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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时间:2026-02-08 19:29:16  作者:策马听风
  好人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狡诈的人也不会生出多少质疑的心思。
 
 
第112章 
  当年三军统帅杨震,也正是后来石头村的瘸腿老人,带兵去攻打王胜昌的大本营昌都。
  听说洪城被王胜昌派出去的骑兵所攻陷,当即便派严无极回去平息洪城之乱,自己则与全鸿展留下攻城。
  因为心里记挂着洪城,那一场仗打得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擒住王胜昌,两人也均已负伤。
  从王胜昌口中得知,骑兵是冲着屠城去的,杨震、全鸿展片刻也不敢耽误,带兵赶回洪城。
  严无极到底是去晚了,兵临城下时洪城已经被屠,他妻儿老小全都悬于城门之上。
  严无极攻下洪城,得知是许怀关的陈堂礼暗地给王胜昌手下的骑兵放路,想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来许怀关一同抗击陵王。
  听闻此事,严无极大怒去许怀关找陈堂礼报仇。
  那时献王已经开始攻城,他生怕洪城被屠的真相泄露,无所不用其极地掩盖自己的罪行。
  陈堂礼是一员悍将,带领许怀关的将士死守城门,已经击退数个起义军,导致城内只剩下老弱残兵。
  自古以来降将都让人瞧不起,食君之禄,就当忠君之事,即便是马革裹尸也绝不能做两姓家奴。
  可看着城中无辜的百姓,陈堂礼是动了开门迎陵王的心思。
  他可以战死,但百姓何其无辜?
  陈堂礼在城中想了两日,都道陵王是仁义之人,只要他愿意放过百姓,好好善待他们,那他便打开城门,再以死谢罪,也算忠义两全。
  第三日陈堂礼打开城门,放献王一行人进城,却不想对方的兵马进城之后变了脸色,开始屠杀百姓与城内兵将。
  严无极赶来时,陈堂礼一人一马,身后插着两支箭,裤管残破,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露出白骨的刀口。
  献王的部下都被凶悍勇猛的陈堂礼镇住了,只是围着他,竟无人敢上前。
  严无极眼白布着血丝,额角青筋暴起,提着大刀架马上前。
  陈堂礼与严无极同为猛将,心中又同样怀着仇恨,招式大开大合,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两人从城中一路打到城外。
  严无极来之前,陈堂礼便身负重伤,艰难地支撑了两刻钟,最终被严无极挑下马。
  严无极手起刀落,挑断陈堂礼的手筋,猩红的双眸藏着暴戾:“姓陈的,你出尔反尔两面三刀,害我妻儿老小,我那小孙儿死时还是垂髫的年纪!”
  陈堂礼不懂他在说什么,亦是满心仇恨。
  他冷声道:“你们北晋又何尝不是两面三刀!街头巷尾到处伏着婴孩的尸首,他们也不到垂髫的年纪!我阿弟的新妇,不足三月身孕,被你们万箭射死!”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战死了,中年才得来的三岁爱女也不知死在谁的刀下。
  陈堂礼既恨又痛,回想着满城的尸首,满地的鲜血,一生铁骨的他双眸湿濡,满脸悔恨。
  他恨得不止是下令屠城的陵王,而是亲信陵王,打开城门的自己。
  是他害死了满城的百姓,害死自己的妻儿。
  “怪我自己。”他喃喃自语:“也怪这乱世,若不是我手上染满鲜血,他们又怎么会受我拖累,横遭此劫?”
  陈堂礼含着泪扬天苦笑,说完猛地握住严无极的刀,用力插入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射在严无极的脸上,他眼前的血迹好似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再也握不住兵器。
  哐啷一声,长刀从手中脱落。
  严无极伏在一旁,呕得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一般。
  献王担心自己败露,便让人乔装陈堂礼的兵在城外射杀严无极。
  幸得骑着快马赶来的杨震与全鸿展相救。
  严无极无心再战,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陈堂礼方才的话,问另外两人:“是不是我们杀了太多人,满手是血,所以祸及家人?”
  杨震、全鸿展答不出来。
  他们起义时想法很简单,只想一家人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再受人欺辱。
  如今仗是打赢了,家人却不在了,再多荣华富贵又何意思?
  在残破的夕阳下,负伤的三人踉跄着离去。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
  秦信承成功拿下胡总兵在南蜀的残余势力,便迫不及待去见雍王刘启丰。
  正巧,攻上白巫山剿灭叛党的赵武将也前来复命。
  雍王部下看不上秦信承,同样秦信承手下也拿雍王等人做敌人。
  左司长与赵武将一个是秦信承的事业粉,一个是雍王的事业粉,见面必定会掐上一番。
  左司长看了一眼赵武将:“这么晚才回来?攻山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不像我们大将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接管了南蜀的驻军。”
  赵武将暗自磨牙,心道果然是疯狗的手下,说话宛如犬吠!
  赵武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我都是为雍王殿下做事,差事好坏还不是殿下派遣下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雍王才是顶头老大,姓秦的不过是一个跑腿的!
  左司长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们将军不过看在皇上的面子,愿意给雍王一个好脸色,你还真当我们将军怕雍王!
  两人在外面阴阳怪气的时候,秦信承快步走进了房中。
  “启丰,嘿嘿,我回来了!”
  看到案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秦信承止了笑,眉头微皱:“你一夜没睡?”
  正在看南蜀布防图的刘启丰转过头:“怎么样,还顺利么?”
  秦信承嘚瑟道:“那是自然,我亲自出马,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倒是你,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昨夜不睡?早饭是不是也没吃?一会儿又该胃痛了,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刘启丰摁了摁脑袋,秦信承终于闭嘴了,让人摆早饭。
  刘启丰不吃韭菜,秦信承将沸汤上飘的几星韭菜拿筷子挑出来,还说起了宋秋余。
  “这个章鹤之胆子是真大,竟将宋家小弟也带到南蜀了。不过想想也是,郑国公他们恨宋家小弟恨得牙根痒痒,留在上京也不安全,还不如带在身边。再说了,这个宋小弟长着一张洪福齐天的脸,出不了大事。”
  刘启丰闻言揶揄这个大老粗:“什么叫洪福齐天的脸?”
  秦信承嘿嘿一笑道:“就是像你一样有着一张长寿的,遇到危险能转危为安的脸。”
  刘启丰笑了,接过秦信承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
  他吃饭时很少说话,但也不会阻拦话多的秦信承开口,大多数都是静静听秦信承絮叨。
  秦信承话锋一转,说到了王玠:“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他留给你的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为了掩盖他们的关系,秦信承与刘启丰一直扮演政敌。为了能跟刘启丰双宿双栖,秦信承找了一个与自己身量相仿的死囚,砍去脑袋,设计了一场无头假死案。
  其目的是想以死人的身份跟刘启丰避开朝堂,来南蜀安度晚年,顺便平息南蜀之乱。
  秦信承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但很快就被宋家小弟识破了。
  这个主意是琅琊王氏的王玠给他出的。
  没想到王玠算计了他,临离开京城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八个字——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除了这八个字,还有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只鹤,它独自在日照的林间,远处是一片梯田。
  刘启丰看过王玠留下的书信,独自书房沉思良久,出来后便让秦信承设法被抓,还要他招供,将自己也卷进来。
  当时刘启丰还说,若是此事能成,他们要感谢王玠。
  想起姓王的,秦信承仍旧没好气,
  这混账王八羔子,下次若再让我瞧见,必定打折他一条腿!
  刘启丰向秦信承解释:“那幅画的意思是皇上要改制土地,打算从南蜀入手,而章行聿便是皇上改制的关键。”
  秦信承一愣:“改制土地?”
  刘启丰道:“如今的土地大多被门阀豪绅侵占,百姓无田耕种,过得苦不堪言。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农民吃不饱饭必定会起义闹事。”
  为了王朝的稳定,为了农耕的发展,亦为了百姓,土地必须改制。
  “我还以为小皇帝只是想打压郑国公,好自己掌权。”秦信承喃喃道:“我倒是小瞧他了。”
  想起那个咿咿呀呀叫自己皇叔的小皇帝,刘启丰目光幽幽:“他最像我父皇,有大志向,亦能忍,天下交到他手中,我也放心了。”
  “不放心又怎么样?”此地山高皇帝远,秦信承胡说八道的毛病又犯了:“咱总不能真反了,自己做皇帝吧?”
  说完他自己哈哈笑起来:“打了一辈子仗,还真不知道当皇上什么滋味。”
  刘启丰静静地看着他。
  秦信承的尾巴瞬间夹起来,悻悻道:“我说闹话呢,你别当真呀。”
  刘启丰仍旧不说话,静静望着他。
  秦信承:?
  秦信承提心吊胆:“怎么了?”
  刘启丰像是无言,轻声骂了一句:“你这蠢货!”
  说完拾起筷子吃饭,不再搭理秦信承。
  秦信承热锅蚂蚁似的,起身围着刘启丰团团转:“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清楚,我饭都没心思吃了。”
 
 
第113章 
  刘启丰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碗筷直白道:“不出意外,你我会留在此地,不用再回京城。”
  他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如今小皇帝既有远见又有谋略,他便可以安心留在南蜀。
  所以他方才说放心了,但秦信承没有领会他话中的意思。
  秦信承先是一惊,而后大喜:“真的假的,是离京前小皇帝亲口对你说的?”
  刘启丰看着秦信承,心道怎么会有人打仗时精明果决,其余时候都是傻的?
  不过还是给了秦信承一个明了的回复:“嗯。”
  秦信承欣喜若狂:“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们终于能远离京城那些是是非非。等南蜀安定下来,咱们再将阿姐接过来。京城虽好,但她一人待着多无聊。”
  他说的阿姐是雍王妃。
  如今秦信承总算理解刘启丰为何会说“此事若能成,还要感谢王玠”这样的话。
  他大笑道:“确实要感谢姓王的小子!他给我出假死这个损招,是不是为了让我们下大牢,以此迷惑郑国公他们?”
  秦信承总算反应过来王玠的用意,又忍不住问:“王家小子是不是跟章家的章鹤之商量过,他俩联手设下此计?”
  刘启丰摇摇头:“未必商量过。”
  秦信承侧头看过来,就听刘启丰说:“他们都是绝顶聪明之人,王玠一落棋子,章行聿就猜到他要布什么迷阵。”
  -
  刘启丰猜得没错,章行聿与王玠私下并无联络。
  用过早饭,章行聿对宋秋余说:“雍王与秦将军在南蜀城内,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若是不见,我们便启程去西府琅琊见一见王玠。”
  王玠?
  宋秋余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不是才智跟你齐名的那个王玠?”
  章行聿缓缓一笑,又缓缓地问:“才智跟我齐名?”
  章行聿许久不这样笑了,宋秋余顿时汗毛倒立,心道糟糕。
  【妈耶,最近章行聿脾气太好了,我都忘记他是个小心眼了!】
  宋秋余赶忙补救:“虽然外人都这么说,但在我心中,哥你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
  章行聿仍旧微笑着不言。
  宋秋余强硬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琅琊见王玠做什么?”
  章行聿莞尔:“跟他比才智,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跟我齐名。”
  宋秋余:……
  宋秋余一时不知道章行聿是在说玩笑,还是讲真的。倘若是讲真的,那就……
  太棒了,又有热闹看啦!
  -
  有雍王留守在南蜀,章行聿可以即刻回京,这也是小皇帝的意思。
  离开南蜀前,宋秋余还是去见了雍王与秦将军,毕竟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雍王的谋反一案已经平冤昭雪,他与秦信承暂时住在南蜀的州府衙门。
  宋秋余骑着烈风进了城,秦信承早在门口等候,看见自己的亲儿子便赶忙上前。
  “烈风啊,爹想死你了。”
  秦信承牵过缰绳,猛撸烈风的鬃毛。作为军功赫赫,还好鄙夷人的战马,烈风嫌弃地偏了偏头。
  秦信承也不生气,从衣襟掏出一根丁香萝卜喂烈风,嘴巴也没闲着与宋秋余聊天。
  章行聿则进去见雍王,他们要谈郑国公与献王勾结的事。
  秦信承之所以能与宋秋余成为忘年交,皆是因为两人好八卦。
  宋秋余给秦信承讲白巫山上的砍头案,秦信承想起自己搞出来的无头案,摸了摸鼻子。
  随后宋秋余说起了洪城被屠的真相,把献王大骂了一通。
  秦信承听闻此事后,跟山上的顽固派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陵王这样一个英雄豪杰,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弟弟?”
  宋秋余好奇:“你见过陵王?”
  “那必然见过!”提起往事,秦信承口若悬河:“当年我不过十三四岁,我爹跟随高祖皇帝,我自然也跟着高祖,我们一行人投奔陵王。陵王账下都是猛将,我们自然不受重视,我还给杨震将军喂了好几个月的战马呢。”
  说起这事他不以为耻,反而得意。
  “杨将军为人豪迈,还夸我养马养得好。”秦信承拍着烈风道:“儿子,告诉宋小弟,我是不是将你养得很好?”
  烈风昂起脸,像是对秦信承翻了一个白眼。
  宋秋余心里藏着事,讷讷地问:“他很厉害么?”
  秦信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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