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红·痕,从隗溯的颈侧,顺着细细藤蔓的挪动,来到极为敏·感、不可触碰的地方。
不知何时,被毫无限度地提高的敏·感度,令即便是身体强悍、忍耐力超常的高等级哨兵,也被迫频繁地失去理·智与清醒。
在精神图景这样的虚拟空间中,不论是怎样的痕迹、多么糜·烂凌乱的周遭一切,都可以立时恢复如初,而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隗溯睁大了双眼,仿佛能感到远处模糊不清的风雪,如同太阳般明亮而刺目。
眩晕般的白光一闪而过,耳边令人羞·耻的动静声之中,忽而,隐约似是能听见青年低声的呢喃。
隗溯的两条手臂,都被禁·锢在背后而无法动弹,他用力偏过头去,想要靠近些青年的身旁,听清那句话。
被藤蔓束·缚住的身体,在一次次被使用到极限后,虽然明白那些藤蔓便是由青年所操控着的,却仍然感到了加倍的渴·望。
渴·望更多地触碰到对方,也贪心地祈求着,能用自己的身体来取悦青年。
霍衔月半靠在黑发哨兵的肩头,指尖整理着哨兵微乱的发丝,感受到掌心下的身躯,即便在没有做什么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就好像残留的感受,早已超过了承·受的限度。
可即便如此,黑发哨兵却也没有哼出一点拒绝的意思,只在思绪模糊之际,下意识地渴·求着更多的触碰。
霍衔月蹙起了眉心,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懊恼。
他慢慢低下头,略带生疏地,用唇轻轻印了一下哨兵颈侧的痕·迹。
这样的举动,却仿佛比起先前藤蔓的横冲直撞,要更剧烈地刺·激着哨兵的精神,令指尖的触感,飞快地又到达了顶·峰。
霍衔月有些僵硬,不太习惯做这种主动的亲昵动作,所以才会借助藤蔓,来进行精神力的交·融。
可是其他的方式……
从前的时候,都是由对方一步步引导着,教会自己怎样深入和探寻的,让他自己去做,令人太过生疏和紧张。
他刚才一时憋闷,所以才用了有些过·激的方法,压缩进行深度梳理的时长,现在冷静下来,却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霍衔月缓下了藤蔓的动作,指尖按在哨兵的胸·前。
他试探着、轻吻过那一道道印痕,抿去不小心被坚硬锋利的畸变藤蔓,所划破的血珠。
“对不起。疼吗?”
青年雪白的眼睫微颤,眸光闪烁,似是有些退缩的躲避。
轻飘的低语声,随着远处风雪的呼啸,几乎要被吞没而消散。
黑发哨兵没有焦点的双眼,仿佛是捕捉到了声响传来的方向,沙哑而艰·涩的嗓音,显露出了几分急迫和央求来:
“……霍衔月。”
“霍衔月。”
话语声无法连贯,明明无法诉说清楚全部的心绪,却焦急地唤着,想要否认,也想要更多。
他想要更亲·密的触碰,不论是怎样酷烈或寒冷的火焰,都无法抹去那份长久的后怕、以及对分离的恐惧。
或许自己会永远惶恐,在隐秘的内心,张牙舞爪地赶跑所有试图靠近青年的人,为这份心情而起伏不定。
可他却无法克制住自己,将这任性的一面剖开,全然展露在青年的面前,以求得更多的同情。
藤蔓缠绕间,本已全然凄·惨模样的黑发哨兵,追逐着那道隐约的呢喃低语声,近乎语无伦次地挣扎道:
“不要走……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不想要藤蔓,而是想被青年所填满和侵·入,就算让他自己含着,自己来吃,也完全没有关系。
而不是什么都触碰不到,仿佛,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霍衔月慢慢抬起头,怔愣了住,看到黑发哨兵低垂的眼眸之中,除了生·理性泪水的痕迹,似乎还有着某些看不分明的情绪。
就和自己一样,这个人也有着害怕的东西。
霍衔月曾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害怕,他也确实做了些离经叛道的事,就像当初,他将一只浑身带刺的流浪猫,叼进了自己的窝里来。
流浪猫咬人的时候,他并不害怕。流浪猫逃走的时候,他虽然生气苦闷,却也能想明白,自己或许并不是对方所需要的饲主。
可只有当那一刻,他以为隗溯在炮击之下,彻底化为灰烬的时候,他才真正感到了害怕。
从前,他不是个称职的优秀饲主,无法强大到足以庇护自己的猫儿。
但以后不会了,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小猫的机会。
霍衔月捧起哨兵茫然的脸颊,半跪在雪白的皮毛绒毯上,一点点,舔去哨兵脸侧的泪水痕迹,轻吻着那双唇。
隗溯在温·软的触碰下,忽而发现,自己的眼前慢慢恢复了视野。
藤蔓消散开,他的腰间,被一条蓬松温暖的毛茸茸雪狼尾巴,轻轻卷起了,紧贴着面前青年松散的腰带。
他看见了青年发烫晕红的耳后、和风雪也降不下温来的脖颈。
霍衔月低声小心翼翼道:
“我不会走,不要害怕……我轻一点进·入,可以吗?”
第61章
堆雪般蓬松的皮毛软垫之上,黑发哨兵微微挣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上已经恢复了干净整洁,乍一看去,除了隐约的浅红印痕外,几乎都恢复了原样。
只有小腹的位置,仿佛还挥之不去的那般温热暖流,和仍被完全填·满的那份错觉,还留存在体·内,让人忍不住羞耻又甜蜜。
隗溯感知到身上,似乎盖着一张暖和的皮毛毯,于是,在不易被看见的角度下,不自禁地伸出手,按了按自己仍然肌肉紧实的腹部。
“你在做什么?”
黑发哨兵的上方,霍衔月清清冷冷而困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方才脑袋还一团浆糊的隗溯,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在这片精神图景空间之中,不管自己做出什么举动,都在青年的视野范围内。
可他又怎么能解释,方才下意识想的那件事,是自己身为植物精神体的哨兵体质,有没有那个可能,会因为青年的触碰和精神力交融,而开花结果。
变异人的情况,是挺不同寻常的。
隗溯耳尖红了起来,说不定自己的藤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养分,有所变化也说不准。
霍衔月靠坐在洞穴的冰壁旁,一条腿支起,暖和的雪白狼尾从腰后,盘在那张皮毛毯子的一角,仿佛在压着漏风的边缘,阻挡着外面寒风的飘入。
他肩头松松披着外衣,至于内·里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换新了一套,穿戴整齐了。
只不过,隗溯一眼便看清楚了,那件外衣是原本哨兵的深色款式,如今披在青年肩头,盖过一抹狼尾的雪白色泽,令他方才那些混乱隐秘的记忆,又重新晃过脑海。
有青年情动之时,紧抿着唇,克制不住落下泪珠的模样。
也有他一时放肆之时,将目露惊诧迷茫的银发青年,压在绒毛软垫之上,让对方咬着尾巴尖,看着自己吞·咽与舔·弄。
如同雪地里绽开艳丽色泽,将纯白的雪片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隗溯猛地坐起身,没法再悄悄装睡了,可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只匆匆低头道:
“我没有……想刚刚的事情……”
皮毛毯从哨兵的身前滑落,暖色的皮肤之上,除了浅淡的红痕,似乎全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隗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伸手触上左臂,抬起来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查看。
在那条手臂上,仍有一道蜿蜒的藤蔓纹样,带着一抹不详的诡异气息。
可除此之外,原本狰狞畸变的左臂,几乎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甚至比他在这一世重生之初,侵蚀的程度更轻了许多。
而这件事,青年一定比自己更早,便已经发现了。
霍衔月偏过头,发丝间的柔软狼耳轻折了下,似是饶有兴致地,想要观察哨兵对此的反应,道:
“这片精神图景空间的时间流速,是比外界大幅度压缩的。也就是说,在医疗室里过去的这二十分钟,转换成雪原中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天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在这二十多天里,隗溯究竟有没有看出左臂的变化,又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
比起最初的生气,霍衔月在验证出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控制住对方的畸变与侵蚀程度后,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至于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对他而言,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雪洞的另一边。
隗溯骤然听见那句二十多天,浑身僵硬了住,脸颊上刚刚降下的温度,又攀升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环视四周,想找些其他衣物,来遮掩住这份情绪。
一道柔软舒适的触感,轻轻落在了黑发哨兵的身上,不知何时,他被裹上了一套恰好合身的哨兵训练服。
这片空间之中的一切,都是属于青年精神力的领域,也包括这套训练服。
隗溯强行克制下,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看着对面青年那双浅色的眼眸,低声道:
“医疗室中或许也会有监视,不能太久地停留,我现在已经不会被发现左臂异样了,还是……尽快回到外部空间比较安全。”
霍衔月微微挑眉,神色却没有多少松动,单手撑着下巴,缓缓道:
“你没有除此之外,想对我说的话了,是吗?”
隗溯怔愣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做下的这一切,时至今日,已经不可能再遮掩下去、视而不见了。
他曾想过,不论是以怎样的情形,只要能够待在青年的身边、一直保护着对方,那他就已经全然满足了。
就算是不被承认的关系,不论青年怎样看待自己都可以。
或许是在精神图景空间中,这么多天的亲·昵,让他一时间昏了头,以为青年便愿意接受了自己、甚至愿意与自己维持向哨之间的联结。
隗溯指尖握住身下的微凉皮毛,终于,开口道:
“对不起,我确实有隐瞒着你的事情。曾经的时候,上一世最初,我说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这是说谎。”
他抬起漆黑的眸子,声音因为紧绷与僵硬,而有些艰涩:
“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作为哨兵的身份、越来越频繁的狂躁期、意外失败的任务——我一点点记起了所有这些,却欺骗着你,维持着双重身份,直到……再也无法遮掩住异样。”
第62章
霍衔月神色仿佛没有太多变化,只有胸口的心跳声,因为哨兵的那段话,而骤然变得剧烈混乱起来。
他并不想听这件事,上辈子,在对方失去踪影之后,他便已经一点点拼凑出了事情的本来模样。
或许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其实只是欺骗着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夜不归宿后,终于选择了不再维持表面的假象,而抽身离开。
不论是隗溯身为S级哨兵的身份,还是哨兵需要匹配向导、进行精神梳理这件事,在那之后,他都已经清楚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才会选择放手,他不想知道对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过着怎样全然迥异的生活。
甚至,会怎样与高匹配度的向导亲密接触。
霍衔月觉得自己已经忘却这些事了,不愿再去回想曾经,那些麻木痛苦的思绪与回忆。
残留在脑海中的,只要有那唯一的目标就好了。
他用力咬牙,垂下了眸子,平静道:
“我知道。这件事没有什么,现在需要处理的情况,是关于畸变和遗迹之间的关联,还有那道扭曲纹样的含义。”
隗溯微愣,从青年的神情之中,看出了疏离而冷淡的抗拒,一时之间,宛如被冰冷的水从头浇到了脚尖。
他并非完全猜测不出,青年可能会怎样看待自己、又或者是曾经的那些事。
如果自己还有解释的机会,情形会不会不同?如果上一世在冰原,不曾发生那样的“事故”,自己是否能够有所挽回?
隗溯张开口,几乎无法再发出声响,可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必须要面对这件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从此失去过往的一切关系。
即便回到曾经,只能从无人看见的阴影中,默默待在离青年近一些的角落,不打扰对方地躲藏苟活着,这也是他应得的。
他用尽全力,面对着青年平静的目光,挣扎开口道:
“在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份虚假的身份,继续维持下去。我可以自己熬过狂·躁期,就算被其他的白塔变异人发现踪迹,我也有自信可以周旋过去。
是我所做的一切,太过狡猾了……自以为可以用这样糟糕的办法,更多地待在你的身边,贪求着不属于我的情感,可是——”
霍衔月冷冷地抬眸,一道冰雪锁链从地面升起,堵住了黑发哨兵发声的口,将人困在了原地。
色泽极浅的那双银瞳,透着一抹捕猎者般的狠戾之色。
他甩开深色的哨兵外衣,如同雪狼般一跃而起,转瞬间,扣住了哨兵的脖颈,将人压在洞穴地上。
纯白的狼尾卷起,霍衔月一字一句颤抖道:
“闭嘴,你不许说下去!”
他不想知道,曾经的隗溯在离开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再去回想,自己明白了对方哨兵的身份、潜入白塔,却得到的那句冷冰冰的实话。
那个时候,哨兵回答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霍衔月听明白了,也记在了心里,就算再怎样挣扎,他也知道隗溯说的没有错。
或许这一世的机缘巧合,让他成为了特殊的向导,就算不情愿,也拥有了几乎能与所有属性哨兵匹配的精神力。
看似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他拥有了曾经缺少的那部分,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在白塔众人的祝福之下,与再一次出现的前世恋人结为搭档和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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