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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玄幻灵异)——风月三更

时间:2026-02-08 19:40:12  作者:风月三更
  渊盛渊极得了令,往日就与渊宵不睦,此时更是往戒尺上注了更多的灵力。
  一击之下,渊宵往前倾了半分,又挺直了背,等第二击。
  只这两尺下去,他青色道袍上就浸出些血色。
  受戒时不许用灵力护身,就算他并非凡体,亦禁不起如此摧折。
  顷刻十尺下去,渊宵咬紧牙关,一声痛呼都不曾发出,汗沿着他腮颊滑下,落到了湿润的铺石上。
  他执拗的挺直脊背,道袍已被鲜血染红,背上一片皮开肉绽。
  渊肃急得眉头紧锁,频频望着渊月离去的方向,却盼不到她回来。
  眼看着打到了二十下,渊盛卯足劲儿一击挥去,渊宵终是在重击下朝前一扑,双臂勉强撑住身体,咳出一口血。
  他吃力地摆正身躯,继续领受余下的责罚。
  持戒长老站在踏跺尽头冷眼看着一切,见渊宵丝毫没有要服软的迹象,怕是今日就算当众打杀了他,他也不会低头。
  转眼下去四十尺,已到了凡躯可承受的极限,然而持戒长老面色不动,未有叫停的迹象。
  及至五十,此时渊宵只能依靠双臂撑地勉强架着身体不倒下去,显然神智已有些涣散,全凭着一口气不散才没有彻底的陷入昏迷。
  渊盛见他仍不屈服,心中一横又暗自往戒律中注了更多灵力,正要狠狠打下,忽而飘来两道罡风,一下将俩人震得往后退了数步。
  “持戒长老在此,谁敢造次!”渊盛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回身一看,只见方才聚拢的弟子们分作两列,一名道骨仙风的坤道踏云而来。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剑眉星目气度出尘,自有凛凛威风,一眼过来,渊盛渊极立即放下手中戒律,噤声站直。
  持戒长老步下踏跺,朝她走近后拱手:“掌门何时出的关?”
  云尘真人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吐出两字:“方才。”
  说罢又挑眉问他:“持戒长老在此为何?”
  持戒长老看了眼她身边的玄章,坦荡道:“我正在教训不逊弟子。此子胆大包天,私放妖物偷盗内丹,现今拒不认错,因而取出戒律相惩。”
  云尘真人一眼瞥去,见渊宵已散了大半神智,不动声色问:“打了多少?”
  持戒长老眼神示意,渊盛擦了擦额上冷汗,恭敬道:“秉掌门,五十有二。”
  他话音方落,一记凌厉目光袭来,渊盛顿觉后背发凉,低头不敢再言。
  云尘真人莞尔道:“往日戒律从不过四十,今日生生多打了十二尺,饶是他犯了天大的罪过也已够了,撤下吧。”
  最后三字她说得掷地有声不容拒绝,持戒长老径直道:“掌门,此前我已定下今日要执八十尺。”
  “哦?”云尘真人深深看向持戒长老:“长老是想当众杖杀了他,以儆效尤么?”
  “不存此心。”持戒长老又道:“然言语既出,当依此执行。”
  “诺言值千金,但并非所有言语皆要如此。”云尘真人面带笑容,语气却威压十足:“若不懂变通,那便是固执,于道心无益。”
  持戒长老不接话,云尘真人又问:“他放走的花妖罪行几何?”
  “妖力纯净,不曾害人。”
  云尘真人不甚在意:“既如此,放走又如何?”
  “掌门!”持戒长老抱拳道:“此妖或与害人妖物有所勾结,捉他只为探听恶妖下落。”
  “你都说了,是或许。”云尘真人淡道:“我瑶清宫立世,言行正大,不偏不倚,不冤不枉,若为了莫须有之罪,将无辜妖族抓来剥去内丹,与那些手段残酷的恶妖有何分别?妖类与人本不是对立,阐州供奉的穆雪娘娘便是一位行善积德道行高深的妖仙,琴外郡更是供着数不清的妖仙。放走的既是无辜之妖,罪责有,却当不起这五十戒律。”
  云尘真人沉目看向持戒长老:“长老素来公正严明,相信应是认同我这番话的。”
  持戒长老思索片刻后道:“掌门所言甚是,但他本可通报行事,偏要行为不端自行偷盗,未免往后上行下效,当严惩不贷。”
  云尘真人反问他:“在长老眼中,五十戒律尚算不得严惩么?若仍觉不够,便罚他去罪己崖思过一年。”
  她的态度不由分说,阻止的意图更是表露无遗,持戒长老犹豫了,“这……”
  云尘真人压低声音,“戒律之威长老最清楚不过,**凡躯如何挨得过八十尺?性命宝贵,望长老高抬贵手,留我弟子一命。”
  持戒长老欲言又止,挣扎良久,终究是退了一步,朝她俯身:“全依掌门所言。”
 
 
第32章 
  夜斓从榻上撑起身体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为保留灵力,他睡了整整一个白日,却丝毫没有休息后的神清气爽,反倒疲累无力,十分的懒散。
  当时在废宅中伤及本体无法恢复,又遇妖丹剥离之痛,加上灵团们日渐所需灵力增长,他修为竟生生跌落了两百余年。
  悔怨无用,夜斓慢腾腾走出竹屋,去馨雪海吐纳吸收灵气。
  待晨曦初显才收了运转妖力,这时感觉浑身松快许多。
  精神既然好了些,他取出渊宵临走前留下的阵书和那对纸鹤,有些恍惚的发了会愣。
  默看片刻,他忍着心中漫上的乱绪,挥手幻出一个匣子,将那对纸鹤封存其中。
  他已定下决心,无论烛玉、宋常一事有何变故,往后都不会再与瑶清宫有任何牵扯。
  宋常大部分力量皆封于渊宵体内,瑶清宫自有办法化解,轮不到他来担忧。
  加上曾被他们联手重创,力量再一步削弱,只是如今寄生烛玉身上,情势有些复杂。
  但不管如何艰难,他也不想等待别人相助。
  翻开阵书浅略一观,里面记载了诸多精巧法阵,许多地方还用朱笔做了注释,读来令人茅塞顿开。
  不留神半天已过,心中对岛外阵法改动已有了计较。
  说走就走,夜斓先挑了东边的阵法做试。
  谷内青石能阻隔妖气,方怀枫利用此打造了阵法结界,而渊宵改动后令入口更加隐蔽,且能自行判定与谷中灵力相同之生灵,那么他是否也能让岛外阵法如此呢?
  修复固然简单,改动却不易,他想法虽好,接连试了好几种方法仍是缺了点什么。
  不留神灵力用得多了些,夜斓擦擦额上的汗,察觉腹中灵团有些闹腾,今日索性休息,等明日再来。
  原地调息了片刻,夜斓才慢慢回到谷中。
  见时辰尚早,又去溪山顶瞧了瞧火琼树。
  若无灵气滋养,琼果三个月才能成熟,依照夜斓此时的身体状况,已没有多余灵力供给火琼树,因此要规划采摘,莫伤了玉树根基。
  吞下一枚琼果后疲累顿时一扫而空,剩余的夜斓大略清点了数目,心里有了计画。
  而后施施然下山回竹屋憩息,等待月至修行。
  *** *** ***
  渊宵徐徐睁眼,察觉周身暖融,似浸在一池温热泉水中。
  “醒了?”
  听到熟稔万分的声音,渊宵连忙回身,不留神牵动了背后伤处,眉头不禁一皱。
  “慢些,忘了自己伤成什么样了么?”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渊宵强忍痛楚,转身见到阔别三年的云尘真人,神色微动:“师尊。”
  云尘真人怜爱地轻抚他头顶,“你啊,这段时日吃了许多苦头吧。”
  渊宵摇头:“尚未至约定时日,师尊为何出关?”
  “玄章来寻我定是出了大事,我便提前出来了。”
  渊宵自责道:“岂能因弟子耽误师尊闭关大事。”
  云尘真人不在意道:“无妨。此次闭关本就是为你,现下已有所成,早一些出来没什么关系。”
  “为我?”
  “本想待我出关后再与你说清来龙去脉,但你此番下山有了种种际遇,已将事情了解了许多。”
  渊宵眼神一闪:“师尊知道了。”
  云尘真人颔首道:“玄章已大略与我说过,戒红之事你不必挂怀,况且你的戒红也并非只有守身一个用处。”
  渊宵微怔,云尘真人又道:“此事说来话长。”
  “二十年前,我偶然起了一卦,指引我下山去寻一位与我有因缘之人。我跟随指示到了一处城镇,得知当地岑姓望族中有一幼子生了重病,便前去查看,因而见到了幼时的你。我一眼既知你就是我要寻之人,但你的病不同于普通病症,发作起来不仅自身痛苦异常,还会累得近身之人染上,不多久他们便会变得疯癫无状。仔细探查后我发现你根骨奇佳,应是某位大能的转世,然而命魂中却封印了极为怨毒的力量,以至于轮回数世皆不得善终。那时你命魂之力已极其衰微,几乎无法控制怨力,肆意影响旁人,若再不加以干预,恐怕会被怨力吞噬再不复存在。在征得你父母同意后,我将你带回了瑶清宫,与玄章钻研许久,调转你命魂中的修为,在其上又施加了一道封印。你眉心戒红中就有此封印的一股力量,若是遇上与怨气同源之力会有所变化,我们也好有所应对。后来我又替你起过一卦,见你命数从不足二十早亡变为五五生死劫,于是才闭关三年研究解法。”
  渊宵听她说完,怔了须臾后道:“原是如此,劳师尊费心。”
  “我不替你费心,谁还替你费心?你从小乖巧聪慧,我看着你长大,自然希望你往后一切顺遂。”
  渊宵心念触动想要行礼,云尘真人一把扶住他:“好了,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瞎折腾,那些闲言碎语也不必听进去,嘴生在旁人身上,由得他们去说。”
  “嗯,我知道。”
  云尘真人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眉心红痕,“那花妖的事我已游说持戒长老放弃,他虽与你有一段露水姻缘,但终归是过去了。”
  渊宵抿了抿唇咽下想说的话,点头答应了。
  下意识不想在此事上纠结许久,他转而说起其他:“关于此次出动抓捕宋常,我有一个猜测。”
  云尘真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渊宵便将自己的分析细细讲了一遍。
  听罢她沉吟片刻,“你说得有些道理。我之前问过持戒长老,只道此事有些奇怪,竟然了结得如此简单。你下山时查到宋常的过往经历,深知不会如此轻易便捉住他。”
  渊宵点点头,问道:“接下来如何行事,师尊可有想法?”
  “你灵海命魂中封印的邪力必然要尽数取出,我现下已有了办法,只待时机成熟。而宋常这厮自是不能放任其继续为祸世间。以邪魔之能,若给他喘息之机,定会卷土重来。不过他暂时下落不明,先遣些弟子下山查探消息才是。”
  “嗯。”
  云尘真人再道:“如你所言,他想取回力量定然会来寻你,这段时日你就安心待在瑶清宫里,一是养伤,二是安全些。”
  渊宵听话点头,云尘真人话锋一转:“然而你私自盗取了内丹,众人皆知,养好身体后仍是要去罪己崖待上一段时日的,等平息得差不多了,我会寻个时机召你回来。”
  渊宵将她话外之音听得清楚,“我明白,全听师尊安排。”
  “你在浮香观中吸取修为后,已能自行运转命魂中的灵力,初具半仙之体,不然那五十尺戒律下去,换作旁人早就残废了。”
  渊宵虽看不到背后伤势,确实能感觉到除皮肉疼痛外,并未伤到肺腑。
  “现下你最重要的是养伤,我以禁闭之名不许其他人靠近此处,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之后仍有硬仗要打。”
  云尘真人走后,许是昏睡了一段时日,接下来如何也睡不着了。
  伤处在后背,如今虽已好了许多,仍无法平躺,更不能随意走动,只得在榻上打坐。
  迷迷蒙蒙间,脑海中蓦地出现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眸。
  一道单薄的身影站在烈风里,他长发飞舞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只是那般静静站着。
  月华似水,温柔中带着一丝寒意,在那样的目光逼视下,渊宵强迫自己睁开眼,胸中真气滞郁,一口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只是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为何会生出一丝悔疚?
  如师尊所言,不论往日如何,眼下皆已过去,耽溺与此无果。
  摈弃诸多杂念,渊宵再次打坐入定,一心运转灵力。
  恍惚中立于灵海,浮在半空的璀璨宝珠依旧耀眼夺目。
  它朝渊宵靠近后慢慢下落,最后停在他掌心。
  上面偶尔皲裂一道黑痕,却丝毫没有减损炫目华辉。
  一握住那颗珠子,有什么东西倏忽闪过。
  像一条流动的缎带,又像一尾灵活的游鱼。
  渊宵伸手轻易抓住,记忆陡然如走马灯一般飞速掠过。
  乱世飘零,家境殷实的少年历经战火洗涤,亲属散尽,父母皆亡,最后瘦骨嶙峋的倒在了初冬的第一场大雪中。
  再世为商户之子,世道艰难,幼时险些活不下去,煎熬至十岁,遇上守城死战,沦为了釜中之炊。
  降生于官宦家中,尽得宠爱,不出五年,全家落了个大逆之罪,满门抄斩。
  下一世天下安定,稳当长至弱冠,说得一房美满亲事,却在迎亲路上遭遇劫匪,身首异处。
  又长在一普通家庭,迁徙时父母染病皆亡,后被一寺庙主持收为弟子,学了十多年佛法。只因好心收留一名受伤女子,惹出了人命官司,被冤判斩首。
  一世生为王府世子,自幼享尽荣宠,后府中频频发生怪事,父日渐疯癫,母缠绵病榻,与他亲近之人皆逐一凋零,世人皆传他作灾星,最终被发疯的外祖母推入井中溺亡。
  后出生即成孤儿,被一家农户拾去养大,日子虽清贫却难得安稳,可惜尚不足二十,一日忽而呕血逝去。
  复为高门大户中不受宠的幼子,自小与做妾的母亲相依为命,奈何夫人泼横逼死母亲,少年生了复仇之心,满腹才华化为满心算计,数年间倾覆全族,在母亲坟前自刎而亡。
  再生为苦行修士,辗转尘世行善,为救同行百姓以身饲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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