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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困守邪魔不能分神,他不能随意远离,只能传授那弟子阵法诸诀,让他先去空旷处先做布置。
  而后渊宵以血启阵,转移到山顶阵枢。
  再然后便如燃灯,倾力镇压。
  困兽犹斗,其间顶下数次顽抗,他不吝修为,不惜代价,不离寸步。
  渊宵深知修成邪魔已无法消灭,只能将其封印,于是以身作鼎,淬炼这团邪气。
  然而多日的苦战终是耗尽了他的气力,他心中明白,正如水镜之前所示,此乃应劫,于是兵解于天地,封印邪力于命魂之中。
  往事纷繁而过,周围山景渐渐好似烛融般垮塌,渊宵转瞬沉入一片白茫,视野中尽是无边的白皑。
  往前走了几步,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渊宵低头一看——是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珠。
  珠上隐约渗透着邪气,再被璀璨光芒压下,此起彼伏。
  渊宵转着珠子,在某一处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符印,看起来有一些熟稔。
  此时耳边突地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醒来。”
  渊宵张望四下,仍是一片空濛。
  “封印我只能解开片刻,快些醒来。”
  渊宵不明所以,宝珠从他手上飘起缓缓浮到半空,骤然迸发出强光。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耳边那道男声变得断续:“清……拂……炁……灵照天……命……斗……”
  渊宵正屏息聆听,脚下又蓦地一空,猝不及防坠落了下去。
  没有下坠的风声,也没有光线,渊宵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在那处幽暗地洞中,浓黑的怨气充斥视野,却无法完全接近他。
  一层稀薄的结界笼在身上,阻隔了黑雾的侵袭。
  他躺在温热的怀抱中,一双手圈着他,指尖不断地溢出灵力凝成结界。
  渊宵撑坐起身,微微偏头,看到夜斓的模样后眼神一闪。
  夜斓闭眼靠在残破的棺木上,虽然挺直身板坐着,却已失去了意识。
  心中一瞬翻腾难明,分辨不清其中混杂的纷繁乱绪。
  用袖口抹去他嘴角的血迹,简略查探了他的伤势,稍稍宽心。
  然而此间事未了,容不得他多想多思,遂将夜斓打横抱起,脚上生力跃出地洞,顷刻回到书楼里。
  院中的阵法已四分五裂,玉牌正不断散溢着邪气。
  渊宵扶着夜斓倚靠在尚且坚固的书架旁,朝他身上罩上结界。
  一股澎湃的力量驱使着他走到楼前,手上飞快结印,默念咒言。
  方才明明没有听清的咒诀脱口而出,眉间长痕鲜红若血,蓦地闪过一道金光。
  邪气争涌着朝他扑来,渊宵神色未动,抬手将它们尽数纳入体内。
  经脉中如同灌入万年寒冰,嗔怨、悔恨、愤懑、恚憎,强烈的执念混合成不灭不消的怨力,争涌奔逐如同急流。
  随着吸取时久,笼罩宅院的薄暮缓慢变淡,地洞和玉牌中的黑雾也越来越少。
  待那玉牌变为普通玉石模样,渊宵也收走地洞中最后一丝怨气。
  身体里像有邪火在燃烧,渊宵脚下一个踉跄,咬牙稳住身形,从灵囊中取出几面幡旗,入地开阵。
  以己为阵枢,他吟诵着灵台中男声交予的口诀,就地盘腿坐下。
  渊宵睁眼,神识回到灵台,这里已不复之前的空白旷远,周遭飞舞漂浮着成团的恶浊怨气,侵染了整个空间,散发着辉光的宝珠像金乌一般悬挂半空,似乎尚且未受邪气沾染。
  渊宵将珠子收回掌心,双手相持,再次念动咒诀。
  罡风拂过他衣襟,卷起散落四处的怨气。
  风做的囚笼席卷扫荡,逐一取走不祥的力量。
  宝珠看似无虞,随着他催启咒术,光润的表面偶尔撕裂出黑色的纹路,像快要破碎一般,须臾又修复如初。
  或许因为在浮香观得了怀枫的诸多修为,又或许是夜斓的倾力相助,渊宵最终顶住了邪气的侵蚀,将空间内散落的邪力尽数收入珠中。
  不起眼处的那枚小小符印发出一抹红光,赤色灵流缠到珠上,竟是又加了一层封印。
  渊宵盯着那符印看了半晌,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旧事。
  那时他年岁尚小,记忆有些模糊,唯有师尊才知其中关节。
  灵台既已恢复清明,无需多加逗留,渊宵睁开眼,收起阵法。
  他抬头望天,虽仍是层云滚滚,但镇中浓烈的怨气已散去多半,现今切断了源头,剩余的那些终有一日会彻底散于天地之间。
  封存了三百年的旧镇,在此时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安宁。
  渊宵走到夜斓身边,两指搭到他腕上。
  之前简单查探过,妖力亏损,脉中灵流微乱,应是没有太大问题。
  渊宵暗自松了口气,给他渡了些灵力。
  不消片刻,夜斓眼睫微动清醒了过来,他本就是累极脱力,休息会便好了许多。
  睁眼一见到渊宵便问:“你没事吧?”
  渊宵欲言又止,夜斓以为有什么问题,担忧着要去探他脉象。
  侧身避开,渊宵一把捏住他手腕:“我没事,你暂时不要动用灵力。”
  说着飞快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夜斓怔了怔,没说什么,一扫眼瞥见地洞中升腾的黑气已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整个宅子的雾霭也几乎散去,恢复了原本的荒芜,看起来更像一处普通的废院。
  “这是……?”
  只是昏迷须臾就有了这般变化,显然是渊宵所为。
  夜斓看着眼前人,渊宵平静坦言:“多数已被我封印。”
  夜斓不可置信:“你怎么做到的,你真的没事么?”
  渊宵点头:“我灵台中本就封印了怨气,在浮香观中得到怀枫灵力后,尚能自控。”
  夜斓见他神色如常,知晓他应该不是逞能,稍微放下心来。但转念一想,更多的邪力被封印在他身体之中,又忧心忡忡。
  渊宵淡淡说了一句:“师尊极擅封印术法,她应有对策。”
  夜斓抬眼定定看他,意识到他在宽慰自己。
  虽然身处阴森诡谲的鬼宅,他却不由得眼眉弯弯:“好,我信你。”
  渊宵不自在地偏过头,生硬转言道:“我们下去看看。”说着逃似的率先跳入地洞中。
  他一走,夜斓按了按胸口,吞下上涌的血气,跟着跃了进去。
  洞中的鬼雾消失殆尽,但阴冷冰寒不减,莹绿色的磷火悬停在空中,影影绰绰的白色人形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
  其中最显眼的,是破碎棺木上的那缕孤魂。
  她的身影比其他的魂魄要明晰一些,怀中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面目有些模糊,却看得出她此时很平静。
  “……谢……”
  耳边传来缥缈的女声,夜斓看向她,想起幻境中那个苦命的女人。
  辛苦诞下的孩儿在眼前被杀害,自己成了枕边人修炼的容器,在惨烈的悲怨中丧魂失智,魂魄承受了数百年的痛苦折磨。她年幼丧亲寄人篱下,归根究底并未做错什么,只叹命途多舛、识人不清。
  夜斓不禁心生哀悯,柔声道:“姑娘。”
  连唤了几声,那女子才把注意力从怀中孩子身上移开,抬起头,空洞的眼中无悲无喜。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夜斓试探着问:“你可还记得害你的人有何弱点?”
  没有焦距的灰白眼睛虚虚地看过来,因为许久不曾言语已无法顺畅说话,只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她断续地、反复地念着,夜斓勉力听了一会,才听清是人名,再结合玉牌上雕刻的字,得知她口中的人是“宋常”。
  除此之外,她并没有给出什么别的有意义的消息,呆滞地重复着她曾恨之入骨的名姓。
  渊宵摇头,制止了还想继续询问的夜斓。
  “魂魄残损,记忆缺失,问不出你想知道的事。”
  果然,怔怔念叨了须臾,女人又再次看向怀抱中的孩子,再不理会他们。
 
 
第19章 
  渊宵取出幡旗,借助宅院本身格局简单改势。
  缥缈的白色人影三三两两地经过他们身边,仿佛在进行着什么事。
  夜斓看着坐在曲廊下的女子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渊宵摇头:“被困住太久,又遭了炼化,剩余的残魂已无法去往魂海轮回。”
  “那……只能看他们这样消散?明明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
  渊宵将假山石移到眼前,道:“并不会马上消散,至少仍有数十年。”
  夜斓环视一周,白色人影们好似仍在世一般,坚守在各自的位置,让荒宅透露出一种怪异的生气。
  再看向垂头抱着孩儿的女子,夜斓喃喃道:“今世过后,再无来世……”
  “他们大多已丧失魂识,浑浑噩噩,并不明白会发生什么。就算不经此劫,魂魄之力经历数次轮回终会耗尽,众生皆是如此。”
  夜斓垂眸,眼神飘到那一汪浑浊的死水上。
  曾经这也是一池清泉,或有锦鲤嬉戏,或有满池荷香,而今余下的,只一潭污浊死寂,至最终所有均不复存在。
  夜斓意识到自己或许被影响得太深,强行压下那股悲戚心灰之感,再抬头时已神色如常。
  渊宵没说什么,只道:“离开这里吧。”
  沉重木门在眼前缓缓关闭,也阻挡了那些残破的魂魄。
  渊宵取血结阵,在门上下了最后一道封印。
  夜斓出神地看他做完一切,眼瞧着朱漆大门没了邪气的浸润,失去往日鲜亮的色彩,恢复了岁月磨损的晦暗。
  渊宵回身与他视线相撞,停了片刻主动解释道:“有了封印,他们不会再无意识地诱惑活人前来,剩下的时间,他们会在宅中度过。”
  夜斓抿了抿唇:“嗯,对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渊宵未置他言,道:“诸事已了,走吧。”
  夜斓两步跟到他身边,走过来时的街道屋舍,最后回望了一眼城门石匾上遒劲的榆木镇三字,离开这座沉寂三百年的死镇。
  两人沿着被杂草淹没的路直行,很快就回到了来时的林中。
  告别阒然无声的死寂,悦耳的虫鸣鸟啼令人生了归还尘世的实感,心中难言的沉重憋闷也一扫而空。
  夜斓长长舒了口气,脸色看上去好些了。
  感受着和煦阳光照在脸上的暖融,夜斓感慨:“明明没过多久,却觉得像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日子。”
  渊宵不置可否,定定看向他:“你耗损过度亟需休息,先回客栈。”
  夜斓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嗯,好。”
  渊宵没有开传送阵,而是和他并排走着。
  任和风拂在面上,丝丝缕缕轻柔滑过,带来淡薄的草木清香。
  林中生机盎然,绿树野花交辉,悠然自得。
  待靠近了城镇,人声渐渐嘈杂,卖货的闲聊的不可胜数。
  一路走过喧闹街市,两人才进客栈,一个小家伙就从角落窜了出来,眨着黑亮的眼睛欢喜道:“两位恩人哥哥,你们终于回来啦!”
  夜斓错愕一瞬,“京海,你怎么在这里?”
  京海粲然笑道:“那日哥哥们匆忙离开,娘亲知道你们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忙就没有多挽留,后来想请你们去家中做客的,但听掌柜大叔说你们不曾回来,娘亲要忙生意,就叫我来这守着。”
  “李娘子太客气了。”夜斓摸摸京海的头,问道:“你爹爹可好些了?”
  京海伸出三根手指:“他好得很,一顿能吃三碗饭!”
  “那就好。”
  一直没出声的渊宵忽然问:“你等了几天?”
  京海略微站直了身体,认真回道:“我就待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
  想来那旧镇中时间流逝与外界有所不同,才生了些许差别。
  渊宵冷不丁发问后不再说话,京海怯生生地看着他,像在等着什么。
  渊宵不明所以,面对赤诚期待的眼神,正不知如何应对,夜斓一把拉过京海扯开话题:“我们现在既然回来了,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娘亲了,莫让她担心。”
  京海点头:“好,娘亲说了,若等到哥哥们,邀请你们第二天午时到家中做客,请不要推辞。”
  夜斓下意识地看了眼渊宵后答道:“如此盛情邀约,我们不好一直回绝,那就明日吧,我也正想尝尝李娘子的手艺。”
  京海达成目的,笑着朝他们作揖:“那哥哥们休息,我先走啦。”
  夜斓嘱咐道:“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京海骄傲地一昂头:“恩人哥哥放心,这些路我很熟悉的,再见!”
  夜斓朝他挥挥手,目送他蹦跶着沿街边直行,最后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夜斓偏头看向渊宵:“方才没有问你明日是否想去,若是不想,我一人去亦可。”
  渊宵一脸淡然:“无妨。”
  和掌柜打过招呼,两人回到房间,渊宵径直走到榻前,示意夜斓:“你过来。”
  夜斓瞥了眼被褥叠得整齐的床榻,不留神有些想歪:“呃……这……”
  渊宵一点既透,怔了怔,而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给你传些灵力。”
  夜斓摇头:“不用,亏损的那点,我修炼修炼就补回来了。”
  渊宵自然明白并非他口中所言的“那点”,“往日你也曾帮我。”
  “那能一样嘛?”夜斓半开玩笑:“好歹我也是修炼四百多年的大妖,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你不一样,体内的邪气需要清力制衡,给了我,若是破了平衡该怎么办?”
  “我的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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