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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GL百合)——鸽子不会咕咕咕

时间:2026-02-07 19:33:38  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
  “校医老师说了,二次扭伤不及时处理会造成习惯性扭伤。”
  细密的喷雾声同商今樾的解释重迭在一起,好似秋日裏的一场太阳雨。
  日光擦着墙壁投射过来,晒得时岫一侧的脸滚烫。
  另一侧却依旧置身逼仄的阴影中。
  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时岫的脚腕贴来一阵冰凉。
  她垂眸注视着商今樾的动向,就见她一双眼睛温和又淡漠,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做起这种事来却也有条不紊的。
  之前从梯子上摔下来那次,时岫曾幻想过商今樾会为了自己千裏迢迢飞回国内。
  或者连珠炮似的询问自己的伤势,最后干脆直接打来视频,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这人会亲自己给自己上药这件事,时岫想都不敢想。
  她好像很清醒。
  又实在不够清醒。
  时岫现在在想,难道那句人机感十足的【注意安全】还不够让她幻想破灭吗?
  她到底把商今樾放在了什么位置。
  为什么明明是她的妻子,她却把她奉若神明,任何超乎戒律的情绪反馈,她想都不敢想。
  事实上,其实如果商今樾愿意,她是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难道二十七岁的她,还没有十七岁的她明事理吗?
  时岫定定的注视着这个正在给自己上药的人,沉默的眼神藏着许多晦涩不明的情绪。
  按照这十年的经历来说,当她选择放弃的那一刻,她跟十七岁的商今樾就应该再无交集才对。
  这个人是那样的清高孤傲,给自己的反馈从来都是冷冷的。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反过来对自己?
  难道就因为自己不主动了,她觉得不适应,所以才想要用这样的举动,唤自己这只舔狗吗?
  “为什么?”时岫看着商今樾,
  商今樾的指腹贴着她的肌肤,熟悉的触感让人想起无数个不够清白的日夜,叫她控制不住的向她反问出声。
  少女的声音裏带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轻颤。
  而商今樾听到了,茫然抬起头来。
  太阳下,时岫的眼眶透着些红意。
  她看向商今樾的眼神说不明白的恨,却也不像是在看现在的商今樾。
  而像是在看过去的自己。
  商今樾无疑是好意的,却也无形中戳在了时岫伤痕累累的身体。
  她对现在商今樾的行为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觉得过去一昧付出,不求回报的自己可怜又可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时岫直直的看着商今樾,语气直冲的问着她。
  她像只受伤炸了毛的猫,受惊竖起尖刺的刺猬,对面前的人类充满了自我保护机制的敌意。
  这完全超出了商今樾的预期,只能尽可能冷静的回答时岫,让她觉得自己“无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岫却条件反射的后撤一步:“商今樾,我们不是朋友。”
  可她撤又能撤到哪裏去呢?
  她的背后就是一堵墙,受伤的脚腕被商今樾牢牢的握在手裏。
  冰冷的墙紧紧得贴在她的后背,沉积已久的寒意迫不及待得往人骨头缝裏钻。
  明明是午后日照最充足的时候,被太阳直晒的走廊却充满了凉意。
  商今樾的眼睫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她克制着抬头望着时岫,反问她:“我们为什么不是朋友?”
  自己刚刚的回答好像是一道什么难解的数学题,时岫在商今樾的脸上看到了迷茫。
  可她真不知道这答案有什么难理解的,毕竟过去无数次商今樾都是这样回答她的——
  “因为我不想啊。”
  那一瞬间,太阳穿过数以万计的树叶脉络朝商今樾刺来。
  温柔,残忍。
  商今樾一颗心被太阳刺穿,倏地从高空万尺摔下。
 
 
第10章
  走廊光线很好,还没有被冷空气摧残的爬山虎湛青着叶子。
  日光将它垂下的藤与少女的影子描绘在墙上,好似一副青春美好的画卷。
  没人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脑补什么心碎剧情。
  商今樾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亲身试验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那放大加粗的字体如烙铁一般印在她的脑海中,腾起的白雾散发着烧焦的味道,太阳也刺眼,在她的脸侧留下灼热的痛。
  她跑去校医院给时岫拿药,亲手给她上药,为得不是这样一句话。
  “是我哪裏做的不对吗?”商今樾眉头紧拧,一种名为失控的感觉沿着她握着时岫脚腕的手指,蔓延开来。
  “没有。”时岫摇头。
  “因为朋友不是同学,不是我们认识了,关系就自动产生了。”
  “朋友都是相互选择,互相认定的,你想我不想,我们就做不了朋友。”
  说着,时岫就收起了自己刚刚失控的情绪,刚刚还泛红的眼尾已然平静。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感知系统仿佛出了问题,明明她是看着十七岁商今樾,却像是在跟二十七岁的商今樾对话。
  所以她对商今樾说着朋友,字裏行间却像是在说爱人。
  所以商今樾听着,感觉心脏上好像被扎了什么东西,呼吸都扯得发疼。
  原来不是自己想跟时岫坐在一起,她就一定会跟自己坐一起。
  原来不是自己想跟时岫视频,她就一定要陪自己聊到尽兴,聊到心安。
  原来不是自己想要去关心时岫,她就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
  日影反反复复秒描绘着少女们的影子,她们的位置巧合的在这一瞬换了。
  时岫直白的说着,垂下的眸子看着商今樾。
  而商今樾单膝跪地,望向时岫的眼神裏藏着郁色,好像在看她明明触手可得,却又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商今樾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心裏竟卑劣的在庆幸自己没有说出自己就是二十七岁的商今樾这件事。
  因为她意识到,一旦她说出这句话,时岫只会离得她更远,甚至不等她问出这句语意不明的:“那之前呢?”
  商今樾掐着掌心,声音平淡而冷静。
  明明是没有质量的东西,却振的时岫胸腔发颤。
  商今樾贯穿了她大半的人生,她们有太多的之前了。
  以至于有时候时岫想要切分,都不知道该从哪裏下手。
  所以她想。
  或许也因此,任何时候都是最合适的时候。
  她不回头。
  “之前是我错了。”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时岫决绝。
  声音裏带着颓丧。
  她在说十七岁的自己,也在说未来十年的自己。
  时岫想自己昨天在校医院说的或许还不够明白,或许她默认商今樾扶自己回去的行为,给了对方正反馈。
  所以干脆说的更明白些,谁都不要再幻想她们之间还有前路。
  “商今樾,我对暑假我对你做出的一系列纠缠行为道歉,对不起。”
  “我想我真的很不擅长猜一个人的想法,我当不了你肚子裏的蛔虫,也当不了你的朋友,抱歉,浪费了你的情绪跟时间。”
  没有那么刺耳的话,时岫看着面前还是十七岁的商今樾,调动出自己身上仅剩不多的温柔。
  她握住商今樾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跟自己站到同一位置:“我们以后就做普通同学吧。”
  时岫的手掌温热潮湿,包裹着商今樾的手指,一如往昔。
  只是她洋洋洒洒的话,好像一份迟来的诀别书,对商今樾露出的难得温和表情,比怒目圆睁的推拒还要残忍。
  不要。
  不可以。
  商今樾感觉自己的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变,过去时岫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连有歧义的句子都要解释清楚,生怕伤了自己的心。
  ——“我当不了你肚子裏的蛔虫。”
  在商场浸染这些年,商今樾是最会在迷雾裏抓重点的人,大脑嗡的一下。
  是这样吗?
  是因为这样吗?
  “时姐!”
  “商今樾?”
  远处传来的声音将兴奋和疑惑全都写在语气裏。
  时岫抬头看去,就见常洛朝她跑了过来。
  时岫迅速从跟商今樾的对话中抽离出来,看着常洛过来的方向:“你去校医院了?受伤了?”
  “没。”常洛摆摆手,从口袋裏掏出一瓶药递到时岫面前,“给你的。”
  时岫看了眼这药的外包装,跟商今樾手裏的那瓶一样,瞬间明白了常洛的意思,只是还想硬撑:“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脚又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常洛一副什么都瞒不过她眼睛的样子。
  在遇到商今樾之前,时岫还有很多好朋友。
  常洛就是其中之一。
  这人大大咧咧却也心细,大学考上了国内最好的体育大学,后来进了国家队,拿了不少奖牌。
  只可惜这些都是后来时岫听别人说起,才知道的。
  因为商今樾,她跟很多过去的朋友都生疏了。
  而还不等时岫感慨,常洛就“呶呶”了两声,指着时岫褪到脚踝下的袜子,揭穿她:“我说时姐,你自己都把袜子脱下了,还跟我装什么,够不够朋友啊!”
  袜子不是时岫脱的。
  可刚刚发生的事情,时岫也不好跟常洛讲。
  太阳随着下落的轨迹,一点点从商今樾身上转移。
  世界抛弃了她。
  她就这样站在阴影裏,整个人好像被陷进了逼仄的黑暗,冷淡的眸子没了素日裏孤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时岫想,这些年可能还没有人这样拒绝过她吧。
  从十七岁的商今樾的角度来看,自己就是一个招惹完觉得没意思,拍拍屁股就走的渣女。
  渣女就渣女吧。
  她现在已经没有义务再去照顾商今樾的心情了。
  或许这样,也能让这时的商今樾更快的忘记跟自己短暂的插曲。
  挺好。
  时岫在心裏赞同着,不知名的情绪却扯了一下她的心脏。
  这种情绪带着倒鈎,每当她想起跟商今樾有关的事情,就勾着她的血肉,让她心口作痛,更为此烦躁。
  快点去集训吧。
  这样她就能彻底跟商今樾分开了。
  而时岫越不想听到商今樾的事,这人的名字越会出现在她耳边:“商今樾,你去校医院了吗?”
  在戳穿时岫的硬撑后,常洛又将话题转向了商今樾身上。
  她看到商今樾手裏提着的药,就想起了体育课发生的事:“怎么样,听说你被篮球砸到了。”
  “软组织挫伤。”商今樾淡声回答。
  “这么严重?哪个班丢的球,我替你出气去!”常洛说着就撸起了袖子,“这些人就是这样,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力,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常洛的躁动,商今樾的表现格外平静:“是我凝血功能不是很好,所以才有这样的麻烦。”
  商今樾难得开口跟人解释。
  只是这话是说给常洛听的,还是另有其人,只有当事人知道。
  常洛愤愤不平:“这样也不是能原谅他们的理由啊!”
  接着又看向了受伤的商今樾:“那你平时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啊?”
  常洛说着,还对商今樾的境遇露出了些同情的表情。
  商今樾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她从来都不是被人同情的对象。
  只是这一次她垂下了眼睛,用一种平静却无辜的眼神看向了时岫:“是啊。”
  或许,她们还是熟悉彼此的。
  在商今樾看向自己的时候,时岫就察觉到商今樾想从自己这裏得到些什么了。
  可她已经没什么想给商今樾的了。
  “快上课了,你们不走我走了。”时岫双手抄兜,说完就一瘸一拐的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哎!等等我。”常洛不放心时岫,从后面追上去伸手就搀上了时岫的手臂。
  尽管临走前的语气并不好,可时岫也没有甩开常洛伸过来的手。
  她只是没有回头,更没有看商今樾。
  日光描绘着少女倔强的背影,洋洋洒洒的写着,她没有她也可以很好。
  那个没有朋友的人不是时岫。
  而是她商今樾。
  商今樾攥紧了手裏的药瓶,眼眶裏有种情绪在打转:
  原来时岫是真的要跟她离婚。
  她爱的人不要她了。
 
 
第11章
  “根据破坏程度看,电梯箱内情况不是很乐观。”
  “一会电梯打开,首先确认伤者情况。”
  ……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商今樾清醒又茫然。
  她不动声色的找回瞳子的焦点,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扇银亮的电梯门。
  那电梯门倒映着她的脸、前方的救援人员、在她身后等待着的医护人员……
  商今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她的理性要她逃离,可身体是反叛者,紧紧的盯着那扇门。
  “吱呀——”
  “打开了打开了。”
  在沉重迟缓的声音裏,电梯门被救援人员从外面人为打开。
  浓稠的血液从裏面流淌开来,这样的血液量明显超出了人类身体的正常血液量。
  商今樾也意识到了这幅画面的不合理性,可她还是克制不住,冷静如雪崩一般失控。
  越过那片铺满视线血液,地上躺着的是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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