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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人的思绪是怎么排序的,接着她就抬起眼睛,一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样:“商今樾,谁允许你吻我的。”
是了。
时岫刚刚跟商今樾说的,是“我吻你”,不是“跟商今樾接吻”。
商今樾趁虚而入,面对时岫的秋后算账,淡声回她:“算我欠你一次。”
听到这个答案,时岫不平稳的呼吸中传出几声笑:“商今樾,算的可真精啊,什么时候被你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
暧昧还没有散去,月光落下一片旖旎。
商今樾摸摸时岫的脸,朝她凑了过去:“什么时候让我吃干抹净?”
这人眼神太过清明,叫时岫心兀的漏了一拍。
她默然注视着商今樾,船只穿过一层雾气,好似拨开了什么蒙在人眼前的东西。
就在这种时候,时岫又下意识的朝商今樾刺了过去:“上辈子还不够吗?”
“上辈子你还没有把我吃干抹净吗?”
她们过去的故事比现在要多,暧昧的词也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商今樾感觉自己胸口软软的捅进了一把刀子,疼痛来的迅速,让她措手不及。
“对不起,阿岫。”
时岫别过脸去:“我不要听抱歉。”
是了,时岫不要抱歉。
她要她身体力行的向她证明。
商今樾跟上时岫的时岫,把自己的脸塞过去,多少有点死缠烂打的感觉
她的手指穿过时岫的头发,又帮她整理头发:“那我这次做的,阿岫还满意吗?”
是刚刚的吻。
还是带她上游艇。
酒精作用下,时岫分辨不清。
她就这样看了商今樾好一阵儿,接着从喉咙裏丢出两个字:“还好。”
这是个很好的答案,让商今樾嘴角微微上扬。
月光落在商今樾的脸上,也叫她在时岫的视线裏突然鲜活起来。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时岫看着商今樾的笑好像被灼了一下,理智让她控制住自己跟商今樾的距离。
海风吹着时岫的头发,吹得她乱糟糟的。
她闪了下脑袋,看着自己扫在肩上的头发,有些迁怒于它:“烦死了,回去我就剪了它。”
商今樾不然:“别剪了,欧洲的理发师都很草率。”
她说着,伸手拨开时岫眼前的头发,一双清明温和的眼睛望进时岫眼底:“我很喜欢。”
咚,咚。
心脏撞向时岫的胸腔。
她兀的握住了商今樾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告诉她:“商今樾,小狗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第72章
虽然时岫跟商今樾说, 小狗没有选择的权利,但她的头发最后还是没有剪。
从游艇回到佛罗伦萨的房子,平稳的陆地让时岫还有些不适应。
她站到镜子前, 冰凉的剪子贴着她的脸颊, 又好像某人的手指。
时岫控制不住的在想, 那晚她给商今樾的两个选择, 是她替她选了后者。
商今樾的嘴巴就那么好亲吗?
喝醉了就控制不了了?
冯新阳曾经认真的跟时岫分析过, 酒后是不能乱性的,酒后真正乱的是人的心智。
只有你在脑袋裏想过,它才有机会将这件事呈现出来。
“当”
没来由的一声在卫生间炸开, 时岫把手裏的剪子丢到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没必要,实在没必要。
时岫觉得自己现在的头发长度就很合适, 她没那么多机会去公海上的游艇,还是放眼现实。
下月她会作为新生优秀代表要在开学典礼上演讲致辞,四四方方的学士帽没有头发的修饰,很难带得好看。
她才不是因为商今樾说她喜欢自己这个长度。
“这样就可以了吧。”
礼堂后臺充斥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小小的休息室却难得的安静。
时岫站在放在化妆臺上的手机前, 跟裏面的人展示自己的学士服。
屏幕分了三个界面,除了她,还有冯新阳和岑安宁。
七小时的时差让宁城的天空提前来到了夜晚,从岑安宁背后的窗户看过去,那颗时岫熟悉的香樟树黑乎乎的朝她晃着手臂。
虽然远隔千裏, 却依旧让人觉得亲切。
“很可以。”
“你要不要把左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冯新阳对时岫学士服下面迭的旗袍表示满意,不住点头。
岑安宁却在视屏那边示意时岫稍稍改变一下造型。
时岫看看岑安宁的示意, 倏地让自己的脸凑近了镜头。
她看不到自己的美颜暴击,冯新阳却听到有人沉吸一口气的声音。
时岫认真的对着镜子把一侧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 接着跟视频裏的岑安宁展示:“这样?”
岑安宁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点点头:“没错。”
时岫这一早换了好几个造型,有些快分不清美丑了。
她接着朝冯新阳看去,就见冯新阳对她竖起大拇指:“好看的。”
“你这样一别侧脸露出来,显得人更利落了,待会上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倾倒喽。”
时岫听着,跟着冯新阳一起笑了起来:“或许还能借机发展一段异国恋请。”
“没错。”冯新阳附和。
青天白日,不适合做梦。
岑安宁看着屏幕裏两张写满憧憬的脸,不由得出声打断:“光想这个,小心待会上臺忘词。”
“!”
时岫眼神一变,顿时从幻想中抽离,紧张起来。
虽然说上辈子办画廊,也没少领奖发言。
但几千人的大场合,时岫还是第一次参加,为此她连不吉利对话都听不得:“呸呸呸!”
岑安宁看着,也配合着“呸呸呸”了三声,安慰也是警告时岫:“只要你不想这些东西,就不会有问题的。”
“不行,我还是再去顺一遍稿子。”时岫有被岑安宁的假设吓到,挥了挥手结束今天的视频,“走了,不跟你们多聊了。”
时岫那边挂电话挂得迅速,冯新阳跟岑安宁还没来得及反应。
原本拥挤的三人分屏变成了两人界面,冯新阳看着屏幕裏岑安宁放大的脸,笑着调侃:“安宁,你看看你把时姐吓得。”
“谁叫新阳姐让阿岫分心的。”岑安宁理不直气也壮,拿起了她放在架子上手机。
背后的画面入镜,原本挡在窗前的柜子被人挪得歪歪扭扭的。
时岫离开了,岑安宁也没了坚持的理由,跟冯新阳摆了摆手:“不早了,新阳姐早睡。”
“好。”冯新阳点点头,就看着岑安宁毫不留恋的挂掉了电话。
视频对话就剩下了冯新阳一个人,她看着岑安宁刚刚试音的时候发的那句【阿岫听得见吗】,不由得眉头一挑:“年下不喊姐,心思一定野。”
这样的事情,商今樾也有戒备。
她紧紧攥着手,昏暗的环境下,只有眼前的一小道缝隙能让她看到休息室的情况。
潮湿的空气挤满了灰尘,实在是令人难以忍耐。
“在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时岫拿出自己的折迭在口袋裏的稿子,小声的念着,空气中传来木门划过轨道的声音。
“阿岫。”
轻轻的呼唤声裏,时岫蓦地抬起了头。
日光沿着窗户扫进来,在壁橱前落下一道灰尘的路线。
时岫寻着那条线往上看去,抬头就看见商今樾的脸正小心翼翼的抵在推开了一条缝的门上:“我可以出来了吗?”
时岫眼神一愣,这才想起来,刚刚冯新阳跟岑安宁的电话来的紧急,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明明可以让商今樾离开,却把她藏进了休息室用来放衣服的壁橱裏。
时岫到现在都还记得商今樾一开始的表情:难以置信,又不得不听从自己的指令。
也没犹豫多久,商今樾伸手提起她的裙摆,绸质的面料将她的背影描绘的精致矜贵,没人会想到这样的背影只是为了走进了一间壁橱。
时岫从外面关上壁橱,手指还顺着商今樾的脸颊轻轻摸了摸:“嘘,不要发出声音。”
时岫的手指柔软温热,诱哄着商今樾听话。
所以商今樾也真的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躲在壁橱裏看着时岫跟岑安宁聊天,接受这人的意见,改变了她一早给她建议的发型。
而时岫刚刚着急顺一遍自己的稿子,完全忘了这回事,不由得心裏有些歉疚。
只是当她看到商今樾乖乖被她藏在壁橱裏,素白的小脸平静中又有点委屈,不由得心上痒痒。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歉疚又变回了恶劣,时岫对商今樾勾勾手指:“出来吧。”
商今樾又重新拎起自己的裙摆,从壁橱裏走了出来。
走到时岫跟前,直勾勾的看着她被岑安宁改变的发型。
“头发变了。”商今樾语气平淡。
“昂。”时岫看着稿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安宁建议我别上去,显得精神。”
“的确。”商今樾点头,眼睛落在时岫完整露出的侧脸,目不转睛。
直到她的影子落在时岫脸侧。
时岫没有准备,抬头看向商今樾伸过的手,那手裏还拿着一个从她头上摘下的银色发卡。
“干什么?”时岫疑惑。
“待会发言的时候头发就不会掉下来了。”商今樾克制着自己平静的声线,朝时岫伸去的手没有停下。
即使这件事是岑安宁提议的,商今樾也要在这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人没来由的偏执,又幼稚到了极点。
银色发卡上沾着商今樾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抹过时岫的发丝。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商今樾的行为默认了。
四目相对,时岫看着商今樾蹭过自己脸侧的手指,紧握了一把手裏的稿子。
如果说公海是灰色地带,她喝醉了酒也可以是借口。
那现在呢?
为什么她看到商今樾对自己认真的样子,却想要跟她接吻。
商今樾帮时岫将发卡带好,手指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俯下身,缓缓的吐息在秋日裏格外清晰,灼热的画在时岫的脸颊。
日光将人的影子描在墙上,有所接触的影子有些分不清哪一部分属于哪个人。
或许她们从一开始就是相融的。
“当当当。”
“岫!”
奥菲利亚的声音及时,或突兀的从门口传来。
时岫被商今樾托起的脸颊立刻收回,看向门口的眼神同平日别无二异。
原本拂过脸颊的手就这样空落了,而商今樾迟了一秒才把它收回去。
风吹走了挡在太阳前的云,阳光更加刺眼起来。
墙上的影子泾渭分明。
“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去后臺准备吧。”奥菲利亚凭借她超强的交际技能,进入了学生会,开学典礼负责新生代表发言候场。
“好。”时岫立刻起身,紧张的感觉又重新来到了她掌心。
只是,这一次她好像并没有忘记被她藏在休息室的商今樾。
刚走到门口她就剎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商今樾,用中文问她:“知道怎么去观众席吗?”
商今樾乖巧点头:“知道。”
“好,那我走了。”时岫接着转头,跟奥菲利亚离开了休息室。
所以她没能听到商今樾对她轻声说的“放心”。
和那人黏在她背后依依不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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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如期剧情,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在礼堂响起。
在主持人介绍过后,时岫走上了臺。
香云纱随着她的步伐轻盈的飘动在学士服下,将她自信衬托得天然。
时岫的声音干脆利落,发言掷地有声。
这人完全是临场发挥型选手,刚刚臺下还紧张的不行,此刻完全看不见紧张。
商今樾坐在观众席前排看,就像过去她去看时岫领奖。
她看她闪闪发光,看她熠熠生辉。
心脏敲着商今樾不懂情爱的胸腔,当时她的满眼已经都是爱意了。
只是过去商今樾可以完全为时岫感到自豪,骄傲的倾听周围传来的讨论。
可现在……
“这是绘画系的国际生吗?”
“好漂亮的中国人啊,中国人都这么好看吗?”
“我想要关注她的ins。要是能跟她加好友就更好了。”
……
商今樾从没有现在这样,讨厌自己懂这么多语言。
周围的讨论她都听得懂,调侃爱慕,挤满了她的耳朵。
可她的占有欲却无处可放。
正如冯新阳在视频裏说的那样,时岫会吸引一大波喜欢她的人。
商今樾的危机感从时岫上臺,一直延续到下臺。
时岫回到休息室,商今樾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时岫诧异,下意识的又为自己即将问出的问题产生了不满:“你听完我全程了吗?”
说着时岫就拿起了商今樾面前未开封的瓶装水。
她实在有些口干舌燥,仰头喝了口手裏的水,也没注意到商今樾抬眼看向她的幽怨:“不如说你下臺后在后臺耽误了多少时间。”
听到商今樾这么说,时岫顿了一下。
回忆告诉她,她下臺后就有几个别的系的女生男生来找她加好友,她的确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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