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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流氓吗?
趁着人家睡着肆意妄为地看,还往衣服领子里瞧!
礼义廉耻社会主义荣辱观在哪里?!
他唉声叹气站在院子里鄙视自己。
哪里有胎记不重要,那个道貌岸然的人渣是如何知道的也不重要,几个月以来他与萧常禹一路惺惺相惜的,想那些做什么?!
莫松言,别着了人家的道!
自我劝说过后,他进入厨房准备午饭。
入夏以来因为外面日头足,午饭一直在屋内吃的。
饭桌上,萧常禹总觉得莫松言不对劲。
虽然以往吃饭的时候莫松言也会给他布菜,但从未像今日一般频繁,只一会儿,他的碗里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同时,若照往常,莫松言给他布菜的时候总是会说些话,这个菜有这个好处,那个菜有那个营养,诸如此类,但今日这顿饭,他的话出奇的少;
而且,今日的莫松言不知为何总是不敢看他,甚至还在刻意回避他询问的目光,只顾着低头猛吃。
萧常禹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盯着莫松言。
好一会儿,莫松言才擦着额头的汗,抬起头来:“萧哥,你吃啊,不合口味吗?”
萧常禹不点头也不摇头,双手抱臂,一双凤向眼上挑着,定定地看着他。
莫松言自知躲不过了’,便放下筷子和碗,双手放在膝盖上反复擦着手心里的汗,最后才抬起头注视着萧常禹。
“萧哥,那个……”他斟酌着词句,“问你个私人一点的问题……”
萧常禹等着他的后话。
莫松言继续道:“你……身上可有胎记?”
萧常禹:“???”
他眼睛睁得更大了,疑惑地眨了眨,然后脸色蓦地一红,娇俏地瞪了莫松言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莫松言自知唐突,马上道:“你不愿意回答也无碍,我……只是好奇问问,刚好……我准备包袱的时候想到这个,突然便好奇了,没别的意思。”
萧常禹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然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却又让莫松言心里痒痒的,邪火四起。
人间风景多秀丽,最是耳轮一抹红。
他心里忽然吟出这句诗来,呆愣愣地看着,一脸的不知所措。
萧常禹见他不动筷子,轻咳一声,然后点点他的碗,莫松言这才如梦醒一般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
下午演出的时候,徐竞执没再来,莫松言却有些不放心,心突突直跳,总感觉对方在酝酿什么风暴。
等晚上的时候,对方又来了,一切如常,照例坐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只是赏钱从金锭子变成了银锭子。
之后的几日也是如此。
莫松言心里稍稍宽心,认为对方应是想通了。
却没想到一日晚上,他演出结束刚一出韬略茶馆的门,便被人叫住了。
他回过头,徐竞执在他身后道:“有事想与莫先生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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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指着徐竞执:“登徒子!敢肖想你莫爷我!”
转过脸又仰天长叹:心火难消,如何是好?
萧常禹:他为何突然问我胎记之事?莫非我入睡之后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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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风景多秀丽,最是耳轮一抹红。——自己瞎编的,没有出处。
第32章 中圈套夫郎要和离
怎么又聊?
还有什么可聊的?
他回过身, 站在原处,有些愁苦道:“徐掌柜,长话短说, 我家夫郎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徐竞执向前一步, 莫松言往后退一步阻拦道:“就这样说吧, 我能听见。”
徐竞执笑笑,手背在身后, “怎么?我还能吃了莫先生不成?”
莫松言直言道:“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他估摸着两人的距离,大概他一只胳膊那么长, 对方若是再往前, 他就跑。
徐竞执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笑着:“莫先生倒是对那美夫郎忠贞, 只可惜……”
“只可惜你那夫郎却不是这般对你啊……”
莫松言警惕地瞪着他:“徐掌柜, 别血口喷人。”
徐竞执原地踱着步子, “我可没有血口喷人,前些日子我去莫先生家找你的夫郎聊了聊……”
“啊, 当然, 是我说,他写,你想不想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说着他朝后伸手,旁边的家丁将一沓纸递过去。
徐竞执胳膊朝前伸, 举着那沓纸:“全在这了。”
莫松言猛地一挥胳膊, 那沓纸便往空中一飘, 然后散落在地, 白花花一片一片的。
他一步迈向前, 一手攥住徐竞执的衣领子厉声喝问:“你如何知道我家在哪的?又找萧哥说了些什么?”
徐竞执身后的家丁啐道:“你跟谁动手呢?!”
莫松言看也不看家丁, 死死盯盯着徐竞执, 命令道,“说!”
徐竞执淡定地抬手,示意家丁无需上前,然后嘲讽道:“莫先生不是说你们感情甚笃吗?可我怎么见你的夫郎私会别的男人呢?”
莫松言手上更加用力,仿佛要用衣领绞断徐竞执的脖子一般,眼神中透着凶悍,“你跟踪我们?”
“谈不上跟踪。”徐竞执笑道,然后随意地往他身后瞥一眼,“只不过是了解一下罢了,如果你们夫夫二人真的感情甚笃,那我心甘情愿退出,可是……”
莫松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准备给他一拳。
徐竞执却忽然抱住他的脖子,猛地将脸贴向他!
两对唇瓣即将贴在一起的瞬间,莫松言攥住徐竞执衣领的手往外抵着,头向后仰,然而因为一切发生得有些猝不及防,他的脖子还是被对方搂住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想要掰开徐竞执缠住他脖子的手的时候,一声带着哭腔和停顿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和、离!”
他眉心一跳,这声音听着陌生,却不知为何令他心里发慌!
莫松言猛地推开徐竞执,一回头,便看见萧常禹那通红的双眼,和在他回头的瞬间紧抿的双唇。
紧接着,萧常禹抬起衣袖擦了一下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莫松言怔在原地:萧常禹会说话?!
徐竞执这时说风凉话道:“你看他都说了要和离。”
莫松言忽然大怒,扭过头吼他:“我去你爹的!”
然后抬腿便往萧常禹离开的方向跑,边跑还边说:“你他爹的给我等着!”
徐竞执在原地无所谓地笑笑,问身后的家丁:“他刚刚说去我爹的?这是何话?”
……
莫松言一路奋起直追赶到家,一边“萧哥、萧哥”地唤,一边跑各个屋里看,却不见萧常禹的影子。
他放下包袱,心里急得慌,这么晚的夜里,萧常禹会去哪?
外面黑漆漆的,他一个人多不安全!
他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要想找到一个人是多么困难与无助。
尤其是他在这个地方认识的不过是和稀泥的便宜爹、不安好心的继母、欲壑难填的莫松谦,来往频繁一些的便是陈皖韬、伙计、王佑疆和那群说书先生。
可这个时辰,大伙儿休息的休息,娱乐的娱乐,很多人他也不清楚人家住在哪里,说书先生家他倒是知道,可他们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他哪里好意思辛苦他们跟着他折腾?
便宜爹那一家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想都不用想。
他奔出院门,在街上急赤白脸地晃荡,走了好几条街都没见着人,心里更慌了。
脑海里忽然冒出那日小巷里的醉鬼,若是今日小巷里藏着的不是醉鬼……
不行!
不能这么想!
得往好处想!
他这样喝令自己,又跑了几条街,还是没找到人。
莫松言心里琢磨,萧常禹应该不会回娘家,毕竟娘家人从来不是他的后盾。
想到后盾,他不知为何脑子里又冒出王佑疆,一时之间心里酸涩难忍,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王佑疆待萧常禹确实不错,称得上做萧常禹的后盾。
但这个事实令他心里更慌了。
一是他不知道王佑疆家在哪里,二是王佑疆毕竟曾对萧常禹有些未道明的情谊,三是王佑疆如今要成亲了。
这三点无论哪点单拎出来都足以令他胆寒心惊。
莫松言加快了脚步,死马当活马医,继续找!
然而他把能找到的地方找个遍,哪哪都没有萧常禹的身影。
他的心顿时跌落到谷底,但脚下还继续走着。
不知不觉地,他走到之前两人落过脚的破庙前。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庙门,空旷残破的庙里了无生气,仿佛是一个被时光遗弃的地方,院子里有一个被挖开的长方形深坑,深度大概到莫松言腰部,大小似乎是装棺材用的,坑边一堆堆没有填进去的土。
莫松言看着眼前的景象在六月下旬的夜晚打了个寒战,回想起之前在这里找东西的那群人,猜测这个坑应该就是那些人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避免发出声音,提防着里面还有其他人。
结果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还是找不到萧常禹。
莫松言颓废地捂着脸蹲在地上,忽然月光透着乌云照下来,坑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他的眼。
他心里发怵,却在好奇心地驱使下走过去细看,然而在坑边上还是看不清楚,他便直接跳下坑。
他在里面细细看着,终于发现那个晃他眼的东西,是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字,莫松言辨别着上面的字,心里一惊,默默地将那块玉牌收了起来。
然后他疾步离开,似乎里面有什么鬼怪追着他一般。
一直跑到山底下之后,他忽然想起有一个地方他还没去过,便急忙往那个方向赶。
夜晚里,虫鸣阵阵,天气本就闷热,莫松言又跑得急,早就出了一身汗。
头上的汗顺着皮肤往下滴,他一边跑一边内心里朝各路神仙祈祷,把能拜的全拜了个遍,另一边又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因为好奇心耽搁了那么些功夫。
他一路跑,最后来到他们看星星的山脚下,顺着小路往上爬。
等爬到两人看星星的那个坡上,他终于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天。
莫松言跌落到谷底的心终于回到了正常位置,此刻也终于感觉到累,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有脚底板被磨出的水泡隐隐作痛。
他气喘吁吁,弯下腰,双手支在膝盖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呼吸平复下来。
萧常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他一眼便别过头,继续看天。
最近几日天一直闷闷得,酝酿的雨许久未下,所以此刻天空中别说星光,连月光都得透着乌云的缝隙才能瞧见。
莫松言走过去坐在萧常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萧哥,你会说话?”
萧常禹不搭理他。
他又说:“萧哥,徐竞执找过你?”
萧常禹依旧不搭理他。
莫松言心里腹诽:辛辛苦苦小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都怪这个徐竞执,以后他非得找个法子治治这人!
他继续:“萧哥,我的好萧哥,你莫生气了,此事都是我不对,是我没有早早意识到那个徐竞执口中的买我竟然是真的要买我,我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挖墙脚。”
“谁能想到我一个一米九的傻大个也有人要花重金买啊……”
萧常禹还是不理他。
莫松言毫不气馁:“萧哥,你可知你中了那人渣的离间计?”
萧常禹:“……”
“他说要买我,我告诉他你我二人感情甚笃,他又和我说你趁我不在家私会别的男人,那我哪能着了他的道?无非就是王大哥去家里送账本被他瞧见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他又和我说你写了一堆话,都是我的坏话,还问我看不看,我马上便将那沓纸打散了,谁知道他又在使什么鬼把戏想让我通过那些断章取义的字迹与你产生隔阂,他做梦去吧!”
“……你不知道,当时那场面,跟天女散花似的,我可硬气了。”
萧常禹转头看了他一眼。
莫松言见情况有所好转,马上一鼓作气,继续哄道:“萧哥,你看我多信任你,任他怎么说我都无条件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我是不会与你和离的,无论他出什么鬼把戏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对你有感情了……”
萧常禹的脸红了红,尤其在听到“感情”二字之后,红得更厉害了,幸好夜色里看得不甚清楚。
而莫松言在说到“感情”二字之后则是心里疑惑,对啊,他的确是对萧常禹产生感情了,不然不会如此关心他爱护他。
但是,是什么感情呢?
是他曾经以为的兄弟情吗?
忽然间萧常禹通红的耳轮又出现在他脑海中,同时伴随的还有那股不知名的燥热……
是天干物燥,还是……他……动了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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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的心路历程——
我是无性恋
我有点不对劲
我不对劲
我非常不对劲
我好像是假的无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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