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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琢垂眸一笑,深邃的眉眼笑起来有些温柔迷人,“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10层楼,慢慢下也要几分钟,原放又说:“按理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钱,追你的女孩子不会少啊。”
陆之琢说:“没有人追我。”
原放说:“那肯定是你不好追。”
陆之琢的那辆宾利在破旧而又霉味深重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格外亮眼,原放觉得大概是真的方便,所以陆之琢才会住在这里吧。
陆之琢没看出来原放的情绪有什么不好,把牛皮纸袋放在他手上说:“药我放里面了,保温杯里面有热水,这两天忌下口,不然会不舒服。”
原放看着药和保温杯,揶揄起来,“难怪之前我和蒋修云一吵架,他就会托你来照顾我,你是真的细心……”
说到这里,原放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了。
出了地下停车场后,原放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这片区,不是他住的地方吗?
“欸,”原放看着陆之琢,“原来你就住这里。”
陆之琢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对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住这里的。”
原放又说:“难怪我和蒋修云一吵架,你就很快来了,原来也是因为你离我近。”
陆之琢想说,这些和蒋修云都没有关系,蒋修云防他跟防贼一样,哪里会让自己来照顾原放。
不过,原放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以后他可以不用再借蒋修云的名义对原放好了。
今天天气不错,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落在原放的脸上,都可以看到他白净的皮肤上一些毛细血管,干干净净的,睫毛在眼下投了扇形的影子。
陆之琢开车的间隙,匆匆一瞥,都觉得好看得不成样子。
准时把原放送到客户这边后,下车前,陆之琢提醒说:“记得按时吃药,”他看着原放的眼睛,还是有些肿,“原放,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原放笑了笑,露出整齐糯白的牙,“好。”
下午在公司开完会后已经3点多,日头还不错,陆之琢就开车去了医院,李阿姨正推着刘韵在草坪上晒太阳,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那是陆之琢让宋清和买了送到医院来的。
陆之琢走上前,刘韵和李阿姨一见到眼睛就一亮,主要是陆之琢长得帅就算了,性格又讨喜,还会说漂亮话。
陆之琢从李阿姨手中接过轮椅,李阿姨说:“太阳也晒够了,起风了,还是先上楼去吧。”
昨天原放没来,不过陆之琢提前打了电话,刘韵也没有多想,只是问:“小陆啊,放放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
陆之琢说:“嗯,最近他们公司业务多,比较忙。”
刘韵又问:“你知道放放每个月的工资多少吗?我每次问他,他都不告诉我。”
电梯里进来不少人,陆之琢站在刘韵的身旁小心护着,避免有人撞到她。
李阿姨说:“应该不会低,你看都安排给你单人病房又是找了最好的主治医生,刘姐啊,要我说,你真是有个好儿子,不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跟讨债鬼一样。”
陆之琢说:“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还不错。”
刘韵叹了一口气,“其实,要不是为了照顾我,还有他那个该死的爸,放放或许早就攒到钱结婚了。”
出了电梯,到了病房后,陆之琢把刘韵扶到了床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李阿姨去洗水果,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陆之琢和刘韵。
陆之琢问:“原放的爸爸,怎么了?”
刘韵坐在病床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爸滥赌,从放放出生,就没有关心过放放,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赌博,放放有时候连奶粉都没得喝,还家暴,不是动手打我,就是动手打放放,后来放放工作了,挣钱了,立马买了房子把我接了出去,又怕他爸来骚扰我,就答应帮他爸还赌债,他爸就是个无底洞,放放今天还完,明天又是一堆,还有他给我买的房子,我问过小区的其他人,虽然在三环边上,但房价不低,环境又这么好,我知道放放是想我过得舒服一些,一边是房贷,一边是赌债,他这些年一直没有谈恋爱,肯定也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他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又有责任心,是我和他爸拖累了他。”
刚认识原放的时候,陆之琢也听他说过好几次,要买房子,蒋修云也说过好几次,他已经买了,让他直接搬,原放没肯要。
陆之琢一直以为原放那么着急买房子是为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的母亲,不但如此,哪怕压力再大,也不肯要接受蒋修云的钱,连房子装修急着要钱都是背着蒋修云来找自己借,当时原放来找自己借钱的时候,陆之琢高兴得不行。
“原放他,”陆之琢心疼不已,“他的确很懂事,人也好。”
刘韵说:“是啊,有时候我想着,他要是没有那么懂事就好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过得不开心,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相处,他在我面前从来报喜不报忧,小区里不少阿姨看上了他,说给他介绍对象,他也不要,其实我身体一直不太好,然后再加上这次生病,我就是怕,怕我要是走了,放放一个人过得辛苦,我和他爸没有爱好他,他也就不知道怎么好好爱自己,想着他要是结个婚,有个人陪着也是好的,我怕他孤单。”
陆之琢握着刘韵有些粗糙的手,没有和周如君一样的美甲和钻戒,也不像周如君那样的温软细腻,“阿姨,原放不会孤单的,你放心吧。”
刘韵笑着拍了下陆之琢的手背,“看到他身边有你这样靠谱的朋友,我也稍稍放心一些,等我好了,你和放放一起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陆之琢笑着说:“好。”
第15章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一场婚礼,收到的礼金有不少,独独原放送的两万块,新婚之夜,蒋修云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了又看,只有钱,红包也是普通的红包,什么都没有。
原放从酒店离开后,蒋修云就把原放的手机号拉了出来,他希望原放能给自己打一个电话,但原放没有,就连消息都没有发。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20多天前,就是他带原放回家自己住处让他发现孙嘉千头发的那天,原放说,我想你了。
蒋修云当时在出差回来的路上,说,马上回。
原放回了一个兴奋小狗扭屁股的表情包。
红包被蒋修云放进了抽屉里,里面还有一个戒指盒,连上锁的必要都没有,孙嘉千对他的隐私没有兴趣,就像他对孙嘉千一样。
关上抽屉的那一刻,蒋修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
静下来后,原放盯着电脑屏幕后台的系统数据,里面部署了很多科芯的安全应用程序,很多都是蒋修云加入科芯后带着19楼的工程师研发出来的,他编写代码的逻辑,原放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这些,难免又想起了蒋修云。
昨天没有发作出来的情绪,瞬间涌了出来。
光是回想起蒋修云红了的眼眶,原放的眼泪就差点从眼眶里面溢出来,不爱为什么要结婚?
为什么要抛弃我?
原放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存在过一丁点幻想的,幻想和蒋修云能一起到最后的。
因为是夜班,其实原放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又因为肠胃炎,吃不下去饭,晚上陆之琢给自己叫了一份外卖,清粥小菜,原放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又想起来陆之琢送自己去医院治疗的钱都没给,看了一眼外卖的单子,一份这么简单的清粥小菜竟然要100多。
原放给陆之琢发消息:[昨晚看病多少钱?我和外卖钱一起转给你。]
陆之琢回他的消息很快:[药吃了吗?]
原放:[吃了,多少钱。]
陆之琢:[200多。]
原放给他转了500块钱,陆之琢看着转账,无奈地点了下接收,不接收的话,后面再给原放弄些什么,他就会拒绝得更厉害。
生了病,伤了心,又没休息好,熬到9点多的时候,原放的精神状态差了很多,甚至看屏幕眼睛都出现了重影,但在网络安全保障期间,黑客的攻击是无时无刻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黑进来了,原放不敢有丝毫地放松。
间隙中给妈妈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好些没有,她说好很多了,让原放注意休息。
原放说,明天就去看她。
临近11点的时候,原放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要炸了,他捏着自己的眉心,揉了下眼睛,脑子陷入了一片混沌。
突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链接,标题是“鼎坤实业公子竟然是gay”,原放眨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新闻标题的确是“鼎坤实业公子竟然是gay”。
原放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眼睛紧紧盯着那条新闻链接,思绪开始疯狂地飞转起来。
他确定他去了婚礼现场但是什么都没有做。
那他离开后呢?蒋修云做了什么?他承认了自己是gay?
不可能,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是gay。
那这条新闻是怎么回事?蒋修云手机里存着他们的照片被发现了?孙嘉千感觉自己被骗婚特别生气所以把这件事爆给媒体了?
原放想了很多种可能,就连心跳都开始狂跳不止,热血好像都在往脑门冲,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世界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原放握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去点那个链接。
但凡是个网络安全工程师,都会恪守“不要乱点链接”这个准则,很多链接点进去不是hs网站就是盗版网站,或许点进去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谁也不知道这个链接里面有什么病毒,一旦点进去,就会迅速捕捉到所有的个人信息,然后很有可能被海外诈骗分子盯上,开始各种诈骗电话不断。
特别是这种网络安全保障期间,项目启动会上,各部门负责人都会三令五申,哪怕说明天科芯要倒闭都不要管,什么链接都不要乱点,点出问题就担责。
之前有竞争对手的工程师在保障期间因为收到一封“加薪提醒”的邮件,然后点了进去,导致客户现场搭的虚拟网络场景被黑客击穿,业内名声受损不说,还被客户追责拉进了黑名单。
原放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去点那个链接,可手显然已经无法控制,他的眼角跳了跳,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链接点开的那一刻,原放的这台电脑瞬间蓝屏,接着客户单位信息科的同事开始叫起来,“完了,网络瘫痪了!”
出窍的灵魂瞬间回到了身体里,等原放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乱窜,所有应用程序的数据正在进行外泄,原放浑身起了一阵恶寒。
客户单位信息科的负责人跑到原放的面前,着急起来,“原工,怎么办?好像根本拦不住。”
原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想要阻止病毒代码对应用程序进行恶意篡改,他后背沁了汗出来,当看到有些办公软件的后台程序被锁定的那一刻,原放赶紧把网线拔了。
时刻在后台监控所有客户网络安全状态的工程师发现原放值守的客户单位网络出现了问题,立马在群里发通知说:“原放值守的客户单位网络异常,目前链接不上,应用程序被锁定了。”
刚洗完澡的蒋修云看到群消息后,立马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原放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这一带住宅区车子少,蒋修云油门踩到了底。
在车上蒋修云就给原放打了电话过去,原放没接。
原放根本没时间接,原本搭建的是虚拟网络场景,但病毒已经渗透到了客户的日常应用网络,这显然就不是网络安全保障项目中的黑客,应该是有目的的黑客趁机想要盗取客户单位的数据,或者植入勒索病毒。
不管这件事结果如何,原放在科芯的饭碗都没了。
蒋修云赶到的时候,信息科乱成了一锅粥,他看着坐在角落的原放,走上前拍了下原放的肩膀,原放一看到蒋修云,鼻子一酸,接着立马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蒋修云,“病毒是通过虚拟场景进入客户日常应用网路的,现在很多办公软件都被锁了,和普通的勒索病毒不一样,我做了一些程序的代码修改,但是病毒攻击速度太快……”
原放强忍着哽咽,把情况和蒋修云说清楚,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蒋修云还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也只有蒋修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蒋修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原放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信息科的人一看到大名鼎鼎的蒋修云来了后,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站在蒋修云的背后看着他一通操作,大约过了10多分钟,就有人说:“解锁了解锁了。”
蒋修云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看上去憔悴得不行的原放,“你去机房看下有没有显示灯异常的设备。”
原放立马和信息科的人一起进了机房,蒋修云见他走了后,才开始对病毒的来源进行追溯,有几串病毒代码的编写逻辑他再熟悉不过了。
成功锁定病毒代码的IP地址后,蒋修云把那串IP地址记了下来。
原放回来的时候,客户网络恢复了正常,所有被锁定的应用程序已经成功解锁了,但被盗取了部分数据,而且存在数据缺失的情况。
蒋修云和信息科的主任在办公室里面单独聊了一会,出来的时候主任脸上虽然陪着笑,但简直比哭还难看。
蒋修云说:“后面我亲自过来处理,马总那边我也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换班的同事看到群里消息后,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蒋修云也在,就知道情况有些严重,
蒋修云和他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原放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原放的脑子都是空白的。
蒋修云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压了压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电梯到了负一层,原放出来后,扭头就准备再进电梯,蒋修云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拖,原放说:“放开。”
蒋修云不理,强行拽着他到自己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原放塞了进去,原放要出来,蒋修云低喝了一声,“老实点!”
毕竟在不熟悉的环境,两人都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来,原放坐在车上不动了,蒋修云上了车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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