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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鬼抓住了主角的脚踝,主角在惨叫。
陈戡也报复性地抓住了颜喻的手腕。
颜喻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害怕?”
陈戡收回手,继续看电影,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他哪里是害怕鬼,他只是想借机摸摸颜喻的小手。
毕竟他的“前辈”傅观棋,曾在看电影时,都趴在颜喻的肩膀上哭过了。
——恐怖片也好哭吗?
音效震得椅子都在微微发颤,陈戡也感觉自己气得发抖。
直至有一次音效突然炸开,陈戡下意识往颜喻那边偏了偏身子,像要挡一下,而颜喻只是轻轻动了动,没拒绝,陈戡便以一种很不舒适的姿势,挺没分寸地、带着些报复性地,侧在颜喻的耳边说了一句荤话:
“想在电影院里干你。”
莫名其妙的一句。
低沉的声线不像开玩笑,带着点恶狠狠的。
颜喻偏过头,看着陈戡。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两秒,颜喻转回去,眼睛重新看向银幕。
“发什么情。”颜喻声音很平静。
陈戡看着他。
颜喻的侧脸在黑暗里有一个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颚线收得很干净。他好像完全没被刚才那句话影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可这人嘴上又补了一句:“你以为你那白月光是什么清白的人?哼,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没说出来。”
“你别闹了。”颜喻拿起那杯已经半凉的热饮,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把杯子放回扶手的杯托里。动作很慢,也很稳。
只是颜喻都有点后悔跟陈戡说得这么详细。
颜喻说:“快点坐直,好好看电影。”
陈戡:“……”
陈戡甚至被剥夺了摸手的权限,因为颜喻甚至将手抽了回去。
陈戡不说话了。
他盯着颜喻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手指很直,指节分明。
银幕上又是一声尖叫,鬼影幢幢。
陈戡便借着这声尖叫,又侧在颜喻的耳边,这次问了一句真心想问的:
“傅观棋也跟你做过吗?”
颜喻:“……”
陈戡:“你说你俩没谈过正式的恋爱,那我插到你走不动路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还是傅观棋吗?”
颜喻:“?”
陈戡的问题开始越来越直白,也越来越过分。
颜喻想说没有,但这话说出来太像“自证”。
颜喻知道陈戡只是想要自己哄哄他,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颜喻这性子硬又嘴笨的,又实在说不出来。
于是这心知肚明的两个人,只能杵在电影院里。
像两尊镇鬼的塑像,那么不尴不尬、不远不近地僵着。
直至颜喻实在板不住了,才跟陈戡说:“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你让一下。”
然后逃也似地,出门就找厕所。
二十三点的影院里,的确有点“午夜惊魂”的味道。
颜喻一边循着电影院的指示牌走,一边在脑子里回放着陈戡刚刚问过的混蛋话。
其实……
这些他都能理解,毕竟如果换他是陈戡,他也接受不了。
但让颜喻理解不了的是,自己这身子不知是怎么回事,仅听了几句带颜色的流氓话而已,自己竟莫名其妙地出奶了。
双腿也禁不住地发软。
连带后颈部都微微地有点发热。
明明以前处的时候,再黄.暴的都听过……
颜喻没心思想下去,只但愿早点找到卫生间,把溢奶的地方处理了,起码垫上点纸。
可颜喻没想到的是,他刚走过拐角,腿就软了一下。
没等他扶住墙,眼前黑了一下,整个人就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倒在了走廊里。
身子滑下去时,他的衬衫领口处,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
后颈却烫得发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颜喻倒下的时候,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
颜喻撑了一下地面,没站起来。后颈的热度像水纹一样扩散开,他闻到空气里浮起一丝很淡的甜腥气, 闭上眼, 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失控的潮热。
尚且保留着一丝意识的情况下,颜喻拿起手机,想给陈戡发条消息。
然而他说不出话来。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亮着刺眼的光。
颜喻的手指按在语音键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喉咙里溢出的却是一声短促的喘息。
湿漉漉的,带着热度。
颜喻意识到不对, 立刻松开手指。
一条一秒钟的语音消息发送出去。
颜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波形图, 只觉后颈的皮肤突突地跳,热度向四肢蔓延。
唯有远处影厅里传来闷闷的音效声, 和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
9号影厅的门突然开了。
看到颜喻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陈戡觉得自己快疯了。
刚刚。
从颜喻出去上厕所,他就在脑子里规划如何跟颜喻告白,他不想等了, 他想在回家的路上, 就把和颜喻复合的事情敲定下来, 以免再生事端。
而看到颜喻倒在走廊的一瞬间,陈戡听脑子里嗡的一下。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抱起颜喻,感受着怀里滚烫的温度, 透过衣物传到他手臂上, 那么具体,又那么不真实。
然后声音回来了。
是心跳, 他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血液往头顶冲,指尖却发麻。
他收紧了手臂,又立刻松了些力道,怕弄疼怀里的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一开始是快步走,然后变成了跑。
“颜喻?”
“颜喻!”
“颜喻……”
陈戡叫颜喻的名字,叫了大概七八声,颜喻才回应他。
只可惜颜喻的回应不是什么意识清晰的句子,而是很微妙的……
嘤咛。
陈戡的脚步一顿,想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便听一个从来没有在颜喻嘴巴里出现过的词,叫得陈戡的呼吸停了一拍。
很轻,几乎是气音,混在颜喻滚烫的呼吸中。
但陈戡听见了。
清清楚楚。
他蓦地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抱紧的姿势,而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重复了一次,比刚才更含糊,也更依赖。
颜喻又叫了一声:
“……老公。”
陈戡:“……???”
陈戡僵在原地,像被这两个字钉住了。
**
车在地库。
陈戡把人放进副驾驶时,手指关节还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刚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就见颜喻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
那眼神是散的,蒙着一层水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很茫然地扫过车顶,视线最后落在陈戡侧脸上,定住了几秒,任何在艰难地辨认。
陈戡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下颌线绷很紧。
便见颜喻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声音黏连:“门……把安全屋的门锁好,别让气味……溢出去……”
陈戡的目光一愣。
安全屋?
什么安全屋?
他看向四周,这只是他的车,而且密闭的车厢里仅弥漫着一点不太浓的车载香薰味。
车门也关了的,只是还没有上锁。
不过介于已经熟悉了颜喻的心魔状态,陈戡当下就能做出判断——
颜喻显然陷入了某种认知错乱,很像是陷入了新的“心魔”。
于是,陈戡赶忙按照他的说法,将车门落了锁。
“锁好了。”他顺着颜喻说。
同时声音放得很低,尽量给颜喻安全感,“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得知道更多的信息,来判断颜喻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走廊里,
以及,颜喻的身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这时,就见颜喻冷着张很漂亮的但潮红的脸,手摸索着,有点焦躁地在包里反复翻找。
“你找什么?”陈戡奇怪问。
可颜喻没有答他,他转而拉开包的拉链,里面东西不多:
手机,车钥匙,一小包纸巾,还有一支笔。
但颜喻拿起那个空了的纸巾包装袋,捏了捏,又放下。
然后他重新开始翻找,这次则是徒劳地摸索着包内里空荡荡的夹层,指尖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戡眼见颜喻清秀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嘴唇也抿得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沿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来。
陈戡有些不忍心,于是说:“别翻了,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陈戡要去抓颜喻放在中控台上的另一只手腕——
颜喻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几乎是应激性地避开了陈戡!
“抑制剂……”
颜喻的目光回避着,声音也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确认,“我明明放在蓝色的盒子里了……应该在第二层,现在却没有了。”
陈戡:“……?”
“抑制剂?”
“嗯。”
“……那是什么东西?”陈戡不懂就问。
颜喻很轻地眯了下眼,有些奇怪地打量他:“……你说呢?”
陈戡怎么说?
陈戡又不知道。
不过他能理解,可能是颜喻代入的小说里,某一种设定的产物?
“你要抑制剂做什么用?”陈戡不懂就问,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物品。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颜喻瞥了眼落了锁的车门、紧紧闭合的车窗,又回眸看了眼他。
随后,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衬衣领口。
冷郁郁的目光抬起来,看向陈戡。
那眼神涣散,像蒙着雾,但深处烧着什么。
然而视线在陈戡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偏开,落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嘴唇抿了抿,唇色很淡。
“……可你上次说。”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也更平。
“私自进入发情期,”颜喻停顿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私自进入发情期,”
陈戡:“???”
“什么期?”
颜喻很轻地闭了下眼。
以为是陈戡的新情趣,便将那个词又重复了一遍:“……发情期。”
陈戡这下彻底纳闷了。
——他们家芋圆都没有“发情期”了,颜喻却有了?
难道说“发情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的吗?
陈戡不理解,但陈戡大为震撼。
可陈戡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颜喻现在的情况——如果颜喻穿的是什么萌宠文,那说不准会对“主人”的表情和情绪做出判断。
所以无论多么微小的可能,陈戡都不希望颜喻认为自己在嫌弃他。
陈戡于是说:“没事,随便进,不会罚你。”
似乎又觉这样讲的说服力不强,于是又补两句:“额,如果你喜欢的话,发情整个春天都没有关系。”
颜喻:“……?”
话音落下。
陈戡同样也收获了一双疑惑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颜喻说了几句话,甚至还使用了敬语:
“抱歉,是我的错,您不要生气……”
颜喻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只是这次颜喻停顿更长。
车内只有空调风声,和他压抑的呼吸。
陈戡很耐心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便见颜喻没有看他。
闭上嘴,下颌绷紧。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势僵硬,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来,指尖掐进掌心。
那是很像一种自毁的平静,依据他认知里的“规则”,做出的最后选择。
“请您在安全屋里,在安全屋里……随意地使用我。”
陈戡:“………………?????”
嗯???
陈戡愣得很彻底。
因为哪怕是在发情期里的芋圆,应该也不会对任何狗说,随意使用它吧?
但不论怎么样,陈戡还是先带着颜喻,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先查查身体的发热时怎么回事。
大夫说他血糖有点低,身体底子比较虚,但没什么大事,尽量不要过于劳累。
陈戡记下来。
可回家之后,陈戡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颜喻这次的心魔,简直称得上是来势汹涌,更是比前两个心魔还要“不凡”。
之前颜喻在《财富终于自由了,钱全跑了》的心魔里时,还只是下面出水比较多。
第二次《清冷王妃求生记》,也只是借着本子的设定和刚生完小猫的情况,突然溢了奶。
但颜喻每次从心魔里恢复出来时,身体机能便会恢复自己的“原生态”情况,譬如在那个晚上,陈戡把颜喻抱在洗手台上,两个人一同研究了好久,颜喻也不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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