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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戡面无表情、也极其虚伪道:“哦,那这条作废,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了。”
颜喻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是也直接垂眉应了下来。
随后又将美丽纤长、带着红印的颈子,彻底暴.露出来,方便陈戡的啃咬和亵玩:“……好的先生,您可以继续。”
陈戡:“……”
陈戡其实对于咬颜喻脖子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性趣。
他又不是吸血鬼。
于是陈戡又应付着上了一会儿工,才草草了事道:
“好了……暂时好了。”
颜喻闻之,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瘫软在陈戡怀里。
他急促地喘息着,全身细微发抖,后颈传来清晰的刺痛和残留的麻痒。脸颊、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红,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挂在睫毛上。
“额,你感觉怎么样?还要来几口吗?”
颜喻很轻地摇了下头,隐忍道:“好了一些,可以了。”
仍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无法平复的颤抖,昭示着刚才那场标记带来的余波。
随后,陈戡便给颜喻准备洗澡水,外加给猫收拾屎盆子去了。
他今晚的事情特别多,一会儿还要再检索刚刚颜喻透露的那些信息到底属于哪本小说。
于是当颜喻说“好了一些”之后,陈戡便体面撤退,让颜喻可以自己清理一下。
可他没想到是,颜喻冷沉着一张完全未被满足的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颜喻坐在客房床上,面前摊开着医疗包。
他的思路很乱,像缠成一团的线,找不到头绪。
然而手上整理的动作没有停下。
这是一种惯性,或者说,是一种在混乱中强行建立秩序的本能。
他正在清点物品。
动作很慢,但有条理。
退烧药,止疼片,消毒棉签,创可贴。每样东西都被拿起来,在眼前停留三秒,再放回原处。视线扫过包装上的文字,大脑却无法有效处理那些信息。字是字,意思是意思,中间隔了一层膜。
——没有抑制剂。
还是没有找到抑制剂。
陈戡不肯用心标记他,迟迟不将信息素注入进来。
以至于他现在仍旧处于极大的不满足之中,整个人都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颜喻能够明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失控的、陌生的变化。后颈那块皮肤持续传来灼热和胀痛,一阵阵,带着脉搏的节拍。体温偏高,手心有潮湿的黏腻感。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味,源头是自己。他闻得到。
他将最后一盒棉签放回医疗包,拉上拉链——都没有找到抑制剂。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浏览了各大外卖平台网站,也没有检索到任何关于“抑制剂”药品。
相反,外卖平台给他的反馈是:
“食欲抑制剂”、
“脲酶抑制剂”、
“络氨酸酶抑制剂”
……
唯独没有“信息素抑制剂”。
——陈戡将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都下架了、以避免他买到么?
怎么可能。
陈戡又不是秦始皇。
而且现代社会,秦始皇来了都不好使。
可是……
那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颜喻感受到这些古怪,思考了小半天,最终站起了身。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笔。
坐下。
他需要记录。他需要使眼下的这种混乱被规整成文字,审视之,分析之。
重新获得一点思路。
他翻开新的一页。
纸页摩擦发出轻响。然而,在空白页之前,他看见了几行熟悉的字迹。
是他自己的字。笔锋清晰,结构稳定,是他在心神平静时才会写出的样子。页首标注的日期是前天。
颜喻的手指顿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日期近在眼前,记忆却一片空白。他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向那些写给“自己”的文字。
他读了起来。
【《写给不久后的我》】
颜喻:
如果你正在读这行字,说明第三次“状况”已经开始了。不必惊慌,这只是暂时性的认知障碍,你会短暂遗忘一些事,混淆一些事,持续时间不会太长。记住,你会战胜它,无需恐惧。
首先,告知你前两次的情况:
第一次,关于“财富”的限制性信念。你曾困于对钱的概念执迷。
第二次,关于“傅观棋”的意难平。你曾困于少年往事的未完成。
这次,根据规律推测,你所经历的,也将是你内心某一部分的投射与演练,别害怕它,你可以战胜它。
你的人生一直走在克服与战胜的路上,你最大的支持者就是你自己。
所以请务必保持清醒与克制。这是你的优势。你有自理能力,不必沉溺于投射的情境。发挥你的主动性,去观察,去分析,而非完全被裹挟。
几点具体建议:
关于病情:你并未患上生理意义上的怪病。所有异常感受,皆为认知投射下的心理-躯体反应。识别它,记录它,与之共存,等待它消退。
关于陈戡:尽可能不要过分麻烦他。但你可以相信他。他是你永远可以信赖的人。若感到失控或危险,他在身边是安全的。
保持记录。保持观察。你是你自己,无论认知暂时披上什么外衣,内核不变。
祝你顺利。
20xx年,1月15日。
**
极其擅长“格物致知”的颜小喻同志,面对着这封日记,不知怎得,竟流出了一行生理性的泪水。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单地看着这行字。
然而无端地,
那种来自情谷欠的燥热,竟奇异地消散了半分。
良久。
颜喻抬起笔,在那行字之后,又写了两行字下去:
【哦】
【那我必然顺利】
20xx年,1月17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20xx年1月18日】
【观察记录:外部世界无ABO社会特征。推断认知投射仅限于个体及亲密环境。
体征:体温波动, 后颈敏感,无其他器质性异常。退烧药有效。
行为建议:维持日常作息,减少对标记的依赖请求。测试清醒时段极限。
附:陈戡新增规则——疼痛可陈述。】
陈戡的手指掀动纸张, 又翻一页。
做贼似的, 目光如饥似渴般,掠向颜喻记事本的下一页。
【20xx年1月19日】
【观察记录:体温于午后再次升高,峰值38.2°C。后颈肿胀感加剧,触碰时疼痛明显。
生理反馈:出现与昨日不同的盆腔内部钝痛, 伴随轻微收缩感,疑似模拟“生殖腔”开启前期症状。无出血及其他异常。
行为建议:继续维持基础日常活动。若疼痛超过可忍受范围,考虑请求临时标记。
备注:今日产生强烈渴望被完全标记的生理冲动。冲动持续约15分钟, 通过冷水洗脸及整理书架分散注意力后缓解。
补充观察:陈戡连续三日无性行为要求。推测其生理需求周期或有变化, 或对当前投射情境缺乏相应反应机制。需进一步观察。】
陈戡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词句。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种复杂的情绪升上来,堵在胸口。
他想起白天通过摄像头, 看到的颜喻在客厅整理书架的样子。
颜喻的动作很慢, 异常专注,把每一本书拿出来,擦拭, 再按新的分类放回去。
陈戡当时以为他只是找点事做, 现在才明白, 那是“分散注意力”。
至于冷水洗脸,整理书架……
是用这些琐碎耗时的日常动作, 去对抗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汹涌的渴望么?
透过那些冷静的文字,他看见一个正在全力保持理智的颜喻。
他感到有些心痛, 又有些骄傲。
既感到痴迷, 又有点焦躁。
颜喻这次的心魔症状比前两次都要剧烈,陈戡这两天经常看见颜喻因冷汗浸透而苍白的侧脸, 躯体化的症状很明显,以至于陈戡不得不替颜喻告假,暂时在家里修养——即便颜喻仍旧记得身为法医的工作内容。
陈戡想,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颜喻这次代入的是哪一本书,然后帮颜喻彻底从这心魔里脱离出来。
于是,陈戡将颜喻的记事本放回原处,心中计划着要问的话,去厨房里找颜喻。
**
陈戡走进厨房时,颜喻正背对着他切菜。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端正的结,勾勒出窄瘦又好握的腰线。
可颜喻的动作有些滞涩,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不太均匀——颜喻本来就不会做饭,以往和陈戡在一起,也都是陈戡来做饭——但很显然,颜喻现在代入的那本小说角色,应当是很擅长做饭的。
因而陈戡站到他侧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问他:
“你需要帮忙吗?”
颜喻没回头,刀刃停在半空。
“不用。”
颜喻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病后的微哑,语气却是一贯的平直。“我很快就好。您应该……饿了。”
陈戡目光落在他切得还算整齐的食材上,然而,锅里那碗汤的卖相着实令人却步……让人丝毫提不起胃口,反倒有些“不敢饿”。
陈戡说:“我不饿,你一会儿做好了,给芋圆它们吃就好。”
颜喻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也没有反驳,甚至是有些驯顺地“嗯”了一声,才答道:
“好的。”
陈戡于是转而看向颜喻的后颈。
便见颜喻的衣领下缘,依然能看见一小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他想起颜喻记录里写的“肿胀感”,稍有几分担心地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腺体’有点肿,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然别做了?”
颜喻继续切菜,这次动作快了些,带着点刻意。“没关系,是发热期前期的正常现象。适当的家务劳动反而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减轻不适。”
颜喻顿了顿,声音更平直,却也更低,像在复述条文,“而且合格的Omega应能在任何状态下维持基本功能,随时准备好被使用。”
最后几句他说得毫无波澜,却让陈戡心脏猛地一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戡问,语气竭力维持平常,但心却收紧。
颜喻沉默了几秒,刀刃与砧板接触的声音又响起来,规律得近乎机械。“以前。您说,一个真正属于您的Omega,应该做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只要您需要,就能被您进入。而烹饪时从背后进入,
“也是您最喜欢的常规方式之一。”
陈戡的眉头一皱。
大脑本能记下了这些话,以便之后去匹配小说。
可眼下听着这些,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每次颜喻在进入新心魔时,陈戡都觉得颜喻被匹配到的书有些稀奇古怪。
头一次是被渣男骗光钱财的苦逼小白花;
第二次是被几个男人公用的清冷王妃;
这一次的角色也有点特别,不仅是Omega,甚至还是一个和颜喻性格反差很大的Omega?
陈戡听得整个人都很热,但是良心又实在不忍颜喻继续受苦。
陈戡无视着自己谷欠望,面无表情地上前半步,直接伸手去拿流理台上的盐罐,打算干脆替颜喻把饭做了。
然而他的手臂才擦过颜喻的腰侧,颜喻的身体便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放软,甚至微微塌下腰,是一个顺应和准备承.受的姿势。
但颜喻握在菜刀上的手彻底停了,手指也捏得发白。
陈戡装作没有看懂颜喻的塌腰,冷着脸咬紧了牙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哦,那很会吃了。”
——服了。
他以前和颜喻交往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玩过。
陈戡收回手,没碰盐罐,只是靠在了流理台边,紧紧看着颜喻清丽的侧脸,试图分辨那平静之下是认同还是痛苦。
他又问:“那我……还说过,喜欢你做什么菜?”
他的本意真的是问菜。
因为如果颜喻代入的角色,擅长做饭的话,很有可能被提到过专门的几样菜式。
有了菜名之后,在海量文档里进行检索,便更方便找到目标读本。
可颜喻显然会错了意。
只见他美丽纤长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随后,天生冷淡的声线淡淡答道:
“您没有规定具体菜式。但您说过,长时间炖煮的食物最好。
“因为过程冗长,我不得不长时间停留在灶台边,这样……您在任何时候回来,都能使用我。”
颜喻解释得异常清晰,耳根却漫上血色,不知是羞耻还是发热期的影响。
陈戡:“……”
陈戡都有点不想问了。
毕竟再问下去,就已经会让“醒来”后的颜喻感到难堪了。
可是陈戡想起记录里的“盆腔钝痛”和“收缩感”。
这些生理不适,此刻在他扭曲的认知里,是否也成了某种“准备不足”的证明?
陈戡换了个方式问,声音有些干涩,“我还说过什么别的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你最重要的要求,如果能摘出来一条,你觉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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