
  但好在今夜上天眷顾,他顺着结界边缘兜了一圈也没撞上伏阳宗的人。许是他们抓住了足够多的妖物,又许是后半夜风雪太大,裴世丰已经领着他们回到了宗门,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结界。
  贺玠边骂裴世丰边修补着自己饱经风霜的术阵,想着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再精进精进结界咒了。不然谁都能大摇大摆进自家后院捣乱。
  树林里还遗留着妖物斑驳的血迹,贺玠只是看着就仿佛能听到那些小妖被抓走时的惨叫。
  也都怪自己,若是那年水灾时不心软,没有收留那么多妖兽来归隐山就好了。偌大天下,他们藏哪里不比这里要好?
  不知道那只小猞猁怎么样。
  贺玠叹息着扭头,在纷飞如鹅毛的雪帘中望进了一双黑金色的瞳孔。
  大意了。他屏息搭上腰侧的剑。光惦记着结界,没花心思去关注四周动向。
  不过那眼睛并非所属伏阳宗人,而是一只妖。修为绝不低于八百年的大妖。
  “是你……”贺玠觉察到熟悉的妖息,和自己屋外的那股一模一样。
  那个把小猞猁托付给他们的妖。
  那妖沉沉喷出一口气,前爪深陷雪地,有血珠自身上滚落。
  他受伤了。
  “呼……呼……”
  他去哪里了。
  大妖在问自己。贺玠放下手,泄出一丝友善的妖息。
  “你放心,我会把他救回来的。”
  猞猁在自己手上出了事,他总得给一个交代。
  “呼……”那妖趴伏在地上,竟是渐渐化为了人形。
  风雪太大迷了眼,贺玠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是个身量高大的男子。
  “拜托了,鹤妖大人。”他低声道,“那孩子受种族顽疾侵扰,无论多少修为都无法化形成人。他自幼父母被斩妖人围剿所杀,跟着我修行百年有余,在下找了很多方法都不见效。若您能有法子……在下代他先叩谢为敬。”
  说着他便跪地要磕头,贺玠吓得上前一步,他却又连连后退。
  “你放心。那孩子因我被抓,我一定会尽全力护他周全。”贺玠道,“病我也会帮他根治。”
  “那就拜托鹤妖大人了。”那妖渐渐走入风雪中,“若是他不听话,要哭。你就告诉他,说我日后一定会去接他的。”
  “敢问阁下大名?”贺玠道。
  男子的背影顿了顿,转过半张脸。
  “我叫……”他停滞一瞬。
  “郎不夜。”
  ……
  ……
  贺玠回到家时裴尊礼还没有睡下。孩子大了不听话,怎的染上了熬夜的陋习。
  他已经泡好了药浴,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屋里飘着淡淡药香,他换着一身干净的白衫坐在桌子边,正点着灯火缝衣服。见贺玠开门,裴尊礼咬断手中线笑道:“师父回来了?我看榻边这件外袍有些破损,就擅自用针线帮您补了补。”
  贺玠眨巴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衣服,一把扯过羞赧道:“你不用做这种事。我自己会补。”
  裴尊礼笑了笑:“师父有时很忙,这种小事我可以代劳。”
  他这样说贺玠更尴尬了。
  “你明知道我最近闲得慌……”
  话还没说完,裴尊礼忽然低头凑到贺玠耳后,轻轻吸了口气。
  “你见到那只妖了?”
  贺玠只随意散了散味,没瞒过他的鼻子。
  “他跟你说话了?”
  贺玠脱下外袍,戳了戳他的额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裴尊礼眼神暗了暗,终是没再追问。
  “睡吧。已经丑时了。”贺玠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屋外不灭的风雪还在敲打着屋顶和窗户。
  家里只有一张床,贺玠总会不让裴尊礼睡地板,便自己拖出一张褥子扑在床边,直挺挺躺上去。
  黑暗中裴尊礼还坐在桌子边没动弹,他含着睡意唤他:“做什么呢?明日我叫你早起练剑可别偷懒。不想在剑宗大会上惊掉一群老头子的下巴吗?”
  裴尊礼磨磨蹭蹭地起身,站在床榻边思忖一会儿,然后俯身躺在了贺玠旁边。
  “……”感受着后背的温暖,贺玠沉吟道,“嫌弃我的床?”
  “没有……”裴尊礼就这样侧身盯着他的后脑勺,“我脑袋有些疼……睡硬的地方会好点……”
  “乱讲。”贺玠伸腿踢了他一脚,“睡床才能休息好。别惹我生气。”
  这句话确实有用。裴尊礼不情愿地哼哼两句,还是爬上了床榻躺下。
  贺玠感觉眼皮沉重,刚要闭上。
  “师父。”裴尊礼睁着眼睛看天。
  贺玠没理他。他小时候也有过精力旺盛睡不着的时候,只要没人对话自然就会睡着。
  “师父你不必理会我。”他小声道,“我只是想说……今天裴世丰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疯子的话谁会放在心上?贺玠翻了个身。
  “他说我会杀掉你……是不可能的……”裴尊礼的声音像是在呓语,“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你的,我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随着贺玠一口气都被堵回了肚子里。裴尊礼猛一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平缓起来。
  对于话多的孩子还是用点术法好使。贺玠舒舒服服钻进被窝,很快就睡沉了过去。只是在半梦半醒间,他恍然觉得自己飞起来了,横躺着飞到了天上,离悬日很近很近,热得他难耐地动腰。
  不好,更热了。
  贺玠用脚踢了踢被子,但那缠人的温热就是褪不下去。
  要死了。他迷瞪着眼翻身,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回了床上,近在咫尺便是裴尊礼的睡颜。他倒是睡得安生,双手像寄生藤般缠在自己身上,让人动弹不得。
  明明小时候都是一个人睡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贺玠轻轻挣脱了一下,挣脱不开。只能换了个姿势贴近裴尊礼,无奈地闭眼继续睡了。
  再睁开眼时,身边的被褥已经凉透了。那个昏睡咒仿佛加在了自己身上,一觉睡得他通体舒爽酣畅淋漓。
  屋外暴风雪似乎小了些,门也不再砰砰响了。贺玠听到一些水波的声响,起床出门看去。
  院子门前的雪已经被扫出来了。房檐上的冰凌在阳光下化成水滴,落在他脖子上冷得人牙床发酸。屋门边裴尊礼正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木盆,他正哼哧哼哧搓洗着衣服。
  “哎呀,我都说了不用……”贺玠以为他又在帮自己洗衣服,可走了两步却看出了不对劲。
  盆子里的不是自己的衣物。而且裴尊礼的衣裤,好像换了一套。
  “你……”
  “我不是我没有!”裴尊礼慌得连水盆都按翻了,整张脸从里红到了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绝对没有,绝对不会……”
  叽里咕噜说啥呢?贺玠走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很烫,但不是生病的烫。
  裴尊礼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逃离他的触碰,一把抱起盆里还没洗完的衣服匆匆道:“打、打扰师父了。我要……我要先回去了。”
  贺玠简直看不懂。
  “你要抱着一团湿衣服回去?等你到了这衣服都成冰雕了吧。”
  “不行……要回去,要回去……”裴尊礼已经烧得语无伦次了,两只眼睛都有漩涡在绕圈圈。
  “行、行吧。”贺玠不明白,但尊重,“回去后记得练剑抄经,我……”
  “兄长!兄……兄长!”
  这时,裴尊礼揣在胸口的传音符突然发出了声音。
  裴明鸢的呼唤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
  “兄长快……快回来,出大事了!”
 
 
第243章 过去篇·取饵(二)
  ——
  听裴明鸢语气可能真是什么要紧的事。贺玠不敢耽误,忙画了张符篆放裴尊礼手里:“你快回去吧。别误了大事。找我就用这张新的传音符。”
  裴尊礼手里的衣服还滴着水:“明鸢她喜欢小题大做。应该不是大事。”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贺玠一把抢过他的衣服,“我帮你洗,你快回去!”
  “不行!”裴尊礼神色大变,慌忙抢回自己的衣服,不顾身上飞溅的冰水,“我、我自己来……师父不用管我……”
  他浑浑噩噩地收拾好,简单吃了点白粥后就离开了归隐山。贺玠坐在门前晒太阳,琢磨了许久今早的裴尊礼出了什么事。
  昨晚睡前睡时都好好的呀,怎么这一觉仿佛给他睡出满身心事?看着一副扭扭捏捏不想与自己亲近的样子。
  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贺玠很擅长反思。
  是睡觉时抢他被子了?还是说梦话把他吵醒了?
  常年独居的鹤妖大人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时有何劣习,只能边挠头边吃完了一大锅白粥。吃饱喝足后他探查了一下结界,算算时间裴尊礼也差不多回了家,便掏出了传音符。
  “咳咳,到家了吗?什么事那样着急?”他清清嗓。
  符纸静了许久才亮起,但那边不是裴尊礼的声音,而是隐隐的喧闹,还伴着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肆无忌惮地发脾气。
  贺玠凝神听了一会儿,觉得那声响愈发剧烈,才犹豫地问道:“没出事吧?”
  “师、师父!”裴尊礼终于抓住了符纸,“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清晰了,背后那嚎啕的哭声也传了过来。
  “你不许去!你就是不准去!他们要害你你还上赶着去送,是不是傻啊!”
  这是裴明鸢的哭声。贺玠蓦地胆寒——这丫头自十岁后就很少哭了,一旦落泪,定是有人把她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出什么事了?”贺玠问,“明鸢在说什么?”
  “没事的……小事,我正在跟她解释呢。”裴尊礼强撑着笑了笑,“师父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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