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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以为高冷竹马是阴湿男鬼(近代现代)——云和松阳

时间:2026-02-07 19:53:26  作者:云和松阳
  沈惜长转了转脑袋。
  “真的?”
  他在夜色里盯着洛柳,语气淡淡的,问得却很惊人。
  “柳柳,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了。”
  洛柳:。
  洛柳:“我不知道!!!!”
 
 
第25章 
  听见这个回答,沉惜长反而笑了下。
  他靠坐在椅子里,像是一直以来的一口气松懈了,只自然地继续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什么时候?”
  洛柳要尖叫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沉惜长看着他,伸手过来。
  灼热的掌心捂着他的耳朵。
  “到底是谁的耳朵坏掉了?柳柳。”
  洛柳被他按着脑袋动弹不得,耳朵被人捂住,他反而听得更清楚。
  随着骨骼一路传过来,砰砰的心跳声,又快又乱。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沉惜长的。
  沉惜长的唇畔压着他的耳朵。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沉惜长迟迟等不来洛柳的答案。
  他低头一看。
  洛柳脸红了,像是个熟透了的番茄,咬一口,里头甜蜜的汁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好可爱。
  可惜,这汁水他是吃不到了。
  沉惜长指尖克制地收紧了:“说不出来?”
  洛柳去扒拉他的手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该死,喝醉的人力气这么大吗,还是说人变态了,力气就会变大?
  洛柳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手下掰不开,索性低头咬了一口,疼得沉惜长下意识松开了手。
  洛柳一得逞就跑了,跑得好快,连门都没有关,更不用提换下来的衣服都孤零零地被扔在浴室。
  好像跑掉的兔子,还记得留个毛绒尾巴给他。
  沉惜长慢慢走到浴室,将里头换下来的衣物都收拾到了袋子里,才垂垂眼,看着自己虎口还带着圆圆一圈齿痕。
  浅淡了些,却并未消退。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
  齿痕好小。
  洛柳的嘴巴就这么大。
  他轻轻地闭了闭眼。
  -
  洛柳一路逃窜回了帐篷,缩进睡袋里。
  他想到沉惜长这个点应该已经把房退了,顿时相当后悔。
  隔壁都是双人帐篷,各个个头都不小,根本挤不下他一个,而且,他怎么说,半夜沉惜长发疯喜欢我,让我和你们住吧。
  洛柳满脑袋的胡思乱想,不知道等了多久,二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等听见身后帐篷门被人撩起来时,洛柳思维一卡,浑身僵硬,像是一条死掉的兔子那样,笔直地贴在了帐篷上
  可是身后人没有动静,安静得像是黑夜里悄无声息潜进帐篷的一匹狼,或者一条蛇。
  洛柳想着哆嗦了一下,悄咪咪转过头看,就看见沉惜长正一言不发地靠坐在帐篷边,手边有个袋子,里头赫然放的是他的衣服。
  洛柳瞳孔地震,抬起视线,又和沈惜长对视了个正着。
  沉惜长进帐篷后不做声,居然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
  看得出什么!
  睡袋旁边有拉链,今天天气有点闷热,洛柳嫌热没有拉上,此时打了个滚,衣服下摆就卷起来了,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腰。
  洛柳立刻敏锐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一卷一滚,抱着睡袋睡到了边边上。
  他说:“明天你就和何晨说,要和他换地方睡!”
  沉惜长说:“我不想和别人睡。”
  洛柳一噎,沉惜长有洁癖,还真不能这样强迫他和别人睡觉,不然,岂不是自己不讲理了?
  可是,这破营地的住宿要两千一晚上,根本就是抢钱,两人虽然不缺钱,但是洛柳还是觉得这是冤枉钱。
  他贴在帐篷上胡思乱想。
  沉惜长靠坐在帐篷边,或许是因为晚上喝了酒,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哑意。
  “往中间睡一点。”
  绝不!
  洛柳完全猜到了沉惜长是什么用意,奋力往外挪挪,几乎把帐篷都往外撑出半个圆柱形了。
  沉惜长坐下,看了他一眼:“不要靠边上太近,那里也有门,可能会有虫蛇爬进来。”
  洛柳立刻往中间滚了滚。
  沉惜长身上还带着水汽,两人间隔了一点距离,洛柳却依旧敏锐地闻到了属于沉惜长的香气。
  这次沉惜长用的可是酒店的洗浴用品,那味道不可能是洗浴用品的。
  难不成,沉惜长进帐篷还喷香水。
  沉惜长不知道洛柳在想什么。
  他靠在帐篷边,帐篷门没全拉上,微凉的夜风呼呼吹过他的身体,本来应该把他吹得头脑清醒,但是看见洛柳,夜风也没什么用,冷水澡也没有用。
  沉惜长沉默着,觉得今天晚上的酒喝得是多了一点。
  不应该的。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营地此时并不算晚,沉惜长帐篷支得离其他人比较远,还能听见远处有人在帐篷里聊天打牌,只显得他们这儿分外安静。
  沉惜长轻声说。
  “洛柳,我觉得有一点难受。”
  空荡荡的帐篷里,沉惜长的声音再轻,这句话也钻进了洛柳的耳朵里。
  洛柳立刻转身要问他哪里难受,是晚上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吃坏了肚子,还是喝多了。
  结果等转过身看见沉惜长身下鼓起的一大包后,吓得瞳孔地震,又转回来了。
  帐篷里好小,狭窄的温度把洛柳都要热跑了,洛柳怀疑自己都听见了上头血脉汩汩跳动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嘴巴有点干。
  洛柳抿了下嘴巴,瓮声瓮气:“你难受就自己处理,和我说干什么?”
  洛柳等了一会儿,先听见帐篷里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身后人传来点沉闷的呼吸声。
  不是吧! !沉惜长暴露了后这么不讲究! !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干这个!
  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洛柳慢吞吞又往睡袋里钻了钻,正想捂着耳朵,却听出点不对劲。
  身后人的喘息声中带着点痛苦。
  洛柳迷茫地转过身看了一眼,随后又瞳孔地震了一次。
  “你你你,干什么啊?!”
  ---
  沉惜长手上动作一顿。
  他额角带了点薄汗,但是已抽回手。
  “什么意思?”他面容依旧冷淡,薄汗让眉眼看起来更漆黑,视线冷淡地看着洛柳,唇色带着点红,内容却不冷淡。
  “我可以看着你?”
  洛柳:“…”
  洛柳:“……”
  沉惜长虽然嘴巴有点损,但是加上颜色后,好像更损了。
  洛柳立刻缩进被子里,就连原本露在外头的手也收进去了,被子团恼怒地说:“你就不能闭眼?!!”
  真的好愤怒,整齐一长条睡袋都快要被蛄蛹起来了。
  沉惜长听见这话,反而笑了:“闭眼不是更奇怪了?”
  洛柳:?
  沉惜长慢慢地,像是引着洛柳多想:“闭上眼,想什么就不由我决定了...”
  洛柳:“……”
  他捂住耳朵恼怒道:“你不要再说了,你是变态吗?!”
  说着,看见自己被扔在帐篷一角的衣服,连忙伸长手捞捞,把袋子捞到自己这边来,警惕地抱住后,像是一只逃避现实,把脑袋藏进洞里的兔子。
  他把脑袋埋进睡袋里,期待沉惜长快点完事。
  沉惜长看着他的睡袋鼓鼓的。
  很可爱。
  他静静靠坐在帐篷边上,却没有动手。
  洛柳等了半天,都不见外头有动静,等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出去,却发现沉惜长已经把手抽出来,正伸在帐外,用水洗着。
  洛柳探出半个脑袋,视线小心又谨慎地跟着他转:“你真的不弄了?”
  沉惜长冷淡道:“在外头弄脏了,不方便。”
  洛柳:“你不是带了换洗吗?”
  沉惜长盯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一字一句地说:“弄到身上,有味道,不方便。”
  洛柳立刻哦哦地缩进了自己的睡袋里头。
  好讲究,都变态了还这么讲究,臭洁癖。
  他脑子里好乱,没想到自己这次只是想试探一下,沉惜长直接给他来了个王炸。
  也不知道这人喝醉了会不会断片?要是会就好了。
  或者他刚才就应该直接把沉惜长打晕!
  这么胡思乱想,一直到后半夜,洛柳露在外头的耳朵都是红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边人一直没有动静。
  沉惜长闭眼假寐,听着到了深夜,身边还在翻来拂去的声音,冷不丁地开口。
  “再不睡我就让你帮我。”
  洛柳的被子猛地一抖,随后像是毛毛虫一样蛄蛹两下,贴着帐篷边边,又离沉惜长远了点。
  洛柳讪讪地想。
  这么久了,不都掐了一下吗,还没消啊,还是又起来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沉惜长睁开眼。
  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沉惜长侧过头,盯着他眼下的青黑,这些天,洛柳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么害怕了,还是要叫自己出来玩,怎么想的?
  他伸出手指,眼底像是沾了一点黏腻的色泽,指尖缓慢地,抚过洛柳眼皮下那一点点浅青色。
  小时候闹腾了,长大了,更闹腾。
  -
  第二天洛柳醒得很晚。
  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没有人了,面包牛奶挂在挂门的地方。
  沉惜长像是知道他会尴尬,一早就起床出去了。
  完蛋,看来昨天不是在做梦了。
  洛柳生无可恋地望着帐篷顶。
  睡袋睡得他浑身软绵绵的,此时一点劲头都没有,洛柳想不通,昨天沉惜长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先旁敲侧击地问问沉惜长怎么会这样,再对症下药啊。
  沉惜长怎么直接把进度条冲烂了呢。
  洛柳苦恼地坐起身翻了翻手机,翻到自己的观察日记,立刻臭着脸给沉惜长扣分。
  吓唬他扣五分,出老千扣十分,晚上居然对着他耍流氓,这个扣二十分!
  洛柳洋洋洒洒扣了五十分,退出界面,才发现沉惜长没有给他发消息。
  洛柳纠结地拿着手机,等手机忽然弹出消息通知后,第一反应却是砰地把手机扔开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捡回来,才发现是何晨问他醒了没有。
  洛柳骨碌爬起来准备和何晨说今天和他们挤一晚上,那样沉惜长就不用去住酒店。
  没想到他出帐篷时却看见外头何晨他们已经开始收帐篷了。
  洛柳连忙跑过去问怎么了。
  何晨正在努力把帐篷里的骨架抽出来:“营地那边说今天有阵雨,不能继续住了。”
  哦,不能住了。
  嗯? ?
  洛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要是这里不能住了,那他岂不是只能和沈惜长回家一起住了? ! !
  他不甘心地问:“真的?天气预报准吗?”
  何晨说:“准吧,毕竟是营地挨个通知的,恐怕雨也不小呢。”
  洛柳表情看起来丧气得有点明显,何晨以为他没玩尽兴,拍了拍他发肩膀:“没关系,之后有这样的聚会我再喊你,你带上沉师兄一块来。你有了沉师兄练手,之后一定能成功。”
  闻言,洛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现在再也不想练手了。
  两人刚说完,天上的雨珠子就噼里啪啦地打下来了。
  露营地是很大一片草坪,下雨刮风,雨势又急又大,洛柳想起来自己才起来不久,沉惜长应该会去收帐篷。
  洛柳从营地那儿拿了两把伞,冲回帐篷边时,果然看见沉惜长在冒雨收帐篷。
  沉惜长动作很快,帐篷已经拆了大半了,从圆润饱满的半弧形变成一张饼,但是他动作再快也没有雨下的快。
  洛柳冲到他旁边给人打着伞。
  沉惜长身上已经湿了大半,见他过来,皱了下眉:“我快收好了,你回去。”
  洛柳一出门就被飘雨打了个透心凉,此时已经秉承着摆烂的心态催促他:“你快点就醒了,我都已经湿透了。”
  湿漉漉的雨水从他的发丝滑下来,顺着脸颊滑到尖尖的下巴,再滴落到锁骨处。
  沉惜长看着这不听话的犟种,倏然道:“你在这儿我做不了事。”
  洛柳:“嗯?”
  他迷茫地和沈惜长对视一眼,然后顺着人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湿透了的白色短袖。
  沉惜长说:“很透。”
  洛柳露出了个困惑的神色:“什么?”
  沉惜长湿漉漉,沾了些泥土的手指凑过来,指尖先是划过他的尾指,随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腰腹。
  沉惜长直白地说:“很涩。”
  洛柳低头看着自己被打湿的白色短袖。
  很透,但是黏在身上并看不出来什么来。
  是沉惜长这个变态,看什么都有颜色才对!
  “……”
  他面无表情地把伞拿走了。
  该淋雨了,让沉惜长清醒清醒吧。
  他走回去十分钟后,沉惜长浑身湿透,也拖着湿漉漉的帐篷到了大厅底下,却比旁边何晨几个在最后关头拖着帐篷嗷嗷叫着冲进大厅的朋友淡定得多。
  他身上湿透了,指尖往下滴着水,可露出来的手指骨节清晰,底下泛着青色脉络,显得冷淡又矜持。
  何晨他们跑得太急,把租来的帐篷拖坏了,拖来问沉惜长知不知道怎么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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