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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决定去死(近代现代)——穆时愿

时间:2026-02-05 15:40:06  作者:穆时愿
  止痛剂在最里面,他想把外面的几盒药挪开,然而刚碰上去,他瞬间愣住。
  这里面原本应该有五盒止痛的口服药,现在为什么只剩下两盒。
  其他三盒都是空的。
  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屿看到沈祈眠还在撑着盥洗台喘息,无力地关掉水龙头,瞬间,一片死寂。
  时屿轻抚沈祈眠后背,声音温和:“为什么要吃止痛药,吃多久了。”
  原本只是猜测,但沈祈眠下意识停止呼吸的反应就是最后的答案,时屿用力攥住他的衣服,极力压抑心底的情绪:“只是为了止痛吗?今天是你易感期,所以你吃了,但这不是第一次,对吗?”
  三盒的药,不可能都是今天吃的,如果吃那么多早就进医院抢救了。
  时屿在骨科工作很多年,前些年经常到急诊轮值,在临床上遇到过很多过度用药的病例,多数都是因为心理出现问题,所以开始依赖药物带来的刺激,比如过度服药后的空洞、困倦、不会思考,沉迷在自己仿佛活着,又好像已经死去了的快感里。
  他预测,沈祈眠大概不至于这么严重,平常也就吃几片,但今天绝对吃了很多。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
  就像用刀子往身上划伤口一样,理智时可以称之为解压,可一旦在意识不清,比如易感期时,还能保持清醒吗?
  沈祈眠太容易对某种方式产生依赖。
  “我有分寸。”他像是在懊恼时屿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还有些烦躁,对此不愿意多说。
  “分寸?”时屿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的分寸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可以成瘾的!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话音刚刚落下,沈祈眠弯下腰腹,再次打开水龙头,痛苦的干呕声断断续续传出,直到流下的清水里掺杂着一点红色,开始只是稀释了几滴血,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呕出一口血水,伴随着阵阵闷咳,像是被血呛到了,身体支离破碎。
  时屿忙不迭拍他后背,猛然清醒过来,才刚好些就关掉水源拽着沈祈眠离开,说什么也要去医院。
  然而在即将离开洗手间时,后者明显地抵抗了一下。
  易感期的Alpha情绪阴晴不定,既脆弱又有攻击力,就这么直接甩掉时屿的手,单手按在门框上。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手指擦去唇边的血色,涣散的视线艰难定格在时屿身上,字字清晰地说:“我已经说了我会好好活着,可是我也会痛苦,但是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不在乎我每天要忍多少痛,你只在乎结果。”
  “时屿,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满?”
  时屿愕然地望着他,甚至在还没有消化这番话的意思之前,眼泪已率先坠落。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把易感期的Alpha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微小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或许清醒过后,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可这些言语就是像刀子一样往心里戳。
  就像喝酒一样,谁知醉后吐的究竟是不是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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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划伤口,于是开始OD(药物成瘾),但没这么严重。
 
 
第97章 这是在冷战吗
  时屿心口泛痛,试图理解每句话、每个字,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都跨不过的沟壑,即便昨天还在亲密地谈情说爱,但眼前的幸福太虚无缥缈,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就像现在这样,立场几乎是敌对的。
  让时屿想起沈祈眠自杀醒来的那段时间,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
  “我只在乎结果?”时屿往回走了一小步,想去碰沈祈眠手腕:“你怎么会这样想。”
  沈祈眠双眼浑浊,随时都要失去意识,目光又开始在时屿脸颊游离。
  “因为你只关心我会不会活着。”
  才说完,喉间涌起一股血腥味儿,漫过唇舌,带起腹部阵阵绞痛,条件反射地弓着身体,顾不上去按疼痛的身体器官,第一时间去关门。
  时屿察觉出他的意图,用力拦住不让他得逞,暗中较起劲来。
  沈祈眠现在使不出什么力气,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折回去打开水源,鲜红的血液溢出,断断续续地喷洒在盥洗池里,时屿才进来就看到一片刺目的红。
  沈祈眠很想蜷起来,清瘦的身形摇摇欲坠,时屿及时扶住他,动作带了几分难言的缱绻,手臂越收越紧:“去医院吧,好吗?”
  “不……”沈祈眠搭在盥洗台上的手暗自用力,不愿放开。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时屿残忍地拽沈祈眠离开这方空间,磕磕绊绊地去地下车库。
  沈祈眠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单手用全力按在胃部,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那只手也是毫无血色、接近病态的瓷白,正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小频率轻颤,所有声音都被他闷在唇齿间,时而往后靠,时而前倾些,无论怎样都不舒服,眼皮被折磨得发红。
  到最后已然彻底虚脱,就连捂住胃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椅背轻轻喘息,手表的警报声一路上就没停止过。
  时屿很少开车这么快,到医院后绕到副驾驶,扶着沈祈眠出来,才碰到肩膀,沈祈眠再度痉挛,“呃……别动我……”
  怕他到外面冻感冒了,时屿用纸巾擦干他额头的汗,虽然他很可怜很抗拒,但还是霸道地强制他赶紧出来,轻车熟路地上去挂号。
  每次沈祈眠只要一想讲话,时屿就很想捂住他嘴巴。
  这种关键时刻,实在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情绪崩溃了。
  怪就怪这段时间太风平浪静,抗压能力直线降低,不如以前那么无坚不摧。
  来来去去做了一堆检查,重点排查其他器官有没有衰竭,再检查胃部出血情况。
  吐血吐成这样,药物显然已经吸收,洗胃已不是最优选,还好出血位置创面不算很大,目前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止血,先观察几天。
  在医院里又折腾好几个小时,时屿从外面回来时,沈祈眠已输了半天液,病房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又是熟悉的医疗器械声,与时屿那些噩梦紧密相连。
  药物输送速度很奇怪,护士应该不会调这么快,八成又是沈祈眠自己干的,时屿默不作声地调回去,在这期间,沈祈眠慢吞吞睁开眼,恍惚地盯着药瓶看了会儿才问:“不用洗胃吗?”
  时屿看向他:“你想洗胃?”
  “不想。”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祈眠表情突然变得脆弱:“我害怕洗胃。”
  时屿的心蓦地又开始隐隐作痛,知道那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几乎要顺口说出来,如果害怕,以后就不要再乱吃药了,但终究还是忍回去了,担心沈祈眠又要生气。
  抬手,轻若无物地在沈祈眠发顶轻轻拍了拍,回之以沉默。
  **
  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这是最脆弱的几天,一些想法和情绪不受主体控制,时屿唯恐他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些抑郁情绪趁虚而入、缴械投降。
  时屿一直陪沈祈眠到中午,这期间看着沈祈眠断断续续的睡,但还是醒来的时间居多,不知是不是精神在忍受折磨,又或者还在胃痛,总之分分秒秒都在煎熬着。
  他不说话,时屿也不说话,在这种时候,心中总是有愧。
  沈祈眠瞳孔又开始涣散,深深喘息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指压在胸口的肋骨下面,想按住心脏,才碰到肋骨便已不可自抑地轻颤。
  时屿离开了会儿,回来时拿着一条湿毛巾,才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很小心地扶着沈祈眠翻身,让他侧身躺着,不要乱动。
  “是痛吗?”时屿先用毛巾擦了一下他很干净没有一滴汗的鼻尖。
  沈祈眠眨了下眼睛,伸手攥住时屿衣服,往床边蹭,用力抱住他的腰:“刚才痛,现在好了。”
  时屿说:“骗我。”
  “没。”沈祈眠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抱得更紧,不想再让时屿离开般,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很快就回去重新躺着,闭眼听病房里的噪音。
  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滴、滴——”的声音,听得人神经衰弱。
  沈祈眠在被子里抓着时屿的指尖,缓慢闭眼,声音冷静下来:“你回去吧。”
  呼吸都变得粗重。
  无论是时屿,又或沈祈眠。
  “为什么。”时屿避无可避地难过起来:“你不想看到我了,对吗?”
  沈祈眠眉心微蹙,终究又重新睁开,神色晦暗不定,却什么都没说,很为难的模样,时屿知道,这种时候是该顺着他的,没必要让他不开心,忍不住叮嘱几句:“可以好好睡一觉,护士会照顾你,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这才是易感期第一天,如果很难熬,就让药物介入,季颂年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尝试用抑制剂了。”
  沈祈眠不说话,时屿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反应,一点点抽回手,沈祈眠下意识攥得更用力,不舍得放开。
  直到完全分离,沈祈眠又重新抓上去:“你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一趟。”
  时屿回头看了一眼,门果然半开着,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关严后重新回到床边,倾身问他然后呢。
  沈祈眠没回答,用还在输液的那只手摸到颈侧,再次把阻断贴撕开一个边角,熟悉的信息素最先攻击时屿这个距离他最近的Alpha,时屿无力地撑着床沿,身体在抗拒,心里与之相反,时屿现在也像极了易感期的Alpha,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
  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沈祈眠预判了他的想法,冰冷的手贴在时屿后脖颈,压着他让他靠得更近,就这么压在沈祈眠身上。
  身体里的力气转瞬被掏空,即便没有沈祈眠的钳制,时屿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他强忍住在心底乱窜的占有欲,但被强行激发的信息素还是从腺体里迸发,他瞬间慌了,还记得季颂年说过的话,不要让他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
  何况——
  现在沈祈眠太容易对一样东西产生心理上的依赖,对疼痛、对药物,将来,也可能是对信息素。
  没有一个是不伤身的。
  “沈祈眠……”时屿颤抖着说:“你又不听我的话。”
  沈祈眠紧绷的身体软下去,眼睛再度变得虚浮,很想咬一口时屿的腺体,但最后一丝理智在提醒他——他的爱人,是个Alpha.
  咬下去,会很痛。
  能攫取一点信息素已经很好了。
  手指渐渐挪开,贴好阻断贴,声音略微带喘:“回去吧。”
  时屿扶着床休息一会儿,欲言又止,蹂躏在一起的信息素虽然浓度高,但好在空间足够大,逐渐变得稀薄,时屿不好现在责怪他的鲁莽,只说:“要乖乖听医护的话。”
  沈祈眠问:“是我现在不够听话吗?”
  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好像只是一个平常的询问语气。
  放在往常,时屿肯定会调情般回答他,你最听话了。但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不知道那个字就会触发他脆弱的神经,只留下一句:“好了,不惹你烦了。”
  照医生的意思,沈祈眠要先住院观察三四天,等出院时易感期都差不多结束了。
  他目前在医院其实也没什么什么需要被照顾的,不能吃不能喝,一切需求都靠输液,时屿躺在床上休息,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的每一句谈话,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被子上残留着沈祈眠的信息素,时屿抱紧了,意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昏沉,就这么睡着了。
  发生再多事,晚上依旧是要继续上班的。
  九点钟左右收到沈祈眠的消息:「我睡了。」
  时屿没回,怕打扰他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收到新的。
  「我醒了。」
  还是没回,因为下班就可以去找他了,有话当面说更好。
  但是真的见了面,竟然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只能一起听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中途时屿去和医生谈了一会儿,还好止痛药吃得不算很多,没有引发其他器官衰竭,不然麻烦就大了。关于药物如何戒断,还是要去找心理医生聊。
  时屿很有自知之明,处理完正事就先回家了,晚上再次收到沈祈眠发来的文字消息。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睡了。」
  这次时屿回了,两个字:「晚安。」
  对方秒回:「拉黑你了。」
  时屿:“……?”
  他觉得自己今天没什么存在感,又哪里让他不开心了,又过十分钟才发一个标点符号过去测试,还能发过去,没被拉黑,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几天折腾下来,时屿觉得这两天记录像极了那些七年之痒的夫妻,别无可聊,话题匮乏。
  周日放假,时屿在病房里陪了沈祈眠一天,周一开始又要恢复白天上班。
  上午十点,沈祈眠给他发:「我出院了,回家了。」
  在医院里住了五天,终于回家了。
  时屿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晚上回家时没有自己开车,很想买一束花作为礼物,但沈祈眠不一定喜欢,之前把他软禁在家里时,也送过一次。
  花朵枯萎的过程总是让人落寞黯然,盛开得再艳丽,最终还是要走向死亡。
  但沈祈眠不一样,他说,一束花想死就能死,我还不如一束花。
  从那以后,时屿再也不敢送了。
  无力地吐出一口浊气,在低气温的室外形成一道白雾,他不怕麻烦,也不怕困难,只怕问题没办法解决,忍不住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心里骂了句我靠。
  早上出门时忘记锁好阳台的门了,沈祈眠站在那里做什么,天寒地冻的,总不会是为了透气吧?
  卧室的灯透过隔门打出来,依稀看到刚过易感期的Alpha气色还不大好,手肘撑着安全护栏,黑发黑瞳,神色不明,但在夜色中怎么看怎么骇人,对视一眼后,时屿面色微沉,加快回家的步伐。
  最让他慌乱的是,易感期都过了,沈祈眠怎么看起来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回到卧室发现沈祈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躺床上了,睡在里侧,那以前是时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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