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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越近，那股呛鼻的异香便越浓郁。
“这位姑娘生得水灵，婉娆抛的花球净是砸中些俊男俏女，可把其他头牌给看眼红了去。”
“那可不嘛，方才这位姑娘接中的时候，浣纱坊的轻云姑娘面色可好看不上哪去。”
月星澜无奈想扶额，若不是师尊提醒她这两人并无问题，她都会怀疑她们是不是也被那婉娆迷了心神去。
两人将月星澜带到客间，“这位姑娘，婉娆现在还在接客，待会儿会亲自来请您过去的，请在这里稍待片刻。”
月星澜点头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转而小声的询问自家师尊，“师尊，方才那名叫王哥的男子是不是已经......”
“那名男子只是晕过去了，并未有危险，想必那婉娆也不想在这种地方下手。”
听完师尊所说，月星澜心中也放下心来，倒不是说对别人有多关心，只是不想那婉娆继续去祸害别人。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请问奴家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妖魅纤细，更像是那靡靡之音，听得月星澜直起鸡皮疙瘩。
靠！好做作！好恶心！
感受着月星澜的身体反应，柳清歌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愉悦。
月星澜轻咳两声，静下心神来，“嗯，请进吧。”
随着“吱呀”一声，苏婉娆双手交叠，走到月星澜面前，身子微倾，“奴家姓苏，名婉娆，还请姑娘随奴家来。”
月星澜抬眸打量苏婉娆，此人身着绯色纱裙，眼角点着朱砂痣，举手投足间萦绕着黑雾凝成的残影，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黑线正顺着地板缝隙游走。
苏婉娆对于月星澜的审视并无太大反应，这般修为低下又自大的修士，她也见了不少，通通成为了她夫君复活的养料。
苏婉娆见她稍有迟疑，笑容更媚，“姑娘，这边请。”
现在倒是还有神智，待会儿到了房间，那还不是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除非金丹中期及以上，否则还扛不住她这迷魂香。
月星澜紧随苏婉娆脚步，在对方推开楠木门瞬间，那异香几乎浓烈到了呛眼睛的地步！
靠！好难闻！这里面跟外面的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月星澜四处打量，房间内除了呛鼻的异香，并无异样。
两人相对，坐于红木圆桌，苏婉娆给月星澜倒了杯茶。
“姑娘...请。”
月星澜接过杯子的手稍顿，有些颤抖。
苏婉娆则是笑眯眯的瞧着这水灵娃娃，“姑娘，这茶可是瑶台苑最贵的，少有人能喝到哦。”
“澜儿莫怕，此茶无毒。”
直至听到师尊的声音，月星澜才放心的将茶喝下。
第29章 一剑穿心
眼见月星澜开始神情恍惚，苏婉娆便知道此人已经被迷了心智。
殊不知，月星澜只是被熏得有些头晕，有点想吐。
苏婉娆很自然的坐到月星澜身旁，肩头的衣物也不小心滑落。
她轻勾起月星澜的下巴，嘴里的吐息化作迷魂香，萦绕在两人四周乃至整个房间。
就在苏婉娆的手触碰到月星澜胸前衣襟时，却被斩下五指，不曾沾染衣襟半分。
“啊——！！！”苏婉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你竟然敢...竟然敢！”
她想催动灵力让手指再度生长，然后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修士。
可她却发现无论怎么催动灵力，手指都没有生长的迹象。
“你做了什么？”
月星澜只是笑笑，“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姐姐你这般气急败坏模样，甚是丑陋。”
丑陋！？她居然敢说我丑陋！
“你成功把姐姐我惹生气了！等我吸干了你，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套上，我会以你的身份继续存活下去！”
苏婉娆越说面部愈加狰狞，原本白皙的面庞下是腐烂的肉和阴森的白骨。
“哈哈哈哈！炼气期的蝼蚁！去死吧！”
月星澜：骇死我了！
这不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鬼怪吗？
月星澜还未看清动作，苏婉娆便闪身到了她的面前，手呈爪状，在即将触碰到月星澜脖颈之时。
一道威压自月星澜胸前爆发，将那苏婉娆死死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后，月星澜被一温软搂入怀中，熟悉冷香入鼻，她甜甜唤了一声。
“师尊。”
跪在地上的苏婉娆脑袋飞速运转，只要对方还没有杀她，就还有机会。
此刻花船外的人们依旧欢呼着，想看看婉娆姑娘的下一个花球会抛到谁的手上。
原本用来挑选猎物的黑线被本体极速召回，于苏婉娆所处的屋下渐渐凝聚成一把利剑。
为了争取些时间，苏婉娆赶忙认错，“大人，是小的不懂事，不知这位姑娘是您的徒儿，还请...还请放小的一马！”
“哦？你说放便放，岂不是有损本尊的面子？”
本尊？尊者？化神期？
难不成天要我亡于此吗？我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夫君就能醒过来了。
屋下的利剑快速凝聚，蓄势待发！
化神期又如何？她也是半步元婴的鬼修，就算跨越两个境界，她也要一试！
“尊者大人，若是您不放了我的话...”苏婉娆瞳孔染上血色，面部狰狞说道，“那就去死吧！”
屋下的利剑瞬间刺破地板，自下而上刺中了柳清歌的心口。
月星澜看到那把剑刺中的位置，心脏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师尊！”
都怪她，都怪她，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师尊也不会...
可苏婉娆的脸上却无一丝笑意，因为她知道，她方才拼尽全力的以及甚至破不开柳清歌的防。
那把由黑线构成的剑在外只看得见一半，并不是因为剑身刺进去了，而是触碰到柳清歌身子的部分直接消散了。
柳清歌袖中的手找准经脉给自己来了一下，嘴角直接溢出丝丝鲜血，随后露出一副恍若破碎的模样回过头去。
“澜儿，为师好疼......”
月星澜几乎是哭出声来，“师尊，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多管闲事，害师尊受伤。”
苏婉娆几乎是瞪大了眼睛。
这人在搞什么？疼？开玩笑吧！我连她的防都破不开，她在疼什么？
柳清歌苍白着一张脸，缓缓松开扣住月星澜的手，虚弱地往一旁倒去。
月星澜慌忙扶住对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看着柳清歌嘴角殷红的血迹，月星澜豆粒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为什么一个人能捅这么大的篓子啊！她好恨她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澜儿...凑近些......”
月星澜泪眼朦胧的将脸凑近，柳清歌“略显苍白”的唇轻轻吻住了月星澜。
月星澜的瞳孔骤缩，耳畔是自己如雷似鼓的心跳声，她甚至能感受到师尊唇上残留的血腥味。
直至热泪顺着脸颊流到柳清歌口中。
“澜儿，为师怕是……”柳清歌气若游丝的抬手，指尖擦过月星澜泛红的眼角，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骗你的。”
月星澜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柳清歌苍白的脸变得红润，嘴角的血迹消失后转变为一抹狡黠的笑意。
月星澜这才意识到师尊是在演戏，骗了她还骗走了她的初吻，一时间哭得更大声了些。
苏婉娆：……（这辈子做鬼都没这么无语过）
so？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师尊...呜呜呜...你好坏，我都快担心死了...”
瞧着月星澜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柳清歌面带笑意，伸出指尖将她眼角的泪拭去。
“澜儿莫要哭了，不妨看看这画皮鬼是如何说的。”
隔了好半晌，月星澜才抽噎着点了点头。
苏婉娆有点搞不清楚这师徒俩道侣般的相处方式。
“尊者大人，我...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恶了，求您不计小人过，放我...”
“聒噪！”柳清歌冷喝一声，“将你先前抓那男子放了，而后将床底下那尸体抬出来。”
苏婉娆闻言冷汗直冒，她是怎么知道夫君的尸体在这里的，她要做什么？
“是要本尊帮你么？这代价，怕是你承受不住。”
苏婉娆指尖掐入掌心也未发觉，她不敢违抗柳清歌分毫，只得将床底下的男尸搬出，还有先前那昏迷的男子。
月星澜瞧着这与常人看上去无异的尸体，开口问道，“师尊...这是尸体？”
“以精气养之，魂魄不全，即便活了也不再是人，而是无理智的僵尸。”
柳清歌转头给月星澜讲解之时，又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苏婉娆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这深入骨髓的爱让她无法释怀，才出此下策......
她不知道柳清歌要做什么，只得一个劲的道歉，哀求。
第30章 过往
“尊者大人，我自己沾染的因果我自己还，小的知道您神通广大，可否让我...再见夫君一面。”
月星澜看着苏婉娆哭得真切，心底竟有些不忍，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怎能心软？这画皮鬼方才可是想要杀了师尊。
柳清歌瞧也不瞧地上跪着的苏婉娆，转而看向月星澜，“澜儿，你怎么看。”
“师尊，从前有人教导过徒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徒儿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是不该轻饶的。”
柳清歌唇角微勾，稍有欣慰的摸了摸月星澜毛茸茸的脑袋，“澜儿是个明事理的。”
她缓步走向苏婉娆，脚步轻盈，但听在对方耳中却又如此沉重，似是那死亡的钟响声一般。
“尊者大人，小女犯下的因果自会偿还，小女知道大人神通广大，求您让小女再见夫君一面，小女愿为大人做牛做马。”
她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声响，柳清歌依旧保持漠视的态度，轻捏了一下月星澜的后脖颈，将苏婉娆的命运交到她手中。
月星澜不想做选择，苏婉娆固然是可怜，可她不该伤害无辜的人，更不该伤害自己的师尊。
月星澜紧咬着下唇，心里满是纠结。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柳清歌，“师尊，就...就让她再见一面吧，之后便让她去赎罪，好吗？”
“澜儿开口，为师自是不会拒绝。”她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苏婉娆，“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见你夫君一面，便护这方水土百年安危，且每日诵经三个时辰，为因你而死的无辜百姓祈福。”
苏婉娆浑身颤抖，泪水如潮，她拼命地朝着月星澜叩首
“多谢...多谢仙子大发慈悲，小女对天发誓，若是违背承诺，便神魂散于天地，再无来世轮回。”
柳清歌指尖轻挥，苏婉娆的面容便化为了最初的模样，断掉的手指俨然重新长出。
地上的男尸渐渐消散，于空气中凝炼出他生前模样。
“澜儿，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夫妻，该回去了。”说着，柳清歌牵着月星澜离开了此处。 ，将对方拥入怀中，“夫君...夫君...终于能够再见你一面......”
顾悲秋如以往一样，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婉娆，生老病死乃是天意，你做了太多错事了。”
苏婉娆哭得泣不成声，“夫君...婉娆知道的，婉娆错了，求夫君不要嫌弃婉娆......”
“你是我娘子，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
重逢的最后，顾悲秋坦然的转身，“娘子莫念，来世愿我们还能相遇。”
已是魂魄的他流不出泪水，可心里却像是缺了一角，疼到无法呼吸。
苏婉娆则是硬扯出一个笑来，带着颤音说道，“夫君放心的去吧，婉娆赎完罪就来找你了。”
顾悲秋灵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窗外的风将苏婉娆鬓角的发丝吹得凌乱，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顾悲秋的时候。
那日，她假意地下山坡，便是故意为了让这采药郎瞧见。
苏婉娆在山里活了几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勇敢且俊美的男子。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我摔伤了啊！”
传闻此山中有一画皮恶鬼，杀人不眨眼，吃肉不吐骨的那种。
可救人心切的顾悲秋哪里管的上这么多，他从小便被娘亲教导，医者仁心长如海，不能因为一个传言便失了医者本心。
苏婉娆瞧见顾悲秋笨拙的往这边赶，心里偷笑出了声，面上却是大喊救命。
“公子！救救我！”
顾悲秋抬眼望去，一女子卡在约莫十几米高的树干上。
将苏婉娆救下之时，对方已经晕了过去，面对如此貌美女子，他心里想的却是为之奈何。
他将对方背回了医馆，为对方正了腿骨，上了药。
看着对方身上的衣着，顾悲秋估摸着对方应该是哪家的小姐，更是不敢怠慢。
可对方醒后偏偏就赖在他这小医馆不走了。
“公子，我没有家了，他们不要我了，公子收留我好不好？我很能干的！会砍柴，会挑水。”
苏婉娆急切的说着，眼眶微红，泛起的泪花便挂在睫毛上，顾悲秋更是见不得对方梨花带雨模样，最终同意下来。
三年相处间，两人互生情愫，没多久便谈婚论嫁。
白日里顾悲秋坐诊医馆，苏婉娆则会抽些时间上山采药材，于在山里生活了几百年的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们医馆看诊价格低，抓药价格也低，那些付不起医药费的百姓，他甚至免费救治，成为了很多人口中的仁医。
本以为日子会如此平静的生活下去，那一年顾悲秋得了不治之症，身子日渐消瘦，气息也渐渐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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