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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沈祈眠趁着自己睡觉,从书房拿回来放进里面的。时屿如是想。
他用力攥住,堵气般说:“你如果不要,那就把它扔掉好了。”
原本很老实的沈祈眠一听这话,立刻开始和手铐作斗争,用力挣扎,坚硬的金属卡住骨骼,痛得他发出一声闷哼,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你别乱动。”时屿吓了一跳,折回去按住沈祈眠手腕,不许他再胡乱折腾,揉了揉手骨,轻声问是不是很痛。
沈祈眠眼底的雾气凝聚成泪,单手用力抱住时屿,无助地问:“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这么报复我,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才能原谅我?但是你不要拿这种事出气,我也会很难过的。”
他是很难过,眼泪要顺着时屿的脖颈流进锁骨窝里,时屿甚至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沈祈眠肩膀微微抖动,悲伤不能自抑。
时屿茫然了,觉得他是病情发作,于是下意识说:“是我错了。”
沈祈眠松开手,抢过时屿手里的戒指盒,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他,反应很冷静:“错了就戴上吧。”
时屿更糊涂了,这阵儿怎么又想戴了?
下意识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套上沈祈眠手指,才进去一个骨节,沈祈眠忙躲开,把戒指抢走,转而去给时屿戴,内环的字母在这个过程中对了一下光。
沈祈眠突然发懵,为什么戒指里的刻字内容变了?
之前明明看过好多次的,总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祈眠把它戴到手指上,反手抓住时屿:“你是给我买戒指了吗?”
时屿眼看着它固定在沈祈眠指间,还没回过神,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呆愣片刻:“是买的,不是买鸡蛋送的,没听说过他们专柜搞慈善。”
“那、那……”沈祈眠还是不太反应得过来:“那我的戒指呢?”
时屿说:“我给你戴上了呀,你看不到它吗?”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送你的戒指。”沈祈眠把手递到时屿面前:“一个牌子的,一模一样的,那天我不小心放进你外套里了。”
时屿倒抽一口冷气,出门去了,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个从外面拿回来的盒子。
两人碎得乱七八糟的心瞬间拼凑完整了。
沈祈眠心道,害我白演一场。
他亲自打开戒指盒,确认好里面的缩写确实没错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往时屿手指上套:“我要事先说好,这个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求婚戒指,收下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时屿还处于震惊之中,但逗沈祈眠玩属于条件反射,故意往后缩一截,沈祈眠呼吸一滞,直接推到他指根,抬眼:“手滑,你如果不想收也可以拿下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一直控制着时屿的手,不让乱动。
时屿看出他的心思,手臂环住他肩膀,隐藏眼尾的绯红:“虽然我们都是Alpha,但戴上戒指,就等同于双向标记了,永久的。”
沈祈眠死死攥住时屿身上的衣服,浅浅呼吸着,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不白嫖我的时屿就是好时屿,永久的。”
永久的意思,是生前、死后,永存的羁绊。
是我的挚爱,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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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个戒指捅这么大篓子
第99章 这是一篇后记
最近沈祈眠忘性不是一般的大。
偶尔会盯着戒指问,什么时候求婚了,过程是什么?
再早点的记忆偶尔也能忘一点,有些时间很久了,时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忘性最大的一次,他居然问,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连床都上过了。
不知道哪跟哪,时屿通常打发他去看日记,有时候胡编乱造误导他,他每次都深信不疑,等寻思过味来气愤地把时屿的恶行写进日记里,最终得出结论——我记忆力不好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
时屿辩驳,不是傻子,但确实骗起来很好玩。
昨晚可能是骗得有点狠了,导致一天没理人,也没用手机联系,安安静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
下班回家的路上,时屿对自己进行一番深刻的反思,沈祈眠已经很惨了,最近还在加药,在这个城市也没有其他可以信赖的人,怎么能欺负他呢,再怎样也不能骗他说,他是一只小羊变的。
——上次说他是狐狸变的。
虽然他这次没信就是了,只说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打开门,时屿试探地唤了一声,正巧在卧室门口碰到沈祈眠,他像没听见声音,眼睛没有焦点,盯着虚无的空气,安静地发呆,手指搭在门框上,迟迟不肯放开。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又往他耳边吹了口气,沈祈眠顿时紧绷起来,想退回到卧室里,时屿抱住他,熟稔地去吻他的唇,一路踉踉跄跄地回到床边。
沈祈眠看不到也有看不到的好处,可以任由自己来,要比正常情况下舒服很多。
但不知怎么,沈祈眠格外抗拒,还用力擦了一下接完吻的唇,冷漠道:“放开我。”
时屿:“……?”
他跨坐在沈祈眠身上,不知道闹什么别扭,脑子飞速运转,也没耽误开扣子的动作,才开两颗便被攥住手腕,沈祈眠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放开我。”
时屿俯身浅啄沈祈眠唇角:“不想做?”
后者又擦了一下,“滚,不要亲我。”
时屿心里嚯了一声,更不肯放过他了,上面亲亲,下面摸摸,沈祈眠的抗拒不像是假的,气得脸色煞白,就差在床上打一架了,吱呀吱呀地响,下面居然真没反应。
沈祈眠也有经验了,每次气息扑近,他都会侧头躲过去。
在第数不清多少次去堵他的唇时,他终于再次开口:“这是强..奸。”
时屿睁大眼睛,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颤抖着摸到沈祈眠的手,让他指尖落在自己眉骨上,一寸寸往下移动,经过眼睛、鼻梁、微热的唇,这下沈祈眠也懵了,耳根后知后觉染上几分薄红,喃喃:“时屿……”
与此同时,终于有了反应。
时屿不理解,居然这么唯心的吗?
盯着沈祈眠看了许久才交换一个缠绵的吻,沈祈眠按住他后脑勺,在下唇轻吮,才探进个舌尖就收回来,轻声问:“不是我逼迫你的,对吗?”
时屿道:“从来没有。”
粗浅猜测,沈祈眠的记忆或许停留在很久之前,或许是没重逢时,或许是没和好时,但无论怎样一遍遍解释,沈祈眠都是听不到的,只能用身体回应。
果然,看不到也有看不到的烦恼,今天不一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沈祈眠的手摸到前面,时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伏在沈祈眠身上轻颤,沈祈眠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半天才缓过来。
他说:“我想你了。”
都流出来了。
时屿用纸巾擦,沈祈眠也胡乱帮忙,才擦完,时屿又把那里含回去,不解风景地说。
“都这么近距离了,明天睁眼就能见到,还有什么可想的,先想想明天要吃什么早餐吧。”
仗着听不到,时屿要说什么张口就来。
“很想的话,要不要再x 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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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就没那么舒服了,因为沈祈眠稍微主动了一下。时屿在心中默默评价。
次日去上班,先叫醒了正在睡觉的沈祈眠,确认他身体恢复了才放心,临走前叮嘱两句:“厨房里有早餐记得吃,还有,日记也要看。”
沈祈眠点头应允,又睡了一会儿回笼觉。
思绪一团混沌,记得很多事,包括昨天的,又好像有几处缺口,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日记本,从前往后翻,总觉得已经看了无数遍。
如果把记忆比做刻痕,那此刻就像是刻痕上面的灰尘被吹拂干净,变得清晰,虽然这个过程有些艰难。
随手把它合上,里面夹着的一张标签纸掉落下来,飘在被子上——是时屿的笔迹。
他写字很爱用力,尤其是最后一笔,但总透着柔情。
「昨晚我对你说了一些话,可惜你没有听到,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还是不能偷工减料,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告知你。」
「我爱你,在写这张字条时,在你读到它时,在过去,也在未来。」
沈祈眠盯着看了很久,小心收起来。
过去是支离破碎的过去,未来是互相陪伴的未来。
他珍之重之。
晚上到了下班时间,沈祈眠去医院接时屿。
计划回家之后一起看晚上的流星雨。
其实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毕竟这是市中心,居民楼虽说不算密集,但绝对也算得上障碍。
夜晚风凉,没有差别地攻击任何人。
时屿靠着阳台的安全护栏,仰头看得脖子都酸了,很想回去睡觉,又觉得错过了有些可惜。
沈祈眠就随意多了,他向来不太喜爱这种东西,也不感兴趣,无聊地转动戒指,想起来问身边的时屿:“是要许愿吗?”
时屿想了想:“如果有的话,可以试一试。”
“……哦。”他又问:“为什么要对着流星许愿?”
在夜色中,时屿侧头看他,没有觉得烦,认真思考片刻才给出答案:“或许是因为人类总喜欢向那些美好、却又短暂易逝的东西祈求祝福吧。”
闻言,沈祈眠闭上眼睛,还算虔诚。
他的声音很低,可以清晰传达到时屿耳边,带着缱绻的爱意。
“那我要向世人眼中稍纵即逝的爱情许愿。”沈祈眠说:“希望我和我的爱人,岁岁如今朝。”
时屿眼睛里有些热,风吹一吹就散了,他没忍住,轻笑着:“哇,说得这么清楚,你这是在向爱情许愿还是向我许愿?”
“都一样,你就是我的爱情。”他看了一眼还没什么动静的夜空,来了几分兴致:“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吗,可以说给我听听。”
时屿心想,当然有。
他的愿望向来很少很少,人总不能太贪心。
他把手指放进沈祈眠指缝间,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犹豫与滞涩,像风一样轻。
“希望我的爱人可以不再被过去束缚,有美好的明天,不再思考明天该怎么死,而是期待新的一天该如何活着。”
“如果还能有余力,就在我身上多倾注几分爱意,让我成为你的牵绊。”
“愿沈祈眠的生命永远长青,永远陪伴我。”
夜风落在耳畔,吹动了发丝,自眉眼拂过,乱了心曲。
这是晚风的回应,不是沈祈眠的。
他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说是不贪心,可字字句句都是永远,是否过于为难?
时屿突然觉得今夜冷到发颤,透过衣服吹进骨头里,四肢百骸都带起一阵战栗,但今晚夜色很美,不该责怪它太冷冽。
就在这时,流星划过天际,一束束掠过长空,流光溢彩,打破了当下的静谧,以最浪漫的方式坠落。
时屿再次明白了,什么叫美好易逝。
下意识想应个景,许个愿,才稍稍动一下便被沈祈眠牵住手。
听到他说:“算了吧。”
时屿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他,那双眼睛里分明盛着满满的爱意,与寒冷的夜好不相称。
他更加想知道为什么,正要问出口,下一刻,听见沈祈眠轻声说:“不必向我们共同厌恶的命运寻求馈赠——”
“因为这些愿望,此时此刻,你的爱人都已经听到了。”
—正文完—
第100章 完结感想
啊,完结了,有点开心,有点不舍,有点怅然。
这不是第一次写完结感想,但却是第一次发出来,记得好久之前在日记里写:希望可以等到给这本abo写完结感言的一天。因为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真的要写不下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写这本小说是临时起意,我记得我在其他平台说过,最初的大纲被毙掉了,因为题材敏感,但实在放不下他们之间那场初见,所以硬着头皮改了改,就变成了现在的版本,我想说,还好是现在的版本,我已经不接受其他任何可能性。
在连载前期,总觉得我对他们很陌生,写起来好费劲,不敢开弹幕功能,就连更新都要集中到同一天,这样有不好的言论可以集中在那天,更在我承受范围内。但是大家对我非常友好,没有骂过,十分感谢,所以后来还是打开了弹幕功能。经常和朋友说,我有个写手不该有的脆弱心脏,但自认为现在长进了许多。
对他们产生深刻的感情,大概是在去地震灾区之后。
越往后越觉得,我再也写不出这么极致的爱恨了。
大概一个月前就以为自己要完结了——其实我没加任何剧情,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完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前我可以信誓旦旦地说还有十章就能完结了,每天都在不舍。没想到居然写了这么多字。
关于咩鱼的过去,鱼喜欢咩,或许是因为他实在好看,或许的确有创伤联结;咩对鱼,也的确是因为鱼的脸,还有鱼的好。但都只是后期那些浓烈的爱中不值一提的小部分。
在一起后,小鱼会经常送咩咩无事牌、平安扣,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为,只能迷信玄学,搞得咩咩做点什么事还得掉装备。
小鱼心理脆弱,隔一段时间两个人就要谈心,谈完又可以开开心心地过一段时间,但总是要定期充电的,偶尔因为误会或是其他事吵点小架。
咩咩不小心切到手,吓得魂飞魄散,会立刻把刀子丢掉,生怕被误会又自残了。
咩咩记忆不好时,小鱼可能会口嗨,说其实我们没有确定关系哦~你是被我关在家里的金丝雀,你要听话一点,不然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还不让咩咩自己动,说金丝雀都这样,咩咩信了,问可以给个名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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