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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穿越重生)——塬

时间:2026-02-07 19:08:50  作者:塬
  【那个曾经只对我说的腔调,如今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心里。每听一次,心就死掉一寸。直到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目光呆滞得像个破败的布偶。】
  【而在我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的这一刻,这间该死的情侣酒店的隔壁,竟然传出腻人的呻/吟和床板的吱呀,为我这场狼狈的崩溃伴奏。】
  【我终于再也撑不住,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发冷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烫伤了皮肤,却暖不透那颗已经凉透的心。】
  陈戡越听越烦,面无表情地摘掉耳机,把播放着《经济终于自由了,钱全跑了》的有声书给停了,第九次拨打了颜喻的手机。
  可电话却并没有被接通。
  方才他结账出来的时候,颜喻就已经撇下他走了。
  而这种情况陈戡着实从未遇到过。
  他哪怕是和颜喻谈过半年,与颜喻之间也从未有过逾越界限的行径,更无如此炙热浓烈的爱恨。
  他们的雷池难越,他们的界限分明。
  此前从来不存在“谁哄谁”的说法,哪怕是发生了争执或不愉快,也不会发生任何明面的冲突。
  他们好像总是极有默契。
  毕竟两个人都是理智淡定的那一挂,都会权衡利弊。
  即便是吵架冷战,心中也自有一杆衡量这段关系是否值得继续消耗心力的秤。只要天平不曾过度倾斜,便能在冷战过后心照不宣地接吻,吻着吻着,便顺理成章地滚上床。
  通常那时,陈戡会干颜喻干得格外凶狠,颜喻也比平日更放得开。
  但除此之外,一切又与往常无异。
  生理的冲动总能抚平一切,两具彼此渴望的身体也能胜过解释和言语。
  可当下的问题是,老路子根本行不通。
  陈戡根本无从知晓,如今被心魔魇住的颜喻,会不会躲在哪个酒店的角落里哭。
  *
  与此同时。
  鞍山三路某情侣酒店-828。
  颜喻跟着直觉来到这家情侣酒店,跟着直觉抬了抬手,因为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抬手去擦擦眼泪,就好像眼角应该有泪水要流。
  于是他抬手。
  ……
  擦不出来。
  闭眼。
  挤不出来。
  睁眼。
  哭不出来。
  ……
  相恋了十年的伴侣出轨背叛;父亲过世后,几个亿的家产过户到他名下,却被爱人转移一空;最近连身体也变得莫名其妙——好像都挺值得哭——但是颜喻不知怎的,被一股克制的本能拉扯着一般,还是没有堕入过度的情绪化,生不出多少泪意来。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人生亘古,从来如此。
  颜喻撸起袖口,那道赤红的血线竟已悄然爬过手肘,末端微微发烫,如同一条不安分的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颜喻点开备忘录,一边观察,一边在备忘录上记:
  【11月17日】
  【血线起于腕横纹尺侧3厘米处,沿前臂内侧皮下组织走行,经肱骨内上髁,昨日已越过小臂及肘关节,而今日观察,其前端竟已蔓延至上臂,越过了肱二头肌中段,生长速度显著加快。】
  【与贵要静脉的走行近乎平行,但始终保持着约3毫米距离,未与任何主要血管发生直接的缠绕或吻合,这排除了血管畸形或动脉脉瘘的典型特征。】
  【触诊未及震颤或搏动,与我的心跳节律无关。这说明它不是一个高压的血液分流通道。但是……】
  【它的‘蠕动’是独立且内向的。我能够感觉到,这种运动并非源于血液的流动或搏动,而是这条‘线’本身的、一种具有明确方向性的‘爬行’或‘生长’。】
  【结论是:它利用了我的皮下组织作为培养基和路径,但它独立于我的循环系统之外。极可能不是一个病理性的血管,而是一个……】
  【寄生于我解剖结构之上的外来物。】
  颜喻写得有点断断续续,又将其中的一些文字删删改改,最终敲定了今日的“血线观察日记”,他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些,却也没有很多。
  想起刚刚那位“张经理”所说的什么阴阳调和、什么亲密接触——尽管颜喻已然分明反应过来,那些不过是陈戡串通外人编造的鬼话,可内心关于血线的猜测,却更向着修仙玄学的方面偏移了半分。
  话又说回,
  从小信奉的唯物主义还是将他的思维拉回来,试图用绝对的理智和科学,尽量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合理。
  但颜喻实在难以想通的是,如果陈戡特意找了个道士冒充银行经理,还精心炮制了几份假材料,给他设下这个局,意在打消他的疑虑,为何那“Tony张”不在自己最信任他时见好就收,反而画蛇添足,偏要给他把脉看诊?
  最后,还提出那种建议……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极不专业”,会徒增他的怀疑?
  算了。
  颜喻关掉备忘录,也不想再替陈戡找任何借口。
  既然陈戡找了假经理来与他接洽,行骗的事实便已无疑。
  颜喻又本能地摸了摸眼角,用手背揩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脑海中时不时出现的幻听仍在持续,什么“灵压过高,需要纾解”——这玩意颜喻是真听不懂,所以打算在明天亲自去银行核实账户流水之后,再医院看看精神科,解决一下幻听的问题……
  幸好他的排班是二线,休息日。
  颜喻纲要脱下外套,要进浴室洗去一身疲惫,手机就跟索命一样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正是“陈戡”。
  这已经是第二十通。
  颜喻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指尖在挂断键上悬停,像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划向了接通。
  “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陈戡压低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声音:“你在哪?”
  “与你无关。”
  “颜喻,”陈戡的声线绷紧了,语速微微加快:“你状态不对,告诉我位置。”
  颜喻将手机拿远了些,又缓缓贴回耳边,像是厌倦,又像在克制。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挂断,反而用一种近乎谈判的语气开口:“你告诉我,我的钱到底都去哪了,我就告诉你我的位置。”
  陈戡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里打印了详细的流水账单,见面之后全给你看,否则空口无凭说了你也不信。”陈戡说到这儿,连声音都不禁放柔了,“先让我过去,好么?”
  “哼,还跟我画上饼了?”
  颜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身体向后靠进宾馆柔软的靠枕里,“那你先告诉我三件我不知道的、你骗过我的事,我考虑一下。”
  陈戡沉默一会儿,才开始说:“刚刚,那个Tony张不是银行客户经理,是我的一个道医朋友,我看你最近精神不济,想让他帮你看看。”
  颜喻见陈戡当真开始坦白,嘴角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微微讥讽道:“——下次要骗也要找个靠谱点的。他看起来像那种说自己两分钟就能拿下美国的骗子,你这都是上哪里找的人?”
  “好的。”陈戡本能地应下来,又冷声说:“这次是……以后不会骗你了。”
  “说第二件。”
  陈戡声音干涩,缓了好久才仿佛下定决心:“剩下就只有一件。”
  “哦?”
  “当年我们冷战,你买了只紫……按摩木奉,还没用就找不到了,我说没看到。”
  颜喻:?
  陈戡:“其实被我缠上了绷带,给狗当了磨牙棒。”
  颜喻眉梢微动,表情微微凝固。
  陈戡的呼吸声更重了些,语气非常淡漠正直,带着丝完全听不出来的委屈:“——骗过你的就这两件,没有第三件。”
  话音落下。
  一秒。
  三秒。
  五秒。
  通话间的空气像是被生生冻住,直到颜喻冷声说:
  “——没有诚意,谈判结束。”
  电话直接被挂断。
  颜喻将手机扔到床上,面无表情地环顾这间充斥着廉价香薰和暧昧灯光的房间。他本意是寻个无人打扰的角落理清思绪,未料隔壁的动静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老公~你怎么带人家来这种地方呀?”一个矫揉造作的男声带着颤音,“……被你老婆发现了可怎么办呀?”
  “放心,我用的是我兄弟的身份证,她上哪儿查去?”
  “哇,上次约我闺蜜,是不是也是你那四个‘兄弟’?”
  “对啊。”
  “那你那些‘兄弟’……这次来不来嘛?人家想一起伺候嘛~”
  “哼哼,小妖精,你希望他们来不来?”
  “来嘛~多来点才好呀,我也好多赚四份嘛。”
  “可他们更喜欢女人。”
  “诶哟,你先别告诉他们是男人不就好了嘛?”
  ——咚!
  一声闷响,颜喻忍无可忍,一脚踹在隔音效果约等于无的墙上。
  世界总算清净了片刻。
  颜喻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然而没过十几分钟,令人面红耳赤的哼唧声伴着床板的吱呀再度响起,变本加厉。
  颜喻洗了澡,擦着湿发走出浴室,眸光冷冽,没了最初以为隔壁是情侣的好脾气。
  他思索片刻,索性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自己则站在光线能照到的位置,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噪音响起,暖风拂动着他微湿的额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他这半掩的房门之外,竟成了一个“嫖客刷新点”。
  第一个摸过来的男人,明明看清门牌是828而非隔壁,脚步却像生了根,眼神发直地钉在门缝里。
  暖黄的廊灯光线斜斜漫入,勾勒出颜喻清瘦的身形。他套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带子系得松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黑发湿漉漉地向后拢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浴袍下摆长度堪堪遮住大腿,其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肤色冷白,膝盖泛着浅粉,赤足踩在深色地毯上,足弓弯出脆弱的弧度。
  那男人穿着像个知识分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颜喻眼皮都未抬,关了喧嚣的吹风机,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还没看够?”
  男人如梦初醒,嘟囔着:“不是说是女的吗,嘶,怎么是个男的?”
  “进不进来?”颜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来……来都来了!”男人一咬牙,侧身就要挤进来,顺手想关门。
  “别关。”颜喻制止他,语气淡漠,“——你兄弟去买烟了,不怕是仙人跳?”
  男人动作一僵,觉得有理。
  “想玩点刺激的么?”
  颜喻忽然问,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玩什么?”
  “听我命令的那种。”
  男人眼睛一亮:“好!”
  “现在,双手抱头,蹲到门后角落,别挡着路。”颜喻的声音毫无暖意。
  男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介于对什么放置play的企业级理解,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做了:“蹲到什么时候啊?”
  “蹲到其他人来,”颜喻不再看他,转身继续吹头发,“——你少问点问题,怎么那么多话?”
  “哦。”
  他生平最厌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货色。
  既然都在一个系统,他早在开门前,就给扫黄大队的发过去了定位。
  没过多久,颜喻门后角落就蹲了一串——奇装异服的大学生、刚送完外卖的外卖员、西装革履的销售、加上这个人模狗样的知识分子,四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又诡异。
  “还有人吗?”来得最早的蹲不住了,有点想起身。
  颜喻记得是四个人,但他在等警察。
  “还有一个,马上到了——我催下。”
  颜喻说着便去拿手机,思忖着是否要先锁门出去催,就听一个礼貌的敲门声、混着低沉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冷冷地响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颜喻,你在里面吗?颜喻。”
  ——怎么是陈戡?
  颜喻眸光一凛,攥着吹风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怎么找来的?
  就听门外,陈戡的声音放缓,却依旧掩不住那股特有的冷硬:“颜喻,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口蹲着的四人立刻交换着“有戏看”的眼神。
  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把门拉开看个彻底,却被颜喻眼风一扫,警告似的以眼神制止——他自己走上前去,一手掌握了门把,将门砰地关上。
  以目光扫过蹲着的四人,压低声音警告:
  “安静。我老公。”
  !?
  地上蹲着的一串有惊讶的,有吃瓜的,有立刻起立看猫眼的,兴奋得仿佛忘了自身处境。
  就在这时,眼见底端门缝开始缓缓塞入东西——长长的纸条持续不断地塞进来——所有人低头一看,竟是什么银行的账单流水凭证,而门外的男人也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僵硬,对着门内说:
  “……这是我刚去打的,近三个月的账户流水,如果怀疑真实性,明天我陪你去银行,当场核验,或者可以找人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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