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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素湍忍不住笑了声。
“鹤素湍!”越青屏听见了,咬牙切齿地低喊爱人的名字,而后几乎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扔,紧接着就迅速脱了外衣,压上爱人的身躯,“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鹤素湍放松身体,任对方扯开自己的睡衣,在自己的胸腹上落下一串吻,“是你让我发照片的,发了你又不高兴?”
他今天并没有穿那件扣子密密麻麻的衣服,越青屏很快就得偿所愿。
男人刚在外面走了一遭,还带着点寒气,但是很快,那炽热而熟悉的体温便消融了那一点寒意,伴随着无可抵挡的爱意传递给身下的人,同时暖了两人的心。
鹤素湍低低笑了声。或许是知道自己此刻处在隔音不算太好的基地宿舍中,而非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房,他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几乎只是在用气声说话。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越青屏依旧可以听得轻易:“越队,你这是特意为我爬了墙啊?”
“那可不,荣幸吧鹤队,我也就只会为了你做这种事了。”男人嘴上念的是诗歌,但是却流里流气地像个地皮流氓,“听过那首诗么?《我穿过大半座城来睡你》。人家可以为了爱人穿越大半座城甚至大半个国家,我为了你爬半堵墙也算不得什么。”
鹤素湍微微扬眉:“你这读的诗歌,是正经的么?”
他怎么觉得越青屏的知识储备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那当然是。”男人低头叼住爱人颈项上的一小寸皮肉,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说出一句暧昧至极的情话,“如果是为了睡你,让我飞越整片大西洋都可以。”
鹤素湍微微仰起头配合,将自己的脖颈凑到对方唇边:“那你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可惜了——”
他刻意拖长音调,吊越青屏的胃口。
对方果然被吊住了:“可惜什么?”
“可惜,”鹤素湍轻轻笑了声,声音还是那般清朗中带着点清冷的,“你这次又不能听我叫了。”
“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下次再说。”越青屏的呼吸已经有些粗重了,黑沉沉的眼瞳被鹤素湍面容的映像所占满。
但是他刚准备做些什么,鹤素湍却抬起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青年顶着一张清冷的面容:“哥,容我最后提醒你一下,我们前两天晚上才做过——”
“什么?!上一次都已经是前两天的事了?!”越青屏一脸惊讶。
鹤素湍:“……我觉得适度的节制还是有必要的。”
越青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向处事严谨有条理的越队提议道:“有道理,我也觉得我们或许应该约定一个固定的频率,制定一个时间表。”
鹤素湍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休一,”越青屏一脸的正派,仿佛是一位非常体贴下属的好老板,“然后一周上四休三。”
“……”
第89章 互相取暖
鹤素湍嘴角一抽:“做一休一和上四休三,还能这么用的么?”
“你要是不愿意,那上五休二也成。”越青屏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不想再把时间耗费在和鹤素湍制定这个时间表上,故意顶了顶胯,让爱人确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渴求。他的语言和动作分不清哪个更下.流:“想要么?”
鹤素湍抬起手攀住他的肩背:“想要,哥哥给吗?”
“你想要,就给。”越青屏低低笑了声,狎昵地在他腰间摸了一把,迅速翻身下床去拿那适才被他扔到地上的纸袋子。
然后他从里面摸出一瓶润滑,就急匆匆地回床上。
鹤素湍配合地翻过身,任他施为,眼睛却瞟向地面上的纸袋子:“你都带了什么?”
就那一个小瓶子的话,揣兜里就行,用不着特意拿个纸袋子装。越青屏就算再有仪式感,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越青屏一边做着准备,一边顺嘴调戏了鹤素湍一句:“我带的床单。没办法,谁叫你太容易湿了。”
鹤素湍:“……”
他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越青屏一眼,轻声道:“我也没办法,一想到要和哥哥.做,我就很兴奋。”
越青屏:!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端方儒雅的鹤素湍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而且说话时,还是顶着那张淡漠的表情。
一瞬间,越青屏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因为这一句话而沸腾起来,他忍不住骂出一声:“我c……”
这也太他妈会了。
越青屏哪里还忍得住,迅速压下,将自己的爱人嵌入自己的怀抱中。
鹤素湍闷声一声,手紧紧揪住了枕头的边角,却意识到什么:“哥,等一下,套……”
上次越青屏来他房间找他时,那叫一个准备的周全,怎么这次却把这最重要的内容之一给忘了?
“没带。忘了。”越青屏专注动作,“百忙”之中还能姑且回应一句,也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爱鹤素湍了。
“……”
说真的,鹤素湍并不相信越青屏会忘。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但是事已至此,他房间里也没有那种东西,他总不能让越青屏出去,拿了那东西再回来。
就这么着吧,反正他也挺舒服的。
鹤素湍闭上眼,专注于享受自己所爱之人带给自己的欢愉。
他可能确实挺适合做下面那个,又或者是因为和自己做这种事的人是越青屏,哪怕他仍然算是一个新手,也已经很能从中得趣。
或许和自己的竹马谈恋爱就是这个好处,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磨合,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让自己和爱人都喜欢的方式。越青屏知道如何轻重深浅地使力,而鹤素湍也懂得如何扭腰摆臀地迎合,他们像是天生为彼此所创造的模范爱人,结合时可以近乎完美地填满对方的每一处空隙。
越青屏其实挺想看着鹤素湍的脸,但是他知道鹤素湍此刻仍然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以免情至深处,放肆地叫出声来。
总是格外温朗淡然的青年此刻跪趴在床上,背对着自己,怀中紧紧抱着个枕头,脸埋在其中。越青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仍沾着些沐浴后水汽的黑色发顶,以及他泛红的耳尖。
鹤素湍的后背不带一丝遮掩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越青屏一手扣着他的腰,另一手沿着他的脊椎往下,一节一节,一寸一寸地抚过爱人的脊背。
他能感觉到那因对自己的渴望而绷紧的肌肉,这让他十分满意。加上待在这宿舍里确实也不能太过嚣张,两人总还是要些面子的,于是越青屏也不再执着于看鹤素湍的表情了。
两人近乎沉默地结合,算不得宽敞的宿舍房间里,空气逐渐升温。期间夹杂着些许不小心溢出的吟哦与喘息,却又被皮肉相碰撞时的声音所盖住。
临近顶峰,两人的动作都有些大了,也更放肆了些,忘记了收敛。
然而,偏偏在这时——
“砰!”走廊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落在了地上。
“诶,你动作轻点,这易拉罐一会儿打开还不得溅一身啊?这酒还怎么喝?”
“抱歉,没拿稳。”
“都说了让你别逞能,我帮你提一袋的……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没有?”
是鹤小漪和杰里逊。
鹤素湍像是一下子从情与欲的漩涡中清醒了,挣扎着想要暂且中止自己所遭受的疼爱。
但越青屏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用力将自己的爱人嵌入自己的怀里,借着体重将两人重重压在床褥间。
鹤素湍想要停下,但越青屏已经用实际行动否决了他的提议。
于是青年只能不断地颤抖着,却只能更用力地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防止自己失控之下叫出声来。他的手指绞紧了枕头套,用力得骨节都隐隐泛白。
越青屏抬手拢住他的手,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与肩膀上作为安抚。只是这对于此时的鹤素湍来说,这些安抚实在是有些不够用了。
门外的两人似乎终于走了,隔壁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鹤素湍这才把闷到有些发红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着脸倒在那,不住地大口呼吸。
“哥,”他的嗓音都哑了,“真的,停一下,我有点受不住……”
“受得住,”从来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的越青屏却表现出不容置疑的“冷酷”与“残忍”,“团团,再忍忍。”
于是鹤素湍依言不再说话了,只是闭上眼,继续试着迎合越青屏的节奏。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除了放任自我的睡眠与折磨自我的加训外,第三种疏解自己心中郁结的方式——那就是与自己所爱的人,做一场足够酣畅淋漓的爱,放纵自己的渴求,没有任何约束。
终于,越青屏感觉到,自己手掌下那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懈了。他低低笑了声,吻了吻鹤素湍的耳尖,再动作几下,也同样缴械投降。
……
隔壁的房间内,鹤小漪并不知道一墙之隔,自己的弟弟在和他的同性爱人做着什么,她正抱着手臂,看着杰里逊跟拆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易拉罐啤酒。
杰里逊怕那结结实实摔过一回的啤酒在打开时迸发出一个小型喷泉,于是只能站在自己宿舍的小洗手池旁边,伸长了胳膊,一点点打开。
“啵。”
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了一点,一股子带着气泡的啤酒便迫不及待地从那个小小的缺口处涌出。
“哎!”杰里逊下意识地将啤酒凑到自己唇边,嗦掉溢出来的啤酒。然而他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看向鹤小漪:“额,抱歉,我再帮你开一瓶?”
第一瓶酒帮女士开,这样才能彰显出自己的绅士。结果他自己喝了,这算是什么事?
但鹤小漪却并没有在意,她走过去,拿过杰里逊手中的啤酒,拉开了易拉罐的环。她也不嫌弃杰里逊喝过,自己仰头灌了一口:“这种小事,没必要在意。”
杰里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以为细节决定成败。”
他说着,自己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同鹤小漪碰了碰杯,而后一口气灌下了几乎半罐啤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鹤小漪看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我,还好。”杰里逊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鹤小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就在不久前,她同杰里逊都等在“窗口”旁边,一边看着转播的游戏场面,一边等待着鹤素湍以及越青屏他们。
然而,当库西出现,用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英雄奥扬泰》的故事时,杰里逊的脸上的血色便渐渐褪去了。
他看着那个曾经身为被侵略国家的国民,用愤恨的语气审判着殖民者的所作所为时,他的面色已近乎变得青白。
他看不下去了,失态地夺门而出,甚至冲出了大楼。
然而,当他冲到楼房外时,却并没有因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好转。
天幕直播,覆盖了整片苍穹,仍然在不断地播放着库西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她的每一句控诉都无可抵挡地钻入杰里逊的耳中。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杰里逊几乎忍不住跪倒下来,像是一个试图隐匿逃遁的罪犯被骤然曝晒于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无处可避。他只能维持着伏地叩首的忏悔姿势,想要以此求得一丝宽恕。
因为担心而追出来的鹤小漪看到他这副样子,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但她其实隐约知道杰里逊在想什么,于是她并没有去劝慰或是阻止,只是坐在杰里逊身边,一边看着天幕直播上,自己弟弟的表现,一边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烟。
她抽的不是静烟,而是传统的香烟。这其实违反了基地的规章制度,但是无人发现,无人在意。
等到比赛终了,天幕上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她这才抬手拍了拍杰里逊颤抖的脊背:“你好点了吗?陪我去买点酒吧。”
第90章 弥合
……
宿舍内,面对着鹤小漪的关心,杰里逊捏着手中的易拉罐,片刻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开口:“我其实撒过一个谎,我说我从来不看那些英雄电影,其实是假的。我小时候,很喜欢看。我曾经真的想当一个英雄。我参军也是怀揣着一个英雄梦,我是真的以为我在执行正义,为国争光,为那些被‘拯救’的地区带来民主和自由。”
“可是后来……”杰里逊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起了浓稠的雾,“我就想着石油。因为某种程度上,找到石油就代表着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代表着可以回家了。”
“对于一个自诩正义的人来说,是很难承认自己是侵略者的。但在我意识到后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为我的罪行忏悔。只是我需要工作来养家,退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只能执行命令。”
“在接到前往冰岛的调令时,有不少人其实是不情愿的。大家都在部队里或高或低的有了军衔,好不容易从列兵熬出来了。但我却很高兴,我终于能从内心的煎熬里解脱出来了,我以为神终于宽恕了我的罪行。”
“但是后来,地球所有权争夺赛开始了。我的心里其实是有些遗憾的,我想,神依旧没能宽恕我,但是他至少给了我赎罪的机会——这一次我是真的在为守护整个世界而战斗,我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至少从我们文明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再然后,我遇到了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的时候,我很想哭。我是真的觉得,神或许已经赦免了我的一部分罪行,让我遇见了你。我往后的余生,还是有值得期许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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