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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希望能找到固魂丹,也觉得多半能找到固魂丹,却又暗暗在想……万一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能跟这个魔修多待一会,似乎也不坏?毕竟,秘境里也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找得到固魂草。
这个念头冒出的那一刹,苏沐棠自己都微微一惊,查验丹药的手竟是都有些拿不稳。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猛地攥住了掌中的丹药瓶。
接着,他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虞鹤庭。
好在虞鹤庭正在专心查验丹药,并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异样。
苏沐棠见到这一幕,薄唇轻轻抿了一下,垂眸,感觉到自己握着丹药瓶的手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忽然,虞鹤庭皱眉起身看了过来:“我这居然没有固魂丹,你那边有吗?”
听到虞鹤庭这句话,苏沐棠怔了怔,心头也不知是何滋味,接着他就摇摇头:“我还剩几瓶没检查完。”
虞鹤庭一言不发走过来,将苏沐棠面前剩下几瓶丹药全都打开瓶塞,一一倒出。
到最后,虞鹤庭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居然没有固魂丹,怎么会?”
苏沐棠回过神:“没有?”
虞鹤庭点点头:“按理来说,固魂丹比较特殊,贺家这种程度的世家一定会备上不少。可这居然一瓶都没有。”
听到虞鹤庭这话,苏沐棠方才有些忽上忽下的一颗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没有就没有吧,我们去找固魂草,也是一样的。”
都这样了,虞鹤庭也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始终存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为何贺家宝库里会没有固魂丹,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并没发现,一旁的苏沐棠脸上悄悄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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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内,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伸出。
一滩模样极为丑陋古怪的粉色肉团正在泥地上蠕动,忽然,这肉团中间骨碌碌生出一个巨大的黑眼珠子。
这黑眼珠子微微弯着,竟能看出一丝漂亮的味道。
赫然便是林淼的眼睛。
“嗤”“嗤”两声轻响,肉团中又吐出一枚储物戒,储物戒中弹出一瓶丹药。
赫然便是虞鹤庭和苏沐棠要找的固魂丹。
肉团呼哧呼哧靠近前去,猛地拔掉瓶塞,便蠕动着,像人一样,将瓶中所剩不多的固魂丹一口气全都吞了下去。
等固魂丹入腹,那肉团忽然便极为诡异地蠕动膨胀起来,越变越大,越变越高。
最终,那肉团变化成一具雪白却有些模糊的美人身体,浑身湿漉漉的,惊艳动人,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谲。
林淼长出了脸,又伸出手,抓起面前的储物戒。
他的嘴是刚长出来的,说话还不太利索,不过吐出的嗓音模糊中带着几分锐利的狠毒。
“一群蠢货,根本就不知道这秘境最大的机缘只有我才能拿到。等我拿到那大机缘,便把你们统统碎尸万段……”
“全都杀光……”
·
这边,虞鹤庭和苏沐棠整理完战利品,刚要离开,却迎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方闻和沈谦云。
见到这二人,虞鹤庭剑眉微皱,不动声色便把苏沐棠挡在身后。
沈谦云见了,忙道:“二位不要误会,我们是顺着那个卧底的痕迹找到这的。”
虞鹤庭:“你是说林淼?”
林淼的名字本也不算什么重大秘密,虞鹤庭也没刻意隐瞒。
沈谦云:“原来他叫林淼。”
虞鹤庭:“他方才引爆符咒,逃走了,不知是死是活。不过他丹田已毁,就算活了想必也活不了太久。”
沈谦云微微一惊:“二位毁了他的丹田?”
虞鹤庭:“不错。”
顿了顿,虞鹤庭又冷淡道:“不过你们既然早知道消息,又为何让他夺去了焱天弓?”
要不是先前他同苏沐棠配合默契,又有剑茧和蜃蟒蜕皮等几样宝物在手,此刻多半就尸骨无存了。
这次轮到方闻答话了:“我是故意的,焱天弓已经认我为主,只要他催动焱天弓,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而且以他的身份,多半后面要去秘境核心去试试那个大机缘,到时等他催动焱天弓,我便可让焱天弓直接反噬他,比寻常法子杀他更容易。”
“方才,我也是觉察到焱天弓被催动,才和谦云追过来的。既然阁下已经毁了他的丹田,想必再要抓他,也就容易许多了。”
虞鹤庭淡淡:“话也别说得太满,万一他之后不用焱天弓也不去秘境核心,你怎么办?”
方闻:……
眼看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沈谦云适时圆场道:“我们临场经验太少,这确实也是兵行险着,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不知二位之后要去何处?若二位也要去秘境核心,我们不妨四人同行,这样若是再知道那林淼的下落,也可以及时击杀,二位以为如何?”
虞鹤庭闻言,眉头不觉微微皱了皱。
但接着他也并未答话,只看向苏沐棠,露出询问的眼神。
对上虞鹤庭的眼神,苏沐棠也不觉迟疑,其实他内心不想同沈谦云二人同行,但林淼此人实在是过于诡异,若能掌握对方的动向,自然更好。
毕竟他有私心,林淼在他预知梦中是害死了兄长又踏平了苏家的凶手,此人,非死不可。
因此,纠结片刻,苏沐棠还是点点头:“那就一起走吧,林淼不能不除。”
见苏沐棠决定同行,虞鹤庭脸上也没露出任何异样,说了一声‘好’,便回过眼看向对面的沈谦云和方闻:“既如此,那就同行吧。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说好,若四人同行,取得的机缘我们八,你们二,否则免谈。”
方闻听了,脸色微变,忍不住想要反驳,却被沈谦云眼疾手快按住了。
沈谦云:“很公平,就这样决定吧。”
方闻:……
虞鹤庭神色稍霁。
·
虽然一开始虞鹤庭两人都不太想同沈谦云和方闻同行,但同行之后,倒也发现了几分好处。
沈谦云和方闻都出身西州大陆的大世家,身上的秘境地图是最全的,又知道许多通往秘境核心的近路和藏宝点,带上他们,倒是方便了许多。
一路上,四人联手挑了几处妖兽的巢穴,收获颇丰。
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虞鹤庭倒也没有真的那么苛刻,全拿八成,而是遇到有合适两人的机缘,就会直接分给他们。
这让方闻多少对虞鹤庭这个“魔修”褪去了几分戒备,几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
是夜,四人找了一处安全的平地,点燃篝火,准备露营。
商量好两人一组,一组上半夜一组下半夜之后,几人便各自分开忙活去了。
四人中苏沐棠年纪最小,修为最低,这两日还没好好休息过,实在是累坏了。帐篷一搭起来,他就自己铺了被褥,钻进去躺下了。
正睡得香甜,他又被虞鹤庭掀开被褥,轻轻摇醒了。
迷迷糊糊间,苏沐棠嗅到一股十分浓鲜的香气,长睫颤了颤,便揉着眼睛,坐起身看了一眼。
虞鹤庭右手扶着他,左手中正端着一碗同上次他吃过的别无二致的,热气腾腾的肉粥。
苏沐棠是困,但也饿了,嗅到肉粥的香味,他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虞鹤庭闻声,眸中不觉浮出一丝淡淡笑意。
接着,他也不等苏沐棠尴尬,便伸手舀了一勺肉粥递到苏沐棠唇边:“尝尝味道如何?”
苏沐棠本来因为在虞鹤庭面前丢了脸,确实有些赧然,但虞鹤庭这么很自然地一打岔,他倒是忘了尴尬。
鲜美的肉粥已经到了唇边,苏沐棠也不好拿乔,就张开薄唇,低头吃了一口。
肉粥十分浓稠鲜美,入口即化,甚至味道比上次的还要好,还带着一股醇厚的灵力。
苏沐棠一下子就尝出这次是粥里的肉不同寻常,忍不住看了虞鹤庭一眼:“这粥里是什么肉?怎么灵力这么浓郁?”
虞鹤庭眸光微动:“你猜。”
苏沐棠:……
他冷着脸,淡淡:“不想猜。”
他困得狠了,没空陪这个无聊的魔修在这玩这种幼稚游戏。
被苏沐棠拒绝了,虞鹤庭也不恼,只又抬手盛了一勺粥,送到苏沐棠唇边。
苏沐棠稍一迟疑,又吃了。
一个喂,一个吃,粥碗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粥,苏沐棠饱了,但也更困了,很快,他重新缩回了被褥里。
虞鹤庭伸手替他拢了一下被褥,眸色柔和地静静看了他一会,便拿着碗起身出去了。
帐篷外,方闻和沈谦云正坐在篝火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见虞鹤庭出来,他们倒是同时默契地噤了声。
今天白天同虞鹤庭联手几次,见到对方的实力,两人,尤其是方闻便都对他信服无比,再无怀疑。
都觉得这位虽然是魔修,可行事光明磊落和大气的程度是许多世家弟子都比不上的。
不觉又对虞鹤庭的身份多了几分探究。
虞鹤庭倒是懒得理会这两人揣测的目光,他拿了碗,又去给自己盛了粥。
吃完后,他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肉粥便对方、沈二人道:“锅里还有粥,想吃就来盛。”
说完,也不管这二人诧异和略带询问的神色,虞鹤庭又起身走进了帐篷里。
就在虞鹤庭走进帐篷中时,他听到背后沈谦云和方闻在窃窃私语。
“这粥不会有问题吧?”
“不知道,一会抓只兔子来试试?”
“也好,不过闻起来还挺香的,好像还带着一点灵力,不知道是用什么煮的。”
听着二人对话,虞鹤庭一哂置之。
进了帐篷,虞鹤庭正想同先前一样自己找一处位置,打坐修炼,度过前半夜。
忽然,他发觉不远处苏沐棠的状态有点奇怪。
那团被褥,怎么卷起来了?
还在缓缓蠕动?
稍一迟疑,虞鹤庭便起身走了过去。
俯身凑到卷成筒子的被褥前,虞鹤庭伸手,轻轻掀开一点,接着,他便对上了一双沁着水意的朦胧杏眼。
苏沐棠平日那张雪白的漂亮面孔此刻已经泛上了一层淡淡的潮红,他眸子湿漉漉的,肌肤也是汗涔涔的,墨发都在额角黏了一丝。
虞鹤庭一见这一幕,心头瞬间一紧,以为苏沐棠是发烧了。
他立刻把手伸进被褥里,摸了摸苏沐棠的额头和脸颊,滚烫!
虞鹤庭心下一沉,立刻就要把苏沐棠抱起来。谁知,下一秒,一只湿热温软的手忽然从被褥里伸出,颤巍巍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是苏沐棠又气又恼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柔软嗓音。
“你这坏蛋魔修,到底在粥里加了什么?”
闻言,虞鹤庭静了一刹,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微妙。
他方才单只想到蜃蟒的肉大补,却忘了这种有龙蛇族血统的妖兽除了补修为,还会补其他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个小红包
虞鹤庭:我有罪……
第24章
回过神,虞鹤庭心头难免歉疚,但也知道这种大补的效力必须想办法纾解出来。
稍一迟疑,他便轻轻反手握住苏沐棠攥着他手腕的手,低声:“是我错了,这肉的效力有些太强,让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这话刚一出,虞鹤庭掌心那柔软湿润的手指颤了颤,便猛地抽了回去,同时把被褥彻底裹紧。
“你出去。”苏沐棠闷闷的嗓音从被褥里传来。
虞鹤庭:……
只好微微俯身,难得极为耐心地靠在被褥旁,温言细语地哄着。
好在苏沐棠确实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加上,他也确实忍得受不了了。
半晌,他终于颤巍巍从被褥里探出已经绯红艳丽宛如桃花的湿润面庞,咬着嘴唇,低声:“许你帮我,但不许你胡来。”
虞鹤庭清冷眸中不觉浮出一丝笑意。
“好。”
苏沐棠总算慢慢地掀开了被褥,虞鹤庭见了,却又一只手按住他,欺身而上,缓声道:“不必了,掀开被子会着凉。”
说着,虞鹤庭一手掀开被褥钻了进来,接着又伸长另一条手臂,在被褥下轻轻揽住了苏沐棠的腰。
这会,两人算是一起裹在了被子里。
虞鹤庭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清冷风霜的寒意,但这股凉意对于此刻的苏沐棠来说便是救命良药了。
他虽努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贴了上来。
感受到苏沐棠猫儿一般磨磨蹭蹭地靠近自己,虞鹤庭神色愈发柔和了几分,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做点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苏沐棠滚烫的脸颊,然后一点点摩挲着,去安抚苏沐棠的躁动。
虞鹤庭的手掌带着薄茧,指骨修长微凉,他这种抚摸,无论是力道还是触感,都带给苏沐棠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混混沌沌间,苏沐棠没忍住,一边往虞鹤庭怀里蹭,一边小声唤:“兄长……”
这个词一出来,空气倏然沉寂。
虞鹤庭抚在苏沐棠脸颊上的手不自觉停下,苏沐棠也直接惊出一身冷汗,几乎完全清醒了过来。
气氛异常微妙。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沐棠在身上泛起的骤冷骤热中咬着嘴唇,几乎要把自己嘴唇咬出血时,一只手缓缓探了过来,轻轻掰开他咬紧的唇肉。
苏沐棠怔了怔,下巴忽然又被捏住。
接着,他就不受控制地被虞鹤庭捏着下巴,抬起了头。
被褥里算不上一片漆黑,能从外面透进一点光,但一切都是昏暗的。
可反而在这种半明半暗的环境中,虞鹤庭那一双漆黑狭长的凤眸透出一种摄人且锐利的亮,仿佛沉睡已久的野兽,终于进入了狩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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