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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呢?”
  夜斓强为欢笑:“我也没事。方才心念动摇,得你相助已好多了。”
  渊宵点头,又看向棺材里的两个头骨,固魂钉上飘燃起了一缕青绿色火焰。
  地洞里回荡着低低的泣声,仔细听是女子的哭声和小孩子的呜咽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漂浮的磷火逐渐亮起,更多的嚎啕悲鸣此起彼伏,嘈杂幽怨,鬼气森然。
  渊宵往前一步,左手做道指,口中轻念咒诀。
  良久,鬼哭声有所平息,像被安抚似的逐渐沉寂。
  随着最后一字出口,地洞又恢复了静谧。
  渊宵收起灵力:“我们过去吧。”
  夜斓跟着他来到棺前,凑近看到底部有一层干涸的血污,碎裂的木板间有几块明显的碎玉片。
  一瞬间意识到是什么,夜斓感觉怀中一烫,连忙取出阵法。
  连星缧绁中的玉牌正涌出浓重的黑雾,明明无一丝风拂过,头骨上的火焰却闪烁跳动起来。
  二者似有什么感应,眼看着方才被暂时镇压的鬼气又卷土重来。
  夜斓连忙往阵法中注入妖力,然而黑雾只黯淡了一时,阵法的金光逐渐衰微了下去。
  “你先上去。”
  夜斓知道他说得没错,但实在担心他离开后,怨气和鬼气会对渊宵造成更大的影响,不能亲眼看着,他无法放心。
  可此时的局面由不得他再犹豫,夜斓咬咬牙,脚下施力瞬间跃出洞口。
  一出来,胸中的憋闷之气舒坦许多,夜斓不敢停留,几步到书楼前的庭院,不再收敛阵法之力。
  连星缧绁霎时变成六尺高的囚笼,夜斓张开手,掌心幻出他的本体枝条,像绳索一般在阵法外又加固了一层。
  因为与他命魂相依,一会若有异变他能第一时间察觉,也能抵挡一二。
  在此诡谲之地放出本体很是冒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到根基,但夜斓已顾不上太多。
  做好这一切,他急急进入书楼,再次跳入洞中。
  好在他回来得迅速,渊宵踩在飞剑上闭目念着咒言,四周的怨气已退去了许多。
  夜斓到他身边,渊宵睁开眼,没问他为何去而复返,而是说:“我要帮他们取钉。”
  夜斓问:“有几成把握?”
  渊宵缄默不语,夜斓心中已明白,“别无他法?”
  渊宵神色坚定:“既然已到了这里,总要一试。”
  夜斓看向棺中的头骨:“他们……的确是可怜人。”
  渊宵垂下眼眸:“若能消弥此处怨气,断绝他吸怨食恨的邪法,邪修应会受到重创。”
  夜斓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渊宵飞快结了几个印,“起一个小的结界,尽量切断内外灵力连接。”
  夜斓一挥手,将他们二人和棺木圈进一处小型空间中。
  渊宵转头看向夜斓:“一会如有动荡,不要勉强。”
  明明是紧急时刻,夜斓却露出一个笑:“你才是,不要逞强。”
  渊宵点头,随即灵力释出,勾连上固魂钉的青绿鬼火。
  一股冰凉怨毒之力顺着脊背攀爬而上,渊宵闭眼念咒,全神贯注抵御侵蚀。
  不出片刻,便觉得全身似乎被寒冰包裹,凉意透骨,而那枚铁钉无论如何牵引都纹丝不动,像早已生在了头骨之中。
  他并未就此放弃,而是稳定神智,继续往其中注入灵力。
  口中所念真言,字字化为具象,闪着金光投入那火焰中,将那鬼焰缓缓灭去。
  固魂钉松动了一寸,与此同时,结界陡然被一股巨力冲撞,夜斓不敢松懈,施力稳住。
  随着固魂钉的挪动,结界遭到的冲击也愈发猛烈,好在夜斓尚能应付。
  黑色的怨气像石块一般砸在妖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屏障上,再被卸去力道。
  随着时间流逝,除了这方小小空间,结界外已被不祥的污黑恶气完全充满。
  眼看沉黑色的铁钉从头骨中脱出,一缕白烟似的魂魄从额骨上的空洞中飘出来,夜斓刚觉得一喜,下一刻,异乎寻常的重击猛地撞到结界上,须臾之间便将尚且牢固的空间顷刻震碎。
  夜斓始料未及,被大力震得跪倒在了乱骨上,感应到书楼前的阵法已抵御不住怨气的爆发,然而渊宵的身影此时已被怨气吞没,他无法分心顾及。
  夜斓再度运功,清灵的妖力所到之处怨气消散,略微驱散了渊宵周围的浓黑,但难以再度凝出阻隔结界。
  渊宵在怨气爆发的一瞬亦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他咽下胸腹中翻涌而上的血气,知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无论是收手还是继续都不能遏止态势。
  黑雾让他视力受阻,但他在拔除女子头骨的固魂钉后,迅速循着记忆的方位勾上更小头骨上的固魂钉,一鼓作气拔出。
  地洞骤然好似地动般摇荡起来,渊宵刚稳住身体,耳边乍然响起两声爆裂响声,脑中霎时一阵剧痛。
  好像有什么要从他的脑中挣脱出来,同样还有另一股力量却又紧紧禁锢着不让那东西出去,两力相冲,他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两股力量的角力,整个身体都像要被活生生撕裂一般。
  眼下地洞中满溢的怨气已不值一提,从渊宵身上爆发出来的强横灵力清浊混淆,庞大的威势将夜斓震到边缘,又将他大力压在骨殖堆上。
  夜斓无法动弹,也使不出妖力,妖类化灵的本能让他对这股力量生出了强烈的恐惧感。
  他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艰难地朝着渊宵的位置爬过去。
  身上仿佛压着一整座石山,每一次的移动,都像在垂死挣扎。
  他修行四百年,除却未化形的百年,从未身处过如此无力的绝望境地。
  这一刻,他很后悔从前没有努力修炼,以为只要五百年天劫一过成了妖仙便能睥睨众生,如今想来属实可笑,他谁都护不住,甚至连自身都难保。
  就算如此,心中有一股更强烈的意念,支撑着他一点点爬过崎岖的骨堆,抵达罡风的中心。
  越靠近,越觉得身体好似被熊熊烈焰灼烧,剧烈的风压和能把人碾碎的千钧之力压在身上,不知道身处其中的渊宵是何感触,他一介肉体凡胎,是否已承受不住形神俱灭?
  一念及此,他艰难地伸出手,将内丹中修为尽数凝聚于掌心,想在这漫天黑雾中劈开一丝清明,只为了看一眼渊宵的处境。
  好在并没有令他惧怕的场景出现,但情况亦说不上好。
  渊宵的周身升腾着黑色火焰,火苗贪婪地吞噬着附近的怨气和鬼气,眼看变得更加炽烈。
  而另一股淡金色的灵力像一层外衣般牢牢护住了他,使他免于被黑焰灼伤。
  两股力量交锋,此消彼长,一时间难分胜负。
  渊宵双目紧闭,虽站得笔直,但紧皱的眉间泄露出他此时正经受着剧烈的痛苦。
  地洞怨浊之气浓重,再这样放任力量间肆意争斗,若那护体的灵力败下阵来,黑焰中蕴含的凶煞力量会顷刻将渊宵吞蚀。
  夜斓顶着重压,拼命释出妖力,想为那清灵之气添些助力。
  好在他修为精纯,汲取的皆是月光的天然真力和谷中清气,与那淡金色灵力秉性相合,一得到相助,黑色火焰果然减弱了几分。
  既然知晓有用,夜斓更多地调动内丹中的修为,而洞外的阵法早已困不住玉牌,他索性将本体收回,专注于眼前。
  随着能量的增长,淡金色的灵力幻出一道长练,把肆虐的黑焰层层缠缚起来。
  黑焰不甘示弱地挣动,吞食怨气的速度变快,洞中的黑雾稀薄了些,不断喷涌的力量也慢慢收束。
  方才令人喘不上气的威压随之减弱,夜斓连忙站起来,足下一跃,迅速朝渊宵奔去。
  积压在胸口的一股灼热随着动作涌了上来,夜斓不可自抑地咳了一声,偏头呕出一口血。
  他顾不上擦拭,余光瞥见渊宵突然往后倒去,连忙一把接住他,让他靠进自己怀中。
  触手极冷,比寒玉潭底的冻石还要冷上许多,那黑焰虽然仍在翻腾,却并无热意,反倒是凉入骨髓的寒。
  夜斓伸手按到渊宵气海处,探出他全身真气逆流爆冲,奇经八脉的灵流十清九浊,错乱不堪,情况很危急。
  再用两指贴上他额间红痕,果然寻不见往日灵海所在。
  夜斓扶着他慢慢坐下,掌心溢出妖力,引导他体内灵力归位。
  一道横冲直撞的邪力猛然撞上来,将夜斓的灵力蓦地震出。
  看着掌心留下的灼伤痕迹,夜斓又回到原处,继续往内注入灵力。
  又是一下炽热灼烧,夜斓强撑着没有移动,想与他体内另一股清气里应外合。
  本来散溢全身的邪力集中到了一处,攻击变得愈发密集,夜斓咬紧牙关顶住冲击,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身体。
  浑身忽冷忽热,一会如在火窟中接受烈焰的炙烤,炽灼的黑焰焚烧着他,热烫的火舌舔噬他的肌理,承受着仿佛被活活剥取皮肉的剧痛;一会又猛地坠入无底冰渊,冻得他燃烧的身体转瞬凝成冰雪,五感丧失好似回到无知无觉的草木原身,下一刻再投入炙热熔炉,融化的刺痛像被千万根长针入体……循环往复,彻心彻骨。
  夜斓想起百年一渡的雷劫,那时尚能躲藏,此刻却只能迎上。
  若在中途放弃,三股灵力对冲,渊宵可能会因此爆体而亡,他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第18章 
  渊宵睁开眼,眼前并非是鬼气森森的地洞,而是一处空荡的山洞。
  一道天光从洞中的破口倾泻而下,留下一块明灿光斑。
  渊宵站起来,看着刚才躺过的地方。
  那是一株巨大的植株,绿叶为榻,莹白的花朵低垂,吐露着淡黄的蕊萼。
  渊宵看了眼旁边缀着的苞蕾,转身朝洞外走去。
  慢慢行走在山林之中,绿树成荫,鸟鸣草长,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山中景象。
  渊宵漫无目的地走着,陡然察觉远处有丝缕邪气浮现。
  尚在思量是否前去,身体却不由控制地朝那处赶去。
  跟着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大山深处的乱坟岗。
  石碑破裂散落,土堆许是被野狗刨开,散落了一地遭啃噬的残肢碎骨。
  越往深处走,邪气越浓郁。
  尽头的墓穴被掘开,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渊宵走进去,扑面是一股腐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不知墓主人是何身份,能在这荒郊野岭修葺一座不算小的墓室。
  渊宵无心细致察看,因着眼前突然爆发的凶邪之气,以及间或出现小小的啜泣声。
  巨大的石制棺椁静静地摆放在墓室中心,渊宵确认四下无人,运气推动厚沉的棺盖。
  只见椁中财物俱空,中间棺内并无尸骨,漆黑的棺液里泡着六个奄奄一息的小孩,最大的应该还不到十岁。
  渊宵赶忙将几个孩子解救出来,查探后发现他们气血虚弱,好在性命暂且无虞。
  替他们一一松绑后,渊宵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瓷瓶,往每人口中塞了一粒解毒丹。
  几个孩童受了惊吓,就算缓过劲来也不敢哭得太大声,渊宵低低安慰了几句,陡然察觉身后袭来凌厉邪气。
  渊宵抬手起了一道屏障挡下袭击,又朝几个小孩的位置施了结界,专心迎战前来的邪魔。
  那人一身红衣,浑身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凶浊之气,一看便知是个修炼邪法的。
  渊宵起势与他斗法,招招皆剑意凛冽,但并非他所熟悉的瑶清宫术法。
  墓穴中一时间刀光血影,那邪修不是等闲之辈,无法顷刻分出胜负。
  渊宵身中他几次攻击,却也没让对方好过,最终寻到个破绽,诱那邪修入了他暗自布下的阵法中。
  眼看着那人在阵中化为齑粉,渊宵总觉得自己这起阵的手法有些熟悉。
  服下伤药后,渊宵沿着墓室搜索一番,发现了一些凶邪之物以及部分残破的尸骨。
  邪物统统烧了个干净,尸骨已分不清谁是谁,只得一起收入棺中。
  而后驭阵将孩童一并送出乱葬岗外,此时月已高升,没了邪魔盘伺,山间重复静谧。
  路上询问了他们各自来处,除了有两个实在太小讲不明白,其余的皆是来自附近城镇。渊宵索性送他们到最近的府衙,叩响大门,直到有人来应声。
  正要离去时,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突然拉住他,用稚嫩的声音说想拜他为师。
  渊宵摇摇头,飘然离开。
  归还洞中,渊宵运功疗伤,再睁眼时情景已变。
  竹屋竹榻,墙上嵌着照明的莹石。
  渊宵回头,枕边放着一朵素白的花。
  再到窗外,那里生着一株植物,叶片扁长,淡红花苞膨大待放,清晨的露水凝出一粒粒光珠。
  此时桌上的水镜波纹荡漾,晃悠着逐渐显出一行金色字迹:前有诸因,今有劫果。
  渊宵从匣中取出龟甲,略微推算后开始整拾行装。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对植株浇灌了灵力,仿佛已做过许多次。
  水镜被他变作罗盘大小收到袖中,一路奔走,最后停在了一处城镇。
  浓云低垂,将整座镇子笼罩其下,风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恶浊凶邪气息满溢街巷。
  远处隐约有术法相斗的动静,渊宵循着方向前往,路上见到好些修仙门派弟子的尸身。
  很快,他看到前方战团中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人”。
  准确来说,算不得是人。
  徒有人貌,已无实体,乃邪魔化形,分明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人修成魔。
  渊宵不发一言加入战局,邪魔狂妄的狞笑震得人心魂俱荡。
  交手越久,修仙弟子剩得越少。
  灵力交锋振荡,天穹中纷纷扬扬飘落血红色雨水。
  渊宵与邪修斗得难分难舍,使尽浑身功法,仍不分胜负。
  煞力遮天蔽日,不见日月,不辨时逝。
  不知过去多久,渊宵才好不容易将他完全制住投入阵中。
  饶是如此,邪魔依旧不甘困于其中,身上邪气无形无质、散发不绝,难以完全收束,令一干修仙弟子无法肆意接近。
  有几个大胆无畏的顶着伤势上前往阵中注力,然而不消片刻便会瞳中染红,神智混乱,更有甚者同门相残。
  渊宵分心将他们驱出阵外,看向其余弟子,仅一名青衣道子仍有余力。他身上穿的,分明是瑶清宫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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