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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阿灿刚一落地,藤条顷刻将它裹成一团,星奔川骛地往前游走。
  “有妖物!”渊简一声大喝,手中玉盘的指针霎时指向了夜斓藏身之处,竟然近在咫尺。
  夜斓本以为将妖力藏于藤中操控,他们会被引诱追去,到时他多放些疑丛迷惑众人,再暗地把阿灿送入谷中,却未料到渊简手中有个探妖的灵宝,须臾便发现了他本体的位置。
  四周散落的道士们霎时朝这边集结过来,夜斓疾速与他们拉开距离,闪过渊简放出的飞剑,幻出几十根藤条,四面八方地延伸开来。
  这些道士皆是岑清沅的同门,夜斓并未下死手,只绊他们几下,或将那些修为低的绑到树上,令他们无法行动。
  而那修为最高的渊简确实有些本事,灵巧闪过所有袭来的藤条不说,还能精准寻到他本体所在,灵气凝成的万千飞剑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回回皆是杀招。
  夜斓如今妖力大减,要护着阿灿,还要避免伤人,更要躲闪刺杀,不免有些吃力。
  眼看谷口将近,夜斓心念飞动,想着如何才能了无痕迹地将阿灿送进去又不被众人发觉,可惜渊简未给他更多思考时间,取出镇魂钟朝他抛来。
  虽不知这是何法宝,但显然是想将他罩入其中,紧急之下,夜斓拼力把裹着阿灿的枝条一甩,将它从谷口扔了进去,又用其他藤条使了个障眼法,接着化出人身闪躲法宝的攻击。
  行云流水一套下来,众人的注意力果真被他牢牢吸引,并未留意到山谷入口。
  阿灿既已安全,夜斓浮到半空,双臂一展,扬起雪般的缤纷落英。
  漫天花叶中,渊简挥剑逼退靠近的花瓣,驭起一道血红剑芒,追着夜斓心口刺去。
  夜斓侧身避过,那剑芒并未消失,转向后依旧紧追不放,他只得继续闪身避让。
  眼角余光瞥见侧近飞来一抹淡金色光线,随手抛出一根枝条应对,瞬息便被绳索紧紧绑缚。
  他一撤去枝条灵力,那绳索也随之失去颜色,消散成灰。
  卸了力度的迷惑术法对修为精深的几名弟子无用,他若是再用些妖力唯恐伤到这些人,应而只一味躲闪。
  他虽留手,一干弟子却当他是害人妖物想倾力斩杀,出手极是狠厉。
  退匿之下,不留神漏了个破绽,前有追击,背后又隐有锋芒逼近,夜斓做好了要挨一下的准备,只念着避开要害。
  电光石火间,熟悉的气息忽地闪现而至。
  渊宵急急赶来,见眼前情境危急,毫不犹豫地抛出飞剑,铛地一声击落了袭击夜斓背心的长剑。
  放冷箭的渊盛不禁大怒,大吼道:“渊宵!”
  渊宵充耳不闻,足下飞快掠过,一记裂碎诀斩断了渊简与飞剑之间的联系,血红剑芒骤然消失。
  须臾四下危机即解,夜斓正要转身,背后忽地贴上了一具温热躯体。
  暖融的气息拂上耳廓,渊宵在他耳边低语:“不要挣扎,不要言语。”
  夜斓低头,淡金色的绳索已将他牢牢束缚。
  飘散的花瓣消逝不见,紧贴的身体也只相触了一瞬。
  虽不知渊宵为何如此,他愿意信他。
  见夜斓被缚,渊简面色凝重地走过来,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已无分毫,许是当众被渊宵一招破了苦练的气剑术,面子实在挂不住,也顾不上维持表皮功夫了。
  而一旁的渊盛更是愤愤不平,渊极也是一脸铁青。
  渊简开口,语气中是不遮掩地冷:“渊宵师弟这是何意?”
  渊宵抬眼一瞥,淡淡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说着抓着夜斓就把他往旁边带。
  渊盛两手一张拦住他们去路,讥讽道:“想不到渊宵师兄这般不厚道,竟动手来抢我们先看上的妖物,为了争功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惜与妖物搂搂抱抱,令人不齿。”
  渊月上前一步走到渊宵身边:“渊盛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奉师门之命前来捉妖,分什么你我,何况我亲眼所见,哪来的搂抱,分明是渊宵师兄降妖的手段,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了妖物。对不对啊,渊肃。”
  “渊月师姐所言极是。”渊肃又笑着看向渊盛:“渊盛师兄莫生气,偷袭不成而已,不值当气成这样,把身体气坏了该如何是好。”
  渊盛怒火中烧,眯缝眼都瞪大了:“我气与不气,与你何干!”
  渊极绷着脸劝他:“你搭理他做什么,这小子最会诡辩,今日全不把渊简师兄放在眼里,还想来挑拨同门和睦。”
  渊月接话道:“渊极师兄此言差矣,咱们合力捉妖,岂会伤了和气?只怕是某些小肚鸡肠之人好大喜功,贪那些不属于他的功劳。”
  渊盛眉毛一横,“你说谁呢!”
  渊肃笑嘻嘻地凑到渊月身边:“并未指名道姓,渊盛师兄急什么,上火了怎么办。好奇怪,你常跟在渊简师兄身边,怎么就没学到师兄半分的泰然自若呢。”
  渊盛此刻怒火上头,指着渊肃鼻子骂道:“凭你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不过是个疗愈术都学不好的废物点心!”
  渊肃假意抹了抹脸颊溅上的唾沫,满脸的无所谓。
  渊月接话道:“你又算什么?渊肃师弟轮得到你来评判?有本事把这话当我师父面去说!”
  渊盛还想反驳,渊宵冷冷制止道:“够了。”
  一直没言语铁青着脸的渊简斜睨了渊肃一眼,顺势按下渊盛举起的手,“皆是同门,勿要争吵。”
  渊宵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抓着夜斓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
  “慢着。”渊简一臂横在渊宵身前,“师弟急着带走妖物是何意?”
  渊宵目视前方,只说了简短两字:“让开。”
  渊盛眼看又要发作,渊简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师弟今日行为怪异,难不成认识这妖物?”
  渊宵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二位长老在别处遭遇了邪修,与其在这浪费时日,不如前去支援。”
  说罢,径直带着夜斓就走。
  渊简嘴角抽了抽,暗自捏了个法诀,一道封禁羁言咒出手,成串的咒言忽地缠到夜斓口唇、脖颈和身上,勒得他无法言语。
  渊宵回身与他视线相接,渊简露出个伪善笑容:“妖物凶暴,未免伤着师弟,仅是缚妖索可不够。”
  不想与他再行口舌争辩,渊宵朝方才来的位置赶去。
  渊月、渊肃跟在他身后,渊简仨人亦跟随前往。
  走着走着踏进一片区域,但见草木花枝成片枯死,只余一地污黑残骸。
  此处应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越是接近,风里带来的腥臭越浓。
  远远瞧见双方已然停手,两位长老席地打坐,镇在阵法的两处阵眼之上,四周弟子有的倒伏在地,有的来回奔忙查看伤势,还有的依旧守着令旗,往阵中注入灵力。
  见渊宵一行过来,持戒长老睁开眼,脸色有些灰败,看到被绑缚的夜斓,视线停留了片刻,道:“做得好。”
  渊宵看向阵中,那里静静躺着一具皮毛黑亮的狼尸,身下一滩刺目黑血,其上飘着一个剔透的水玉葫芦,里面充满了黝黑雾气。
  夜斓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已然气绝的狼尸,心中一瞬满是怆然。
  往日与烛玉相处过往倏忽闪过,而今他只余一具无知无觉的冰冷躯壳。
  渊宵将他反应尽收眼底,不自禁拧紧了眉头。
 
 
第29章 
  濯浣阁建于清冥涧左近,依山傍水,乃是一重檐五脊殿,脊饰琉璃鸱吻,前有抱厦。
  进阁后别有洞天,并非眼前所见方寸,内有数个折叠空间,皆互不相通。
  此是清若真人六百年前以法宝涅尘镜开辟而来,每处空间皆有字号,以便暂时羁押妖物。
  入口是三面一人高水镜,波纹荡漾中隐约显出赤金色文字。
  待水镜上显现“玉贰叁”三字,持戒长老在前,将手中石钥投入其中,率先进入镜内。
  渊宵瞥了眼水镜里的字,带着夜斓跟了进去。
  室内并非方正房室,而是处天然山洞,没走几步便是一处浅池,几乎占了此洞十之八九的地盘。
  池水清澈见底,池面水汽氤氲,中心立着一两人高石雕葫芦。
  持戒长老一挥袖,夜斓腾空而起,稳稳落入池中。
  水深仅淹至膝上,脚下触底平滑坚硬,应是人工开凿而来。
  持戒长老结一咒印,夜斓身上束缚应声而解,他怔怔站在水中,仰头看向渊宵。
  有满腹的话想问,但碍于有旁人在此,夜斓记着他说的话,全程缄默不言。
  持戒长老居高临下看他,厉声道:“花妖,你已入卸离池,不能再使用妖力,今日定插翅难逃,速速交待罪状。”
  夜斓目视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眉目凛然的老者,从容问他:“我何罪之有?”
  持戒长老沉声道:“濯州城一事,尔敢言与你无关?”
  夜斓答得果决:“我修行数百年,从未戕害过任何凡人。”
  “口说无凭。”
  夜斓垂下眼眸,“既然不信,何必问我。”
  持戒长老一声冷哼:“我自有方法查明。”
  池中蓦地生出一股牵引之力,云气绕在夜斓周身,令他随之后退数步,背靠在石雕葫芦上。
  持戒长老掌心多了一方石盘,中有一粒漂浮圆珠,看材质与这石雕葫芦乃是同一种。
  丝丝缕缕的妖力自夜斓身上散溢而出,齐齐飞入珠内,不消片刻,原本普通的石珠绽放异彩,纯净无暇,绚丽多姿。
  持戒长老神色稍缓:“许久未见这等纯粹妖力了。”
  他收起石盘,夜斓站稳身体,只觉四肢有些发软。
  持戒长老又道:“花妖,我已知你不曾牵涉其中,那你可知除狼妖外,还有何妖物与此事相关?”
  夜斓目光一黯,“烛玉已死,邪魔已收,哪里还有别的什么。”
  持戒长老自是不信:“我瑶清宫立派七百余年,从不放过任何为祸妖物,亦不会冤枉清白无辜者。有功则抵,有过则罚,绝不嗜杀滥杀,清冥涧内便关着诸多尚可教化的妖物。你若是肯言明,但凡错处不大,只需在涧中涤清戾气便可归去。”
  夜斓将信将疑,一念及烛玉,又加深了心中疑虑。
  “那我问你,烛玉只是从旁辅助,杀害凡人一事皆宋常所为,便是永世关在这清冥涧也好,为何不留他一条性命?”
  “信口雌黄!”持戒长老一甩广袖,正颜厉色道:“狼妖下手阴狠,我派数名弟子至今重伤未醒,留他性命岂不是留下祸患!你并非亲眼所见,何敢言他不曾亲手害人性命?濯州城合计失踪一百二十余人,无一人生还,要他偿命理所应当!”
  “什么……”夜斓一惊,脑中记忆飞转,猛地忆起昭汐所言,顿觉不妥。
  暗自庆幸他今日并未在谷中,不然以他脾性,定是要闹个不可收场。
  持戒长老将一切尽收眼底,略微放缓语气:“你若肯从实说来,我即刻便放你回去。”
  夜斓干笑几声,并不作答。
  他言语间所谓公正行事,不过高高在上的审视罢了,若非如此,为何要将他绑到此处威逼利诱?只有钳制住他,才会这般与他对谈,但凡一言不合又要兵戎相见,可见对妖类成见之深,他岂能供出昭汐,让他来此涉险?
  持戒长老见他不言语,再问了一遍:“说是不说?”
  夜斓瞥开眼神,淡然道:“无可奉告。”
  持戒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如此执迷不悟,那便留在此处,待你想好再答。”
  夜斓不置可否,看向自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字的渊宵,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
  持戒长老抬臂,手呈剑指,一股大力猛地将夜斓按到葫芦上。
  夜斓忽感气海涌动,有什么物事将要脱体而出。
  “先收了你的妖丹,如实交待后再还。”
  不,不行!
  若放在平日,没了妖丹只是会短暂变作凡躯,尚可修炼凝成,但此时他腹中灵团每日需汲取诸多灵力生长,一旦断绝恐会衰竭至死,更会给他本体造成无法逆转的重创。
  绝不能被抢走!
  此念一出,夜斓艰难地从重压里牵动妖力,想引导妖丹归位。
  然而卸离池化去了他大部分灵力,令他无法控制逐渐上浮的妖丹,只能勉强让它别那么快脱体而出。
  持戒长老再注灵力牵引,妖丹又上走几寸,已至中丹田。
  夜斓体内气血翻涌,愈发无法抵御抽离妖丹的引力。
  渊宵神色一动,朝持戒长老行礼:“长老……”
  他刚开口,持戒长老眼神如锋刃一般削来,警告道:“渊宵,莫忘了自己是瑶清宫掌门的弟子。”
  提及师尊,渊宵迟疑了片刻。
  便是这须臾,一粒光彩夺目的浑圆妖丹自夜斓口中飞出,眼看就要到持戒长老手中。
  夜斓挣扎得双目赤红,不知从何处生的气力,竟生生从迫压中挣脱出来,用仅存的妖力幻出一根扁长妖藤,跃起抢夺!
  “不自量力。”持戒长老口气不屑,正要反手给夜斓一击,一道劲风比他更快出手,长剑一伸,直直钉穿了夜斓肩胛,巨力牵着他往后退了数步,铛地一声半截剑尖扎入了石雕葫芦中。
  黄衣上晕出一大片赤红,夜斓咯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
  一瞬之间,思绪全然空白,所有声音至此寂静,从未有过的寒凉贯彻通体,令他下意识抓住锐利剑锋,割得满手血红。
  渊宵眉峰微动,望见丹凤眸中水雾弥漫,满盈凄然。
  他躲开视线,左手起势施了个禁锢诀,将夜斓牢牢绑在葫芦上,而后利落拔出长剑。
  夜斓目不转睛,只定定看着他,仿佛今日才与他相识。
  剑上甩出几滴血花,落入池中瞬息消溶。
  渊宵果断转身,一步步离开水池,回到持戒长老身旁。
  持戒长老斜睨他一眼,似有话说又休止不语,回身踏入水镜出口。
  渊宵跟着他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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