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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玄章莞然一笑,“走,去我那儿说话。”
  渊宵应了一声,跟着她穿过几道月门,最后到了一处小院外。
 
 
第26章 
  院中有一尊一人高丹鼎,碎石子铺成八个卦象将其包围,除主屋外另有一左一右两间房舍,右边屋顶落雪皆化,腾着缭缭青烟。
  玄章带他进了主屋,招呼他在四面平榻上坐下。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渊宵,又伸出两指点到渊宵眉间红痕处。
  运功查探了一番,玄章收回灵力:“不错,再过些时日越过关隘,不出差错便可渡百年小劫,若师姐知道,定然十分欣慰。”
  渊宵若有所思地抚了抚眉间:“我有负师尊教诲。”
  “莫要自责。”玄章不紧不慢说道:“当初师姐点下戒红,虽是予以重视,希望你不沾染红尘是非,但因果造化谁又能说清?破了便破了,不过是有些功法练起来进境稍慢罢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渊宵却深知此是宽慰之语,并非这般不值一提。
  玄章看出他心绪不宁,继续道:“依我对师姐的了解,她或许更欢喜你功力大涨。与你有纠葛的虽是妖,可我从小看你长大,除了渊月他们,还未曾见你对谁如此回护。”
  “师叔信我?”
  “自然。”玄章含笑道:“你是个沉稳的孩子,能得到你的认可,想来那花妖应是良善之辈。”
  渊宵神色一动:“谢谢师叔。”
  玄章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话我信,师姐也会信的,所以打起精神来。”
  渊宵点点头,玄章转道:“不过你方才顶撞持戒长老,确实莽撞了些。他对妖类本就嫉恶如仇,你还当着我们的面与他辩驳,他自然不退一步。”
  “我知道。”渊宵解释道:“但长老厌恶私相授受,除了当面,我想不到其他法子。”
  “你是想光明正大求情显得坦荡,他或许会听?”玄章摇头:“他那古板性子,若不是亲自看过,定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顿了顿,玄章再道:“话又说回来,持戒长老虽严厉,却并非黑白不分,不然师姐也不会在闭关前交予他代理掌门诸事。花妖既是无辜,待他亲自查过,自会放他一马。”
  渊宵垂下眼,“他生在自然中,何苦走这一遭。”
  玄章看他神色,面上一惊,犹豫道:“宵儿,你……”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遭,临了又咽了回去。
  渊宵浑然无觉,“怎么了,师叔?”
  “没什么。”玄章转而说起其他的事:“关于你灵海中封印的邪气,我们其实早就知道了。”
  渊宵略有错愕,忽而想起宝珠上熟悉的红色小印,恍然道:“是师尊……”
  “对。”见他反应过来,玄章接着说:“你灵海中另一道封印的确是师姐与我所为。”
  “当初师姐收你入门下,隐约算出你是大能转世,但当时你怨邪之气缠身,若不干预,恐怕活不过弱冠,于是师姐让我助她在你灵海中加了一道封印。我们始终不明你为何会如此,这次你下山后查清的事,倒解了多年疑惑。”
  听罢,渊宵问道:“封印的邪气能够取出么?”
  玄章回道:“我并不清楚,你的事师姐讲得不多,除了几位长老知晓外,我也只是助她封印,她怕其他人得知后会对你另眼看待。”
  渊宵微微皱眉,喃喃道:“师尊……”
  “切莫沮丧。”玄章温言劝慰:“天无绝人之路,你既安稳度过弱冠,凭师姐之能,定能寻到解法,一切等她出关后再说。”
  渊宵正色道:“师尊与师叔之恩,我穷尽一生皆难回报。”
  玄章慈爱地看着他:“你一生平安顺遂,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渊宵点头应允,玄章瞄了眼窗外,“时候也不早了,旅途劳顿,回去好好休息。你挂心的那个花妖,我会去持戒长老处再劝几句,安心等我消息。”
  渊宵起身毕恭毕敬朝她行礼:“多谢师叔。”
  “去吧。”
  拜别丹阵长老,渊宵并未回弟子寝居,而是朝三景堂而去。
  三景堂在瑶清宫西南隅,平日里是弟子们论经辩言之所,只有举办讲辩大会时热闹些,其余时候鲜有人来。
  渊宵七弯八绕地到了地方,一迈过门槛就瞧见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两名弟子,一个是渊月,另一个浓眉大眼,约莫二十岁,长得颇有少年意气,一看见他便笑着挥手打招呼:“渊宵师兄!”
  渊宵颔首致意,走到他们身边正襟危坐。
  大眼青年仔细看了看他,大大咧咧道:“师兄出去这么久,果然没什么变化,完全不笑的,师姐还说你变了。”
  渊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渊肃。”
  名唤渊肃的青年立马乖乖捂嘴不说话,渊月转头问渊宵:“师兄此去顺利吧?”
  “无事。”渊宵隐去被当面训斥一事,“长老未曾责难。”
  “那就好。”渊月安下心,“师兄与我们讲一讲,树林分别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渊肃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对啊,快说说,之前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渊宵沉吟片刻,未免他们跟着忧心,索性略去了吸收邪气一事,从头至尾简述了一番。
  听毕,渊肃先感叹道:“师兄果真厉害,竟是大能转世,怪不得瞧着功力进境了许多。”
  渊月对他的抓不住重点只觉无奈,眼神扫过渊宵眉中红痕,迟疑着要不要问。他虽淡然陈述,但总归是件大事,怕问得不合适,触着他伤心之处。
  渊宵将她反应尽收眼底,神态自若道:“无妨,都过去了。”
  渊月思索片刻,忧虑问:“师兄怪那个花妖么?”
  渊宵摇头:“是我本心不坚,何况他曾倾力救我。”
  “可是……”渊月欲说还休,正整拾言语,那边渊肃挠了挠有些乱的发髻,没心没肺道:“往常下山都是捉妖,我还没见过这种有情有义的妖怪呢,有机会我倒想见见。”
  渊月深吸一口气,渊肃立即察觉不对,噤声不再说话。
  他这么一岔,渊月也不好再提,只道:“师兄既然没事,别的不重要。”
  渊宵简短地“嗯”了一声,渊月又问:“师兄会再去那妖岛么?”
  渊宵神色微动,“不知,长老们要讨论后再行决策。”
  渊肃嘿嘿笑道:“若有机会,师兄带上我呗?”
  “胡闹。”渊月柳眉一竖:“怎么能求师兄这个,你以为是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么?长老们自有安排,你不好好练习疗愈术,谁愿意带上你。”
  渊肃满脸不服:“我疗愈术差了点,可飘风驭火术我练得好啊。”
  “师父说过要样样精通,不是叫你只偏一门。”
  渊肃不在意地摆摆手,“哎我比较笨嘛,自然比不上师姐啦。”
  “你就是想偷懒。”
  “怎么可以在师兄面前冤枉我呢。”渊肃丝毫不在意渊宵的冷脸,凑过去问:“对不对啊师兄?”
  渊宵尚未开口,渊月倒是脸色一沉:“你再这样,下次我来同师兄说话你就别跟着了。”
  “别别别。”渊肃登时认错:“我不说了。”
  渊月和渊肃皆师承妙玄长老,平日晨操练功都在一处,因而常有摩擦。
  渊宵对此见怪不怪,一言不发看他俩斗嘴,终于有了些回到往日的实感。
  又问了渊月一些门中之事,所幸一如往常平静无澜。
  薄暮时与他们道别,而后各自回了寝居。
  渊宵喜静,居所与其他弟子住处隔了些距离。
  暌违多日,他推开门扉,里面陈设如故,整洁干净,应是常有人打扫。
  渊宵解下灵囊,去汲水洗浴。
  卸去一身尘气,躺在熟悉的榻上,渊宵却有些睡不着。
  辗转反侧许久,索性披了衣服起来,走到窗前支起窗棂。
  不知何时,外边又下起了雪,一团团绒絮飘摇坠地,寂静无声。
  这里看不见皎白月轮漫天星子,浓厚的彤云遮去所有,化为乱琼碎玉。
  思绪纷乱,渊宵以手扶额,不明为何难眠。
  静坐半宿才得了些许睡意,眼看天色将明,干脆打坐运功聊以度过。
  至辰时,山中忽地鸣响悠扬晨钟,震彻四方。
  渊宵理了理衣摆褶皱,不紧不慢地朝广场走去。
  一路踏雪,刚出弟子寝居,就见主路的积雪已清理干净,留了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
  广场上现下已聚集了众多弟子,依照各自师承分列,渊字辈最前,至字辈稍后,守字辈最末。
  渊宵到了自己平素位次,听得钟声再鸣三响,示意晨操起始。
  练的都是瑶清宫基础吐纳功夫,或柔或刚,徐徐调动真气流转。
  大抵半个时辰便走了一个周天,今日操练已毕。
  此时修为低微的弟子可去饭堂用膳,剩下的自行抉择。
  渊宵收起灵力,渊月从后面走上前,笑着问他:“师兄仍是去聚雪崖么?”
  正要点头,后方传来个嘲弄声音:“哟,这不渊宵师兄么?”
  渊宵转过身,眼前聚着三名弟子,说话的那位有些微胖,眼眯如线,留着两撇有些滑稽的小胡子。
  中间那位倒是身段笔挺高大俊朗,但嘴角却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而另一位中等身材,长得也平平无奇,一眼即忘。
  渊宵朝中间那位行礼:“渊简师兄。”
  渊月也跟着作揖,全程不看他身边俩人。
  微胖的道士似是不满,对着渊月挤眉弄眼,“渊月师妹怎的不理人?”
  渊月没好气地拱手:“渊盛师兄、渊极师兄。”
  叫渊盛的微胖道士翻了翻眼皮,转去看渊宵:“渊宵师兄,不过几日不见,当真令人刮目相看,连戒红都碎了?”说到此处,他口气霎时变得下流起来:“难不成在山下遇上了美貌妖精,魂儿都给勾走了?”
  “你!”听他说得猥琐,渊月登时怒火中烧,刚要反驳,渊宵抬手阻了,也不言语,只一脸淡漠地盯着他。
  他们不回,一旁的渊极便接话道:“渊盛你说的不对,渊宵师兄既然回来了,那魂儿肯定是在的,只是丢了重要的东西而已。”说着,他的眼睛至上而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渊宵:“哎,可惜了……没事,能从妖窟中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师兄辛苦了。”
  “辛苦?”渊盛捻着自己的一撇胡须:“我看师兄是沉溺温柔乡,乐而不知返才对。”
  见无人理会他,他一拍手,又道:“说辛苦也没错,忙着和女妖精颠鸾倒凤……可不是累人么……嘿嘿……”
  听他言语愈发下作,渊简终于出来制止,笑着说道:“岂能如此编排师兄,目无尊长,快些道歉。”
  他脸上带笑,话中也毫无责备之意,渊盛、渊极自是草草应付。
  渊盛装模作样地鞠躬:“给渊宵师兄赔个不是,原谅我嘴快,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渊极接道:“我也有错,不该提渊宵师兄难过之事,实在抱歉。”
  渊月被他们的一唱一和气得够呛,若不是渊宵拦着,早与他们互呛起来。
  正在这针尖对麦芒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蓦地响起,渊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慢腾腾地走过来:“大清早的,哪来的犬吠声这么响啊,都把我吵醒了。”
  他连打了几个哈欠,假模假式地揉揉眼睛:“哎呀,原来是渊盛、渊极、渊简三位师兄,我说呢,如此声若洪钟……功法高深的师兄就是不一样,精力旺盛得很,不像我,根本起不来。”
  渊盛眼皮一撩,“渊肃师弟又去何处躲懒了,不怕持戒长老知道后重重责罚于你?”
  渊肃旋即睁大眼,作出一副无辜模样,“不要啊,我害怕极了,请师兄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
  渊盛没好气瞥他一眼,一声冷哼,“算你识相。”
  渊肃伸长脖子,凑得离渊盛近了些,疑惑道:“从前我便想问了,师兄练的什么厉害功法,闭着眼也能看见人在何处,要不,教教我呗。”
  “你!”这下换渊盛咬牙切齿,渊月险些笑出声。
  此时渊简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按下渊盛快戳到渊肃眼睛里的手:“小心,莫伤着师弟了,同门之间要和气一些。”
  渊肃也跟着笑,顺便后退半步作个揖:“多谢渊极师兄。”
  渊简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渊肃一拍脑袋:“看我都睡糊涂了,是渊简师兄才对,师兄如此丰神俊朗,我居然会认错,该打。”
  说着假意拍了胸口几下:“师兄宽宏大量,可不要怪我眼拙。”
  渊简干笑道:“怎会,小事而已。”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渊极此时揶揄道:“渊肃师弟好厉害的嘴皮子,倒叫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自愧弗如。”
  渊肃对着他一个欠身:“哪里的话,论口舌功夫,谁比得过渊极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最是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渊极眉毛一拧,刚要发作,渊肃抢先道:“诶,不对。”
  他“啪”地拍了一下自个脸颊:“不好意思,我这人肚里文墨有限,又说错话了,尖酸刻薄哪是这么用的,应该是……是……”
  他在那抓耳挠腮假装想不起来,渊极想要反驳却被渊简拦下:“好了,闲话休提,不打扰各位师弟修行,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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