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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江祈你在干什么!”族长夫人愤而收起手里的短剑,将少女拉到身边怒喝道,“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
  江祈慌忙摆手,正要解释。
  “这位夫人莫着急。”贺玠收起剑,迎着身边众鱀妖不怀好意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是我请求江、江小姐帮我解开的。”
  “你!”族长夫人一咬牙。
  “听我说!”贺玠生怕这位雷厉风行的女人不等自己说完就先割了自己脖子,忙不迭说道,“我有办法救这个江……江沼!”
  “什么?”族长夫人一愣,看向身旁的女儿。
  江祈慢慢松开拉住母亲的手,垂眼道:“他是神君大人之子,一定有办法……”
  “你个蠢丫头!”夫人急道,“就算他和神君大人有亲缘,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现在就是个和肮脏人类勾搭在一起的叛徒,你居然还敢相信他的鬼话?”
  “哦哦哦,果然如此。”
  贺玠恍然大悟的声音打断了族长夫人愤怒的叫嚷。母女俩一齐回头,就看见贺玠蹲在江沼的痛苦挣扎的身体旁边,一边按住江沼的手腕摸着他的脉搏,一边点头呢喃。
  “放开他!”
  夫人反手拍开贺玠,皱眉警惕地看着他。
  被当成和裴世丰一挂的人了呢——贺玠无奈地叹口气。
  “是循途。”贺玠道,“裴世丰在他妖丹上下的术法。如果你方才用妖力探查了的话,他会立刻知道你们的位置。”
  “可笑!”族长夫人狠道,“循途这种低阶妖术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施加咒法于其身,再发动循途寻其方位。这种咒法就是五十岁幼妖都能会,你在寻我开心吗?”
  “夫人明智。”贺玠低头道,“这的确是一般循途的用法,但施加在江沼小兄弟身上的,并不是这种。”
  “是什么?”族长夫人语气虽然不善,但肩膀已然松弛了下来,“还有,这小子又为什么要闹着自尽?”
  “或许,夫人您也该想想为什么裴世丰能如此轻易地让你们把人救走。”贺玠一挑眉,“以他的实力,想必拦住夫人并不是难事,可他为什么选择将到手的人质拱手相让呢?”
  贺玠这话听着让人不悦,但族长夫人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的确。裴世丰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就凭那些水形锁链是不可能挡得住他的。
  “他是故意的。”族长夫人咬牙切齿道。
  “换个说法,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贺玠轻轻碰了碰江沼皮下的妖丹,指尖一片灼烧。
  “在听他的惨叫时我就想到了。”
  “裴世丰用的循途,是一种经过陵光神君改良后传给伏阳宗的术法。”
  “这种妖术不仅能探查到被下咒者的方位,甚至能精确地看见他所处的地方。”
  “身边有几根草,头顶有几朵云都清清楚楚。”
  “唯一的缺点便是需要外部妖力的注入使咒法生效。但同时,被下咒者又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被无形的双眼窥探,饱受这种惊悚的煎熬。”
  “江沼很聪明。他恐怕是察觉到了裴世丰的窥视,知道如果自己活着就会被他找到你们的巢穴从而一网打尽。所以才哭嚎着撞墙自刎。”
  “他是想保护你们所有族人。”
  贺玠一番话让在场所有鱀妖都怔住了,洞窟内除了江沼虚弱的呻吟外竟久久无一人发声。
  “让我……让我死,不然大家……”
  江沼无意识地呢喃着。
  “你说的……是真的?”族长夫人转身死死地看着贺玠,似要在他脸上瞪出个窟窿。
  “这法子几百年前神君就在我身上用烂了。”贺玠耸肩道,“当然,我也知道该如何破解。”
  族长夫人忽然闭上眼睛,颤抖着深吸一口气,随后双膝居然缓缓弯曲,跪倒在了贺玠面前。
  “抱歉,鹤妖大人。方才是我冒犯了。若您气急,要杀要剐我都听您发落。只求您……救这孩子一命。”
  说罢,她直直磕头拜下,沉闷的撞击声唤醒了所有尚在震惊中的鱀妖。他们此起彼伏地跟随夫人跪下,面朝贺玠祈求。
  “求求您了鹤妖大人,救救他吧。”
  “求求您了……”
  贺玠手忙脚乱地扶起族长夫人,匆忙解释道:“夫人不必如此。人我是一定会救的。只不过,我有一事想恳请夫人准许。”
  “但说无妨。”族长夫人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贺玠看着夫人漆黑的眼眸,蓦地沉默下来。
  虽不至于伤天害理,但也一定会让他们为难。
  “那个裴世丰的儿子在哪?我想见他一面。”
  ——
  月落星河,孤鸦啼鸣。
  落单的黑鸦停在漫过村落屋顶的水镜边,伸出鸟喙啄食着清水。
  啪嗒——
  是水滴落入湖中的声响。
  黑鸦谨慎地飞入空中,黢黑的鸦瞳凝视着水面中心那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根粗如人腿的木桩。下半截插立在水中,而上半截上则挂着一个人。
  那人四肢伸开,呈“大”字被捆绑在木桩上。
  而那清脆的滴水声落下的也不是水,而是顺着他脸颊一点点滑落的血珠。
  啪嗒——
  又是一滴血珠投入湖中。
  微小的涟漪下缓缓冒出一颗银白色的脑袋,宛如天上明月的倒影。
  贺玠擦了擦脸上的水,张开翅膀驱赶走了周围虎视眈眈的鸦雀,悬停在少年面前。
  感受到身边流动的微风和清淡的香味,裴尊礼慢慢睁开眼睛。
  “嘘,别出声。”
  贺玠看到他眼中的讶异,先发制人地开口道:“一会儿我会把你放到岸边,你就有多远跑多远知道吗?”
  他边说边利落地解开捆住裴尊礼的绳索,将他从木桩上解放下来。
  “那你呢?”裴尊礼还没恢复精神,有气无力地问。
  “你不用管我。我死不了。”贺玠看着打成死结的绳子,烦躁地用妖术砍成两段,“本来就是我的大意害得你被他们抓住。没理由你跟我一起受罪。”
  “等等云鹤哥。”
  裴尊礼突然轻声道:“我不走。”
  “说什么傻话呢。”贺玠搓搓他的脸,“你不走等着他们把你削成人棍啊!”
  “可我若是走了,你就成了鱀妖的罪人了。”
  他目光深邃如墨,说出的话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贺玠一愣,随后故作轻松道:“没事的。我刚刚帮他们解了燃眉之急,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
  “可是我父亲杀了他们的族长。”裴尊礼有些激动地哑声道,“你放走了我,就等同于站在和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一边,鱀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那也是你父亲的罪过,和你我二人有什么干系?”贺玠语气加重,“你是要当伏阳宗宗主的人呢,怎么能折在这里?”
  他越说越急,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加快,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深水之中缓缓浮上几片阴影——那是族长夫人派遣来巡视的鱀妖。
  “云鹤哥。”裴尊礼看到了脚下冒出的人头,突然轻唤贺玠。
  贺玠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正抬头望向自己的鱀妖们。
  坏了,怎么这个时候……
  贺玠面色一沉,淬霜倏地出现在右手——干脆破罐子破摔,一个不留地全干掉好了。就算和鱀妖族结下世仇,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裴尊礼因自己的疏忽而死。
  “云鹤哥。”裴尊礼又唤了他一声。
  贺玠一晃眼,却见裴尊礼用解开绳子束缚的左手抓起了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用淬霜朝自己的腹部捅去。
  “你!”贺玠大惊,想要抽手,可手腕却被他牢牢抓住。
  哗啦——
  一大片鲜血喷洒而下,落入湖中。
  下面的鱀妖们也呆住了,被血腥的味道搞得仓皇潜入水中。
  “云鹤哥。”裴尊礼嘴角溢出腥红,瘫软地向前扑倒,落在贺玠怀中。
  “不是你的错。”他磕磕绊绊道。
  “父债子偿。”
  “天经地义。”
  “父亲的孽,是该由我来还。”
 
 
第59章 鱀妖(二)
  ——
  “哇,你是不知道方才鹤妖大人有多狠!”
  幽暗的洞穴之中,一个青年模样的鱀妖正手舞足蹈地跟围在他身边的族人们讲着什么。
  “夫人还担心他会背叛我们。结果去了才知道,人家这哪会是叛徒的样子?那剑刺得比夫人还厉害。直接就把那小杂种捅得不吱声了!”
  “真是大快人心!”另一只鱀妖连声附和,“那血溅的,谁看了不说一句爽?”
  “看来鹤妖大人对人类也是深恶痛绝呢!”
  “我记得那个谁之前还叫嚣着杀掉鹤妖大人呢,说他跟裴世丰是一伙的,这下可好。人直接把裴世丰儿子给捅了!我看谁还敢污蔑他?”
  众妖们坐在暗河边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有几只没有亲临鹤妖大人英勇的小妖还试探着靠近坐在角落的贺玠,想要和他套话。可一连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是一副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样子,搞得大家只能悻悻而归。
  洞窟深处传来几声交谈。随后族长夫人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从阴影中走出。
  贺玠猛地抬头看向她。
  “怎么样了?”
  族长夫人没好气地咂舌道:“命是给他吊住了。人还没醒。”
  听到夫人居然真的保住了裴尊礼的命,周围的鱀妖立刻爆发出不满的议论声。
  “夫人您救那个小杂种干什么?让他死了得了!”
  “就是就是!那血多晦气!别倒了夫人您的运。”
  “一群猪脑子!”族长夫人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这一闹顿时火冒三丈,“他死了我们拿什么跟裴世丰谈判?拿一具尸体吗?你们以为我想救他吗?”
  夫人这一吼,众鱀妖立刻噤了声,洞穴里霎时静得可怕。
  “为什么要捅他?我记得我只答应过你看看他,而不是杀了他。”族长夫人走到贺玠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贺玠低垂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淬霜刺入肉体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从那弱小身体中喷涌出的鲜血还历历在目。
  他的耳边只剩下洞中呼啸的阴风。
  什么夫人的责问,什么鱀妖的嚼舌,他通通听不见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裴尊礼失神的瞳孔和翕动的双唇出现在眼前,他满脑子只剩下这句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回响。
  “莫名其妙!”
  贺玠突然愤怒地站起来,一拳打在了岩壁上。厚重坚硬的岩石瞬间被他砸出一个拳坑,簌簌落下石屑。
  包括族长夫人在内的鱀妖们顿时傻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贺玠状若疯癫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那个疯子!那个疯子居然是这样教导他的!”
  “什么狗屁天经地义!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的是些什么东西?”贺玠又是一记直拳打在墙上,这次直接让岩壁裂了条儿臂宽的裂缝,整面墙都错了位。
  “那个……”族长夫人弱弱地伸出手,“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
  她不知道贺玠抽的哪门子疯,她只担心再不宽慰他,自己这藏身之所恐怕都能给他拆了。
  “夫人!”贺玠猛一转身,吓得族长夫人拍了拍心口。
  “让我去看守他吧!”贺玠一脸凝重道,“我方才发现他身上被裴世丰下了十分恶毒的咒法,如果看守不当很有可能扩散开来,影响到您和您的族人。这也是方才我为何动手的原因。”
  “嗯?”族长夫人皱眉道,“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这种咒法属于伏阳宗一脉相承的秘术,从未向外泄露。所以夫人您会不知晓。”贺玠说得振振有词,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他的。”贺玠煞有介事道。
  “那……好吧。那就有劳鹤妖大人了。”族长夫人将信将疑,“需要派两个人给你帮忙吗? ”
  “多谢夫人好意。”贺玠微微笑道,“不过若是让您的族人染上那术法就麻烦了。所以还望大家今夜不要靠近他为好。”
  ——
  鱀妖的水下洞穴四通八达,若不是裴尊礼血的味道太过刺鼻,贺玠恐怕绕上一晚都找不到他被族长夫人关在哪里。
  少年虚弱的呼吸声从一处低矮的石口中断断续续传出。
  石口很窄很小,只能容下一个拳头通过。贺玠瞪着一只眼睛往里瞅,只能看见裴尊礼躺在一张濡湿的烂草席上,连个保暖的遮盖也没有,只能自己蜷缩着身子沉沉地睡着。
  “还真是只把他命吊住了而已。”贺玠看着裴尊礼腹部草率地包扎,那里甚至没有做好止血,敷衍地涂了点草药了事。
  族长夫人用了点术法,让周围的岩石改变了构造,化为了一个专门为囚禁裴尊礼而存在的石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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