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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屏突然对他出手,更是让他懵上加懵。
他愣愣地坐在地上,片刻才反应过来。
“F**k!”他骂出一句脏话,扭头向地上吐出一口血水,“你打我做什么?!”
然而,越青屏却紧跟着从“窗口”上跃下,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接近凯恩。
他的脸上挂着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笑,但是额角的青筋却实实在在地说明,他此刻是被气笑的:“凯恩,在游戏里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等从那倒霉地方出来,我就要揍你一顿,往死里揍的那种。”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已经带上了几分狠厉。
凯恩连忙站起来,做出防御的架势,但越青屏却更快一步地冲到他面前,拳头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挺好,一边一下,这样对称了。”越青屏森然一笑,“继续。”
今天文森指挥官并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副手泰伊。
“越青屏!你在做什么?!”泰伊已经看不下去了,“基地规定,不能殴打同事!你这样是要挨处分的——”
“殴打同事?”站在一旁的鹤素湍依旧是一派的平静端和,“我们勘探者之间经常进行格斗训练,这是非常友好且友善的交流。”
泰伊:“……”
他很想问问鹤素湍,你在一本正经说什么瞎话。
就在说话的档口,越青屏已经一拳头打在了凯恩的脸上。虽然这大块头躲闪及时没有被打断鼻梁骨,但是两道鼻血却已经流了下来。
越青屏是打不过鹤素湍,但他打凯恩还是绰绰有余的。此刻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逮着凯恩的脸使劲招呼。
他的手上也有一道刀伤,是适才为了过关放血时自己划的。
此刻动作一用力,勉强不再流血的伤口顿时再次崩裂,每一拳砸下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印子,看着场面颇有几分惨烈的意思了。
泰伊:“……友好的交流?你自己看看这算哪门子的友好?!”
“好吧,我刚刚的描述可能不够准确。”鹤素湍很淡定地说了个黑色幽默,“但也不算错,至少‘有力’。”
泰伊头疼了:“再不停手的话,后果自负!”
然而,他眼见着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越青屏还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他赶忙转头命令其他在场的勘探者:“快去把他们拉开!”
过来迎接他们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各自带领的三支队伍,还有左赛尔所带领的五队。
九队本来就要维护他们队长,得了准许就要撩袖子上前。而五队也在指挥官下令后,准备过去帮忙。
然而,一队和二队的成员同时上前一步,与五队和九队面对面地对峙着。他们组成了两道人墙,愣是将身后的空间变成了一片“擂台”,方便越青屏暴揍,不是,同凯恩进行“友好且有力的交流”。
眼见着一队和二队如此不听指挥,泰伊的眉头都拧了起来:“你们在这打什么?都是同事和战友,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嗯,说得有道理。”有些出乎意外的,鹤素湍似乎松口了。
泰伊的面色稍霁。
他本以为鹤素湍会上前去劝一劝。毕竟其他人去劝很明显正在气头上的越青屏可能会被误伤,但鹤素湍绝对是安全的。
然而,鹤素湍扭头看了一眼正把凯恩按着暴揍的越青屏,开口却唤道:“可成。”
雀可成立即出列:“在!”
鹤素湍淡定道:“越队的手受伤了,他还这么,嗯,坚强地要和凯恩进行格斗技术交流,实在是很令人钦佩。你一会儿帮他包扎医治一下。”
雀可成:“是。”
泰伊:“……”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他很想拽着鹤素湍的衣领让这家伙睁大眼睛看看。
需要医治的人是越青屏吗?!是吗?!难道不该是鼻子、牙龈、手掌都在流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凯恩吗?!
……
需要医治的人到底是谁,已经没有太大争论的必要了。
越青屏把凯恩痛揍一顿后,他爽了,那股子憋在胸口的气也通畅了,也就愿意乖乖去接受治疗了。
毕竟凯恩虽然是个猪队友,但算不上是个恶徒——毕竟他岌岌可危的智商并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他只不过是个习惯于用暴力和杀戮解决问题,放弃了思考只懂得执行命令的雇佣兵。外加上身为白人的那股子来由不明的傲慢,视其他世界的玩家为草芥,这才变成一个愚不可及的杀人机器。
但真正需要一顿痛揍的,另有其人。
勘探者们有个专门的医务室,一点小伤都在这里处理,并不是非得去医院。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没有医师在岗。但雀可成作为前军医,虽然不善打斗,但在处理伤口方面很是擅长。
他拿来医疗箱,正准备替越青屏包扎——
越青屏把满是血的手背到了身后。
雀可成:“越队,你……”
“先给你们鹤队包扎,”越青屏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鹤素湍,“他的手也受伤了,你们应该看到了。”
闻言,雀可成拿着纱布,转向了自家队长。
鹤素湍:“先给越队处理伤口,他的伤口又裂开了,情况比我严重。”
于是雀可成只好再次转向越青屏。
越青屏眉头一挑:“先帮你们鹤队处理,我没事。”
鹤素湍神色淡淡:“先帮越队,这是命令。”
“先帮他。”
“先帮他。”
两人一来一往,却始终看着彼此,完全没给雀可成分一个眼神。
“……两位队长。”雀可成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一脸的难以言喻,“你们是在秀恩爱吗?”
“不可以?”越青屏终于瞥了他一眼,“我可是你们鹤队在全世界,哦不对,在多个全世界面前亲口承认的对象。你有问题?”
雀可成:“……没有。”
鹤素湍轻轻笑了下:“先给越队包扎吧,别推脱了。看他这一手血,我也是会心疼的。”
第88章 做一休一
一听鹤素湍说会心疼,适才还在不断辞让的越青屏立马将手直接怼到了雀可成面前。
雀可成:“……”
雀可成觉得自己一脸血。不过好歹是有个人愿意让他先包扎了。
雀可成一边替越青屏处理着伤口,一边忍不住用眼神瞄着鹤素湍。他在心中暗自纠结着,思考以后该怎么和二队相处。
唉,天空要下雨,队长要嫁人,拦不住啊。
但是队长真的一语成谶地去给越队做0了,二队那群家伙的得瑟嘴脸他简直都能想象的出来。
但是他们都喜欢自家队长能开心幸福。所以既然这是队长的选择,他们也只能送上祝福了。
雀可成在内心不断叹气。
……嗯,虽然一队嘴上喊“越队不行”的口号喊得很欢实,但其实他们也都默认了自家队长是下面的那个了。
不过两位当事人并不知道雀可成的所思所想。
两人此刻所思考的事情都很正经。
这里只有雀可成一位自己人,鹤素湍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和越青屏探讨道:“你觉得,库西真的死了吗?”
“我不觉得。”越青屏向后靠在椅子上,看似随性地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见过哪个大型联网游戏,关卡里的NPC是一次性的?更何况,她是规则的一部分,可不仅仅是NPC。”
在游戏中,越青屏问过库西,她是谁。
是文明存续决议会的成员?是规则?是“四灵”之一?还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普通人类?
库西说,他说中了一部分。
可越青屏说中的是哪一部分?
已经排除了“四灵”这个答案,那么库西是剩下三个身份里的哪一个?又或者是,哪几个?
无论是哪种身份,都实在是令人细思极恐。
越青屏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算了,先不想了。”
鹤素湍点了点头:“嗯。”
他换了个话题:“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么?”
或许是越青屏当着一众指挥官的面把凯恩打得一脸血,让这群傲慢自大却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意识到惹怒他们也是有后果的,泰伊转述了文森总指挥的话,表示接下来一段时间,除非天幕点名,不然不会再安排他们进入比赛。
于是他们又可以暂且放松一下了。
“我准备和爸妈联系一下。”越青屏道,“有段时间没和他们说话了,怪想的。虽然知道他们的小日子肯定过得有声有色,但我还是表示下关心比较好。”
和鹤素湍家里的微妙与压抑不同,越青屏的家庭状况简直是洒满阳光,堪称幸福家庭之楷模。
鹤素湍微微弯了弯唇角:“那届时就劳你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了。”
“这是当然的,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越青屏抬起手,揽过鹤素湍的肩膀,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低笑,“而且,我也想告诉爸妈我们的事。”
鹤素湍:“……好。”
他的面容沉静依旧,只是耳尖已然红了。
他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了些,但哪怕只是谈论着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却好像营造出了一种他人难以加入的,颇有些暧昧的氛围。
替两人包扎伤口的雀可成沉默地做完了手上的工作,他关上医疗箱,狗狗祟祟地出去了……是的,相比较“鬼鬼祟祟”,他觉得“狗狗祟祟”的形容词更适合他这条单身狗。
他出了医疗室,关上了门,这才挺直腰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然而,他一转头,却看见一男一女正站在不远处说这话。
两人他都认识,一人是四队的队长杰里逊,另一人是他们队长的姐姐,鹤小漪。
此刻,杰里逊同鹤小漪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他们的面容贴得很近,像是随时都可能吻上。
雀可成:?
他刚刚挺直的腰杆又再次弯了下去。
鹤素湍并不知道雀可成遭遇了什么。刚刚从副本里出来,他总觉得有些恍惚。
每次刚从战场上下来时,他都会有这种感受——紧绷的神经难以立刻完全放松,身体里炽热翻涌的血液也没有降温平复。浑身上下似乎还笼罩着一层杀气与战意,这种感觉像是剥离了人性,令他自己都有些嫌恶。
他需要一个释放的缺口,要么是一次充足的睡眠,要么是一场几乎压迫到生理极限的加练。
这次鹤素湍准备选择前者。
他谢绝了想来探望他一下的其他同事,径自回了宿舍,好好洗了一把热水澡,而后准备消息一个不回,就这么睡上一觉。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临睡前受到了越青屏的骚扰。
越青屏给他发来一个消息——
【在吗?】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带一个问号。
鹤素湍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给他发“在吗”,他希望发信的人直接说有什么事,然后他再考虑自己“在不在”。
但是面对越青屏的废话骚扰,原本打定主意不再回任何消息的鹤素湍没怎么犹豫,很自然地回复道:【我在,怎么了?】
【我想过来找你。】
【做什么?】
【我想睡你。】
看见这条消息的鹤素湍:“……”
这不是简单的骚扰,这是直白且粗暴的x骚扰。
于是鹤素湍表示拒绝:【我不要,我要睡觉。】
越青屏心疼他,理解自家爱人需要休息。但是自从吃了一次“热乎的团子”,他就想吃第二次。于是他又厚着脸皮调戏鹤素湍:【那好吧,团团,你身上的印子消了么?拍个照片给哥看看。】
是的,他就是想耍流氓。
越青屏甚至还暗戳戳地想象着,鹤素湍看见自己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那副清朗淡然的面孔,会不会为自己的几句话所动摇,然后引人遐思的绯色就这么浮满他的面庞。
鹤素湍过了好久才回复一句:【照片?】
【嗯,】越青屏的荷尔蒙简直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你不让我上,我只能跟以前一样,靠你的照片自给自足一下了。】
鹤素湍面色从容淡定地将手机直接锁了屏。
但他想了想,手机即将放下,却又再次拿了起来。
他给自己自拍了一张,发给了越青屏——
照片里,青年一脸平淡而自然的神态,像是在拍证件照似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旖旎。
然而,他拿着手机的手压低到了小腹下方,这样他的上半身都拍进了照片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撩起了自己的睡衣。
整齐好看的腹肌一览无余,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浅淡的痕迹。
睡衣撩起的位置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居然刚好撩到了胸前。
那两点露出些许,若隐若现,是好看的淡色。
鹤素湍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拍出了多么足以令人气血翻涌的照片,就这么把手机锁了屏往床头一扔,他就准备这么睡觉了。
房间里灯没有全关,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意外又不意外的,半梦半醒间,鹤素湍听见了些许响动,他微微掀开眼帘,就看见越青屏拎着个纸袋子从窗棂上跃下。
男人迅速关好窗户,将冰岛的寒风关在窗外,而后,他蹑手蹑脚,但很迅速地接近自己的床。
一张照片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让一向行事谨慎冷静的越青屏甘愿冒着寒风,爬墙翻窗来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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